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3 章 #林氏董事長林杉 墜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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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林氏董事長林杉 墜亡……
住院部後面的連廊爬滿赭紅的藤蔓, 葉片被秋陽曬得半透明，風過處，簌簌飄落著細碎的紅。
轉角的小花園, 樹下的長椅上鋪著一層薄薄的銀杏葉, 陽光穿過疏枝, 在地板上留下一片片的光斑。
雖是秋日, 今日太陽很好，午後也沒有風，天清氣朗的好天氣。
偶有穿著病號服的人慢慢走過，鞋底踩在銀杏葉上, 窸窣的聲音。
正好有一片葉子，飄飄搖搖地從樹上落下來，落在柔軟的薄毯上，被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拈起來。
微涼的觸覺, 似乎是秋的氣息。
明瑾拈著葉片的葉柄轉了幾圈，擡手看著它飄飄揚揚落下，落在輪椅的旁邊，青石板上，被風卷走。
那一樹銀杏，此刻在陽光下很好看，被照得金燦燦的, 明瑾轉頭想要和宋向晚分享。
卻見她在墻邊站著, 低頭認真地在講電話。
明瑾拿出來手機, 調整好了最好的光影角度, 對著那棵銀杏樹拍了張照片。
拍好了這張照片，才低頭去撿，剛才隨著拿手機的時候, 一起滑落出來的發圈。
坐在輪椅上撿東西，多少有些不方便，她指尖還沒碰觸到，就有人腳步更快，撿起來，送到了她的面前。
“謝謝。”明瑾接過來，隨口道了句感謝。
幫她撿東西的人卻沒走，保持著蹲下來的姿勢，聽到這聲感謝，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您怎麽一個人在這兒？”
明瑾擡起頭來，把目光放在對面人的臉上，微微蹙了蹙眉，眸子裏有些思忖的意味。
“是我，殷玉。”對面的人開口，“我還沒機會當面謝謝您，因為您的緣故，我的銷售額突飛猛漲，這個月我已經被提拔成為了店長……”
想起來了，那個小導購。
明瑾往後退了些，和她保持了一段距離，才開口說道：“不用謝，是你自己抓住了機會。”
她並不覺得自己是殷玉的恩人，殷玉是靠著自己的能力，得到的這個機會。
當時店裏那麽多店員，她能入了明瑾的眼，本來就是她的本事。
“您看起來……好像比那個時候，更憔悴了一些……”殷玉緩緩開口，眸色定在明瑾的臉上。
“您最近過得還好嗎？”
今日，只是偶遇。
遙遙一眼，她就認出來了。
坐在輪椅上的人，在看手機鏡頭裏面的樹，外面的人，在遙遙地看她。
盡管在病中，她還是如往常，靜靜坐在那兒，眉眼淡淡，就有種八風不動的穩重氣度，清冷矜貴得像是皎皎月光。
“很好。”明瑾淡淡回答了一句，轉移了話題，“你來醫院應該是有要緊的事情，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是，是有些小事……”殷玉輕聲應了一句。
她這一個月為了升職的事情，忙得不得了，前幾天體檢出了點小毛病。
本想著來醫院是一件晦氣的事情，卻沒想到，能遇見明瑾。
初秋的天氣，她穿得很隨意，白色的直筒長褲，上面搭了件格子花紋的針織衫，長發就隨意披散下來。
尋常人的休閑裝扮，但一下子就顯得氣質卓絕，修長的腿，腰身的比例，還有明艷的五官，沒有化妝，也美得不凡。
宋向晚走過來，從明瑾的手心裏拿過來發圈，隨意攏住自己的長發，紮了個低馬尾。
牽住了明瑾的手，看向了殷玉：“您好，我是宋向晚，阿瑾的女朋友，請問您是？”
“只是認識明總，來打個招呼。”殷玉唇角的笑容有些勉強，“我還有事情，就不打擾二位了。”
她一向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很明確。
明瑾是她望不到的天邊月，她沒有奢望過什麽，也不會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
“你這是……”明瑾握著宋向晚的手，輕輕摩挲了一下手背，語氣帶笑，“耀武揚威？”
