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 她想活撕了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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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她想活撕了這個人
錦城四季分明, 入了秋，秋意漸濃，落了兩場秋雨, 天氣一下子就冷起來。
宋向晚披著件羽絨服, 坐在監視器後面的露營椅上, 和編劇正在討論下一場戲的臺詞。
成渝從布景裏面走出來, 嘖了一聲道：“今天明總沒來啊？”
“沒有。”宋向晚抿了抿唇，眸子裏有些淡淡的擔憂，這兩天下雨，昨晚明瑾一晚上都沒睡好。
還要跟著她來拍戲, 被她三令五申，按在家裏休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成渝看出來了什麽，今天收工格外早，下午五點, 就提前把宋向晚的所有戲份拍完，放人走了。
蘅蕪城是錦城城中心的樓盤，勝在交通便利，但條件就沒有那麽好，戶型不是很大，一梯兩戶。
宋向晚戴著口罩上了電梯，居然遇到了熟人, 樂樂高高興興跟她打招呼：“晚晚姐姐, 你也住這裏啊？”
“對啊……這麽巧啊……”宋向晚看她們大包小包的樣子, 好像是剛剛搬進來。
樂樂今天沒有通告。
“宋老師好。”樂樂媽媽點頭跟宋向晚打招呼, 道，“我們之前的房子到期了，剛好租在這裏, 今天搬過來。”
“幾樓啊？”宋向晚按電梯，順口問了一句。
“8樓。”樂樂媽媽說道，“謝謝宋老師。”
“那可真是巧了。”宋向晚笑著，收回了手，“我也住8樓。”
“哇，那我們以後就是鄰居了，晚晚姐姐，我可以去你家玩嗎？”樂樂聽到這個消息就很高興的樣子。
“樂樂……”樂樂媽媽輕聲斥責了一句，才笑著說道，“不好意思宋老師，我們盡量不會打擾你的生活的。”
在娛樂圈裏，一個晚輩，這麽熱情要去長輩家裏做客，聽上去就很不禮貌。
但好在樂樂是個小孩子，宋向晚和她關系又好：“沒關系的，樂樂媽媽，有空就可以來玩哦。”
宋向晚並不怎麽喜歡小孩，但是樂樂是個例外，她小小年紀在娛樂圈摸爬滾打，情商很高，嘴甜會哄人，又不惹麻煩，所以宋向晚對她多少還是有些好感的。
而且，宋向晚又不是金屋藏嬌，見不得人，現在幾乎整個劇組都知道，宋老師的女朋友每天都在劇組陪她拍戲。
電梯到了，宋向晚按住了開門鍵：“你們搬東西吧，我幫你們按著。”
看著樂樂媽媽帶著樂樂搬東西進了家門，宋向晚才開了自己家的門。
推開門，就聞到飯菜的香味，應該是燉了排骨湯，咕嘟嘟的霧氣彌漫在廚房裏面，很香很香的味道。
“回來了？”劉姐從廚房走出來，端著個小碗，“向晚你嘗嘗，這個湯的味道的鹹淡怎麽樣？”
宋向晚接過來喝了一口，滿意地點頭：“好喝，剛剛好，劉姐你手藝真好。”
也不知道明瑾從哪兒請來的保姆，幹活利落，也不胡言亂語，尤其是做飯的手藝，簡直是一絕。
家裏開了火，有了煙火氣息，就很有家的感覺。
雖然住進來的時間不久，但是地面上鋪著兩個人一起買的地毯，玄關的花瓶裏永遠有鮮花，墻上已經掛上了兩個人的合影……回到家有飯菜香味，有暖暖的燈光，仿佛一下子就過上了安閑舒適的生活。
宋向晚脫了身上的外套，又洗了手，然後才推開臥室的門走進去。
“嗯……”半夢半醒的人，有些微微的夢囈，緩緩意識回籠，輕聲道，“下班了？”
明明用的是一樣的洗護產品，但總覺得明瑾身上的味道和她自己身上的不一樣，格外好聞。
生理性喜歡，想要聞一聞，想要咬一口的喜歡。
“中午吃了什麽？”宋向晚就這麽抱著明瑾，把自己的鼻子埋進去，輕聲問道，“休息得還好嗎？”
“吃了雞肉，還吃了魚……”明瑾點了點頭，“休息得很好。”
宋向晚的手已經順著她的衣服鉆了進去，然後壓在她的腰上，輕輕揉了揉：“還疼不疼？”
昨晚疼得睡不著，這人也不說話，早上見她臉色差，審問了之後才說。
“還好。”明瑾語氣淡淡。
沒有說不疼，那就是沒有騙人。
真的還好，她習慣了，落雨時候的微微酸疼，對她來說不算是特別難捱的事情。
“我看了天氣預報，這些天錦城的天氣都不怎麽好，要不……”宋向晚開口說道。
“不回去。”明瑾輕聲，輕輕往宋向晚的懷裏靠了靠，姿態有些依賴，“在這裏很好。”
“晚晚，我不回去。”她的聲音很淡很淡，有些小孩子偏執要糖吃的撒嬌一般。
明總在外面堅硬的殼，在宋向晚面前的時候，不知不覺就脫了下去，和外面的明總，簡直是判若兩人。
