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你就這麽把我鎖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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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你就這麽把我鎖著吧
宋向晚對著秋姐做了個噓聲的動作, 然後把耳朵壓到書房的門上，認真聽裏面的聲音。
明瑾吃了晚飯之後，就進了書房。
輪椅停在落地窗的正對面, 從後面看去, 似乎融在外面的一片黑暗之中, 光線落在她身上, 也暖不化的冷意。
襯衫的衣袖翻折上去，露出來白皙好看的腕骨，指尖握著那只白色的手機，襯托出指節霜華一樣的冷色。
垂下的睫羽, 看著外面的夜景，眸子裏也似乎沒有溫度，仿佛微微冷凝的寒冰。
“鄭市長，我知道這件事情你也很難做的, 但是讓你難做的罪魁禍首不是我。”
“林氏尚且沒有落戶海城，你就這麽偏袒林氏，來我這裏做說客，是不是有些不太合理？”
“我明瑾的脾氣您可能不知道，若是生意上的事情，我看在你的面子上，退一步也就退了, 但這件事不一樣。”
“我今天在會場, 已經把這件事說得清楚明白, 要麽林總親自來我明家登門道歉, 要麽林氏想要在海城成立子公司這件事，我會不遺餘力阻攔，至於後果, 這從來不在我的考量範圍之內。”
“就算是搭上整個明家，我依舊是這個態度。”
“鄭市長，我是個就事論事的人，這件事是我和林氏的矛盾，明氏和你依舊是朋友。”
“我希望你不要太多牽扯其中，傷了我們之間的感情，這就不好了。”
宋向晚聽得不是很真切，但是大概聽清楚了，明瑾在和鄭市長打電話，而且態度很強勢。
聽得裏面的聲音停止了一會兒，應該是電話打完了，宋向晚從秋姐手裏接過來茶盤，推開門，探了個腦袋進去。
結果，卻看到電話並沒有掛斷，明瑾似乎在靜靜聽著對面說什麽，轉頭與宋向晚四目相對。
宋向晚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沒有趕出去，意思是……可以進來？
她一向膽子大得很，推開門就進來了，輕手輕腳把茶盤放在桌上，在明瑾對面蹲下來，眼巴巴看著她。
做錯了事情的貓，一向是很懂得賣乖的，也不說話，就是把下頜放在明瑾的膝上，輕輕蹭了蹭，討好的意味濃烈。
“我明白，這些權衡利弊的話，剛才鄭市長已經同我講過一遍了。”
對面的人趕緊解釋道：“明總，你別誤會，我打這個電話的意思……其實就是鄭市長的命令……”
“其實我覺得，這件事的確是林總做得不對，你要求上門道歉也並不苛刻。”
“我和林氏又沒什麽交情，當然是站在你這邊。”
“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事情，你盡管跟我說。”
這位劉副市長倒是很拎的清楚，明瑾道：“麻煩你費心了，想必鄭市長那邊給你的壓力也很大……”
既然不是說客，後面幾乎就是寒暄的客套之語了，但一來二去聊了好久，一時一刻也掛不斷。
宋向晚蹲得腿有些麻了，幹脆盤膝在地上 坐下了，下頜壓在明瑾的膝蓋上，兩只手伸在明瑾的懷裏，玩兒她的扣子。
解開，扣上，又解開……悄悄看了眼明瑾的神色，似乎沒什麽變化，又多解開了一顆。
就在解開到第四顆的時候，手腕一下子被攥住了，淺棕色的眸子垂眸看過來，有些淡淡的壓迫感。
宋向晚卻不懼，睫羽微微動了動，露出個燦爛的笑臉來，然後伸手就解開了第五顆。
“好，就到這裏，多謝劉副市長。”聽到這句話，宋向晚心裏咯噔一下。
隨手掛了電話，明瑾就捉住了宋向晚不安分的手：“動手動腳？”
“我又不吵你聊電話……”宋向晚輕聲嘀咕了一聲，擡著頭，眼巴巴看著明瑾，“這不是來道歉的嘛……”
“今天在酒館，那杯酒是遞過來的，正常遞過來的，沒有別的……”宋向晚說著，稍顯心虛。
“當然……”
“我也知道，我這次去之前沒有跟你報備，也犯錯了。”
“你別生氣了，我真的錯了。”宋向晚一副乖乖認錯的樣子，伸頭過去，湊在明瑾懷裏蹭。
然後趁人不註意，一下子就把散亂的衣襟蹭開了，輕柔的吻，就落了下去，微微濕潤，微微有些癢，輕輕舔過去。
明瑾忍不住有些想要往後躲，卻被人伸手攬住了腰身，驟然更為貼近，響亮的吻落上去。
“宋向晚……”明瑾忍不住腦海裏有些微微發白，鼻翼全都是宋向晚身上的花香，一下子被籠罩住。
“我來道歉的啊。”宋向晚擡頭，一副乖巧的樣子，“你不喜歡嗎？”
明瑾：“……”從來沒見過這種道歉的方法。
她直起身子來，用鼻尖輕輕擦在明瑾的鎖骨上，柔聲道：“阿瑾，你不喜歡嗎？”