“當然啊，才一會兒不見，明總就在這兒招蜂引蝶了。”宋向晚輕輕哼了一聲，蹲下身來掖了掖明瑾膝上的毯子。
“你這動作，多少是有些怨氣。”感受到她力度有點沈，明瑾的唇角揚了揚。
“不行啊？”宋向晚的手壓在明瑾的膝上，擡眸看著那雙淺棕色的眸，“你怎麽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呢？”
“有嗎？”明瑾倒不覺得。
“有啊。”宋向晚蹙了蹙眉，思考了一下，開始掰著手指頭數。
“唐家那個開美容院的二小姐，做服裝生意的那個尤總，京劇團的名角周老板……”
數著數著，宋向晚就氣不打一處來：“各個都纏著你不放。”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明瑾忍不住失笑。
那是幾年前了，想要做她男朋友和女朋友的人的簡歷，每周都能收到一箱子。
也有些人窮追不舍，又是送花，又是請人吃飯，不堪其擾。
“我居然不知道，你一個個記得這麽清楚。”明瑾笑著看宋向晚，“我可記得，有人說，她無所謂的。”
“我……”宋向晚意識到自己說露餡了。
但她也沒有不承認的意思，理直氣壯：“我就是記仇。”
那個時候，宋向晚的確是擺出來一副無所謂的態勢，金絲雀怎麽管得住金主談戀愛？
明瑾看著宋向晚，輕輕笑起來，笑出了聲音來，笑了好一陣，才說道：“原來從那個時候就開始記仇了。”
要是真的無所謂，怎麽可能一個個如數家珍，記得清楚明白……
“就是記仇啊。”
“氣死我了，有些人一點禮貌都不懂，還把花送到清水灣來。”
“我氣得咬牙切齒的，最後還得規規矩矩，把花轉送到你面前。”
“氣死我了。”
宋向晚目光灼灼盯著明瑾，伸手：“賠我，精神損失費。”
“我的卡都在你身上了，我沒錢了。”明瑾語氣有些無奈，眨了眨眼，一臉無辜，“要我怎麽賠？”
“這樣……”宋向晚傾身向前，吻住明瑾的唇，眸子帶著笑意，舌尖輕輕舔在明瑾的唇上。
松開這個吻，笑意盈盈地看著明瑾：“蓋上印了，以後就是我的了。”
“以後要是有人送花過來，我擁有最高處置權，所有的禮物都給我進垃圾桶。”
“不會了。”明瑾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想什麽呢？不會有人給我送花了。”
那些追求，都是在她風華正茂的時候，那個時候，她站在海城的最高點上，居高臨下，掌控一切。
而現在……她一身傷疤，不良於行，自己連鏡子都少看……她並不覺得……
思慮剛到這裏，唇就又被親住了，被不輕不重咬了一下：“你沒看到剛才那小姑娘看你的眼神嗎？”
真是服了。
宋向晚覺得這人真的是沒有自知之明，旁觀者，可是真真切切看到了，那小姑娘眼睛裏幾乎要溢出來的仰慕。
“不準這麽說。”宋向晚表示了自己的不樂意。
“好好好。”明瑾點頭，但她心裏有沒有真的讚同宋向晚的看法，宋向晚並不知道。
明瑾問道：“剛才是誰打的電話？”
“成導……”宋向晚有些含糊其辭。
“催你回去？”壓在扶手上的指尖，忍不住微微收緊。
宋向晚是女主，現在已經請假接近一個月了，整個劇組停擺，怎麽都該回去的。
只是……明瑾心裏有些微微情緒的起伏，聽到宋向晚的聲音：“我跟她說好了，我不回去。”
有點任性。
但是，也有點理直氣壯。
劇組停擺的損失，又不是讓成渝承受的，這些天來的損失，早就打錢過去了。
“好。”明瑾心裏的緊繃一下子松下去。
但兩個人都沒想到的是，第二天，成渝就出現在了明瑾的病房裏。
宋向晚低頭削蘋果，假裝自己是個已經把頭埋到沙堆裏面的鴕鳥，躲在明瑾的背後。
成渝也是有些拘謹：“早聽說明總您身體不舒服，我早該來醫院看看的，就是劇組裏面的事情太多。”
“成導不用客氣。”明瑾語氣淡淡，“晚晚年紀小，有些任性，在組裏，也給您添麻煩了。”
“沒有沒有……”成渝連忙搖頭，“沒有添麻煩，向晚和大家關系都很好，組裏的人都很喜歡她。”
“聽說成導手裏還有個本子，還在資金籌措階段？”明瑾伸手，把蘋果從宋向晚手裏拿下來，給她塞了個橘子。
並且，把水果刀從她手裏拿下來了。
這蘋果削得坑坑窪窪不說，手法一點都不專業，刀口對著自己，一旦用力不當就會受傷，明瑾看得心驚肉跳的。
沒有明說，只是說了句：“剝橘子吧，我想吃橘子。”
“哦。”宋向晚並沒有意識到什麽，乖乖低頭剝橘子。
“是有個本子……”成渝語氣頓了一下，開口說道，“但主角是老年人，向晚總不能來演個配角。”