宋向晚的心一下子就軟下去，輕輕吻了吻懷裏的人：“好好好，不回去。”
“不回去就要聽話。”宋向晚揉捏的力度輕緩，指腹順著肌膚劃過去，勾住細細的肩帶，輕輕挑了一下。
有些懲罰一般的意味，隔著衣服在明瑾的肩膀上咬了一口：“下午不乖，在偷偷看文件。”
又被咬了一口。
“不著急啊，你有時間慢慢看，沒時間丟給曹姐就好，你給她開那麽多工資，又不是養著她吃白飯的。”
明瑾無奈：“劉姐明明是我請來的人，怎麽這麽快就被你收買了？”
“那是，我是一家之主。”宋向晚語氣驕傲。
只是說完，有些紙糊的老虎的一般，威脅的語氣：“不是嗎？”
“是是是……”明瑾輕輕笑起來，“你願意當，那這位置就給你，怎麽官癮起來了呢？”
“你承認了哦，那這家裏，就是我做主了。”宋向晚眼睛眨了眨。
“一家之主，你現在第一件決定的事情是什麽？”明瑾調侃的語氣。
“是……”宋向晚的指尖勾住她細細的肩帶，在指尖打了個圈，低頭咬住，舌尖輕輕劃過去，“你猜？”
“聽到了嗎？吃飯了。”明瑾伸手，抵住宋向晚的眉心，有些微微的癢，舌尖舔得她無處可躲。
“壞女人……”宋向晚嘀咕一聲，還是很快起身，開了床頭的燈。
扶著明瑾起身，然後披了衣服在明瑾的身上，低下頭，一顆一顆把扣子扣上。
擡起頭，討了個親親，然後才抱著人安置到輪椅上。
“家裏還是太小了……”宋向晚忍不住輕聲嘀咕了一句。
是太小了，總覺得隔音效果不好，做點什麽，都擔心劉姐會聽見。
“我給劉姐租了房子，在我們樓下，今晚她就會搬出去。”明瑾戳了下她的腦門，“好了，開心了吧？”
“你怎麽這麽了解我啊……”宋向晚逼近了，鼻尖碰觸在明瑾的鼻尖上，輕輕眨眼，睫羽就擦著明瑾的睫羽掃過去。
明瑾唇角微微揚起，伸手抵住宋向晚的後腦，把她的唇拉了過來，沈沈地吻上去。
唇微微啟動開，輕輕交疊輾轉，氣息交融的一個纏綿的吻，吻得唇上都微微泛著紅，有些淡淡的水色，輕輕松開。
但並沒有讓劉姐等太久，兩個人就出來了，飯菜已經在桌子上擺好了。
宋向晚一直盯著明瑾吃飯，給人夾菜，到最後也覺得明瑾沒有吃下去多少東西。
下了雨，受過傷的地方總會有些不舒服，連帶著胃口也不會很好。
“晚上做什麽？把昨晚那個沒看完的電影看了？”明瑾開口道。
“可以啊……”宋向晚點了點頭，桌上的手機忽然嗡嗡震動了兩聲，看了一眼，臉色有些猶豫。
“有事？”明瑾道。
“嗯。”宋向晚點頭，“有人約我。”
“那就明天再看。”明瑾倒也不執著，也沒有問宋向晚，到底是見誰。
宋向晚吃了飯就出了門，沒有用家裏的司機，打了輛車，直奔商業街的酒吧。
這裏的酒吧也很熱鬧，來來往往的車流停下來，人群進進出出，隔著老遠，就聽到裏面音樂的聲音。
宋向晚從人群之中穿插進去，根據手機上的桌號，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打了個招呼：“琳姐……”
江琳應該是已經喝了兩杯，靠在靠枕山，目光之中有些微微的酒意，白凈幹凈的小明星和她靠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麽，臉上帶著燦爛開心的笑意。
圈子裏的小明星，肯定都認得宋向晚，尤其是那個靠在江琳身邊的小男生，一下子就站起來了：“宋老師。”
“你們。”江琳揚聲，指了指周圍的一圈人，“去跳舞吧，我有話要跟向晚聊。”
“去去去，都別在這兒圍著。”說完，還催了一句。
眾人都是微微一楞，大家都知道，參加江琳的局是來拓展人脈的，還以為今天宋向晚就是他們的人脈。
結果……江琳這意思是，根本不讓他們接觸？
把人都打發走了，江琳連忙拎起來自己的外衣，穿在了外面，叫了侍應生過來，給宋向晚上了杯……熱牛奶。
頭發都紮起來了，外套包得嚴嚴實實的，酒都撤了，規矩得不得了。
宋向晚：“……”要不是剛才親眼所見，她都不信這是一個人。
江琳單手撐著下頜，嘖了一聲：“談完事兒就走啊，我不帶你胡鬧。”
宋向晚：“……”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大概能猜得出來。
“聽說，琳姐在暗網有關系。”宋向晚也不糾纏，直接就開門見山。
“呵，要幹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啊？”江琳眉宇微微揚了揚，“那可不行，我還不想早死。”
明瑾真是給了她難以忘懷的教訓，到現在，面對宋向晚都有些謹小慎微的。
“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宋向晚從包裏拿出張紙條出來，遞過去，“這個電話號碼，你能不能想辦法幫我查一查？”