呼吸撲落在頸窩裏，那只手也不太安分地，順著剛才解開的扣子的縫隙鉆了進去。
吻往上滑，落在明瑾的耳垂上，輕輕咬住，貓有些蠱惑的聲音：“阿瑾，你不喜歡我嗎？”
指尖抵住宋向晚眉心，推開了這顆亂蹭的腦袋，明瑾微微平緩了呼吸，輕聲道：“不準胡來。”
其實，她剛才已經看過酒館的視頻，宋向晚在酒館裏的確算得上有分寸，下午是她情緒激烈了。
“你明天不是要去拍電影的定妝照嗎？”
“回去睡吧，我還有些文件要看。”
許知言這幾天的狀態，肯定不適合去公司工作，明瑾也不放心，自然是接手過來。
剛剛宋向晚是看著許知言睡下才過來的，這會兒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亂七八糟的事情湧上來，忙成一團，明瑾倒是連拍定妝照這樣的小事都記在心上。
家裏每個人的事情，她都記在心上，就是……
宋向晚輕輕抱了抱明瑾，沒有阻攔，只是輕聲說道：“你能不能對自己好一些啊？你才剛剛出院多久……”
這麽大的手術，恢覆期往往在半年到一年，從做手術到現在，也不過兩個月。
“去睡吧。”明瑾沒有回應她這個問題，只是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表示了趕人的意思。
海城醫院，出出入入的醫護，路過那個眉目淩厲的女人，都忍不住斂聲屏氣，輕輕繞過去。
醫生正一五一十地跟林杉說明林蓉現在的身體狀況。
下午入院之後，做了全身的身體檢查，林蓉的身體沒有什麽問題，但是過速的心率，還有全身戰栗的癥狀……
最後還是讓他們想到了精神科，果不其然，找到了林蓉的精神科的看診病歷。
“你說什麽？蓉蓉有鎮靜藥物依賴？有好幾年的精神科用藥記錄？”
“你們是醫生，我相信你們，不是聽你們在這裏胡說八道的。”
“她是我女兒，她健康優秀，是我看著長大的，她是什麽樣的人，我難道會不知道？”
“現在你們一張口，就說我女兒是精神病人，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起訴你們醫院。”
林杉的情緒明顯有些激動，驚得周圍的醫護都是面色微變，卻也不敢大聲和這位女士吵起來。
“的確是這樣……女士，您冷靜一下……”醫生也只好繼續解釋。
“我們已經給她用了鎮靜藥物，現在她的生命體征恢覆正常，下午的異常是軀體化的驚恐發作。”
醫生見多了這樣的病人家屬，不肯相信，聲嘶力竭，但心裏已經相信了，只是難以接受。
一個優秀的女兒，結果是個接受了好幾年治療的精神病人，任誰都不會很快接受。
“林總……”病房裏，守著的秘書匆匆走出來，“小姐醒了。”
林杉不再和面前的人計較，轉身，腳步匆匆，又急又快地回到病房之中。
林蓉是醒了，聞著周圍的消毒水氣味，她知道這是在醫院。
然後就聽到高跟鞋的聲音，和林杉目光對視，眸子縮了一下。
“蓉蓉，你總算是醒了，嚇死媽媽了。”林杉在床邊坐下來，握住了林蓉的手。
林蓉沒說話，只是手腕用力掙紮了一下，想要把自己的手拉出來，但是無果，像是銅澆鐵鑄的力度，把她的手攥住。
“你想要什麽，跟媽媽講，媽媽幫你做。”
“怎麽好好的，就暈倒了呢……”林杉說著，眼眶都是浮現出來晶瑩的淚水，眼淚汪汪的。
“你……”林蓉張了張口，似乎是下定了決心，總算是說出來心裏的想法，“你能不能離開海城？”
“可以，當然可以，蓉蓉和媽媽一起回家。”林杉毫不猶豫點頭，“辦不辦這個子公司，都是一樣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蓉目色之中有些絕望，望著林杉，“我的意思是，你離開，我留下。”
林杉臉上的表情稍稍凝固：“蓉蓉，你是鐵了心，不想跟我回去是嗎？”
“媽媽。”林蓉的聲音有些微微的顫抖，說話的時間，淚水已經滑了下來，“就當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你別跟著我了。”
“從小到大，從國內到國外，我稍微有些不順你的意思，天涯海角，你也會追過來。”
“求求你了，你離開海城好不好……”
“我離開海城，你和那個丫頭在一起？”林杉的語氣一下子冷起來。
“家裏的事情你不管，低聲下氣去給人做私人醫生，我也忍了，你都住到別人家裏了算怎麽回事？”
林蓉低頭，沒有繼續說話，她輕輕咬住了唇，唇色一片煞白，她就知道，有些事情，是說不清楚的。
她不是沒有掙紮過，但是，她逃不出去。
她像是被丟在戈壁灘上的魚，拼命撲騰，但是只是耗光了自己的水分。
“我累了，你出去吧。”林蓉躺下去，閉上眼睛，態度堅決，不想繼續溝通。
林杉欲言又止，到最後嘆了口氣，幫林蓉掖了掖身上的被子，在林蓉床邊坐下了。
伸手招呼秘書過來，低聲道：“把我的電腦拿過來，我今晚就在這兒守著。”