“倒不是角色的事情，晚晚是肯定不能去演配角的。”明瑾緩緩說道，“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投資這部電影。”
“本子就不用看了，成導的能力還有審美，我都是信得過的。”
橘子皮很薄，是那種緊緊貼著橘子肉的品種，宋向晚低頭慢慢摳著，扣得果肉都濺起來果汁了。
明瑾：“……”伸手又把橘子拿過來了，抽兩張濕紙巾塞到她手裏。
“算了，不用剝了，你好好在這兒待著就行。”
“謝謝明總。”成導一下子喜笑顏開了，連忙道，“過幾天我就把本子發給您看看。”
敢於投資她的人，並不多。
因為成渝這個名字一出現，幾乎就是腥風血雨。
成渝還挑，那些會幹預她的藝術創作的投資，她寧可沒有，也不要，她很有性格。
但是明瑾說不幹涉，就是真的不幹涉，這樣的投資方，簡直是打著燈籠找不著。
明瑾先給了好處，後面也就開口說自己的目的了：“錢不是問題，成導可以按照預算的上限來報價，分成也好說。”
“就是，你也看到了，現在我在醫院裏，身邊離不開人，需要人照顧，所以希望您能多給晚晚幾天假期。”
“你不趕我走啊？”宋向晚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了。
從剛才明瑾說她任性不懂事的時候，她就以為，明瑾要趕她去劇組了。
“嘴巴撅到天上去了，一臉寫著不樂意，你當我看不出來？”明瑾無奈，“不願意走，就不走吧。”
轉向成渝，開口說道：“只是還得麻煩成導，多多協調劇組的工作。”
“謝謝成導。”宋向晚也連忙高高興興接了一句，生怕成渝反悔一樣。
成渝：“……”好像是被小兩口做局了。
什麽需要人照顧？她又不是瞎的，眼睜睜看著宋向晚削個蘋果，剝個橘子都幹不好，還能照顧人？
“咳咳……”成渝整理了一下語言說道，“既然情況是這樣，那也的確是沒有辦法，我們也體諒向晚的情況。”
“其實還有個解決辦法。”
“《野薔薇》其中三分之一的取景在海城，本來安排在後半段，但是現在可以先拍這部分。”
“每天只給向晚排半天的戲份，當日就可以在片場和家裏往返，也挺方便的。”
宋向晚眨了眨眼睛，小聲道：“成導，不會來之前你就想好了吧？”
“哪有……”成渝連忙含糊其辭，“這不是看你辛苦嗎？”
“既然如此，就麻煩成導了。”明瑾也是看破不說破。
成渝來之前應該就已經做好了預案，結果明瑾先開口，白得一部電影的讚助，現在也是勉力壓住自己的喜色。
許知言除了在公司有事，大部分時間也都在醫院裏面，來往匆匆。
進門順手就要脫身上的外套，看到病房裏有客人，止住動作，走上前握手：“您好，我是許知言。”
“許總好，成渝。”成渝站起身來，和許知言握手。
“您是……”許知言的語氣有些遲疑。
“成導是我新電影的導演，今天來探病的。”宋向晚開口說道。
“原來是導演，謝謝您照顧我嫂子。”許知言說話也是不背著人了，張口閉口就是嫂子。
“我和許總還通過電話呢，許總可能是忘了。”成渝到也不介意，笑著說道，“早就想和您見一面了。”
“通過電話？”許知言怔了一下，連忙道歉，“不好意思，可能是我事情比較多，記憶力不太好了。”
“三四年前呢，忘了也是正常的。”成渝一點都不介意。
“三四年前？”這個時間，倒是讓宋向晚有些疑惑。
三四年前，許知言還在國外讀書，明瑾把她保護得很好，她幾乎沒有接觸國內任何操心勞力的事情，只是個留學生。
許知言，怎麽會莫名其妙接觸到娛樂圈裏的一個導演？
“對啊。”成渝點頭，“那還是《野薔薇》籌措的第一年，剛開始拉投資的時候。”
許知言的目光裏面明顯有些茫然，但還是點頭，應和道：“那可能是我真的記不清了。”
她只是繼續說道：“成導這次來，是催我嫂子回劇組呢？”
“原本是的……”成渝三言兩語，把剛才的備選方案說了，許知言也覺得很好。
成渝目的達成，也不在這裏過多逗留，又說了會兒話，就自己主動起身離開了。
許知言親自送客，回來就看到了桌上坑坑窪窪的橘子，擡手去拿，就被明瑾伸手拿回去了：“我的，你想要自己剝。”
許知言：“……”姐姐什麽時候這麽摳門，一個橘子都不給？
宋向晚差點兒憋不住自己的笑意，不是，堂堂明總，這麽小氣，大不了，再剝一個就是了。
明瑾的目光就看了過來：“你別糟蹋橘子，也別糟蹋你那雙手了。”