“騷擾電話？”江琳接過來，蹙了蹙眉。
這事兒，她也不少幹，圈子裏受私生騷擾的人不少，查出來背後的人，能一勞永逸。
“不是。”宋向晚搖了搖頭，說道，“這個號碼現在是空號。”
“我想要知道，三年之前，這個號碼的主人是誰。”
“沒在用了啊……”江琳捏著 紙條輕輕轉了轉，蹙眉，“這樣的話，會稍微有點麻煩。”
“這樣吧，你把具體的時間告訴我，我盡量幫你查。”江琳把紙條收起來，笑吟吟看向宋向晚，“這可是你找我的，你跟你家明總說清楚，我可沒有主動招惹你……”
宋向晚：“……”她真的很好奇，江琳到底吃了什麽教訓。
原來玩兒得這麽開的人，在她面前束手束腳的。
宋向晚也不在這裏多停留，端起來桌上的牛奶，一飲而盡，然後起身走出去。
外面下起來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宋向晚點開打車軟件，還沒來得及打車，就有車緩緩停在了她的面前。
後車窗落下來，宋向晚心裏咯噔一下：“阿瑾~”
“上車。”看到她發絲被水打濕的痕跡，明瑾微不可察地輕輕蹙了蹙眉。
其實離家的距離很近，一腳油門就回去了，劉姐應該是已經回去休息了，家裏靜悄悄的。
茶幾上的書翻開了一半，壓著一枚金屬書簽，茶盞裏面的雪梨茶水還在微微冒著熱氣。
“去洗澡。”明瑾語氣淡淡，摸了一下她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帶把傘出去。”
“哦……”宋向晚點頭，乖乖巧巧進了浴室。
吹幹了頭發出來，乖乖地湊到明瑾身邊，半跪下來，眼巴巴看著明瑾：“老婆，阿瑾……”
明瑾沒有理她，甚至睫羽都沒擡起來，手上的書，靜靜地翻過去了一頁。
“我知道了。”宋向晚輕哼一聲，捏過來自己的手機，在指尖轉了轉，“裝了定位器，對不對？”
明瑾翻書的手輕輕停住。
宋向晚笑出了聲，湊過去，在明瑾的唇上親了一下：“壞女人，被我抓住了吧。”
掌心握上去，攥住明瑾的手腕，她傾身，把自己的臉湊過去，眨了眨眼睛：“這麽喜歡我啊？”
“要不……”她抓住明瑾的手腕，壓在自己後脖頸的位置，“在這兒裝個定位器怎麽樣？”
“我看別人養貓貓都是這樣的。”宋向晚傾身，吻住了明瑾的唇。
膝上的書，順著滑落下去，在地板上砸出來咚的一聲輕響。
明瑾被抱起來，宋向晚一腳踢開了臥室的門，把明瑾放在床上，居高臨下，雙手壓在她兩側身邊，眉眼之中燦爛如星子的笑意：“一家之主來了哦。”
指尖勾起來明瑾身上的衣服，輕輕勾開扣子，她低頭，輕輕吻上去：“阿瑾……”
柔軟的發，發尾輕輕順著肌膚掃過去，明瑾的呼吸微微一緊，伸手攬住宋向晚細軟的腰肢。
拉入懷裏，咫尺的距離，淺棕色的眸子看過來，輕輕緩和了呼吸，說道：“小貓，你在轉移話題。”
“我認真的啊。”宋向晚一臉無辜看著明瑾。
“在這裏，也行……”宋向晚拉著明瑾的手，壓在自己胸口的位置，“在這裏植入定位芯片，以後我去哪兒，你都知道，好不好嘛？”
她的語氣，一點都不像是不滿意，反而有種微微的期待。
掌心的觸覺溫軟發燙，明瑾的眸子微微沈了沈，輕聲：“你真是……”
“變態嘛？”宋向晚輕笑著，在明瑾的懷裏蹭了蹭，“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壞女人，監聽就算了，還定位。”
“抓到你了吧？”她點在明瑾的鼻尖上，指尖劃過去，落在脖頸喉頭，輕輕描摹的力度。
熱度微微升上去，明瑾的吻輕輕落在宋向晚的臉頰上，貼著宋向晚的耳朵：“先把你餵飽，再找你算賬。”
“跪著。”淡淡的聲音。
宋向晚抿了抿唇，乖乖巧巧跪在床上，明瑾坐起身來，拉住她的腰身，往前帶了帶。
“碰瓷呢？”明瑾語氣平靜，沈聲道，“跪好了。”
“你欺負我……”宋向晚這麽說著，還是跪好了，兩膝壓入被子，壓出來淺淺的凹痕。
委屈巴巴是沒有用的，撒嬌也是沒有用的，宋向晚的眸子裏有些盈盈的水色，忍不住往明瑾懷裏靠。
微微的鼻音，輕輕咬過來的力度，剛剛壓緊了些，又微微倒吸了口涼氣松開。
倒是在這個時候，她還顧念著明瑾的伸手，伸手繞過去明瑾的背後，輕輕攬住了明瑾的腰身。
微微支撐住腰身的力度，讓明瑾眸子裏有些微微的軟化，咬在宋向晚的耳垂上：“不長記性的貓……”
宋向晚的確是不長記性，她本以為，不用家裏的車就沒事的。
不過這對她似乎也不算是什麽懲罰，甚至沒敢吃飽，就小心求饒了：“阿瑾，好了……就到這裏……就到這裏……”
她聲音有些微微打顫，輕輕在明瑾的肩膀上蹭了蹭，托住明瑾的腰身，拉過來枕頭，墊在明瑾的背後。
倒不是她不行了，今天落雨，明瑾這麽坐著，只怕今天晚上還會腰疼。