“是，林總。”秘書應了一句，腳步放輕了走出去。
林蓉的睫羽輕輕顫了顫，沒說話，翻了個身，留給林杉一個背影，然後微微把自己蜷縮起來。
林杉的目光就落在這個背影上，越來越沈，越來越沈。
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林蓉就變了。
小時候，粉雕玉琢的小孩兒，簡直就是個小天使，從學校回來，笑著跟她分享學校裏的事情。
每個節日都會給她送手工禮物，記得媽媽的生日，會提前買好蛋糕。
會記得所有的情人節，提前買好鮮花……
她說，雖然沒有爸爸，但是媽媽也能收到花，因為只要有她在，就有人給媽媽過情人節。
可是後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變了……
也不知道林蓉是認識了怎麽樣的人，有什麽人教了她什麽，她開始鎖上自己房間的門，不跟她分享身邊的事情，開始有了上鎖的櫃子，想要去外地求學。
她把林蓉身邊的人全都查了一遍，並且和林蓉進行了一次深談。
站在一個成功者的立場，告訴她，有哪些人品行低劣，有哪些人不值得交往，有哪些人要敬而遠之。
但是沒有用，一切就像是從鐵軌上失控的列車，她拼了命想要拉回來，卻怎麽都做不到。
尤其是，在德國遇到許知言之後，一切徹底失控……
她沒想過，之前那個人人羨慕她的暖心小棉襖，會做出來那麽多讓她失望的事情。
但是沒關系的，她都能原諒，她可以當做一切沒有發生過。
宋向晚在床上滾了好幾圈，都沒有說睡著，明瑾剛才是什麽意思呢？把她趕出來……
真的不生氣了嗎？
瞪著眼睛等到了淩晨，還沒等到明瑾回房。
出門又去書房看了一眼，書房的燈都滅了，秋姐悄聲說道：“宋小姐，明總在客房歇下了。”
不是……宋向晚腦子裏嗡的一下，完了完了，真生氣了。
之前還要罰她，這次罰都不罰了，直接不搭理她了。
“她心情怎麽樣啊？”宋向晚小聲問了一句。
“今日回來看上去心情就不太好……”秋姐連忙勸慰，“您別太擔心了，床頭吵架床尾和，你們關系這麽好，鬧矛盾也是有限的，過兩日也就好了。”
“眼看著時間也不早了，您先回去休息……”秋姐說道。
“宋小姐，宋小姐……”秋姐連忙小步快跑跟上來。
宋向晚長腿一邁，如風一般匆匆走到客房門口，然後腳步又頓住，轉頭回了自己房間。
秋姐：“……”罷了，過兩日就好了。
客房的浴室並沒有做改裝，但是手術之後明瑾的恢覆還不錯，在不擔心摔倒的情況下，洗了個澡。
然後就上了床，關了燈躺下。
夜色靜謐，但今天的事情太多，像是走馬燈一樣在腦海裏閃過去門哢嚓一聲打開了。
有人進來，站在床邊，定住不動了，明瑾支起來身子，去夠開關，哢嚓一聲，燈亮了，也看到淚眼朦朧的人。
“怎麽了？”明瑾伸手去摸宋向晚的手，卻被她往後一步，躲開了。
什麽也不說，就是看著她哭，哭得眼淚汪汪的，臉上鼻尖上都透著緋紅，好不可憐。
“誰欺負你了？”明瑾再次伸手去拽她，這次沒有躲，但也是倔強地站在原地，不肯往前一步。
猛拽了一下，沒有把人拽過來，反而是明瑾的身體有些搖搖欲墜地晃了一下，一個趔趄。
剛才還哭得稀裏嘩啦的人，上來就把明瑾接住了，護在了懷裏，吧嗒吧嗒的眼淚順著明瑾衣領子落下去。
“你小心點啊，你的身體都還沒養好……”一邊說一邊哭，一邊擔憂一邊哭，聲音裏都帶著哭腔。
“沒事，沒事的啊。”明瑾也不知道怎麽惹了人，溫聲道，“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我心裏有數，不會弄疼自己的。”
“倒是你，大晚上不睡覺，怎麽哭成這個樣子？”
明瑾伸手抽了床頭的紙巾，幫宋向晚擦淚，但像是怎麽都擦不完一樣，擦了還有，擦了還有。
幹脆拉著她在床邊坐下來了，溫聲哄孩子一樣：“誰欺負你了，告訴我，把眼睛哭腫了，明天拍照不好看了。”
宋向晚張口想要說話，但又沒忍住繼續哭，吸了一下鼻子，穩定了一下情緒，才含含糊糊說。
“你欺負我了。”
“我怎麽欺負你了？”明瑾只覺得被她哭得心都碎了，她沒有啊，酒館的事情不了了之，她甚至沒有懲罰。
“你不要我了。”宋向晚說出來這幾個字，眼淚哇哇地就又往下落。
“你不要我了，明瑾，你是個壞女人。”完全是孩子氣的控訴。
卻引得宋向晚情緒激動，控制不住，嚎啕大哭，哭得肩膀都在顫抖，委屈得不像話，好看的鳳眸此刻已經完全紅透了，一臉委屈巴巴地看著明瑾。
“我……”明瑾終於明白過來了。
伸手把人摟在了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脊背：“好了，沒有不要你。”
“我以為你睡了，你明早還要早起去工作，不想打擾你休息，所以沒有回去睡。”
“我怎麽會舍得不要你呢？”