“還不怪你？”宋向晚理不直氣也壯，“四體不勤五谷不分，都怪你……”
想當年她也是窮苦人家的孩子，洗衣做飯什麽都行。
現在都被養廢了。
“當個廢物挺好的。”明瑾語氣淡淡。
錦衣玉食，養尊處優，這樣的日子過習慣了，就過不了吃苦的生活了，那就只能在她身邊好好待著了。
“你笑話我。”宋向晚不服氣，擡手去捏明瑾的鼻尖。
不等明瑾和宋向晚開口，她擡步就往走，結果，剛剛拉開房門，就和迎面而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許知言本能抓住了眼前的人，穩住了身形，看得來人是誰之後，噔噔噔往後退了好幾步。
“你來幹什麽？”許知言的語氣有些冷。
對著林蓉，她現在就沒什麽好語氣。
昨天，新的私人醫生已經就位了，按照流程，林蓉現在和明家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我……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說……”林蓉看向房裏，與明瑾對視，“我媽媽不見了。”
“一個小時之前，護工去房間裏看過，當時還在，現在人不見了，不知道是從哪兒出去的。”
“我來是告訴你們一聲，她的情緒有些偏激，可能會有危險，你們註意。”
“完了？”許知言揚聲打斷她的話，“說完了就走吧。”
“阿言……”
“連個人都看不住。”許知言咚的一下關上了房門。
此刻，宋向晚和明瑾也沒有打情罵俏的興致，宋向晚蹙了蹙眉：“不見了，能去哪兒？”
“不知道。”明瑾搖了搖頭，吃了一口橘子，塞了一瓣到宋向晚嘴裏，“不準亂跑，醫院這一層是安全的。”
自打上次宋向晚在醫院被綁走之後，明瑾就格外註意，這一層，除了她們，就都是保鏢了。
監控系統也全部接入到明家的內部系統裏面，絕對安全。
“好。”宋向晚乖乖巧巧點頭，看向許知言，“阿言，你也別亂跑。”
對瘋女人心有餘悸。
許知言點了點頭，有些魂不守舍在沙發上坐下了，脫了身上的外衣，總覺得上面還沾著林蓉身上的氣味。
宋向晚躺在明瑾身邊，一邊刷社交媒體，一邊張口接受明瑾的投餵。
不像是來照顧病人的，差點兒把病床都搶了。
病人倒是一點都不在意。
宋向晚最近拍戲，網上沒什麽關於她的輿論，她純粹是在吃瓜。
好熱鬧。
昨晚上娛樂盛典的紅毯，大花小花爭奇鬥艷，蘇辰星走後之後一直都是壓軸，這次一點牌面都沒有，臉都是黑的。
買了好幾個艷壓通稿，結果點進去幾乎都是嘲諷的。
晚晚的顏粉：喲喲喲，又艷壓了，笑死了，僅粉絲可見的美貌。
明月向晚晴：黑臉！怎麽能在活動上黑臉呢？沒有素質。
宋向晚的狗：回應一下，談戀愛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老婆是宋向晚：圖他年紀大，還是圖他不洗澡？
前兩天蘇辰星上了波熱搜，因為拍到和地中海老男人手牽手回家，被扒出來，地中海老男人是地產商富豪。
宋向晚嘆了口氣，切了大號，到粉絲群裏發消息：都別出去落井下石了，過去都過去了。
老婆是宋向晚：晚晚！你來了！！！
一瞬間，整個屏幕全都被“老婆”兩個字刷屏。
宋向晚：“……”她記得，明瑾也在這個群裏來著。
宋向晚：專註我們自己就好，別人的事情與我們無關，不要網暴，不要攻擊，謝謝大家。
宋向晚沒落的時候，罵她最多的就是蘇辰星的粉絲，動不動就是屠廣場，P遺照。
但宋向晚不想這樣。
她並沒有把蘇辰星當對手，她也不想趕盡殺絕。
但蘇辰星自己做什麽選擇，就和她無關了。
宋向晚的群裏，一瞬間被“好”刷屏。
這些粉絲，還是很聽話的，再去看的時候，她們基本上都把不好的言論刪除了。
刷著刷著，宋向晚的指尖頓了一下，把屏幕轉給明瑾：“阿瑾，這是……”
有一些現場觀眾拍攝的模糊照片，因為在鬧市區，所以流傳出來的照片還挺多，人臉打了碼，不太確定身份。
但是有一張，宋向晚明確看到了，林蓉的身影，她站在屍體面前，低著頭，看不出來神情。
“這……”宋向晚不敢出聲，餘光看了眼許知言。
“是自殺嗎？”宋向晚輕聲呢喃了一句。
“你覺得，林杉的性格，會自殺嗎？”明瑾緩緩開口，目色落在屏幕上，也有些游移不定。
失蹤，墜亡。
林杉是什麽人，她掌管林氏，手握權柄，心理素質極強，能力極強，這樣的人，抗打擊的能力也很強。
更何況，她那麽愛林蓉，怎麽可能……就這麽放手了？
