第 99 章 等到她送的紅玫瑰枯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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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等到她送的紅玫瑰枯萎了……
客廳的電視裏面正在播放現在火熱的脫口秀綜藝，所有的燈都亮著, 照得整個客廳亮如白晝。
坐在沙發上的人, 已經洗了澡換了家居服, 茶幾上開了的冰啤酒，喝下去了一半, 冷凝水在桌面上凝成一片水窪。
聽到明瑾開門的聲音，宋向晚的指尖就靜靜攥住了，忍不住調整呼吸, 深呼吸，不要緊張。
她要繃起來嚴肅的表情, 擡起來下頜，高傲地問她，是不是剛從別的家裏回來？
是不是有別的小姑娘了？
如果有別的小姑娘了, 那我們的感情就到此為止了, 我宋向晚不是很賤的人, 不會黏著人不放。
陪了你五年，也收了你不少的好處, 到此為止，也算是兩清。
如果明總覺得吃虧的話，那些首飾珠寶禮物, 我可以全部退回, 房產也全部退回，我幹幹凈凈地走，什麽都不要。
這是我宋向晚的骨氣……
為了把這段話說出來, 她還開了兩罐冰啤酒給自己壯膽。
她酒量好，需要點兒烈的才行，奈何家裏就只剩下冰啤酒了。
喝了一罐半，都沒什麽酒意……
但好在，可能是有心理作用，她現在覺得自己膽子很足，那些演練好的話，可以脫口而出。
聽著門開門關，明瑾在玄關換了鞋，走過來。
宋向晚的喉嚨微微一緊，咬了一口下唇，然後繃緊了表情轉過頭來，嘴邊的話，一個字都還沒說出來，就楞住了。
明瑾就站在她的面前，量身定制的黑襯衫顯得肩線利落鋒利，領口處，冷白的脖頸上懸掛著的項鏈垂落下來，她俯身，發絲順著肩膀落下來，手裏捧著一束盛放的紅玫瑰，鮮艷明媚，似乎沾著晨露一樣。
那雙慣常冷淡的清淺眸子裏，有溫潤而寵溺的笑意，把玫瑰往前送了送：“抱歉，晚上找花店，耽誤了些時間。”
宋向晚打好的腹稿，一下子被這紅玫瑰堵住了，有些不知道怎麽說話，也不知道該不該接。
明瑾捧著玫瑰，半跪下來，語氣和緩，哄小孩一樣的溫柔：“收下來好不好？看我辛辛苦苦跑了好幾家的面子上。”
把花放在茶幾上，站起身來，輕輕抱了抱宋向晚，在她的眉心輕輕吻了一下，輕聲道：“對不起……”
“我會和唐小姐說清楚，以後一定不會再把禮物送到這裏來。”
“不是這事……”宋向晚說著，輕輕推了一下明瑾，想要把人推開。
她是準備說分手的，這樣抱著怎麽說，氣氛怎麽都不對……
“不是？”明瑾卻沒松開，抱著宋向晚的力度反而緊了緊，語調微微上揚，有些她自己都沒壓抑住的淡淡失落。
她回來的路上一直在想，宋向晚聽起來心情不好，是為了什麽。
那束紅玫瑰……宋向晚在吃醋？
這樣的猜測，讓她開心了一路。
這還是宋向晚第一次因為這樣的事情耍小性子。
她喜歡。
但是，她現在說，不是為了這個……
明瑾沒有松手，反而是緊緊攥住了宋向晚的手腕，往前壓過去的力度，把宋向晚整個壓在了沙發上。
她力度很重，雙腿壓在宋向晚的兩側，把宋向晚牢牢困在自己的懷抱裏，壓在沙發上，動彈不得。
“別人給我送花，你真的不在意？”明瑾盯著那雙鳳眸，淺棕色的眉眼之中，有些濃濃的陰沈。
宋向晚抿緊了唇，擡起睫羽，與明瑾的眸子對視，有些倔強的眸色，沒有回答明瑾的問題。
她在意與不在意，有任何意義嗎？
指節撫摸在宋向晚的臉頰上，然後用力抵住她的下頜，令她的下頜擡起來，不講道理的力道。
宋向晚想要躲開，卻被牢牢制住，伸手猛推，也沒有把明瑾推開，只是面前一暗，被人噙住了唇瓣。
這個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就像是明瑾這個人，不許拒絕，不許躲避。
明瑾的呼吸似乎是微微緊了一下，停住，卻沒有松開這個吻，而是捏住了宋向晚的下頜，逼迫她張開了唇齒。
唇齒輾轉，舌尖纏綿，終於是一吻結束，明瑾稍稍拉開了距離，伸手壓在宋向晚的指腹上：“晚晚……”
然後指尖被一口咬住了，疼得她微微蹙眉，輕輕倒吸了口涼氣。
“小貓還會咬人……”輕輕笑了笑。
宋向晚有些沒反應過來，笑什麽笑？被咬了還笑？簡直是個變態。
宋向晚猛地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唇，一把推開了明瑾，坐好了，拉開和明瑾的距離，抱住抱枕，防禦的姿態。
“你，去洗澡，洗幹凈了再過來。”宋向晚命令的語氣，頤指氣使。
臟死了，也不知道剛才有沒有啃過別人的嘴。
明瑾起身，一邊走，一邊順手解開了扣子：“好，都聽你的，先洗澡……”
“你……”宋向晚只覺得又是一口氣憋住了，明瑾這話，就像是她要做，做出來的邀請一樣。
不要臉的壞女人。
宋向晚氣得拎起來沙發上的抱枕，重重地摔了一下。
看著明瑾進屋，只覺得自己膽氣不太足，捏起來桌上剩下來的半罐冰啤酒，一飲而盡。
浴室裏面，熱水從淋浴頭灑下，嘩啦啦的水聲，隱隱約約還可以聽到外面電視裏面脫口秀觀眾的笑聲。
明瑾閉上了眼睛，任由熱水從頭頂落下，蒸騰的熱氣，安撫了她有些狂躁的心。
她剛才是真的沒有控制住情緒，她心裏有希冀，希望宋向晚是在吃醋，可宋向晚說不是……
明明很清楚，這段感情是她自己的一廂情願，是她對於宋向晚的掌控。
但是這麽多年，她還是希望宋向晚能愛上她。
一個離譜又幼稚的想法……
愛情這種東西，最是捉摸不來，她應該清醒，得到了宋向晚的人，也就夠了。
但人好像總是不知足的，得到了人之後，她想得到宋向晚的心。
所以一次次心理失衡，一次次亂了方寸。
她洗得時間有些久，慢悠悠吹幹了頭發，也算是平覆了心裏的情緒。
宋向晚還沒有回臥室，客廳的電視還在響。
沙發上的人，抱著抱枕縮成一團，把腦袋都沈沈埋下去，像是睡著了。
明瑾擡步走過去，蹲下身來，想要把人抱回臥室，只是剛剛碰觸，就感覺到，宋向晚身上有些汗，家居服都濕透了。
“晚晚？”明瑾意識到情況不對，連忙低聲喊了兩句。
“嗯……”輕輕的哼聲，聽起來就不正常的聲音。
明瑾看到了垃圾桶裏那兩罐冰啤酒，眉心一蹙，卻不舍得發怒，只是著急，撥開宋向晚鬢邊的發絲，輕聲道：“是不是胃疼了？不怕，不怕，我在……”
她試探了一下宋向晚臉上的溫度，冰得嚇人，一邊找出來外套給宋向晚裹住，一邊打電話叫司機來接人。
“我不……”宋向晚聽到她打電話的內容，聲音有些低微顫抖，卻還有幾分倔強，“我不去……醫院。”
“不要去……”
她今晚就要在這兒，把話說清楚。
“乖。”明瑾的聲音卻很溫柔，掌心輕輕撫摸在宋向晚的脊背上，安撫的語氣，“這麽疼下去不行，去醫院看看好不好？不會耽誤你的時間，也不會被狗仔拍到的，老婆陪著你，好不好？”
“不要你陪……”宋向晚悶聲悶氣，她這句話裏，還藏著自己的小情緒。
但是落在明瑾的耳朵裏，就完全是，生病的人在鬧別扭。
“那可不行，放你一個人去我怎麽放心？”明瑾輕聲說著，已經拿了鞋子過來。
單膝跪下來，修長的指節握住宋向晚的腳腕，幫她穿上鞋子，整理好了身上的衣服。
“走吧，司機已經在樓下等我們了。”明瑾伸手過來，是想要把人抱起來的，但是被宋向晚的手擋住了。
半摟半抱帶著人下了樓，上了車，明瑾把人護在懷裏，讓她平躺下來，枕著自己的腿，攥住宋向晚的手，十指交握。
被明瑾盯得很緊，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疼了，疼得胃裏翻江倒海，似乎被刀片攪過去的力度。
想起來明瑾那些照片，宋向晚就有些想哭，委屈得不得了。
她想要拒絕明瑾的好意。
但是明瑾的手，一直和她十指交握。
語氣裏滿都是溫柔的安撫：“要是疼的話，你就攥著我的手。”
“咬一口也沒關系的，別弄傷了自己就好。”
“這麽躺著舒服嗎？要不要把腿挪上來，可以躺平？”
“馬上就到了啊，到醫院用上藥就不疼了。”
宋向晚閉上眼睛，聞到明瑾身上的香料氣味，幽幽的味道，很平和，很獨特，讓她居然莫名有些心安。
宋向晚胃疼進醫院不是第一次了，劇烈的絞痛伴隨著藥水的滴入，慢慢被撫慰下去，她能感覺自己的手，一直被緊緊握著，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臉上。