求饒的目光，透著水色，輕輕吻在明瑾的下頜上，身形壓過來，輕輕把明瑾抵在了背後的枕頭上。
靠在了明瑾的懷裏，輕輕吸了吸鼻子：“好了，我長記性了。”
“真的？”明瑾的指尖輕輕繞著宋向晚的發絲，嘆了口氣，“手機拿過來。”
“幹嘛？”宋向晚不解，卻還是伸手去拿。
“把定位軟件卸載了。”明瑾語氣淡淡。
“不要。”宋向晚一下子就把手機抱住了，嘟著嘴，“不要，就留著，挺好的，我喜歡。”
明瑾：“……”她本來覺得自己是個不正常的人，現在忽然覺得，宋向晚這人，也不怎麽正常。
但是她喜歡，也就只能先如此了。
明瑾沒有伸手去拿，只是取下來指套，隨手丟在床頭的床頭櫃上：“去酒吧，又不喝酒，去做什麽的？”
宋向晚：“……”原來是抓她喝酒。
早知道不約在酒吧了。
“去見了……”宋向晚小心看了一眼明瑾，小聲說道，“見了江琳。”
馬上就解釋：“是因為有事，不是跟她有什麽交情，是想拜托她，幫我查一件事。”
都到了這個地步，宋向晚知道，她想自己查已經是不可能了，現在只能坦白。
只是，她覺得自己還是得說得委婉一些。
明瑾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明顯在等她繼續招認。
“我說了，你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我擔心……”宋向晚眼巴巴看著明瑾，緊緊握住了明瑾的手。
“到底是什麽事情？”明瑾也被她弄得有些困惑，什麽事情至於這麽小心？
除了分手，還有別的事情，能讓她情緒激動？
明瑾心裏這麽想著，點頭：“好，你說。”
她明顯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心理素質，聽到宋向晚接下來的話，她還是忍不住，微微攥緊了手指。
“三年之前，就你車禍那天，有人冒充阿言給成導打電話，知道了你們約好的餐廳的地址。”
“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車禍不是意外呢？”
明瑾的呼吸頓時微微一緊，輕輕閉上眸子。
轟隆的巨響，似乎一下子在眼前再次炸開，車輛幾乎一瞬間被壓扁，然後翻滾出去。
“沒事。”明瑾睜開眸子，淺棕色的眉眼之中，一片平靜，似乎沒有波瀾。
剛才眸子裏面的悲慟，一瞬間就變成了鎮定自若的淡然，還有掌控一切的從容。
“你去見成導，應該是為了《野薔薇》……”說到這裏，宋向晚的心裏忍不住有些微微的酸澀。
冷戰吵架，她鬧脾氣，把明瑾趕出去。
明瑾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成渝，她想把這個本子敲定下來，然後送到宋向晚面前。
一如既往，那些爭執。
宋向晚從來不需要低頭，明瑾會主動低頭，會買首飾，會物色好的本子，帶她去吃飯……永遠都是明瑾在“賠罪”。
然後，這次車禍，就發生在去找成渝的路上。
“明確知道你要去見成導的人並不多，應該是……你身邊的人……”宋向晚也覺得這樣的話說出來，有些刺痛。
“嗯，你剛才說，我就想到了。”明瑾的語氣卻沒有過分的波動。
“所以，你拿著那個電話號碼，讓江琳幫你查，背後到底是什麽人？”
“打電話的人自稱是阿言，但我覺得，肯定不是阿言。”宋向晚說道。
“不是阿言。”明瑾的語氣，則更有幾番篤定。
“但是，這個人，企圖挑起我和阿言的爭端……”
看起來，許知言有動手的理由，她和明瑾是親姐妹，但是明瑾大權獨握，她什麽都沒有，甚至被安排到國外。
但凡明瑾是個多疑的人，對許知言有一點點的不信任，聽到這個電話是許知言打的，多少會有些疑心。
“無論是誰，我都在你身邊的。”
“為什麽……”明瑾的語氣輕緩，似乎有濕潤的感覺，順著宋向晚的領口滑落進去。
宋向晚只覺得燙得全身微微一震，緊緊抱住了明瑾：“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阿瑾，我在呢。”
“為什麽是我？”明瑾一貫的淡然，還是在這句話開口的時候，一瞬間完全破碎。
她垂下頭，整個身體都有些微微發抖，那場車禍，毀了她的一切，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是她？
“阿瑾……”宋向晚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是緊緊抱住，掌心安撫一般的輕輕摩挲，自己的眼眶也是一片酸澀。
她現在只覺得自己心口憋著一口氣。