這件事裏，總覺得，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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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角的小花園, 樹下的長椅上鋪著一層薄薄的銀杏葉, 陽光穿過疏枝, 在地板上留下一片片的光斑。
雖是秋日, 今日太陽很好，午後也沒有風，天清氣朗的好天氣。
偶有穿著病號服的人慢慢走過，鞋底踩在銀杏葉上, 窸窣的聲音。
正好有一片葉子，飄飄搖搖地從樹上落下來，落在柔軟的薄毯上，被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拈起來。
微涼的觸覺, 似乎是秋的氣息。
明瑾拈著葉片的葉柄轉了幾圈，擡手看著它飄飄揚揚落下，落在輪椅的旁邊，青石板上，被風卷走。
那一樹銀杏，此刻在陽光下很好看，被照得金燦燦的, 明瑾轉頭想要和宋向晚分享。
卻見她在墻邊站著, 低頭認真地在講電話。
明瑾拿出來手機, 調整好了最好的光影角度, 對著那棵銀杏樹拍了張照片。
拍好了這張照片，才低頭去撿，剛才隨著拿手機的時候, 一起滑落出來的發圈。
坐在輪椅上撿東西，多少有些不方便，她指尖還沒碰觸到，就有人腳步更快，撿起來，送到了她的面前。
“謝謝。”明瑾接過來，隨口道了句感謝。
幫她撿東西的人卻沒走，保持著蹲下來的姿勢，聽到這聲感謝，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您怎麽一個人在這兒？”
明瑾擡起頭來，把目光放在對面人的臉上，微微蹙了蹙眉，眸子裏有些思忖的意味。
“是我，殷玉。”對面的人開口，“我還沒機會當面謝謝您，因為您的緣故，我的銷售額突飛猛漲，這個月我已經被提拔成為了店長……”
想起來了，那個小導購。
明瑾往後退了些，和她保持了一段距離，才開口說道：“不用謝，是你自己抓住了機會。”
她並不覺得自己是殷玉的恩人，殷玉是靠著自己的能力，得到的這個機會。
當時店裏那麽多店員，她能入了明瑾的眼，本來就是她的本事。
“您看起來……好像比那個時候，更憔悴了一些……”殷玉緩緩開口，眸色定在明瑾的臉上。
“您最近過得還好嗎？”
今日，只是偶遇。
遙遙一眼，她就認出來了。
坐在輪椅上的人，在看手機鏡頭裏面的樹，外面的人，在遙遙地看她。
盡管在病中，她還是如往常，靜靜坐在那兒，眉眼淡淡，就有種八風不動的穩重氣度，清冷矜貴得像是皎皎月光。
“很好。”明瑾淡淡回答了一句，轉移了話題，“你來醫院應該是有要緊的事情，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是，是有些小事……”殷玉輕聲應了一句。
她這一個月為了升職的事情，忙得不得了，前幾天體檢出了點小毛病。
本想著來醫院是一件晦氣的事情，卻沒想到，能遇見明瑾。
初秋的天氣，她穿得很隨意，白色的直筒長褲，上面搭了件格子花紋的針織衫，長發就隨意披散下來。
尋常人的休閑裝扮，但一下子就顯得氣質卓絕，修長的腿，腰身的比例，還有明艷的五官，沒有化妝，也美得不凡。
宋向晚走過來，從明瑾的手心裏拿過來發圈，隨意攏住自己的長發，紮了個低馬尾。
牽住了明瑾的手，看向了殷玉：“您好，我是宋向晚，阿瑾的女朋友，請問您是？”
“只是認識明總，來打個招呼。”殷玉唇角的笑容有些勉強，“我還有事情，就不打擾二位了。”
她一向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很明確。
明瑾是她望不到的天邊月，她沒有奢望過什麽，也不會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
“你這是……”明瑾握著宋向晚的手，輕輕摩挲了一下手背，語氣帶笑，“耀武揚威？”
“當然啊，才一會兒不見，明總就在這兒招蜂引蝶了。”宋向晚輕輕哼了一聲，蹲下身來掖了掖明瑾膝上的毯子。
“你這動作，多少是有些怨氣。”感受到她力度有點沈，明瑾的唇角揚了揚。