“阿瑾……”她開口，想要說什麽。
卻被明瑾打斷了：“沒事，你睡吧，今晚我守著你，你安心睡。”
溫熱的溫度，壓在眉心上吻了一下，明瑾的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放心睡，沒事兒。”
“你不睡嗎？”宋向晚知道，明瑾是個工作狂，大抵明天還是要正常上班的，這麽熬一夜怎麽行？
“我在你旁邊睡。”明瑾說著，護士也正好送過來一個簡易的陪護床，就支在病床旁邊。
明瑾躺下去，手還是伸過來，握住宋向晚的手，十指交握：“有事喊我，我睡得不熟。”
宋向晚看著天花板，感受著掌心的溫暖，心裏亂成一團。
但可能是因為藥裏面有安神的成分，也可能是疼得累了，還是迷迷糊糊睡過去，這一覺，牽著明瑾的手，睡得很好。
早上起來的時候，秘書已經送了早餐過來，明瑾也沒時間回家了，在衛生間換了衣服出來。
宋向晚看著面前的小米粥在發呆。
就聽到頭頂上溫和的聲音：“胃口不好，也要吃一點。”
“醫生說，這幾天最好吃一些清淡的流食，養一養。”
“知道你不喜歡，但也要為了身體著想。”
“要不，我餵你？”明瑾說著，伸手過來拿起來勺子，餵到宋向晚的嘴邊。
“不用了，你去上班吧……”宋向晚卻沒有接，只是睫羽輕輕顫抖，有些不自然地推辭了。
“你的性子，我還不知道？”明瑾坐下了，正裝透著生人勿進的氣場，舉動和語氣卻有些不相符。
很有耐心，送到宋向晚的唇邊：“看著你吃了，我再走。”
“你之前不是說，喜歡那個新出的游戲嗎？”
“乖乖吃了，等到周末，我陪你玩。”
完全就是哄小孩子一樣的語氣，宋向晚也是被哄好了，抿了抿唇，張口吃下了這口粥。
那些話，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
情況不是很嚴重，用了藥就控制住了，不需要住院，明瑾特地給程程打電話，讓程程今天陪著宋向晚。
回了家，就看到茶幾上的紅玫瑰。
宋向晚坐在沙發上，看著隔了一晚上，有些蔫巴的紅玫瑰的花瓣，指尖輕輕落上去，眸子裏萬般糾結。
“晚姐，這個……”程程這下可不敢隨意拍馬屁了，萬一又是情敵的花……
“你去買兩個花瓶，把這些花養起來吧。”宋向晚說出來這句話，只覺得自己心裏都像是松了一口氣。
先養起來。
也給自己一段時間。
五年了，她習慣了明瑾在她身邊，就這麽分手，她有些適應不了。
給自己一點適應的時間……
等到她送的紅玫瑰枯萎了，她應該也適應了，就可以提分手了。
想到這裏，不知為何，宋向晚心裏忽然一下子舒暢了些，沒有昨晚上那種緊繃的感覺了。
宋向晚並不會養花，程程也不懂，兩個人一起在網上搜了教程，醒花、剪枝、插瓶……最後鄭重地擺在了臥室床頭。
明瑾晚上回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
心裏微動，卻也顧忌著宋向晚的身體，只是抱著人狠狠親了親，就放過了她，讓她好好睡了。
宋向晚睡醒，不急著起床，趴在床上看明瑾穿衣服，她的腰線很好看，冷白的膚色，看上去細窄，卻不算軟。
但是手感很好，宋向晚滾過去，伸手抱住了，鼻尖靠近蹭了蹭，很親昵依賴的動作。
“這麽舍不得我？”明瑾很喜歡她這樣的親近，按住宋向晚的臉頰，輕輕揉了揉。
很軟的手感，軟軟嫩嫩的，像是豆腐，就是太瘦了，有些微微的骨感。
“沒有……”宋向晚嘟囔一聲，手卻沒有松開，順著褲腰的縫隙進去，指甲輕輕刮了刮。
攥住那只作亂的手，明瑾把人拉到了自己懷裏，俯身吻在那雙紅唇上，捏了一把那細軟的腰肢，算是警告。
“不準胡來，我還有正事。”
“我又沒耽誤你的正事……”宋向晚嘰嘰咕咕，還理直氣壯的樣子，“我攔著你不準出門了嗎？”
“經不起誘惑，不都是你的問題嗎？”宋向晚眸子裏都是笑意。
明瑾笑著，捏住她的鼻尖：“好好好，都是你的道理，你最有道理。”
“冰箱我已經清理過了，不該有的東西，都扔掉了。”
“我跟家裏阿姨說過了，以後家裏冰箱裏面不準有冰啤酒。”
“這幾天，我會讓程程盯著你，吃飯要註意，不準喝酒。”
“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明瑾說出來話，才覺得自己有些羅裏吧嗦的。
但是也實在是沒辦法，這貓不長記性，見她疼那樣子，她又舍不得發脾氣，只能這樣盯著。
“在外面……”宋向晚嘟囔一聲，忽然想起來什麽，嗖的一下坐了起來，“鹽城那個節目，是今天要出發？”
明瑾：“……”她要是不說這兩句話，宋向晚已經忘了。
虧得，這節目還是她求著要去上的。
這是一檔走進非遺的主流價值觀的節目，這一期的主題是鹽城滾球舞，因為宋向晚舞蹈演員出身，就邀約了宋向晚。
是宋向晚非要去的。
因為明瑾不許她在外面的時間太久，宋向晚有種逆反心理，就是想要和明瑾對著幹。
她不喜歡明瑾幹涉她的工作，不喜歡被人要求困在家裏，她覺得自己像只金絲雀，沒有自由，沒有自己的意志。
但這都是之前……
現在……離花枯萎，最多也就十天了。
而且，她現在要是去，沒人給花換水，花肯定枯萎得更快。
宋向晚的嘴忍不住輕輕撅起來，有些嘟囔：“我走了，我的花怎麽辦？”
“你怎麽忽然有養花的興致了？”明瑾有些意外。
“要是不想去……”
“去去去，我要去。”宋向晚連忙打住了明瑾要幫她出違約金的話。
都想好要分手了，這麽戀戀不舍幹什麽？花枯萎了，就枯萎了吧……
從海城飛到鹽城，然後乘坐節目組的大巴，到了拍攝的鄉村裏面，為了上節目，村民們翹首以盼，打扮得整齊。
一下車，就聽到鼓點如同驚雷砸落，旋律像是裹挾著熱浪翻滾，男男女女踩著節拍進入小廣場。
手中竹編的滾球上下翻飛，紅瓔珞匯集成一片海洋，周圍的掌聲歡呼聲和音樂交織，滾燙而熱烈。
節目組的嘉賓們一下子就融入到人群之中，雖然還不得要領，也都跟著音樂跳起來，和村民們熱情互動。
人在熱鬧的時候，會暫時忘記一些事情，比如床頭的紅玫瑰。
但是等到安靜的時候，就會忍不住想起來。
錄節目的兩天時間，宋向晚時不時就會惦記著，紅玫瑰是不是枯萎了……
明瑾雖然答應了，會幫她照顧好她的花，但是她忙得不得了，而且明瑾也不會養花。
然後意識到自己惦記，又在心裏暗罵自己真是沒出息。
人家都有新歡了，你怎麽還是念念不忘，一點骨氣都沒有？
節目的最後一餐，在小廣場搭了露天的宴席，宋向晚看著時間，急急忙忙吃飯。
主持人這兩天也和她混熟了，笑著道：“向晚檔期這麽緊啊？”
別的嘉賓，幾乎都是今晚住一夜，然後明天早上出發，時間寬裕，只有宋向晚，吃完飯就趕著要走。
“嗯，家裏有事。”宋向晚含糊應了一聲。
“我看不是家裏有事，是惦記著家裏的人吧？”主持人笑著調侃了一句。
“哪有……”宋向晚呢喃一聲，否定了這句話。
她才不是。
壞女人。
有什麽好惦記的？
夜班機，到了海城，已經是深夜。
宋向晚在車上睡了一路，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了，沒有讓程程送她上樓，她自己上來的。
進門就看到，鞋櫃最下面，明瑾的拖鞋還擺在這兒。
她沒有回家。
難道這兩天都沒有回家？
去小姑娘那邊了？
宋向晚的困意一下子全都醒了，有些委屈，說不出來的委屈。
臥室床頭，紅玫瑰開得很嬌艷，水質清澈，並且有修剪的痕跡，看起來，是有人照顧的。
家都不回了，等什麽花枯萎？
不等了。
宋向晚搬起來花瓶，開門就放在了大門外面的樓道裏。
麻煩您，叮囑一下保潔阿姨，早上打掃衛生的時候，把23樓門口的垃圾扔下去。
就這個，扔下去，我不要了。
宋向晚下意識擡頭，正好和明瑾四目相對。
明瑾怔了一下，然後唇角揚起淡淡的笑容：“不是說明天回來？怎麽提前了？”
宋向晚：“……”她錯怪她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壞女人，是不是得到了司機或者程程的小道消息，然後臨時趕回來的？
“怎麽把花搬出來了？”明瑾看著地上的花瓶，有些不解。
“我帶它出來透透風。”宋向晚輕輕咳嗽一聲，搬起來花瓶，“有些冷，不適合透風，回去了。”
明瑾：“……”這又是鬧哪門子亂七八糟的脾氣？
作者有話說：小貓窩窩囊囊地生了很多氣[裂開][裂開][裂開]，明總莫名其妙地哄了好幾次貓[裂開][裂開][裂開]