“你舍得……”宋向晚哭得有些抽抽了，“你之前三年不理我，不要我了，你特別舍得，你心好狠。”
“壞女人，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啊？”宋向晚把眼淚往明瑾的衣服上面抹。
她真的害怕，害怕又一次吵架，又一次冷戰，就像是之前一樣，沒有覆合，沒有後續，就這麽，一刀兩斷。
“我錯了，我錯了。”明瑾低聲認錯，“三年前……我以為你不喜歡我管著你……”
“況且……我的情況……”明瑾輕輕嘆了口氣，宋向晚倒也沒有說錯，她好狠的心，把人扔下來就是三年。
“沒有沒有。”宋向晚的頭搖得像是撥浪鼓，“我喜歡你管著我。”
“你罰我吧。”
“你怎麽罰我我都認了。”
“你別不管我，你別不理我，我求求你了，別讓我一個人了。”
她保住明瑾的腰身，幾乎把整個人都埋在明瑾的懷裏：“我不能一個人再過三年了，阿瑾，我沒有那麽堅強……”
“求求你了，你罰我吧，我以後知錯了，我什麽都改，你別不要我。”
明瑾能感覺到，宋向晚是真的情緒崩潰了，只是分開睡一晚上這樣的事情，一下子擊潰了宋向晚的底線。
就如同她和吳青意聊天時候說的，她很怕失去，很怕。
那三年，她努力想要告訴自己，沒有明瑾也可以，但其實自己過得渾渾噩噩。
她這樣的話，曾經對吳青意說過很多次。
但還是第一次，在明瑾面前如此淋漓盡致地爆發出來。
“沒有不要你，沒有不要你，沒有的……晚晚……以後都不會了。”明瑾的眼眶也有些微微的泛酸。
宋向晚聽了人的解釋，自己也發洩過了，情緒慢慢穩定下來，擡起頭看著明瑾：“真的嗎？”
睫羽上都掛著淚痕，就這麽定定地盯著明瑾的眼睛，倔強地等著明瑾的答案。
明瑾微微低頭，輕輕吻在那紅透了的鼻尖上，一字一句認真說道：“真的，以後不會了，只有你拋下我，絕不會再有我拋下你。”
“不會……”宋向晚立馬搖頭，眼睛瞪大了，不可置信一般，“我怎麽會拋下你？”
“不會的，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宋向晚湊上去，在明瑾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然後她這才意識到現在兩個人的姿勢，連忙撐住了床，想要從明瑾的懷裏退出來：“你怎麽這麽抱著我啊？腰疼不疼？我是不是壓到你了？你怎麽也不說……”
一連串的話，又急又快，根本不給明瑾回答的餘地。
她的確是有些壓力，後背沒什麽依靠這麽坐著，懷裏還摟著宋向晚。
但只是搖了搖頭：“沒關系，我喜歡抱著你。”
“那……”宋向晚眼睛轉了轉，湊近了又在明瑾的唇上親了一下，“我們回去睡吧。”
還不等明瑾說話，她一把就掀開了明瑾身上的被子，俯身，把手繞過後背和膝彎，一個公主抱把人抱在了懷裏。
“你……”明瑾本能摟住了她的脖子，這個抱抱就一下子貼近了。
“我剛才壓了你，現在抱你回去，應該的。”宋向晚理直氣壯，“我抱上了，可是不會撒手的。”
明瑾有些無奈，卻順應著宋向晚的力度，靠在了宋向晚的懷裏，吻了一下宋向晚的臉頰：“那你要抱穩了。”
“我把我自己交給你了。”她眉目之間有些淺笑，如浮冰退散，春風漸暖。
房間裏面，床上的被子亂成一團，顯然剛才有人在床上抱著被子打過滾兒。
宋向晚把人安頓下來，然後又在自己口袋裏摸來摸去。
明瑾整理了一下枕頭的功夫，就聽到背後哢嚓一聲，回頭，那貓手捧著東西，眼巴巴遞到了她的面前。
那白皙的腳腕上，掛著銀色的銬子，另一端銬子就連接在床尾上。
宋向晚把自己拷起來了，然後把鑰匙放在明瑾的手心裏：“給你，把我鎖起來，你要好好管著我。”
“胡鬧。”明瑾蹙了蹙眉，這樣拷一晚上，血液都不流通了。
“沒有胡鬧。”宋向晚腳連在床尾上，爬過來也只夠到明瑾的腰身，抱住蹭了蹭，“我喜歡。”
“阿瑾，我喜歡被你管著。”她擡頭看著明瑾，一雙鳳眸亮晶晶的，滿是親昵的依賴，透著喜悅的顏色。
“你就這麽把我鎖著吧，我不亂跑了，我是你的，我永遠都是你的。”宋向晚就這麽笑吟吟地看著她。
捏緊了手掌，那一枚鑰匙就冰涼地貼在掌心，然後被掌心的溫度逐漸暖熱。
“你真的……喜歡？”明瑾的聲音有些遲疑，她眸色都有些微微發沈。