“不行啊？”宋向晚的手壓在明瑾的膝上，擡眸看著那雙淺棕色的眸，“你怎麽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呢？”
“有嗎？”明瑾倒不覺得。
“有啊。”宋向晚蹙了蹙眉，思考了一下，開始掰著手指頭數。
“唐家那個開美容院的二小姐，做服裝生意的那個尤總，京劇團的名角周老板……”
數著數著，宋向晚就氣不打一處來：“各個都纏著你不放。”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明瑾忍不住失笑。
那是幾年前了，想要做她男朋友和女朋友的人的簡歷，每周都能收到一箱子。
也有些人窮追不舍，又是送花，又是請人吃飯，不堪其擾。
“我居然不知道，你一個個記得這麽清楚。”明瑾笑著看宋向晚，“我可記得，有人說，她無所謂的。”
“我……”宋向晚意識到自己說露餡了。
但她也沒有不承認的意思，理直氣壯：“我就是記仇。”
那個時候，宋向晚的確是擺出來一副無所謂的態勢，金絲雀怎麽管得住金主談戀愛？
明瑾看著宋向晚，輕輕笑起來，笑出了聲音來，笑了好一陣，才說道：“原來從那個時候就開始記仇了。”
要是真的無所謂，怎麽可能一個個如數家珍，記得清楚明白……
“就是記仇啊。”
“氣死我了，有些人一點禮貌都不懂，還把花送到清水灣來。”
“我氣得咬牙切齒的，最後還得規規矩矩，把花轉送到你面前。”
“氣死我了。”
宋向晚目光灼灼盯著明瑾，伸手：“賠我，精神損失費。”
“我的卡都在你身上了，我沒錢了。”明瑾語氣有些無奈，眨了眨眼，一臉無辜，“要我怎麽賠？”
“這樣……”宋向晚傾身向前，吻住明瑾的唇，眸子帶著笑意，舌尖輕輕舔在明瑾的唇上。
松開這個吻，笑意盈盈地看著明瑾：“蓋上印了，以後就是我的了。”
“以後要是有人送花過來，我擁有最高處置權，所有的禮物都給我進垃圾桶。”
“不會了。”明瑾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想什麽呢？不會有人給我送花了。”
那些追求，都是在她風華正茂的時候，那個時候，她站在海城的最高點上，居高臨下，掌控一切。
而現在……她一身傷疤，不良於行，自己連鏡子都少看……她並不覺得……
思慮剛到這裏，唇就又被親住了，被不輕不重咬了一下：“你沒看到剛才那小姑娘看你的眼神嗎？”
真是服了。
宋向晚覺得這人真的是沒有自知之明，旁觀者，可是真真切切看到了，那小姑娘眼睛裏幾乎要溢出來的仰慕。
“不準這麽說。”宋向晚表示了自己的不樂意。
“好好好。”明瑾點頭，但她心裏有沒有真的讚同宋向晚的看法，宋向晚並不知道。
明瑾問道：“剛才是誰打的電話？”
“成導……”宋向晚有些含糊其辭。
“催你回去？”壓在扶手上的指尖，忍不住微微收緊。
宋向晚是女主，現在已經請假接近一個月了，整個劇組停擺，怎麽都該回去的。
只是……明瑾心裏有些微微情緒的起伏，聽到宋向晚的聲音：“我跟她說好了，我不回去。”
有點任性。
但是，也有點理直氣壯。
劇組停擺的損失，又不是讓成渝承受的，這些天來的損失，早就打錢過去了。
“好。”明瑾心裏的緊繃一下子松下去。
但兩個人都沒想到的是，第二天，成渝就出現在了明瑾的病房裏。
宋向晚低頭削蘋果，假裝自己是個已經把頭埋到沙堆裏面的鴕鳥，躲在明瑾的背後。
成渝也是有些拘謹：“早聽說明總您身體不舒服，我早該來醫院看看的，就是劇組裏面的事情太多。”
“成導不用客氣。”明瑾語氣淡淡，“晚晚年紀小，有些任性，在組裏，也給您添麻煩了。”
“沒有沒有……”成渝連忙搖頭，“沒有添麻煩，向晚和大家關系都很好，組裏的人都很喜歡她。”
“聽說成導手裏還有個本子，還在資金籌措階段？”明瑾伸手，把蘋果從宋向晚手裏拿下來，給她塞了個橘子。
並且，把水果刀從她手裏拿下來了。
這蘋果削得坑坑窪窪不說，手法一點都不專業，刀口對著自己，一旦用力不當就會受傷，明瑾看得心驚肉跳的。
沒有明說，只是說了句：“剝橘子吧，我想吃橘子。”
“哦。”宋向晚並沒有意識到什麽，乖乖低頭剝橘子。
“是有個本子……”成渝語氣頓了一下，開口說道，“但主角是老年人，向晚總不能來演個配角。”
“倒不是角色的事情，晚晚是肯定不能去演配角的。”明瑾緩緩說道，“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投資這部電影。”