更新時間改到23點，其實鉆了個jj的空子，雖然請了一天假，但是小紅花不會斷QAQ，強迫癥舒服了~
修長的手臂伸出來, 指尖搭在那紅玫瑰的花瓣上，輕輕點著，左右把花瓶轉了轉, 似乎是在檢查什麽。
聽到明瑾從浴室出來的腳步聲, 胳膊一下子縮回去了, 像鵪鶉一樣，縮到了被子裏。
因為動作匆忙, 沒來得及把夏涼被展開，所以也沒能把全身都遮住，上半身遮得嚴嚴實實, 兩條腿露在外面。
似乎有些緊張，白裏透著粉的腳趾, 輕輕動了動。
像是自欺欺人的小動物, 明瑾的唇角忍不住輕輕揚了揚，眸子裏有些淡淡無奈。
躺下來，伸手戳了戳宋向晚的腰窩, 躲著的宋向晚沒動, 好似是睡著了一樣。
明瑾伸手輕輕扯了一下被子, 就感覺到輕輕的抗拒力度，被藏在被子裏面的手, 緊緊拽住了。
“別把自己憋壞了。”明瑾輕聲道，“出來透透氣。”
裏面的人沒動，明瑾莞爾, 指腹壓在那露出來的大腿上, 往上一滑，順著蕾絲邊滑進去。
“你幹什麽？”宋向晚一下子就把被子拽下來了，一臉警惕地看著明瑾。
“不是睡著了嗎？”明瑾說這話的時候, 眸子裏有些微不可察的笑意，像是在逗貓一樣。
“快了……被你吵醒了……”宋向晚嘟囔一聲，翻身背對著明瑾，把腿也縮了起來，縮成了一小團。
“怎麽了？誰惹你了？”明瑾從背後抱住宋向晚，把鼻尖放在宋向晚的後脖頸的位置，輕輕蹭了蹭。
宋向晚抿了抿唇，她心裏還沒有定論呢。
這花是不是之前那束花？是不是這壞女人養死了，然後換了一束糊弄她？
還有，今天回來這麽晚，是不是臨時收到司機或者程程的消息，從小姑娘那裏回來的？
“你的花，我養得很好，特地請教了幾個養花的高手，每天都回來給它換水。”
“看見它的時候，就像是看見你，也不知道你身邊的人，有沒有把你照顧好。”
“怎麽回來就不高興？是誰惹了你了，跟我說說，我幫你把場子找回來。”
“晚晚，抱抱我好不好？”淡淡的聲音，似乎沒有什麽情感起伏，但卻似乎，又一下子輕輕地戳到人的心坎裏。
宋向晚抿了抿唇，壓住了眼眶的酸澀，轉過身來，摟住明瑾的腰身，整個人都鉆到了明瑾的懷裏。
真是個壞女人，這麽會說情話，惹得她越來越舍不得了。
平日在一起的時候，想的都是她的不好，不近人情不講理，不給人自由，逼著她做不喜歡的事情……
可現在，心裏響起來分手倒計時的時候，怎麽又覺得這個壞女人好了呢？
做事是穩妥的。
說話是好聽的。
好似讓人覺得很有安全感。
“真有人欺負你了？”明瑾不過是說笑，感受到宋向晚緊緊抱住她的力度，語氣有些凝重的嚴肅。
明瑾：“……”剛才還鬧別扭的樣子，這會兒又生龍活虎了。
貓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像是小孩子一樣，一會兒不高興一會兒高興，甚至都不帶記仇的。
壓住了她作亂的手，明瑾語氣認真：“真的沒有？”
她並不是很有耐心的人，在公司裏面，說出口的命令不會再重覆第二遍。
“如果有，就告訴我。”
“我知道，這種主流價值觀的節目，裏面的人背景深厚，各個都是不好惹的。”
“但是，你從來不用擔心這個，不用畏懼任何人，也不用去忍受任何人的欺負。”
“有什麽就說什麽。”
“有我在，你放心。”
“明白？”明瑾輕輕嘆了口氣，多少還有些不放心。
“真的沒有……”宋向晚聽得更是眼眶一酸。
明明是沒有血緣關系的人，怎麽就這麽願意護著她呢？她怎麽這麽好呢？
宋向晚看著明瑾，越看越順眼，覺得明瑾的臉上都要長出來花來了。
腿一跨，壓在了明瑾的身上，翻了個身，就是居高臨下的位置，把明瑾壓在了床上。
宋向晚埋頭下來，結結實實壓在明瑾的懷裏，蹭著去咬明瑾衣服上的扣子：“阿瑾，好喜歡你啊……”
沒壓抑情緒，這會兒，就是完完全全的真情流露。
咬開了扣子，舌尖就壓在了那精致的鎖骨上，輕輕打了個轉，然後唇貼上去，輕輕含住了。
手卻也沒有安分，已經把餘下來的扣子全都解開了，手一滑，勾起來家居褲的帶子。
明瑾的呼吸微微有些發緊，卻還是伸手，攥住了宋向晚的手腕：“已經兩點了，祖宗……”
“你怕鄰居投訴嗎？”宋向晚笑盈盈看著她，起身，半跪在床上，晃了兩下，並沒有吱呀呀的聲音，“這床質量挺好的。”
當然好，這床是精挑細選的，這個家裏最講究的家具。
“可以嗎？”宋向晚眼巴巴看著，指尖卻已經順著褲子的縫隙伸進去了，眨著眼睛，一臉無辜看著明瑾。
“該不會……唔……”宋向晚挑釁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人拉著，一下砸在了床上。
發絲有些淩亂地擋在臉前，甚至來不及撥開，沈沈的吻就落了下來。
明瑾的指尖撥動那些發絲，露出來那張白皙透著粉色的臉頰，手掌壓在臉頰側，捧住了這張臉，加深了這個吻。
宋向晚忍不住輕輕笑起來，指尖輕輕刮明瑾的手背：“你這是準備……”
“不是你要的嗎？”拿起來發圈，把宋向晚的發松松挽起，明瑾湊近了，貼在宋向晚的耳邊，“別後悔……”
“才不。”宋向晚的眼睛裏透著笑。
亮晶晶的小貓眼，白皙的雙臂勾住明瑾的脖頸，主動靠近親吻過來。
宋向晚是主動的，她喜歡和明瑾的親密。
在和明瑾在一起之前，她沒有談過戀愛，卻也在網上看到過，情侶之間生活不和諧的事情。
在她們身上，完全沒有過，她很享受很喜歡，越來越契合，次數越多，明瑾越是了解，她的軟肋到底在什麽地方。
壓在明瑾腰上的腿，忍不住有些微微收緊了，這樣面對面的距離，更能清清楚楚看到，血脈流過肌膚的顏色。
眸子裏微微搖曳的波光，還有逐漸急促，有些想屏住的呼吸。
宋向晚忍不住微微擡起頭，卻感覺到對面的靠近，呼吸落在脖頸之間，拂過的溫度緩緩上升。
輕輕的吻，像是一張網，把她牢牢束縛住。
順著脖頸往下，輕輕劃過柔軟的肌膚。
明瑾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空調溫度雖然低，還是覺得出了一身微微的汗，像是熱鍋上的魚，缺少氧氣和水分，全部熟透了。
真好，要是分手了，再也找不到這麽技術好的對象了。
然後宋向晚忍不住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真是沒出息，分手倒計時了，怎麽處處惦記她的好。
這一下咬得狠，唇上都咬破了，有些微微的血色。
直到第二天睡醒的時候，唇上都還是微微疼的，一張口，傷口就像是撕裂了一樣，疼得她倒吸了口涼氣。
身邊的人被吵醒，摟住她的腰身往懷裏帶了帶，輕聲道：“疼？把你弄傷了？”
“給我看看。”明瑾一下子緊張起來，伸手要扯宋向晚的褲子，被宋向晚連忙攔住了。
“沒，沒有……”宋向晚有些驚慌，“嘴疼。”
“你怕什麽？”明瑾忍不住輕輕笑了笑，然後就去看宋向晚的唇，咬破了的地方有一層血痂。
但看起來不深，應該沒什麽問題，卻還是不放心囑咐道：“不要舔，過兩天等血痂掉了，就好了。”
“沒怕……”宋向晚輕聲嘟囔一聲，還記得逞強。
睫羽微微顫抖，避開明瑾的目光，小聲道：“中午了，餓了，去做飯吧，去吧去吧，我想吃你做的飯了。”
“沒餵飽？”明瑾勾住她的下頜，然後靠近過去，“今天周六……”
“白日宣淫不好。”宋向晚噌的一下就拉過來被子，牢牢把自己裹住了。
雖然很享受，但是……也不能……不給人活路……
“去吧去吧。”宋向晚推了推明瑾，催促了一句。
“冰箱裏沒菜。”明瑾道，卻也沒有拒絕宋向晚的要求，“我去買菜。”
“一起……”宋向晚一下子坐起來。
“一起？”明瑾眉宇稍稍揚了揚，手撐著床褥上，傾身靠近過來，“菜市場很大，要走很多路的。”
宋向晚：“……”瞧不起她？這是挑釁。
最後，明瑾還是舍得帶著宋向晚去菜市場，只是去了小區底商的一家生鮮超市。
明瑾推著車在前面走，宋向晚跟著後面，戳了戳明瑾的腰窩：“你走快些，擋著我的路了。”
明瑾眉眼浸透出來笑意出來，差點兒沒憋住笑出來，還挺愛面子的。
走起來，的確似有些微微不自在的感覺的，但宋向晚是誰啊，演技一流，鎮定自若。
裝作認認真真挑選胡蘿蔔，然後趁著明瑾不註意，挪了一下，換了個站姿……就是……怎麽還不舒服啊？
起床的時間已經不早了，明瑾的廚藝也有限，只是勉強會炒幾個快手菜，做飯也不會麻利到哪裏去。
宋向晚就趴在餐桌上看明瑾在裏面忙忙碌碌。
穿著簡單的休閑衣褲的明總，少了些平日正裝的鋒利，不長的頭發，用粉紅色的凱特貓的發圈紮了個小揪揪。