她心裏的偏執占有引而不發，那些陰暗的秘密，她不敢被人發現，她不敢賭一絲一毫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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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個偏執占有，一個喜歡被鎖著，絕配[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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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瑾吃了晚飯之後，就進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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襯衫的衣袖翻折上去，露出來白皙好看的腕骨，指尖握著那只白色的手機，襯托出指節霜華一樣的冷色。
垂下的睫羽, 看著外面的夜景，眸子裏也似乎沒有溫度，仿佛微微冷凝的寒冰。
“鄭市長，我知道這件事情你也很難做的, 但是讓你難做的罪魁禍首不是我。”
“林氏尚且沒有落戶海城，你就這麽偏袒林氏，來我這裏做說客，是不是有些不太合理？”
“我明瑾的脾氣您可能不知道，若是生意上的事情，我看在你的面子上，退一步也就退了, 但這件事不一樣。”
“我今天在會場, 已經把這件事說得清楚明白, 要麽林總親自來我明家登門道歉, 要麽林氏想要在海城成立子公司這件事，我會不遺餘力阻攔，至於後果, 這從來不在我的考量範圍之內。”
“就算是搭上整個明家，我依舊是這個態度。”
“鄭市長，我是個就事論事的人，這件事是我和林氏的矛盾，明氏和你依舊是朋友。”
“我希望你不要太多牽扯其中，傷了我們之間的感情，這就不好了。”
宋向晚聽得不是很真切，但是大概聽清楚了，明瑾在和鄭市長打電話，而且態度很強勢。
聽得裏面的聲音停止了一會兒，應該是電話打完了，宋向晚從秋姐手裏接過來茶盤，推開門，探了個腦袋進去。
結果，卻看到電話並沒有掛斷，明瑾似乎在靜靜聽著對面說什麽，轉頭與宋向晚四目相對。
宋向晚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沒有趕出去，意思是……可以進來？
她一向膽子大得很，推開門就進來了，輕手輕腳把茶盤放在桌上，在明瑾對面蹲下來，眼巴巴看著她。
做錯了事情的貓，一向是很懂得賣乖的，也不說話，就是把下頜放在明瑾的膝上，輕輕蹭了蹭，討好的意味濃烈。
“我明白，這些權衡利弊的話，剛才鄭市長已經同我講過一遍了。”
對面的人趕緊解釋道：“明總，你別誤會，我打這個電話的意思……其實就是鄭市長的命令……”
“其實我覺得，這件事的確是林總做得不對，你要求上門道歉也並不苛刻。”
“我和林氏又沒什麽交情，當然是站在你這邊。”
“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事情，你盡管跟我說。”
這位劉副市長倒是很拎的清楚，明瑾道：“麻煩你費心了，想必鄭市長那邊給你的壓力也很大……”
既然不是說客，後面幾乎就是寒暄的客套之語了，但一來二去聊了好久，一時一刻也掛不斷。
宋向晚蹲得腿有些麻了，幹脆盤膝在地上 坐下了，下頜壓在明瑾的膝蓋上，兩只手伸在明瑾的懷裏，玩兒她的扣子。
解開，扣上，又解開……悄悄看了眼明瑾的神色，似乎沒什麽變化，又多解開了一顆。
就在解開到第四顆的時候，手腕一下子被攥住了，淺棕色的眸子垂眸看過來，有些淡淡的壓迫感。
宋向晚卻不懼，睫羽微微動了動，露出個燦爛的笑臉來，然後伸手就解開了第五顆。
“好，就到這裏，多謝劉副市長。”聽到這句話，宋向晚心裏咯噔一下。
隨手掛了電話，明瑾就捉住了宋向晚不安分的手：“動手動腳？”
“我又不吵你聊電話……”宋向晚輕聲嘀咕了一聲，擡著頭，眼巴巴看著明瑾，“這不是來道歉的嘛……”
“今天在酒館，那杯酒是遞過來的，正常遞過來的，沒有別的……”宋向晚說著，稍顯心虛。
“當然……”
“我也知道，我這次去之前沒有跟你報備，也犯錯了。”
“你別生氣了，我真的錯了。”宋向晚一副乖乖認錯的樣子，伸頭過去，湊在明瑾懷裏蹭。
然後趁人不註意，一下子就把散亂的衣襟蹭開了，輕柔的吻，就落了下去，微微濕潤，微微有些癢，輕輕舔過去。
明瑾忍不住有些想要往後躲，卻被人伸手攬住了腰身，驟然更為貼近，響亮的吻落上去。
“宋向晚……”明瑾忍不住腦海裏有些微微發白，鼻翼全都是宋向晚身上的花香，一下子被籠罩住。
“我來道歉的啊。”宋向晚擡頭，一副乖巧的樣子，“你不喜歡嗎？”
明瑾：“……”從來沒見過這種道歉的方法。
她直起身子來，用鼻尖輕輕擦在明瑾的鎖骨上，柔聲道：“阿瑾，你不喜歡嗎？”
呼吸撲落在頸窩裏，那只手也不太安分地，順著剛才解開的扣子的縫隙鉆了進去。
吻往上滑，落在明瑾的耳垂上，輕輕咬住，貓有些蠱惑的聲音：“阿瑾，你不喜歡我嗎？”