要讓她知道這個人是誰，她想活撕了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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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城四季分明, 入了秋，秋意漸濃，落了兩場秋雨, 天氣一下子就冷起來。
宋向晚披著件羽絨服, 坐在監視器後面的露營椅上, 和編劇正在討論下一場戲的臺詞。
成渝從布景裏面走出來, 嘖了一聲道：“今天明總沒來啊？”
“沒有。”宋向晚抿了抿唇，眸子裏有些淡淡的擔憂，這兩天下雨，昨晚明瑾一晚上都沒睡好。
還要跟著她來拍戲, 被她三令五申，按在家裏休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成渝看出來了什麽，今天收工格外早，下午五點, 就提前把宋向晚的所有戲份拍完，放人走了。
蘅蕪城是錦城城中心的樓盤，勝在交通便利，但條件就沒有那麽好，戶型不是很大，一梯兩戶。
宋向晚戴著口罩上了電梯，居然遇到了熟人, 樂樂高高興興跟她打招呼：“晚晚姐姐, 你也住這裏啊？”
“對啊……這麽巧啊……”宋向晚看她們大包小包的樣子, 好像是剛剛搬進來。
樂樂今天沒有通告。
“宋老師好。”樂樂媽媽點頭跟宋向晚打招呼, 道，“我們之前的房子到期了，剛好租在這裏, 今天搬過來。”
“幾樓啊？”宋向晚按電梯，順口問了一句。
“8樓。”樂樂媽媽說道，“謝謝宋老師。”
“那可真是巧了。”宋向晚笑著，收回了手，“我也住8樓。”
“哇，那我們以後就是鄰居了，晚晚姐姐，我可以去你家玩嗎？”樂樂聽到這個消息就很高興的樣子。
“樂樂……”樂樂媽媽輕聲斥責了一句，才笑著說道，“不好意思宋老師，我們盡量不會打擾你的生活的。”
在娛樂圈裏，一個晚輩，這麽熱情要去長輩家裏做客，聽上去就很不禮貌。
但好在樂樂是個小孩子，宋向晚和她關系又好：“沒關系的，樂樂媽媽，有空就可以來玩哦。”
宋向晚並不怎麽喜歡小孩，但是樂樂是個例外，她小小年紀在娛樂圈摸爬滾打，情商很高，嘴甜會哄人，又不惹麻煩，所以宋向晚對她多少還是有些好感的。
而且，宋向晚又不是金屋藏嬌，見不得人，現在幾乎整個劇組都知道，宋老師的女朋友每天都在劇組陪她拍戲。
電梯到了，宋向晚按住了開門鍵：“你們搬東西吧，我幫你們按著。”
看著樂樂媽媽帶著樂樂搬東西進了家門，宋向晚才開了自己家的門。
推開門，就聞到飯菜的香味，應該是燉了排骨湯，咕嘟嘟的霧氣彌漫在廚房裏面，很香很香的味道。
“回來了？”劉姐從廚房走出來，端著個小碗，“向晚你嘗嘗，這個湯的味道的鹹淡怎麽樣？”
宋向晚接過來喝了一口，滿意地點頭：“好喝，剛剛好，劉姐你手藝真好。”
也不知道明瑾從哪兒請來的保姆，幹活利落，也不胡言亂語，尤其是做飯的手藝，簡直是一絕。
家裏開了火，有了煙火氣息，就很有家的感覺。
雖然住進來的時間不久，但是地面上鋪著兩個人一起買的地毯，玄關的花瓶裏永遠有鮮花，墻上已經掛上了兩個人的合影……回到家有飯菜香味，有暖暖的燈光，仿佛一下子就過上了安閑舒適的生活。
宋向晚脫了身上的外套，又洗了手，然後才推開臥室的門走進去。
“嗯……”半夢半醒的人，有些微微的夢囈，緩緩意識回籠，輕聲道，“下班了？”
明明用的是一樣的洗護產品，但總覺得明瑾身上的味道和她自己身上的不一樣，格外好聞。
生理性喜歡，想要聞一聞，想要咬一口的喜歡。
“中午吃了什麽？”宋向晚就這麽抱著明瑾，把自己的鼻子埋進去，輕聲問道，“休息得還好嗎？”
“吃了雞肉，還吃了魚……”明瑾點了點頭，“休息得很好。”
宋向晚的手已經順著她的衣服鉆了進去，然後壓在她的腰上，輕輕揉了揉：“還疼不疼？”
昨晚疼得睡不著，這人也不說話，早上見她臉色差，審問了之後才說。
“還好。”明瑾語氣淡淡。
沒有說不疼，那就是沒有騙人。
真的還好，她習慣了，落雨時候的微微酸疼，對她來說不算是特別難捱的事情。
“我看了天氣預報，這些天錦城的天氣都不怎麽好，要不……”宋向晚開口說道。
“不回去。”明瑾輕聲，輕輕往宋向晚的懷裏靠了靠，姿態有些依賴，“在這裏很好。”
“晚晚，我不回去。”她的聲音很淡很淡，有些小孩子偏執要糖吃的撒嬌一般。
明總在外面堅硬的殼，在宋向晚面前的時候，不知不覺就脫了下去，和外面的明總，簡直是判若兩人。
宋向晚的心一下子就軟下去，輕輕吻了吻懷裏的人：“好好好，不回去。”
“不回去就要聽話。”宋向晚揉捏的力度輕緩，指腹順著肌膚劃過去，勾住細細的肩帶，輕輕挑了一下。
有些懲罰一般的意味，隔著衣服在明瑾的肩膀上咬了一口：“下午不乖，在偷偷看文件。”