圍裙的系帶隨意紮起來，勾勒出來細窄的腰身，顯得亞麻色長褲包裹的腿格外修長，比例格外優秀。
堂堂總裁，還會洗手作羹湯，雖然有些手忙腳亂，但看起來還挺可愛的樣子。
真是個很好的……戀愛對象……
宋向晚覺得自己越來越舍不得了，這可不行。
分手信。
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情緒投入其中，打算開始自己的長篇大作。
還沒寫三行，淚就哇哇往外流，憋都憋不住，書房抽紙盒空了，連忙用手掌抹了一下眼淚，跑到外面抽紙。
“生抽沒了，你下去買一瓶？”明瑾的聲音從廚房傳過來。
“不去，我有事。”宋向晚一下子就拒絕了，慌不擇路回了書房，還把門反鎖上了。
明瑾：“……”嘆了口氣，放下手裏的切菜工作，解開圍裙放在臺面上。
都已經準備換鞋了，又想起來什麽，走回來敲了敲書房的門：“我下去買，要耽誤幾分鐘。”
“家裏零食箱裏面還有些小面包小零食，你先墊兩口，別把自己餓得胃疼。”
“聽到了嗎？”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嗯，聽到了。”宋向晚揚聲，勉力壓住了聲音裏的鼻音，沒讓明瑾聽出來異樣。
哇哇哭了十分鐘，整理好了思緒，繼續往下寫，寫寫刪刪，總算是在吃飯之前，把初版搞出來了。
並且擦幹了眼淚，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反覆確認看不出來哭過的痕跡，才出去吃飯。
周末兩天，明瑾沒有去加班，在家裏膩了一天，第二天帶著宋向晚去海邊看了落日。
在宋向晚的目光之中，給紅玫瑰修剪，換水……
確實如她所說，修剪得很專業，還在水裏加了養護的藥水，費了好一番的心思。
但再呵護，沒有根的玫瑰，還是會雕謝的。
多堅持了一周，周五的時候，宋向晚就看到，床頭櫃上好幾片雕零的花瓣。
怔怔看了一會兒，還有些微微的傷感。
今天拍廣告的時候，宋向晚看到布景的紅玫瑰，都有些楞楞的，最後還是職業素養，藏住了情緒。
沒關系嘛，還有最後一個周末。
加。
只有一個字，讓宋向晚有些怔住。
最後一個周末也沒有了嗎？
沒有。宋向晚回了消息，看到車外晚高峰的車水馬龍，長長地呼吸了一口氣。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等會兒過去……”
程程掛了電話，似乎有些不安，焦躁了一會兒，問宋向晚：“晚姐，我可以下個路口下車嗎？我有點事情。”
本來是，程程的任務，要送宋向晚回家的。
“這邊兒這麽堵，不好打車吧？”宋向晚看了看外面的車流，蹙眉道，“你去哪兒？順路送你過去吧。”
“不用不用，不遠，就前面兩個路口，我走過去就行。”程程連忙說道。
“那送過去吧。”宋向晚開口了，車按照程程的指路，拐入小路，拐入一個老舊的小區。
小區門口簇擁著一群人，程程說了聲謝謝，就連忙下車過去。
圍在中間的是一只捕貓籠，裏面關著一只小黑貓，看著周圍的人群，有些怯怯地發抖。
“我是毛茸茸救助會的工作人員，交給我吧。”程程說著，從包裏拿出來自己的工作證，表明自己的身份。
“你們抓了貓，是要幹什麽啊？”還是有路人不放心地問。
“對流浪貓我們一般會檢查身體，治療疾病，然後幫它找合適的領養的主人。”
“如果找不到，貓咪的身體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我們會進行NTR，也就是誘捕、絕育、釋放。”
“因為現在流浪的貓咪數量太多，沒有絕育的話，快速繁殖會生很多小貓咪，增多流浪貓咪的數量。”
“絕育能夠減少貓咪生殖系統的疾病，也降低了過度繁殖對社區造成的困擾……”
程程對這套流程很熟悉，熟稔地跟大家介紹，並且給周圍人看了她們所在公益組織的照片，居民才放心把貓交給她。
她提著籠子從人群之中走出來，就見到宋向晚的車沒走，反而是到她面前停下了。
“去寵物醫院嗎？不好打車，我送你去吧，反正我回家也沒事。”宋向晚開口道。
程程在救助流浪貓的這件事情，宋向晚是知道的，她也很喜歡貓貓，也樂於伸出援手。
主要是，這會兒回家，家裏空無一人。
她看著那雕落的紅玫瑰，會忍不住心情難過，不如先不回，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這只貓很健康，沒有任何疾病，在身體檢查結束之後，程程在群裏發布的領養公告就已經收到了報名。
經過對領養人的簡單審核，領養關系就已經達成了。
宋向晚又提出，主動把貓貓送過去，程程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沒能推辭過，還是上了車。
“好小的貓貓……”這會兒知道它是健康的，宋向晚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貓貓的腦袋。
小貓有些害怕，縮了縮，宋向晚就不再摸了。
“晚姐，你也喜歡小貓啊？”程程試探著說道，“那你有沒有想過養一只？”
“領養不出去，打算找我接盤了？”宋向晚調侃了一句。
“你……怎麽知道……”程程有些不好意思。
“你朋友圈，忘記屏蔽我了吧。”宋向晚輕笑了一聲。
程程朋友圈全都是貓貓，她家裏養了幾十只貓貓，每天都在找領養，但是越養越多。
“沒辦法啊……”程程語氣有些苦惱，“健康的幼貓，尤其是品相好的品種貓，很容易就領養出去了。”
“年紀大一點的貓，或者是有點疾病的，基本上都砸手裏了，土貓比較多。”
“很多貓貓不適合繼續流浪了，但又找不到新家，只能我自己接盤。”
“黑貓也還好，中國傳統玄貓鎮宅，它還是比較幸運的。”
說到這兒，程程不忘推銷：“晚姐，真的不試試養一只嗎？你不喜歡再退給我也行。”
“算了。”宋向晚輕輕嘆了口氣，她都不一定有家了，怎麽能養得了一只貓？
車到了約定好的接頭地點，宋向晚才發現，這個地方，就是明氏大門口。
領養人是個小姑娘，脖子上還掛著明氏的工卡呢，見到小貓也很高興，說要請程程吃飯。
程程拒絕了，只是再三叮囑了，如果真的不喜歡，不要讓它去流浪，可以退回機構，重新幫忙找家。
宋向晚沒下車，但是把她們的交談聽得清清楚楚。
等著領養人走了，程程敲了敲車窗，說道：“晚姐，前面就是地鐵站，我坐地鐵走，你趕緊回家吧。”
“一起吃個飯吧。”宋向晚擡了擡下頜，“上車，去明氏吃。”
她還挺喜歡明氏員工餐廳的那家小炒的，以後分手就吃不到了，最後一次，宋向晚這麽在心裏告訴自己。
她是留戀小炒，絕不是……別的……
宋向晚給明瑾的秘書打了電話，沒一會兒，就有人跑下來，把明瑾的工卡送過來了。
最後一次，刷明總的工卡吃明氏的飯。
這會兒已經過了飯點，餐廳的人並不多，宋向晚如願以償點到了想吃的小炒，找了個角落的位置。
“嘗嘗，這家真的不錯。”宋向晚隨口說著，夾了片藕片，口感脆爽鮮甜，還是熟悉的味道。
“是不錯。”程程也很喜歡，“還是大公司好，食堂都是好吃的。”
程程剛吃了兩口，忽然動作就頓住了，盯著宋向晚背後的方向，然後站起來了。
“怎麽了？”宋向晚下意識問了一句。
就聽到程程的聲音：“明總。”
宋向晚轉頭，明瑾已經靠近過來了，她走得又急又快，高跟鞋落在地上，咚咚咚的輕響，褲腳都劃出淩厲的弧度。
但是臉色很難看，繃緊了的神色，像是黑雲壓城城欲摧，眸子裏的光彩，說不出來的冷寒。
宋向晚眨了眨眼，唇角揚起來，語氣一如往常：“你怎麽來了？”
明瑾沒說話，伸手，把東西拍在了桌面上，咚的一聲，桌上的碗筷都跳了一下。
宋向晚有些沒反應過來：“怎……怎麽了？”
“給我個解釋。”明瑾眉宇冷凝，氣勢逼人，指尖點在桌面的碎紙上，“宋向晚，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撕碎的紙張，卻被大概拼起來。
宋向晚的腦子裏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不是，這玩意兒是初版，她打出來之後不滿意，撕碎了扔垃圾桶了，怎麽翻出來了？