指尖抵住宋向晚眉心，推開了這顆亂蹭的腦袋，明瑾微微平緩了呼吸，輕聲道：“不準胡來。”
其實，她剛才已經看過酒館的視頻，宋向晚在酒館裏的確算得上有分寸，下午是她情緒激烈了。
“你明天不是要去拍電影的定妝照嗎？”
“回去睡吧，我還有些文件要看。”
許知言這幾天的狀態，肯定不適合去公司工作，明瑾也不放心，自然是接手過來。
剛剛宋向晚是看著許知言睡下才過來的，這會兒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亂七八糟的事情湧上來，忙成一團，明瑾倒是連拍定妝照這樣的小事都記在心上。
家裏每個人的事情，她都記在心上，就是……
宋向晚輕輕抱了抱明瑾，沒有阻攔，只是輕聲說道：“你能不能對自己好一些啊？你才剛剛出院多久……”
這麽大的手術，恢覆期往往在半年到一年，從做手術到現在，也不過兩個月。
“去睡吧。”明瑾沒有回應她這個問題，只是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表示了趕人的意思。
海城醫院，出出入入的醫護，路過那個眉目淩厲的女人，都忍不住斂聲屏氣，輕輕繞過去。
醫生正一五一十地跟林杉說明林蓉現在的身體狀況。
下午入院之後，做了全身的身體檢查，林蓉的身體沒有什麽問題，但是過速的心率，還有全身戰栗的癥狀……
最後還是讓他們想到了精神科，果不其然，找到了林蓉的精神科的看診病歷。
“你說什麽？蓉蓉有鎮靜藥物依賴？有好幾年的精神科用藥記錄？”
“你們是醫生，我相信你們，不是聽你們在這裏胡說八道的。”
“她是我女兒，她健康優秀，是我看著長大的，她是什麽樣的人，我難道會不知道？”
“現在你們一張口，就說我女兒是精神病人，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起訴你們醫院。”
林杉的情緒明顯有些激動，驚得周圍的醫護都是面色微變，卻也不敢大聲和這位女士吵起來。
“的確是這樣……女士，您冷靜一下……”醫生也只好繼續解釋。
“我們已經給她用了鎮靜藥物，現在她的生命體征恢覆正常，下午的異常是軀體化的驚恐發作。”
醫生見多了這樣的病人家屬，不肯相信，聲嘶力竭，但心裏已經相信了，只是難以接受。
一個優秀的女兒，結果是個接受了好幾年治療的精神病人，任誰都不會很快接受。
“林總……”病房裏，守著的秘書匆匆走出來，“小姐醒了。”
林杉不再和面前的人計較，轉身，腳步匆匆，又急又快地回到病房之中。
林蓉是醒了，聞著周圍的消毒水氣味，她知道這是在醫院。
然後就聽到高跟鞋的聲音，和林杉目光對視，眸子縮了一下。
“蓉蓉，你總算是醒了，嚇死媽媽了。”林杉在床邊坐下來，握住了林蓉的手。
林蓉沒說話，只是手腕用力掙紮了一下，想要把自己的手拉出來，但是無果，像是銅澆鐵鑄的力度，把她的手攥住。
“你想要什麽，跟媽媽講，媽媽幫你做。”
“怎麽好好的，就暈倒了呢……”林杉說著，眼眶都是浮現出來晶瑩的淚水，眼淚汪汪的。
“你……”林蓉張了張口，似乎是下定了決心，總算是說出來心裏的想法，“你能不能離開海城？”
“可以，當然可以，蓉蓉和媽媽一起回家。”林杉毫不猶豫點頭，“辦不辦這個子公司，都是一樣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蓉目色之中有些絕望，望著林杉，“我的意思是，你離開，我留下。”
林杉臉上的表情稍稍凝固：“蓉蓉，你是鐵了心，不想跟我回去是嗎？”
“媽媽。”林蓉的聲音有些微微的顫抖，說話的時間，淚水已經滑了下來，“就當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你別跟著我了。”
“從小到大，從國內到國外，我稍微有些不順你的意思，天涯海角，你也會追過來。”
“求求你了，你離開海城好不好……”
“我離開海城，你和那個丫頭在一起？”林杉的語氣一下子冷起來。
“家裏的事情你不管，低聲下氣去給人做私人醫生，我也忍了，你都住到別人家裏了算怎麽回事？”
林蓉低頭，沒有繼續說話，她輕輕咬住了唇，唇色一片煞白，她就知道，有些事情，是說不清楚的。
她不是沒有掙紮過，但是，她逃不出去。
她像是被丟在戈壁灘上的魚，拼命撲騰，但是只是耗光了自己的水分。
“我累了，你出去吧。”林蓉躺下去，閉上眼睛，態度堅決，不想繼續溝通。
林杉欲言又止，到最後嘆了口氣，幫林蓉掖了掖身上的被子，在林蓉床邊坐下了。
伸手招呼秘書過來，低聲道：“把我的電腦拿過來，我今晚就在這兒守著。”
“是，林總。”秘書應了一句，腳步放輕了走出去。
林蓉的睫羽輕輕顫了顫，沒說話，翻了個身，留給林杉一個背影，然後微微把自己蜷縮起來。