又被咬了一口。
“不著急啊，你有時間慢慢看，沒時間丟給曹姐就好，你給她開那麽多工資，又不是養著她吃白飯的。”
明瑾無奈：“劉姐明明是我請來的人，怎麽這麽快就被你收買了？”
“那是，我是一家之主。”宋向晚語氣驕傲。
只是說完，有些紙糊的老虎的一般，威脅的語氣：“不是嗎？”
“是是是……”明瑾輕輕笑起來，“你願意當，那這位置就給你，怎麽官癮起來了呢？”
“你承認了哦，那這家裏，就是我做主了。”宋向晚眼睛眨了眨。
“一家之主，你現在第一件決定的事情是什麽？”明瑾調侃的語氣。
“是……”宋向晚的指尖勾住她細細的肩帶，在指尖打了個圈，低頭咬住，舌尖輕輕劃過去，“你猜？”
“聽到了嗎？吃飯了。”明瑾伸手，抵住宋向晚的眉心，有些微微的癢，舌尖舔得她無處可躲。
“壞女人……”宋向晚嘀咕一聲，還是很快起身，開了床頭的燈。
扶著明瑾起身，然後披了衣服在明瑾的身上，低下頭，一顆一顆把扣子扣上。
擡起頭，討了個親親，然後才抱著人安置到輪椅上。
“家裏還是太小了……”宋向晚忍不住輕聲嘀咕了一句。
是太小了，總覺得隔音效果不好，做點什麽，都擔心劉姐會聽見。
“我給劉姐租了房子，在我們樓下，今晚她就會搬出去。”明瑾戳了下她的腦門，“好了，開心了吧？”
“你怎麽這麽了解我啊……”宋向晚逼近了，鼻尖碰觸在明瑾的鼻尖上，輕輕眨眼，睫羽就擦著明瑾的睫羽掃過去。
明瑾唇角微微揚起，伸手抵住宋向晚的後腦，把她的唇拉了過來，沈沈地吻上去。
唇微微啟動開，輕輕交疊輾轉，氣息交融的一個纏綿的吻，吻得唇上都微微泛著紅，有些淡淡的水色，輕輕松開。
但並沒有讓劉姐等太久，兩個人就出來了，飯菜已經在桌子上擺好了。
宋向晚一直盯著明瑾吃飯，給人夾菜，到最後也覺得明瑾沒有吃下去多少東西。
下了雨，受過傷的地方總會有些不舒服，連帶著胃口也不會很好。
“晚上做什麽？把昨晚那個沒看完的電影看了？”明瑾開口道。
“可以啊……”宋向晚點了點頭，桌上的手機忽然嗡嗡震動了兩聲，看了一眼，臉色有些猶豫。
“有事？”明瑾道。
“嗯。”宋向晚點頭，“有人約我。”
“那就明天再看。”明瑾倒也不執著，也沒有問宋向晚，到底是見誰。
宋向晚吃了飯就出了門，沒有用家裏的司機，打了輛車，直奔商業街的酒吧。
這裏的酒吧也很熱鬧，來來往往的車流停下來，人群進進出出，隔著老遠，就聽到裏面音樂的聲音。
宋向晚從人群之中穿插進去，根據手機上的桌號，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打了個招呼：“琳姐……”
江琳應該是已經喝了兩杯，靠在靠枕山，目光之中有些微微的酒意，白凈幹凈的小明星和她靠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麽，臉上帶著燦爛開心的笑意。
圈子裏的小明星，肯定都認得宋向晚，尤其是那個靠在江琳身邊的小男生，一下子就站起來了：“宋老師。”
“你們。”江琳揚聲，指了指周圍的一圈人，“去跳舞吧，我有話要跟向晚聊。”
“去去去，都別在這兒圍著。”說完，還催了一句。
眾人都是微微一楞，大家都知道，參加江琳的局是來拓展人脈的，還以為今天宋向晚就是他們的人脈。
結果……江琳這意思是，根本不讓他們接觸？
把人都打發走了，江琳連忙拎起來自己的外衣，穿在了外面，叫了侍應生過來，給宋向晚上了杯……熱牛奶。
頭發都紮起來了，外套包得嚴嚴實實的，酒都撤了，規矩得不得了。
宋向晚：“……”要不是剛才親眼所見，她都不信這是一個人。
江琳單手撐著下頜，嘖了一聲：“談完事兒就走啊，我不帶你胡鬧。”
宋向晚：“……”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大概能猜得出來。
“聽說，琳姐在暗網有關系。”宋向晚也不糾纏，直接就開門見山。
“呵，要幹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啊？”江琳眉宇微微揚了揚，“那可不行，我還不想早死。”
明瑾真是給了她難以忘懷的教訓，到現在，面對宋向晚都有些謹小慎微的。
“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宋向晚從包裏拿出張紙條出來，遞過去，“這個電話號碼，你能不能想辦法幫我查一查？”
“騷擾電話？”江琳接過來，蹙了蹙眉。
這事兒，她也不少幹，圈子裏受私生騷擾的人不少，查出來背後的人，能一勞永逸。
“不是。”宋向晚搖了搖頭，說道，“這個號碼現在是空號。”