“本子就不用看了，成導的能力還有審美，我都是信得過的。”
橘子皮很薄，是那種緊緊貼著橘子肉的品種，宋向晚低頭慢慢摳著，扣得果肉都濺起來果汁了。
明瑾：“……”伸手又把橘子拿過來了，抽兩張濕紙巾塞到她手裏。
“算了，不用剝了，你好好在這兒待著就行。”
“謝謝明總。”成導一下子喜笑顏開了，連忙道，“過幾天我就把本子發給您看看。”
敢於投資她的人，並不多。
因為成渝這個名字一出現，幾乎就是腥風血雨。
成渝還挑，那些會幹預她的藝術創作的投資，她寧可沒有，也不要，她很有性格。
但是明瑾說不幹涉，就是真的不幹涉，這樣的投資方，簡直是打著燈籠找不著。
明瑾先給了好處，後面也就開口說自己的目的了：“錢不是問題，成導可以按照預算的上限來報價，分成也好說。”
“就是，你也看到了，現在我在醫院裏，身邊離不開人，需要人照顧，所以希望您能多給晚晚幾天假期。”
“你不趕我走啊？”宋向晚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了。
從剛才明瑾說她任性不懂事的時候，她就以為，明瑾要趕她去劇組了。
“嘴巴撅到天上去了，一臉寫著不樂意，你當我看不出來？”明瑾無奈，“不願意走，就不走吧。”
轉向成渝，開口說道：“只是還得麻煩成導，多多協調劇組的工作。”
“謝謝成導。”宋向晚也連忙高高興興接了一句，生怕成渝反悔一樣。
成渝：“……”好像是被小兩口做局了。
什麽需要人照顧？她又不是瞎的，眼睜睜看著宋向晚削個蘋果，剝個橘子都幹不好，還能照顧人？
“咳咳……”成渝整理了一下語言說道，“既然情況是這樣，那也的確是沒有辦法，我們也體諒向晚的情況。”
“其實還有個解決辦法。”
“《野薔薇》其中三分之一的取景在海城，本來安排在後半段，但是現在可以先拍這部分。”
“每天只給向晚排半天的戲份，當日就可以在片場和家裏往返，也挺方便的。”
宋向晚眨了眨眼睛，小聲道：“成導，不會來之前你就想好了吧？”
“哪有……”成渝連忙含糊其辭，“這不是看你辛苦嗎？”
“既然如此，就麻煩成導了。”明瑾也是看破不說破。
成渝來之前應該就已經做好了預案，結果明瑾先開口，白得一部電影的讚助，現在也是勉力壓住自己的喜色。
許知言除了在公司有事，大部分時間也都在醫院裏面，來往匆匆。
進門順手就要脫身上的外套，看到病房裏有客人，止住動作，走上前握手：“您好，我是許知言。”
“許總好，成渝。”成渝站起身來，和許知言握手。
“您是……”許知言的語氣有些遲疑。
“成導是我新電影的導演，今天來探病的。”宋向晚開口說道。
“原來是導演，謝謝您照顧我嫂子。”許知言說話也是不背著人了，張口閉口就是嫂子。
“我和許總還通過電話呢，許總可能是忘了。”成渝到也不介意，笑著說道，“早就想和您見一面了。”
“通過電話？”許知言怔了一下，連忙道歉，“不好意思，可能是我事情比較多，記憶力不太好了。”
“三四年前呢，忘了也是正常的。”成渝一點都不介意。
“三四年前？”這個時間，倒是讓宋向晚有些疑惑。
三四年前，許知言還在國外讀書，明瑾把她保護得很好，她幾乎沒有接觸國內任何操心勞力的事情，只是個留學生。
許知言，怎麽會莫名其妙接觸到娛樂圈裏的一個導演？
“對啊。”成渝點頭，“那還是《野薔薇》籌措的第一年，剛開始拉投資的時候。”
許知言的目光裏面明顯有些茫然，但還是點頭，應和道：“那可能是我真的記不清了。”
她只是繼續說道：“成導這次來，是催我嫂子回劇組呢？”
“原本是的……”成渝三言兩語，把剛才的備選方案說了，許知言也覺得很好。
成渝目的達成，也不在這裏過多逗留，又說了會兒話，就自己主動起身離開了。
許知言親自送客，回來就看到了桌上坑坑窪窪的橘子，擡手去拿，就被明瑾伸手拿回去了：“我的，你想要自己剝。”
許知言：“……”姐姐什麽時候這麽摳門，一個橘子都不給？
宋向晚差點兒憋不住自己的笑意，不是，堂堂明總，這麽小氣，大不了，再剝一個就是了。
明瑾的目光就看了過來：“你別糟蹋橘子，也別糟蹋你那雙手了。”
“還不怪你？”宋向晚理不直氣也壯，“四體不勤五谷不分，都怪你……”
想當年她也是窮苦人家的孩子，洗衣做飯什麽都行。
現在都被養廢了。
“當個廢物挺好的。”明瑾語氣淡淡。
錦衣玉食，養尊處優，這樣的日子過習慣了，就過不了吃苦的生活了，那就只能在她身邊好好待著了。