林杉的目光就落在這個背影上，越來越沈，越來越沈。
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林蓉就變了。
小時候，粉雕玉琢的小孩兒，簡直就是個小天使，從學校回來，笑著跟她分享學校裏的事情。
每個節日都會給她送手工禮物，記得媽媽的生日，會提前買好蛋糕。
會記得所有的情人節，提前買好鮮花……
她說，雖然沒有爸爸，但是媽媽也能收到花，因為只要有她在，就有人給媽媽過情人節。
可是後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變了……
也不知道林蓉是認識了怎麽樣的人，有什麽人教了她什麽，她開始鎖上自己房間的門，不跟她分享身邊的事情，開始有了上鎖的櫃子，想要去外地求學。
她把林蓉身邊的人全都查了一遍，並且和林蓉進行了一次深談。
站在一個成功者的立場，告訴她，有哪些人品行低劣，有哪些人不值得交往，有哪些人要敬而遠之。
但是沒有用，一切就像是從鐵軌上失控的列車，她拼了命想要拉回來，卻怎麽都做不到。
尤其是，在德國遇到許知言之後，一切徹底失控……
她沒想過，之前那個人人羨慕她的暖心小棉襖，會做出來那麽多讓她失望的事情。
但是沒關系的，她都能原諒，她可以當做一切沒有發生過。
宋向晚在床上滾了好幾圈，都沒有說睡著，明瑾剛才是什麽意思呢？把她趕出來……
真的不生氣了嗎？
瞪著眼睛等到了淩晨，還沒等到明瑾回房。
出門又去書房看了一眼，書房的燈都滅了，秋姐悄聲說道：“宋小姐，明總在客房歇下了。”
不是……宋向晚腦子裏嗡的一下，完了完了，真生氣了。
之前還要罰她，這次罰都不罰了，直接不搭理她了。
“她心情怎麽樣啊？”宋向晚小聲問了一句。
“今日回來看上去心情就不太好……”秋姐連忙勸慰，“您別太擔心了，床頭吵架床尾和，你們關系這麽好，鬧矛盾也是有限的，過兩日也就好了。”
“眼看著時間也不早了，您先回去休息……”秋姐說道。
“宋小姐，宋小姐……”秋姐連忙小步快跑跟上來。
宋向晚長腿一邁，如風一般匆匆走到客房門口，然後腳步又頓住，轉頭回了自己房間。
秋姐：“……”罷了，過兩日就好了。
客房的浴室並沒有做改裝，但是手術之後明瑾的恢覆還不錯，在不擔心摔倒的情況下，洗了個澡。
然後就上了床，關了燈躺下。
夜色靜謐，但今天的事情太多，像是走馬燈一樣在腦海裏閃過去門哢嚓一聲打開了。
有人進來，站在床邊，定住不動了，明瑾支起來身子，去夠開關，哢嚓一聲，燈亮了，也看到淚眼朦朧的人。
“怎麽了？”明瑾伸手去摸宋向晚的手，卻被她往後一步，躲開了。
什麽也不說，就是看著她哭，哭得眼淚汪汪的，臉上鼻尖上都透著緋紅，好不可憐。
“誰欺負你了？”明瑾再次伸手去拽她，這次沒有躲，但也是倔強地站在原地，不肯往前一步。
猛拽了一下，沒有把人拽過來，反而是明瑾的身體有些搖搖欲墜地晃了一下，一個趔趄。
剛才還哭得稀裏嘩啦的人，上來就把明瑾接住了，護在了懷裏，吧嗒吧嗒的眼淚順著明瑾衣領子落下去。
“你小心點啊，你的身體都還沒養好……”一邊說一邊哭，一邊擔憂一邊哭，聲音裏都帶著哭腔。
“沒事，沒事的啊。”明瑾也不知道怎麽惹了人，溫聲道，“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我心裏有數，不會弄疼自己的。”
“倒是你，大晚上不睡覺，怎麽哭成這個樣子？”
明瑾伸手抽了床頭的紙巾，幫宋向晚擦淚，但像是怎麽都擦不完一樣，擦了還有，擦了還有。
幹脆拉著她在床邊坐下來了，溫聲哄孩子一樣：“誰欺負你了，告訴我，把眼睛哭腫了，明天拍照不好看了。”
宋向晚張口想要說話，但又沒忍住繼續哭，吸了一下鼻子，穩定了一下情緒，才含含糊糊說。
“你欺負我了。”
“我怎麽欺負你了？”明瑾只覺得被她哭得心都碎了，她沒有啊，酒館的事情不了了之，她甚至沒有懲罰。
“你不要我了。”宋向晚說出來這幾個字，眼淚哇哇地就又往下落。
“你不要我了，明瑾，你是個壞女人。”完全是孩子氣的控訴。
卻引得宋向晚情緒激動，控制不住，嚎啕大哭，哭得肩膀都在顫抖，委屈得不像話，好看的鳳眸此刻已經完全紅透了，一臉委屈巴巴地看著明瑾。
“我……”明瑾終於明白過來了。
伸手把人摟在了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脊背：“好了，沒有不要你。”
“我以為你睡了，你明早還要早起去工作，不想打擾你休息，所以沒有回去睡。”
“我怎麽會舍得不要你呢？”
“你舍得……”宋向晚哭得有些抽抽了，“你之前三年不理我，不要我了，你特別舍得，你心好狠。”
“壞女人，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啊？”宋向晚把眼淚往明瑾的衣服上面抹。