作者有話說：要怎麽懲罰貓貓呢[捂臉偷看][捂臉偷看][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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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電視裏面正在播放現在火熱的脫口秀綜藝，所有的燈都亮著, 照得整個客廳亮如白晝。
坐在沙發上的人, 已經洗了澡換了家居服, 茶幾上開了的冰啤酒，喝下去了一半, 冷凝水在桌面上凝成一片水窪。
聽到明瑾開門的聲音，宋向晚的指尖就靜靜攥住了，忍不住調整呼吸, 深呼吸，不要緊張。
她要繃起來嚴肅的表情, 擡起來下頜，高傲地問她，是不是剛從別的家裏回來？
是不是有別的小姑娘了？
如果有別的小姑娘了, 那我們的感情就到此為止了, 我宋向晚不是很賤的人, 不會黏著人不放。
陪了你五年，也收了你不少的好處, 到此為止，也算是兩清。
如果明總覺得吃虧的話，那些首飾珠寶禮物, 我可以全部退回, 房產也全部退回，我幹幹凈凈地走，什麽都不要。
這是我宋向晚的骨氣……
為了把這段話說出來, 她還開了兩罐冰啤酒給自己壯膽。
她酒量好，需要點兒烈的才行，奈何家裏就只剩下冰啤酒了。
喝了一罐半，都沒什麽酒意……
但好在，可能是有心理作用，她現在覺得自己膽子很足，那些演練好的話，可以脫口而出。
聽著門開門關，明瑾在玄關換了鞋，走過來。
宋向晚的喉嚨微微一緊，咬了一口下唇，然後繃緊了表情轉過頭來，嘴邊的話，一個字都還沒說出來，就楞住了。
明瑾就站在她的面前，量身定制的黑襯衫顯得肩線利落鋒利，領口處，冷白的脖頸上懸掛著的項鏈垂落下來，她俯身，發絲順著肩膀落下來，手裏捧著一束盛放的紅玫瑰，鮮艷明媚，似乎沾著晨露一樣。
那雙慣常冷淡的清淺眸子裏，有溫潤而寵溺的笑意，把玫瑰往前送了送：“抱歉，晚上找花店，耽誤了些時間。”
宋向晚打好的腹稿，一下子被這紅玫瑰堵住了，有些不知道怎麽說話，也不知道該不該接。
明瑾捧著玫瑰，半跪下來，語氣和緩，哄小孩一樣的溫柔：“收下來好不好？看我辛辛苦苦跑了好幾家的面子上。”
把花放在茶幾上，站起身來，輕輕抱了抱宋向晚，在她的眉心輕輕吻了一下，輕聲道：“對不起……”
“我會和唐小姐說清楚，以後一定不會再把禮物送到這裏來。”
“不是這事……”宋向晚說著，輕輕推了一下明瑾，想要把人推開。
她是準備說分手的，這樣抱著怎麽說，氣氛怎麽都不對……
“不是？”明瑾卻沒松開，抱著宋向晚的力度反而緊了緊，語調微微上揚，有些她自己都沒壓抑住的淡淡失落。
她回來的路上一直在想，宋向晚聽起來心情不好，是為了什麽。
那束紅玫瑰……宋向晚在吃醋？
這樣的猜測，讓她開心了一路。
這還是宋向晚第一次因為這樣的事情耍小性子。
她喜歡。
但是，她現在說，不是為了這個……
明瑾沒有松手，反而是緊緊攥住了宋向晚的手腕，往前壓過去的力度，把宋向晚整個壓在了沙發上。
她力度很重，雙腿壓在宋向晚的兩側，把宋向晚牢牢困在自己的懷抱裏，壓在沙發上，動彈不得。
“別人給我送花，你真的不在意？”明瑾盯著那雙鳳眸，淺棕色的眉眼之中，有些濃濃的陰沈。
宋向晚抿緊了唇，擡起睫羽，與明瑾的眸子對視，有些倔強的眸色，沒有回答明瑾的問題。
她在意與不在意，有任何意義嗎？
指節撫摸在宋向晚的臉頰上，然後用力抵住她的下頜，令她的下頜擡起來，不講道理的力道。
宋向晚想要躲開，卻被牢牢制住，伸手猛推，也沒有把明瑾推開，只是面前一暗，被人噙住了唇瓣。
這個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就像是明瑾這個人，不許拒絕，不許躲避。
明瑾的呼吸似乎是微微緊了一下，停住，卻沒有松開這個吻，而是捏住了宋向晚的下頜，逼迫她張開了唇齒。
唇齒輾轉，舌尖纏綿，終於是一吻結束，明瑾稍稍拉開了距離，伸手壓在宋向晚的指腹上：“晚晚……”
然後指尖被一口咬住了，疼得她微微蹙眉，輕輕倒吸了口涼氣。
“小貓還會咬人……”輕輕笑了笑。
宋向晚有些沒反應過來，笑什麽笑？被咬了還笑？簡直是個變態。
宋向晚猛地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唇，一把推開了明瑾，坐好了，拉開和明瑾的距離，抱住抱枕，防禦的姿態。
“你，去洗澡，洗幹凈了再過來。”宋向晚命令的語氣，頤指氣使。
臟死了，也不知道剛才有沒有啃過別人的嘴。
明瑾起身，一邊走，一邊順手解開了扣子：“好，都聽你的，先洗澡……”
“你……”宋向晚只覺得又是一口氣憋住了，明瑾這話，就像是她要做，做出來的邀請一樣。
不要臉的壞女人。
宋向晚氣得拎起來沙發上的抱枕，重重地摔了一下。
看著明瑾進屋，只覺得自己膽氣不太足，捏起來桌上剩下來的半罐冰啤酒，一飲而盡。
浴室裏面，熱水從淋浴頭灑下，嘩啦啦的水聲，隱隱約約還可以聽到外面電視裏面脫口秀觀眾的笑聲。
明瑾閉上了眼睛，任由熱水從頭頂落下，蒸騰的熱氣，安撫了她有些狂躁的心。
她剛才是真的沒有控制住情緒，她心裏有希冀，希望宋向晚是在吃醋，可宋向晚說不是……
明明很清楚，這段感情是她自己的一廂情願，是她對於宋向晚的掌控。
但是這麽多年，她還是希望宋向晚能愛上她。
一個離譜又幼稚的想法……
愛情這種東西，最是捉摸不來，她應該清醒，得到了宋向晚的人，也就夠了。
但人好像總是不知足的，得到了人之後，她想得到宋向晚的心。
所以一次次心理失衡，一次次亂了方寸。
她洗得時間有些久，慢悠悠吹幹了頭發，也算是平覆了心裏的情緒。
宋向晚還沒有回臥室，客廳的電視還在響。
沙發上的人，抱著抱枕縮成一團，把腦袋都沈沈埋下去，像是睡著了。
明瑾擡步走過去，蹲下身來，想要把人抱回臥室，只是剛剛碰觸，就感覺到，宋向晚身上有些汗，家居服都濕透了。
“晚晚？”明瑾意識到情況不對，連忙低聲喊了兩句。
“嗯……”輕輕的哼聲，聽起來就不正常的聲音。
明瑾看到了垃圾桶裏那兩罐冰啤酒，眉心一蹙，卻不舍得發怒，只是著急，撥開宋向晚鬢邊的發絲，輕聲道：“是不是胃疼了？不怕，不怕，我在……”
她試探了一下宋向晚臉上的溫度，冰得嚇人，一邊找出來外套給宋向晚裹住，一邊打電話叫司機來接人。
“我不……”宋向晚聽到她打電話的內容，聲音有些低微顫抖，卻還有幾分倔強，“我不去……醫院。”
“不要去……”
她今晚就要在這兒，把話說清楚。
“乖。”明瑾的聲音卻很溫柔，掌心輕輕撫摸在宋向晚的脊背上，安撫的語氣，“這麽疼下去不行，去醫院看看好不好？不會耽誤你的時間，也不會被狗仔拍到的，老婆陪著你，好不好？”
“不要你陪……”宋向晚悶聲悶氣，她這句話裏，還藏著自己的小情緒。
但是落在明瑾的耳朵裏，就完全是，生病的人在鬧別扭。
“那可不行，放你一個人去我怎麽放心？”明瑾輕聲說著，已經拿了鞋子過來。
單膝跪下來，修長的指節握住宋向晚的腳腕，幫她穿上鞋子，整理好了身上的衣服。
“走吧，司機已經在樓下等我們了。”明瑾伸手過來，是想要把人抱起來的，但是被宋向晚的手擋住了。
半摟半抱帶著人下了樓，上了車，明瑾把人護在懷裏，讓她平躺下來，枕著自己的腿，攥住宋向晚的手，十指交握。
被明瑾盯得很緊，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疼了，疼得胃裏翻江倒海，似乎被刀片攪過去的力度。
想起來明瑾那些照片，宋向晚就有些想哭，委屈得不得了。
她想要拒絕明瑾的好意。
但是明瑾的手，一直和她十指交握。
語氣裏滿都是溫柔的安撫：“要是疼的話，你就攥著我的手。”
“咬一口也沒關系的，別弄傷了自己就好。”
“這麽躺著舒服嗎？要不要把腿挪上來，可以躺平？”
“馬上就到了啊，到醫院用上藥就不疼了。”
宋向晚閉上眼睛，聞到明瑾身上的香料氣味，幽幽的味道，很平和，很獨特，讓她居然莫名有些心安。
宋向晚胃疼進醫院不是第一次了，劇烈的絞痛伴隨著藥水的滴入，慢慢被撫慰下去，她能感覺自己的手，一直被緊緊握著，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臉上。
“阿瑾……”她開口，想要說什麽。
卻被明瑾打斷了：“沒事，你睡吧，今晚我守著你，你安心睡。”