“我想要知道，三年之前，這個號碼的主人是誰。”
“沒在用了啊……”江琳捏著 紙條輕輕轉了轉，蹙眉，“這樣的話，會稍微有點麻煩。”
“這樣吧，你把具體的時間告訴我，我盡量幫你查。”江琳把紙條收起來，笑吟吟看向宋向晚，“這可是你找我的，你跟你家明總說清楚，我可沒有主動招惹你……”
宋向晚：“……”她真的很好奇，江琳到底吃了什麽教訓。
原來玩兒得這麽開的人，在她面前束手束腳的。
宋向晚也不在這裏多停留，端起來桌上的牛奶，一飲而盡，然後起身走出去。
外面下起來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宋向晚點開打車軟件，還沒來得及打車，就有車緩緩停在了她的面前。
後車窗落下來，宋向晚心裏咯噔一下：“阿瑾~”
“上車。”看到她發絲被水打濕的痕跡，明瑾微不可察地輕輕蹙了蹙眉。
其實離家的距離很近，一腳油門就回去了，劉姐應該是已經回去休息了，家裏靜悄悄的。
茶幾上的書翻開了一半，壓著一枚金屬書簽，茶盞裏面的雪梨茶水還在微微冒著熱氣。
“去洗澡。”明瑾語氣淡淡，摸了一下她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帶把傘出去。”
“哦……”宋向晚點頭，乖乖巧巧進了浴室。
吹幹了頭發出來，乖乖地湊到明瑾身邊，半跪下來，眼巴巴看著明瑾：“老婆，阿瑾……”
明瑾沒有理她，甚至睫羽都沒擡起來，手上的書，靜靜地翻過去了一頁。
“我知道了。”宋向晚輕哼一聲，捏過來自己的手機，在指尖轉了轉，“裝了定位器，對不對？”
明瑾翻書的手輕輕停住。
宋向晚笑出了聲，湊過去，在明瑾的唇上親了一下：“壞女人，被我抓住了吧。”
掌心握上去，攥住明瑾的手腕，她傾身，把自己的臉湊過去，眨了眨眼睛：“這麽喜歡我啊？”
“要不……”她抓住明瑾的手腕，壓在自己後脖頸的位置，“在這兒裝個定位器怎麽樣？”
“我看別人養貓貓都是這樣的。”宋向晚傾身，吻住了明瑾的唇。
膝上的書，順著滑落下去，在地板上砸出來咚的一聲輕響。
明瑾被抱起來，宋向晚一腳踢開了臥室的門，把明瑾放在床上，居高臨下，雙手壓在她兩側身邊，眉眼之中燦爛如星子的笑意：“一家之主來了哦。”
指尖勾起來明瑾身上的衣服，輕輕勾開扣子，她低頭，輕輕吻上去：“阿瑾……”
柔軟的發，發尾輕輕順著肌膚掃過去，明瑾的呼吸微微一緊，伸手攬住宋向晚細軟的腰肢。
拉入懷裏，咫尺的距離，淺棕色的眸子看過來，輕輕緩和了呼吸，說道：“小貓，你在轉移話題。”
“我認真的啊。”宋向晚一臉無辜看著明瑾。
“在這裏，也行……”宋向晚拉著明瑾的手，壓在自己胸口的位置，“在這裏植入定位芯片，以後我去哪兒，你都知道，好不好嘛？”
她的語氣，一點都不像是不滿意，反而有種微微的期待。
掌心的觸覺溫軟發燙，明瑾的眸子微微沈了沈，輕聲：“你真是……”
“變態嘛？”宋向晚輕笑著，在明瑾的懷裏蹭了蹭，“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壞女人，監聽就算了，還定位。”
“抓到你了吧？”她點在明瑾的鼻尖上，指尖劃過去，落在脖頸喉頭，輕輕描摹的力度。
熱度微微升上去，明瑾的吻輕輕落在宋向晚的臉頰上，貼著宋向晚的耳朵：“先把你餵飽，再找你算賬。”
“跪著。”淡淡的聲音。
宋向晚抿了抿唇，乖乖巧巧跪在床上，明瑾坐起身來，拉住她的腰身，往前帶了帶。
“碰瓷呢？”明瑾語氣平靜，沈聲道，“跪好了。”
“你欺負我……”宋向晚這麽說著，還是跪好了，兩膝壓入被子，壓出來淺淺的凹痕。
委屈巴巴是沒有用的，撒嬌也是沒有用的，宋向晚的眸子裏有些盈盈的水色，忍不住往明瑾懷裏靠。
微微的鼻音，輕輕咬過來的力度，剛剛壓緊了些，又微微倒吸了口涼氣松開。
倒是在這個時候，她還顧念著明瑾的伸手，伸手繞過去明瑾的背後，輕輕攬住了明瑾的腰身。
微微支撐住腰身的力度，讓明瑾眸子裏有些微微的軟化，咬在宋向晚的耳垂上：“不長記性的貓……”
宋向晚的確是不長記性，她本以為，不用家裏的車就沒事的。
不過這對她似乎也不算是什麽懲罰，甚至沒敢吃飽，就小心求饒了：“阿瑾，好了……就到這裏……就到這裏……”
她聲音有些微微打顫，輕輕在明瑾的肩膀上蹭了蹭，托住明瑾的腰身，拉過來枕頭，墊在明瑾的背後。
倒不是她不行了，今天落雨，明瑾這麽坐著，只怕今天晚上還會腰疼。
求饒的目光，透著水色，輕輕吻在明瑾的下頜上，身形壓過來，輕輕把明瑾抵在了背後的枕頭上。
靠在了明瑾的懷裏，輕輕吸了吸鼻子：“好了，我長記性了。”
“真的？”明瑾的指尖輕輕繞著宋向晚的發絲，嘆了口氣，“手機拿過來。”