她真的害怕，害怕又一次吵架，又一次冷戰，就像是之前一樣，沒有覆合，沒有後續，就這麽，一刀兩斷。
“我錯了，我錯了。”明瑾低聲認錯，“三年前……我以為你不喜歡我管著你……”
“況且……我的情況……”明瑾輕輕嘆了口氣，宋向晚倒也沒有說錯，她好狠的心，把人扔下來就是三年。
“沒有沒有。”宋向晚的頭搖得像是撥浪鼓，“我喜歡你管著我。”
“你罰我吧。”
“你怎麽罰我我都認了。”
“你別不管我，你別不理我，我求求你了，別讓我一個人了。”
她保住明瑾的腰身，幾乎把整個人都埋在明瑾的懷裏：“我不能一個人再過三年了，阿瑾，我沒有那麽堅強……”
“求求你了，你罰我吧，我以後知錯了，我什麽都改，你別不要我。”
明瑾能感覺到，宋向晚是真的情緒崩潰了，只是分開睡一晚上這樣的事情，一下子擊潰了宋向晚的底線。
就如同她和吳青意聊天時候說的，她很怕失去，很怕。
那三年，她努力想要告訴自己，沒有明瑾也可以，但其實自己過得渾渾噩噩。
她這樣的話，曾經對吳青意說過很多次。
但還是第一次，在明瑾面前如此淋漓盡致地爆發出來。
“沒有不要你，沒有不要你，沒有的……晚晚……以後都不會了。”明瑾的眼眶也有些微微的泛酸。
宋向晚聽了人的解釋，自己也發洩過了，情緒慢慢穩定下來，擡起頭看著明瑾：“真的嗎？”
睫羽上都掛著淚痕，就這麽定定地盯著明瑾的眼睛，倔強地等著明瑾的答案。
明瑾微微低頭，輕輕吻在那紅透了的鼻尖上，一字一句認真說道：“真的，以後不會了，只有你拋下我，絕不會再有我拋下你。”
“不會……”宋向晚立馬搖頭，眼睛瞪大了，不可置信一般，“我怎麽會拋下你？”
“不會的，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宋向晚湊上去，在明瑾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然後她這才意識到現在兩個人的姿勢，連忙撐住了床，想要從明瑾的懷裏退出來：“你怎麽這麽抱著我啊？腰疼不疼？我是不是壓到你了？你怎麽也不說……”
一連串的話，又急又快，根本不給明瑾回答的餘地。
她的確是有些壓力，後背沒什麽依靠這麽坐著，懷裏還摟著宋向晚。
但只是搖了搖頭：“沒關系，我喜歡抱著你。”
“那……”宋向晚眼睛轉了轉，湊近了又在明瑾的唇上親了一下，“我們回去睡吧。”
還不等明瑾說話，她一把就掀開了明瑾身上的被子，俯身，把手繞過後背和膝彎，一個公主抱把人抱在了懷裏。
“你……”明瑾本能摟住了她的脖子，這個抱抱就一下子貼近了。
“我剛才壓了你，現在抱你回去，應該的。”宋向晚理直氣壯，“我抱上了，可是不會撒手的。”
明瑾有些無奈，卻順應著宋向晚的力度，靠在了宋向晚的懷裏，吻了一下宋向晚的臉頰：“那你要抱穩了。”
“我把我自己交給你了。”她眉目之間有些淺笑，如浮冰退散，春風漸暖。
房間裏面，床上的被子亂成一團，顯然剛才有人在床上抱著被子打過滾兒。
宋向晚把人安頓下來，然後又在自己口袋裏摸來摸去。
明瑾整理了一下枕頭的功夫，就聽到背後哢嚓一聲，回頭，那貓手捧著東西，眼巴巴遞到了她的面前。
那白皙的腳腕上，掛著銀色的銬子，另一端銬子就連接在床尾上。
宋向晚把自己拷起來了，然後把鑰匙放在明瑾的手心裏：“給你，把我鎖起來，你要好好管著我。”
“胡鬧。”明瑾蹙了蹙眉，這樣拷一晚上，血液都不流通了。
“沒有胡鬧。”宋向晚腳連在床尾上，爬過來也只夠到明瑾的腰身，抱住蹭了蹭，“我喜歡。”
“阿瑾，我喜歡被你管著。”她擡頭看著明瑾，一雙鳳眸亮晶晶的，滿是親昵的依賴，透著喜悅的顏色。
“你就這麽把我鎖著吧，我不亂跑了，我是你的，我永遠都是你的。”宋向晚就這麽笑吟吟地看著她。
捏緊了手掌，那一枚鑰匙就冰涼地貼在掌心，然後被掌心的溫度逐漸暖熱。
“你真的……喜歡？”明瑾的聲音有些遲疑，她眸色都有些微微發沈。
她心裏的偏執占有引而不發，那些陰暗的秘密，她不敢被人發現，她不敢賭一絲一毫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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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個偏執占有，一個喜歡被鎖著，絕配[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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