溫熱的溫度，壓在眉心上吻了一下，明瑾的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放心睡，沒事兒。”
“你不睡嗎？”宋向晚知道，明瑾是個工作狂，大抵明天還是要正常上班的，這麽熬一夜怎麽行？
“我在你旁邊睡。”明瑾說著，護士也正好送過來一個簡易的陪護床，就支在病床旁邊。
明瑾躺下去，手還是伸過來，握住宋向晚的手，十指交握：“有事喊我，我睡得不熟。”
宋向晚看著天花板，感受著掌心的溫暖，心裏亂成一團。
但可能是因為藥裏面有安神的成分，也可能是疼得累了，還是迷迷糊糊睡過去，這一覺，牽著明瑾的手，睡得很好。
早上起來的時候，秘書已經送了早餐過來，明瑾也沒時間回家了，在衛生間換了衣服出來。
宋向晚看著面前的小米粥在發呆。
就聽到頭頂上溫和的聲音：“胃口不好，也要吃一點。”
“醫生說，這幾天最好吃一些清淡的流食，養一養。”
“知道你不喜歡，但也要為了身體著想。”
“要不，我餵你？”明瑾說著，伸手過來拿起來勺子，餵到宋向晚的嘴邊。
“不用了，你去上班吧……”宋向晚卻沒有接，只是睫羽輕輕顫抖，有些不自然地推辭了。
“你的性子，我還不知道？”明瑾坐下了，正裝透著生人勿進的氣場，舉動和語氣卻有些不相符。
很有耐心，送到宋向晚的唇邊：“看著你吃了，我再走。”
“你之前不是說，喜歡那個新出的游戲嗎？”
“乖乖吃了，等到周末，我陪你玩。”
完全就是哄小孩子一樣的語氣，宋向晚也是被哄好了，抿了抿唇，張口吃下了這口粥。
那些話，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
情況不是很嚴重，用了藥就控制住了，不需要住院，明瑾特地給程程打電話，讓程程今天陪著宋向晚。
回了家，就看到茶幾上的紅玫瑰。
宋向晚坐在沙發上，看著隔了一晚上，有些蔫巴的紅玫瑰的花瓣，指尖輕輕落上去，眸子裏萬般糾結。
“晚姐，這個……”程程這下可不敢隨意拍馬屁了，萬一又是情敵的花……
“你去買兩個花瓶，把這些花養起來吧。”宋向晚說出來這句話，只覺得自己心裏都像是松了一口氣。
先養起來。
也給自己一段時間。
五年了，她習慣了明瑾在她身邊，就這麽分手，她有些適應不了。
給自己一點適應的時間……
等到她送的紅玫瑰枯萎了，她應該也適應了，就可以提分手了。
想到這裏，不知為何，宋向晚心裏忽然一下子舒暢了些，沒有昨晚上那種緊繃的感覺了。
宋向晚並不會養花，程程也不懂，兩個人一起在網上搜了教程，醒花、剪枝、插瓶……最後鄭重地擺在了臥室床頭。
明瑾晚上回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
心裏微動，卻也顧忌著宋向晚的身體，只是抱著人狠狠親了親，就放過了她，讓她好好睡了。
宋向晚睡醒，不急著起床，趴在床上看明瑾穿衣服，她的腰線很好看，冷白的膚色，看上去細窄，卻不算軟。
但是手感很好，宋向晚滾過去，伸手抱住了，鼻尖靠近蹭了蹭，很親昵依賴的動作。
“這麽舍不得我？”明瑾很喜歡她這樣的親近，按住宋向晚的臉頰，輕輕揉了揉。
很軟的手感，軟軟嫩嫩的，像是豆腐，就是太瘦了，有些微微的骨感。
“沒有……”宋向晚嘟囔一聲，手卻沒有松開，順著褲腰的縫隙進去，指甲輕輕刮了刮。
攥住那只作亂的手，明瑾把人拉到了自己懷裏，俯身吻在那雙紅唇上，捏了一把那細軟的腰肢，算是警告。
“不準胡來，我還有正事。”
“我又沒耽誤你的正事……”宋向晚嘰嘰咕咕，還理直氣壯的樣子，“我攔著你不準出門了嗎？”
“經不起誘惑，不都是你的問題嗎？”宋向晚眸子裏都是笑意。
明瑾笑著，捏住她的鼻尖：“好好好，都是你的道理，你最有道理。”
“冰箱我已經清理過了，不該有的東西，都扔掉了。”
“我跟家裏阿姨說過了，以後家裏冰箱裏面不準有冰啤酒。”
“這幾天，我會讓程程盯著你，吃飯要註意，不準喝酒。”
“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明瑾說出來話，才覺得自己有些羅裏吧嗦的。
但是也實在是沒辦法，這貓不長記性，見她疼那樣子，她又舍不得發脾氣，只能這樣盯著。
“在外面……”宋向晚嘟囔一聲，忽然想起來什麽，嗖的一下坐了起來，“鹽城那個節目，是今天要出發？”
明瑾：“……”她要是不說這兩句話，宋向晚已經忘了。
虧得，這節目還是她求著要去上的。
這是一檔走進非遺的主流價值觀的節目，這一期的主題是鹽城滾球舞，因為宋向晚舞蹈演員出身，就邀約了宋向晚。
是宋向晚非要去的。
因為明瑾不許她在外面的時間太久，宋向晚有種逆反心理，就是想要和明瑾對著幹。
她不喜歡明瑾幹涉她的工作，不喜歡被人要求困在家裏，她覺得自己像只金絲雀，沒有自由，沒有自己的意志。
但這都是之前……
現在……離花枯萎，最多也就十天了。
而且，她現在要是去，沒人給花換水，花肯定枯萎得更快。
宋向晚的嘴忍不住輕輕撅起來，有些嘟囔：“我走了，我的花怎麽辦？”
“你怎麽忽然有養花的興致了？”明瑾有些意外。
“要是不想去……”
“去去去，我要去。”宋向晚連忙打住了明瑾要幫她出違約金的話。
都想好要分手了，這麽戀戀不舍幹什麽？花枯萎了，就枯萎了吧……
從海城飛到鹽城，然後乘坐節目組的大巴，到了拍攝的鄉村裏面，為了上節目，村民們翹首以盼，打扮得整齊。
一下車，就聽到鼓點如同驚雷砸落，旋律像是裹挾著熱浪翻滾，男男女女踩著節拍進入小廣場。
手中竹編的滾球上下翻飛，紅瓔珞匯集成一片海洋，周圍的掌聲歡呼聲和音樂交織，滾燙而熱烈。
節目組的嘉賓們一下子就融入到人群之中，雖然還不得要領，也都跟著音樂跳起來，和村民們熱情互動。
人在熱鬧的時候，會暫時忘記一些事情，比如床頭的紅玫瑰。
但是等到安靜的時候，就會忍不住想起來。
錄節目的兩天時間，宋向晚時不時就會惦記著，紅玫瑰是不是枯萎了……
明瑾雖然答應了，會幫她照顧好她的花，但是她忙得不得了，而且明瑾也不會養花。
然後意識到自己惦記，又在心裏暗罵自己真是沒出息。
人家都有新歡了，你怎麽還是念念不忘，一點骨氣都沒有？
節目的最後一餐，在小廣場搭了露天的宴席，宋向晚看著時間，急急忙忙吃飯。
主持人這兩天也和她混熟了，笑著道：“向晚檔期這麽緊啊？”
別的嘉賓，幾乎都是今晚住一夜，然後明天早上出發，時間寬裕，只有宋向晚，吃完飯就趕著要走。
“嗯，家裏有事。”宋向晚含糊應了一聲。
“我看不是家裏有事，是惦記著家裏的人吧？”主持人笑著調侃了一句。
“哪有……”宋向晚呢喃一聲，否定了這句話。
她才不是。
壞女人。
有什麽好惦記的？
夜班機，到了海城，已經是深夜。
宋向晚在車上睡了一路，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了，沒有讓程程送她上樓，她自己上來的。
進門就看到，鞋櫃最下面，明瑾的拖鞋還擺在這兒。
她沒有回家。
難道這兩天都沒有回家？
去小姑娘那邊了？
宋向晚的困意一下子全都醒了，有些委屈，說不出來的委屈。
臥室床頭，紅玫瑰開得很嬌艷，水質清澈，並且有修剪的痕跡，看起來，是有人照顧的。
家都不回了，等什麽花枯萎？
不等了。
宋向晚搬起來花瓶，開門就放在了大門外面的樓道裏。
麻煩您，叮囑一下保潔阿姨，早上打掃衛生的時候，把23樓門口的垃圾扔下去。
就這個，扔下去，我不要了。
宋向晚下意識擡頭，正好和明瑾四目相對。
明瑾怔了一下，然後唇角揚起淡淡的笑容：“不是說明天回來？怎麽提前了？”
宋向晚：“……”她錯怪她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壞女人，是不是得到了司機或者程程的小道消息，然後臨時趕回來的？
“怎麽把花搬出來了？”明瑾看著地上的花瓶，有些不解。
“我帶它出來透透風。”宋向晚輕輕咳嗽一聲，搬起來花瓶，“有些冷，不適合透風，回去了。”
明瑾：“……”這又是鬧哪門子亂七八糟的脾氣？
作者有話說：小貓窩窩囊囊地生了很多氣[裂開][裂開][裂開]，明總莫名其妙地哄了好幾次貓[裂開][裂開][裂開]
更新時間改到23點，其實鉆了個jj的空子，雖然請了一天假，但是小紅花不會斷QAQ，強迫癥舒服了~
修長的手臂伸出來, 指尖搭在那紅玫瑰的花瓣上，輕輕點著，左右把花瓶轉了轉, 似乎是在檢查什麽。