“幹嘛？”宋向晚不解，卻還是伸手去拿。
“把定位軟件卸載了。”明瑾語氣淡淡。
“不要。”宋向晚一下子就把手機抱住了，嘟著嘴，“不要，就留著，挺好的，我喜歡。”
明瑾：“……”她本來覺得自己是個不正常的人，現在忽然覺得，宋向晚這人，也不怎麽正常。
但是她喜歡，也就只能先如此了。
明瑾沒有伸手去拿，只是取下來指套，隨手丟在床頭的床頭櫃上：“去酒吧，又不喝酒，去做什麽的？”
宋向晚：“……”原來是抓她喝酒。
早知道不約在酒吧了。
“去見了……”宋向晚小心看了一眼明瑾，小聲說道，“見了江琳。”
馬上就解釋：“是因為有事，不是跟她有什麽交情，是想拜托她，幫我查一件事。”
都到了這個地步，宋向晚知道，她想自己查已經是不可能了，現在只能坦白。
只是，她覺得自己還是得說得委婉一些。
明瑾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明顯在等她繼續招認。
“我說了，你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我擔心……”宋向晚眼巴巴看著明瑾，緊緊握住了明瑾的手。
“到底是什麽事情？”明瑾也被她弄得有些困惑，什麽事情至於這麽小心？
除了分手，還有別的事情，能讓她情緒激動？
明瑾心裏這麽想著，點頭：“好，你說。”
她明顯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心理素質，聽到宋向晚接下來的話，她還是忍不住，微微攥緊了手指。
“三年之前，就你車禍那天，有人冒充阿言給成導打電話，知道了你們約好的餐廳的地址。”
“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車禍不是意外呢？”
明瑾的呼吸頓時微微一緊，輕輕閉上眸子。
轟隆的巨響，似乎一下子在眼前再次炸開，車輛幾乎一瞬間被壓扁，然後翻滾出去。
“沒事。”明瑾睜開眸子，淺棕色的眉眼之中，一片平靜，似乎沒有波瀾。
剛才眸子裏面的悲慟，一瞬間就變成了鎮定自若的淡然，還有掌控一切的從容。
“你去見成導，應該是為了《野薔薇》……”說到這裏，宋向晚的心裏忍不住有些微微的酸澀。
冷戰吵架，她鬧脾氣，把明瑾趕出去。
明瑾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成渝，她想把這個本子敲定下來，然後送到宋向晚面前。
一如既往，那些爭執。
宋向晚從來不需要低頭，明瑾會主動低頭，會買首飾，會物色好的本子，帶她去吃飯……永遠都是明瑾在“賠罪”。
然後，這次車禍，就發生在去找成渝的路上。
“明確知道你要去見成導的人並不多，應該是……你身邊的人……”宋向晚也覺得這樣的話說出來，有些刺痛。
“嗯，你剛才說，我就想到了。”明瑾的語氣卻沒有過分的波動。
“所以，你拿著那個電話號碼，讓江琳幫你查，背後到底是什麽人？”
“打電話的人自稱是阿言，但我覺得，肯定不是阿言。”宋向晚說道。
“不是阿言。”明瑾的語氣，則更有幾番篤定。
“但是，這個人，企圖挑起我和阿言的爭端……”
看起來，許知言有動手的理由，她和明瑾是親姐妹，但是明瑾大權獨握，她什麽都沒有，甚至被安排到國外。
但凡明瑾是個多疑的人，對許知言有一點點的不信任，聽到這個電話是許知言打的，多少會有些疑心。
“無論是誰，我都在你身邊的。”
“為什麽……”明瑾的語氣輕緩，似乎有濕潤的感覺，順著宋向晚的領口滑落進去。
宋向晚只覺得燙得全身微微一震，緊緊抱住了明瑾：“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阿瑾，我在呢。”
“為什麽是我？”明瑾一貫的淡然，還是在這句話開口的時候，一瞬間完全破碎。
她垂下頭，整個身體都有些微微發抖，那場車禍，毀了她的一切，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是她？
“阿瑾……”宋向晚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是緊緊抱住，掌心安撫一般的輕輕摩挲，自己的眼眶也是一片酸澀。
她現在只覺得自己心口憋著一口氣。
要讓她知道這個人是誰，她想活撕了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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