“你笑話我。”宋向晚不服氣，擡手去捏明瑾的鼻尖。
不等明瑾和宋向晚開口，她擡步就往走，結果，剛剛拉開房門，就和迎面而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許知言本能抓住了眼前的人，穩住了身形，看得來人是誰之後，噔噔噔往後退了好幾步。
“你來幹什麽？”許知言的語氣有些冷。
對著林蓉，她現在就沒什麽好語氣。
昨天，新的私人醫生已經就位了，按照流程，林蓉現在和明家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我……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說……”林蓉看向房裏，與明瑾對視，“我媽媽不見了。”
“一個小時之前，護工去房間裏看過，當時還在，現在人不見了，不知道是從哪兒出去的。”
“我來是告訴你們一聲，她的情緒有些偏激，可能會有危險，你們註意。”
“完了？”許知言揚聲打斷她的話，“說完了就走吧。”
“阿言……”
“連個人都看不住。”許知言咚的一下關上了房門。
此刻，宋向晚和明瑾也沒有打情罵俏的興致，宋向晚蹙了蹙眉：“不見了，能去哪兒？”
“不知道。”明瑾搖了搖頭，吃了一口橘子，塞了一瓣到宋向晚嘴裏，“不準亂跑，醫院這一層是安全的。”
自打上次宋向晚在醫院被綁走之後，明瑾就格外註意，這一層，除了她們，就都是保鏢了。
監控系統也全部接入到明家的內部系統裏面，絕對安全。
“好。”宋向晚乖乖巧巧點頭，看向許知言，“阿言，你也別亂跑。”
對瘋女人心有餘悸。
許知言點了點頭，有些魂不守舍在沙發上坐下了，脫了身上的外衣，總覺得上面還沾著林蓉身上的氣味。
宋向晚躺在明瑾身邊，一邊刷社交媒體，一邊張口接受明瑾的投餵。
不像是來照顧病人的，差點兒把病床都搶了。
病人倒是一點都不在意。
宋向晚最近拍戲，網上沒什麽關於她的輿論，她純粹是在吃瓜。
好熱鬧。
昨晚上娛樂盛典的紅毯，大花小花爭奇鬥艷，蘇辰星走後之後一直都是壓軸，這次一點牌面都沒有，臉都是黑的。
買了好幾個艷壓通稿，結果點進去幾乎都是嘲諷的。
晚晚的顏粉：喲喲喲，又艷壓了，笑死了，僅粉絲可見的美貌。
明月向晚晴：黑臉！怎麽能在活動上黑臉呢？沒有素質。
宋向晚的狗：回應一下，談戀愛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老婆是宋向晚：圖他年紀大，還是圖他不洗澡？
前兩天蘇辰星上了波熱搜，因為拍到和地中海老男人手牽手回家，被扒出來，地中海老男人是地產商富豪。
宋向晚嘆了口氣，切了大號，到粉絲群裏發消息：都別出去落井下石了，過去都過去了。
老婆是宋向晚：晚晚！你來了！！！
一瞬間，整個屏幕全都被“老婆”兩個字刷屏。
宋向晚：“……”她記得，明瑾也在這個群裏來著。
宋向晚：專註我們自己就好，別人的事情與我們無關，不要網暴，不要攻擊，謝謝大家。
宋向晚沒落的時候，罵她最多的就是蘇辰星的粉絲，動不動就是屠廣場，P遺照。
但宋向晚不想這樣。
她並沒有把蘇辰星當對手，她也不想趕盡殺絕。
但蘇辰星自己做什麽選擇，就和她無關了。
宋向晚的群裏，一瞬間被“好”刷屏。
這些粉絲，還是很聽話的，再去看的時候，她們基本上都把不好的言論刪除了。
刷著刷著，宋向晚的指尖頓了一下，把屏幕轉給明瑾：“阿瑾，這是……”
有一些現場觀眾拍攝的模糊照片，因為在鬧市區，所以流傳出來的照片還挺多，人臉打了碼，不太確定身份。
但是有一張，宋向晚明確看到了，林蓉的身影，她站在屍體面前，低著頭，看不出來神情。
“這……”宋向晚不敢出聲，餘光看了眼許知言。
“是自殺嗎？”宋向晚輕聲呢喃了一句。
“你覺得，林杉的性格，會自殺嗎？”明瑾緩緩開口，目色落在屏幕上，也有些游移不定。
失蹤，墜亡。
林杉是什麽人，她掌管林氏，手握權柄，心理素質極強，能力極強，這樣的人，抗打擊的能力也很強。
更何況，她那麽愛林蓉，怎麽可能……就這麽放手了？
這件事裏，總覺得，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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