聽到明瑾從浴室出來的腳步聲, 胳膊一下子縮回去了, 像鵪鶉一樣，縮到了被子裏。
因為動作匆忙, 沒來得及把夏涼被展開，所以也沒能把全身都遮住，上半身遮得嚴嚴實實, 兩條腿露在外面。
似乎有些緊張，白裏透著粉的腳趾, 輕輕動了動。
像是自欺欺人的小動物, 明瑾的唇角忍不住輕輕揚了揚，眸子裏有些淡淡無奈。
躺下來，伸手戳了戳宋向晚的腰窩, 躲著的宋向晚沒動, 好似是睡著了一樣。
明瑾伸手輕輕扯了一下被子, 就感覺到輕輕的抗拒力度，被藏在被子裏面的手, 緊緊拽住了。
“別把自己憋壞了。”明瑾輕聲道，“出來透透氣。”
裏面的人沒動，明瑾莞爾, 指腹壓在那露出來的大腿上, 往上一滑，順著蕾絲邊滑進去。
“你幹什麽？”宋向晚一下子就把被子拽下來了，一臉警惕地看著明瑾。
“不是睡著了嗎？”明瑾說這話的時候, 眸子裏有些微不可察的笑意，像是在逗貓一樣。
“快了……被你吵醒了……”宋向晚嘟囔一聲，翻身背對著明瑾，把腿也縮了起來，縮成了一小團。
“怎麽了？誰惹你了？”明瑾從背後抱住宋向晚，把鼻尖放在宋向晚的後脖頸的位置，輕輕蹭了蹭。
宋向晚抿了抿唇，她心裏還沒有定論呢。
這花是不是之前那束花？是不是這壞女人養死了，然後換了一束糊弄她？
還有，今天回來這麽晚，是不是臨時收到司機或者程程的消息，從小姑娘那裏回來的？
“你的花，我養得很好，特地請教了幾個養花的高手，每天都回來給它換水。”
“看見它的時候，就像是看見你，也不知道你身邊的人，有沒有把你照顧好。”
“怎麽回來就不高興？是誰惹了你了，跟我說說，我幫你把場子找回來。”
“晚晚，抱抱我好不好？”淡淡的聲音，似乎沒有什麽情感起伏，但卻似乎，又一下子輕輕地戳到人的心坎裏。
宋向晚抿了抿唇，壓住了眼眶的酸澀，轉過身來，摟住明瑾的腰身，整個人都鉆到了明瑾的懷裏。
真是個壞女人，這麽會說情話，惹得她越來越舍不得了。
平日在一起的時候，想的都是她的不好，不近人情不講理，不給人自由，逼著她做不喜歡的事情……
可現在，心裏響起來分手倒計時的時候，怎麽又覺得這個壞女人好了呢？
做事是穩妥的。
說話是好聽的。
好似讓人覺得很有安全感。
“真有人欺負你了？”明瑾不過是說笑，感受到宋向晚緊緊抱住她的力度，語氣有些凝重的嚴肅。
明瑾：“……”剛才還鬧別扭的樣子，這會兒又生龍活虎了。
貓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像是小孩子一樣，一會兒不高興一會兒高興，甚至都不帶記仇的。
壓住了她作亂的手，明瑾語氣認真：“真的沒有？”
她並不是很有耐心的人，在公司裏面，說出口的命令不會再重覆第二遍。
“如果有，就告訴我。”
“我知道，這種主流價值觀的節目，裏面的人背景深厚，各個都是不好惹的。”
“但是，你從來不用擔心這個，不用畏懼任何人，也不用去忍受任何人的欺負。”
“有什麽就說什麽。”
“有我在，你放心。”
“明白？”明瑾輕輕嘆了口氣，多少還有些不放心。
“真的沒有……”宋向晚聽得更是眼眶一酸。
明明是沒有血緣關系的人，怎麽就這麽願意護著她呢？她怎麽這麽好呢？
宋向晚看著明瑾，越看越順眼，覺得明瑾的臉上都要長出來花來了。
腿一跨，壓在了明瑾的身上，翻了個身，就是居高臨下的位置，把明瑾壓在了床上。
宋向晚埋頭下來，結結實實壓在明瑾的懷裏，蹭著去咬明瑾衣服上的扣子：“阿瑾，好喜歡你啊……”
沒壓抑情緒，這會兒，就是完完全全的真情流露。
咬開了扣子，舌尖就壓在了那精致的鎖骨上，輕輕打了個轉，然後唇貼上去，輕輕含住了。
手卻也沒有安分，已經把餘下來的扣子全都解開了，手一滑，勾起來家居褲的帶子。
明瑾的呼吸微微有些發緊，卻還是伸手，攥住了宋向晚的手腕：“已經兩點了，祖宗……”
“你怕鄰居投訴嗎？”宋向晚笑盈盈看著她，起身，半跪在床上，晃了兩下，並沒有吱呀呀的聲音，“這床質量挺好的。”
當然好，這床是精挑細選的，這個家裏最講究的家具。
“可以嗎？”宋向晚眼巴巴看著，指尖卻已經順著褲子的縫隙伸進去了，眨著眼睛，一臉無辜看著明瑾。
“該不會……唔……”宋向晚挑釁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人拉著，一下砸在了床上。
發絲有些淩亂地擋在臉前，甚至來不及撥開，沈沈的吻就落了下來。
明瑾的指尖撥動那些發絲，露出來那張白皙透著粉色的臉頰，手掌壓在臉頰側，捧住了這張臉，加深了這個吻。
宋向晚忍不住輕輕笑起來，指尖輕輕刮明瑾的手背：“你這是準備……”
“不是你要的嗎？”拿起來發圈，把宋向晚的發松松挽起，明瑾湊近了，貼在宋向晚的耳邊，“別後悔……”
“才不。”宋向晚的眼睛裏透著笑。
亮晶晶的小貓眼，白皙的雙臂勾住明瑾的脖頸，主動靠近親吻過來。
宋向晚是主動的，她喜歡和明瑾的親密。
在和明瑾在一起之前，她沒有談過戀愛，卻也在網上看到過，情侶之間生活不和諧的事情。
在她們身上，完全沒有過，她很享受很喜歡，越來越契合，次數越多，明瑾越是了解，她的軟肋到底在什麽地方。
壓在明瑾腰上的腿，忍不住有些微微收緊了，這樣面對面的距離，更能清清楚楚看到，血脈流過肌膚的顏色。
眸子裏微微搖曳的波光，還有逐漸急促，有些想屏住的呼吸。
宋向晚忍不住微微擡起頭，卻感覺到對面的靠近，呼吸落在脖頸之間，拂過的溫度緩緩上升。
輕輕的吻，像是一張網，把她牢牢束縛住。
順著脖頸往下，輕輕劃過柔軟的肌膚。
明瑾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空調溫度雖然低，還是覺得出了一身微微的汗，像是熱鍋上的魚，缺少氧氣和水分，全部熟透了。
真好，要是分手了，再也找不到這麽技術好的對象了。
然後宋向晚忍不住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真是沒出息，分手倒計時了，怎麽處處惦記她的好。
這一下咬得狠，唇上都咬破了，有些微微的血色。
直到第二天睡醒的時候，唇上都還是微微疼的，一張口，傷口就像是撕裂了一樣，疼得她倒吸了口涼氣。
身邊的人被吵醒，摟住她的腰身往懷裏帶了帶，輕聲道：“疼？把你弄傷了？”
“給我看看。”明瑾一下子緊張起來，伸手要扯宋向晚的褲子，被宋向晚連忙攔住了。
“沒，沒有……”宋向晚有些驚慌，“嘴疼。”
“你怕什麽？”明瑾忍不住輕輕笑了笑，然後就去看宋向晚的唇，咬破了的地方有一層血痂。
但看起來不深，應該沒什麽問題，卻還是不放心囑咐道：“不要舔，過兩天等血痂掉了，就好了。”
“沒怕……”宋向晚輕聲嘟囔一聲，還記得逞強。
睫羽微微顫抖，避開明瑾的目光，小聲道：“中午了，餓了，去做飯吧，去吧去吧，我想吃你做的飯了。”
“沒餵飽？”明瑾勾住她的下頜，然後靠近過去，“今天周六……”
“白日宣淫不好。”宋向晚噌的一下就拉過來被子，牢牢把自己裹住了。
雖然很享受，但是……也不能……不給人活路……
“去吧去吧。”宋向晚推了推明瑾，催促了一句。
“冰箱裏沒菜。”明瑾道，卻也沒有拒絕宋向晚的要求，“我去買菜。”
“一起……”宋向晚一下子坐起來。
“一起？”明瑾眉宇稍稍揚了揚，手撐著床褥上，傾身靠近過來，“菜市場很大，要走很多路的。”
宋向晚：“……”瞧不起她？這是挑釁。
最後，明瑾還是舍得帶著宋向晚去菜市場，只是去了小區底商的一家生鮮超市。
明瑾推著車在前面走，宋向晚跟著後面，戳了戳明瑾的腰窩：“你走快些，擋著我的路了。”
明瑾眉眼浸透出來笑意出來，差點兒沒憋住笑出來，還挺愛面子的。
走起來，的確似有些微微不自在的感覺的，但宋向晚是誰啊，演技一流，鎮定自若。
裝作認認真真挑選胡蘿蔔，然後趁著明瑾不註意，挪了一下，換了個站姿……就是……怎麽還不舒服啊？
起床的時間已經不早了，明瑾的廚藝也有限，只是勉強會炒幾個快手菜，做飯也不會麻利到哪裏去。
宋向晚就趴在餐桌上看明瑾在裏面忙忙碌碌。
穿著簡單的休閑衣褲的明總，少了些平日正裝的鋒利，不長的頭發，用粉紅色的凱特貓的發圈紮了個小揪揪。
圍裙的系帶隨意紮起來，勾勒出來細窄的腰身，顯得亞麻色長褲包裹的腿格外修長，比例格外優秀。
堂堂總裁，還會洗手作羹湯，雖然有些手忙腳亂，但看起來還挺可愛的樣子。
真是個很好的……戀愛對象……
宋向晚覺得自己越來越舍不得了，這可不行。
分手信。
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情緒投入其中，打算開始自己的長篇大作。
還沒寫三行，淚就哇哇往外流，憋都憋不住，書房抽紙盒空了，連忙用手掌抹了一下眼淚，跑到外面抽紙。
“生抽沒了，你下去買一瓶？”明瑾的聲音從廚房傳過來。
“不去，我有事。”宋向晚一下子就拒絕了，慌不擇路回了書房，還把門反鎖上了。
明瑾：“……”嘆了口氣，放下手裏的切菜工作，解開圍裙放在臺面上。
都已經準備換鞋了，又想起來什麽，走回來敲了敲書房的門：“我下去買，要耽誤幾分鐘。”
“家裏零食箱裏面還有些小面包小零食，你先墊兩口，別把自己餓得胃疼。”
“聽到了嗎？”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嗯，聽到了。”宋向晚揚聲，勉力壓住了聲音裏的鼻音，沒讓明瑾聽出來異樣。
哇哇哭了十分鐘，整理好了思緒，繼續往下寫，寫寫刪刪，總算是在吃飯之前，把初版搞出來了。
並且擦幹了眼淚，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反覆確認看不出來哭過的痕跡，才出去吃飯。
周末兩天，明瑾沒有去加班，在家裏膩了一天，第二天帶著宋向晚去海邊看了落日。
在宋向晚的目光之中，給紅玫瑰修剪，換水……
確實如她所說，修剪得很專業，還在水裏加了養護的藥水，費了好一番的心思。
但再呵護，沒有根的玫瑰，還是會雕謝的。
多堅持了一周，周五的時候，宋向晚就看到，床頭櫃上好幾片雕零的花瓣。
怔怔看了一會兒，還有些微微的傷感。
今天拍廣告的時候，宋向晚看到布景的紅玫瑰，都有些楞楞的，最後還是職業素養，藏住了情緒。
沒關系嘛，還有最後一個周末。
加。
只有一個字，讓宋向晚有些怔住。
最後一個周末也沒有了嗎？
沒有。宋向晚回了消息，看到車外晚高峰的車水馬龍，長長地呼吸了一口氣。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等會兒過去……”
程程掛了電話，似乎有些不安，焦躁了一會兒，問宋向晚：“晚姐，我可以下個路口下車嗎？我有點事情。”
本來是，程程的任務，要送宋向晚回家的。
“這邊兒這麽堵，不好打車吧？”宋向晚看了看外面的車流，蹙眉道，“你去哪兒？順路送你過去吧。”
“不用不用，不遠，就前面兩個路口，我走過去就行。”程程連忙說道。
“那送過去吧。”宋向晚開口了，車按照程程的指路，拐入小路，拐入一個老舊的小區。
小區門口簇擁著一群人，程程說了聲謝謝，就連忙下車過去。
圍在中間的是一只捕貓籠，裏面關著一只小黑貓，看著周圍的人群，有些怯怯地發抖。
“我是毛茸茸救助會的工作人員，交給我吧。”程程說著，從包裏拿出來自己的工作證，表明自己的身份。
“你們抓了貓，是要幹什麽啊？”還是有路人不放心地問。
“對流浪貓我們一般會檢查身體，治療疾病，然後幫它找合適的領養的主人。”
“如果找不到，貓咪的身體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我們會進行NTR，也就是誘捕、絕育、釋放。”
“因為現在流浪的貓咪數量太多，沒有絕育的話，快速繁殖會生很多小貓咪，增多流浪貓咪的數量。”
“絕育能夠減少貓咪生殖系統的疾病，也降低了過度繁殖對社區造成的困擾……”
程程對這套流程很熟悉，熟稔地跟大家介紹，並且給周圍人看了她們所在公益組織的照片，居民才放心把貓交給她。
她提著籠子從人群之中走出來，就見到宋向晚的車沒走，反而是到她面前停下了。
“去寵物醫院嗎？不好打車，我送你去吧，反正我回家也沒事。”宋向晚開口道。
程程在救助流浪貓的這件事情，宋向晚是知道的，她也很喜歡貓貓，也樂於伸出援手。
主要是，這會兒回家，家裏空無一人。
她看著那雕落的紅玫瑰，會忍不住心情難過，不如先不回，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這只貓很健康，沒有任何疾病，在身體檢查結束之後，程程在群裏發布的領養公告就已經收到了報名。
經過對領養人的簡單審核，領養關系就已經達成了。
宋向晚又提出，主動把貓貓送過去，程程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沒能推辭過，還是上了車。
“好小的貓貓……”這會兒知道它是健康的，宋向晚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貓貓的腦袋。
小貓有些害怕，縮了縮，宋向晚就不再摸了。
“晚姐，你也喜歡小貓啊？”程程試探著說道，“那你有沒有想過養一只？”
“領養不出去，打算找我接盤了？”宋向晚調侃了一句。
“你……怎麽知道……”程程有些不好意思。
“你朋友圈，忘記屏蔽我了吧。”宋向晚輕笑了一聲。
程程朋友圈全都是貓貓，她家裏養了幾十只貓貓，每天都在找領養，但是越養越多。
“沒辦法啊……”程程語氣有些苦惱，“健康的幼貓，尤其是品相好的品種貓，很容易就領養出去了。”
“年紀大一點的貓，或者是有點疾病的，基本上都砸手裏了，土貓比較多。”
“很多貓貓不適合繼續流浪了，但又找不到新家，只能我自己接盤。”
“黑貓也還好，中國傳統玄貓鎮宅，它還是比較幸運的。”
說到這兒，程程不忘推銷：“晚姐，真的不試試養一只嗎？你不喜歡再退給我也行。”
“算了。”宋向晚輕輕嘆了口氣，她都不一定有家了，怎麽能養得了一只貓？
車到了約定好的接頭地點，宋向晚才發現，這個地方，就是明氏大門口。
領養人是個小姑娘，脖子上還掛著明氏的工卡呢，見到小貓也很高興，說要請程程吃飯。
程程拒絕了，只是再三叮囑了，如果真的不喜歡，不要讓它去流浪，可以退回機構，重新幫忙找家。
宋向晚沒下車，但是把她們的交談聽得清清楚楚。
等著領養人走了，程程敲了敲車窗，說道：“晚姐，前面就是地鐵站，我坐地鐵走，你趕緊回家吧。”
“一起吃個飯吧。”宋向晚擡了擡下頜，“上車，去明氏吃。”
她還挺喜歡明氏員工餐廳的那家小炒的，以後分手就吃不到了，最後一次，宋向晚這麽在心裏告訴自己。
她是留戀小炒，絕不是……別的……
宋向晚給明瑾的秘書打了電話，沒一會兒，就有人跑下來，把明瑾的工卡送過來了。
最後一次，刷明總的工卡吃明氏的飯。
這會兒已經過了飯點，餐廳的人並不多，宋向晚如願以償點到了想吃的小炒，找了個角落的位置。
“嘗嘗，這家真的不錯。”宋向晚隨口說著，夾了片藕片，口感脆爽鮮甜，還是熟悉的味道。
“是不錯。”程程也很喜歡，“還是大公司好，食堂都是好吃的。”
程程剛吃了兩口，忽然動作就頓住了，盯著宋向晚背後的方向，然後站起來了。
“怎麽了？”宋向晚下意識問了一句。
就聽到程程的聲音：“明總。”
宋向晚轉頭，明瑾已經靠近過來了，她走得又急又快，高跟鞋落在地上，咚咚咚的輕響，褲腳都劃出淩厲的弧度。
但是臉色很難看，繃緊了的神色，像是黑雲壓城城欲摧，眸子裏的光彩，說不出來的冷寒。
宋向晚眨了眨眼，唇角揚起來，語氣一如往常：“你怎麽來了？”
明瑾沒說話，伸手，把東西拍在了桌面上，咚的一聲，桌上的碗筷都跳了一下。
宋向晚有些沒反應過來：“怎……怎麽了？”
“給我個解釋。”明瑾眉宇冷凝，氣勢逼人，指尖點在桌面的碎紙上，“宋向晚，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撕碎的紙張，卻被大概拼起來。
宋向晚的腦子裏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不是，這玩意兒是初版，她打出來之後不滿意，撕碎了扔垃圾桶了，怎麽翻出來了？
作者有話說：要怎麽懲罰貓貓呢[捂臉偷看][捂臉偷看][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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