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放松，好不好，只是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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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放松，好不好，只是洗澡……
宋向晚回來的時候, 換了身衣服，休閑款的長衣長褲，很是保守。
當了婊子立牌坊, 剛才多放得開, 現在又裝保守了。
那是為了藝術, 你們懂不懂啊？就在這兒胡說八道。
對啊，多好看啊，也沒有露出來很多，電視都可以播出來的尺度, 不知道一群人在狗叫什麽。
是不是有人舉報了？現在直拍還沒出來。
舉報喜羊羊血腥暴力那群人尋著味兒就來了？
露出來不就是給人看的嗎？真可笑，不是為了勾引男人嗎？
魯迅大大說得對，看到膀子就想到……
真希望這些蝻人全部滅絕，滿腦子骯臟思想。
全女節目, 他們在狗叫什麽？
又在這裏打拳了，嘖嘖嘖。
彈幕已經吵起來了，甚至節目都不足以吸引他們的註意力，所有精力都用在敲鍵盤上了。
魅力海城：一顰一笑傾國傾城，墨色畫卷，魅力海城。@宋向晚
央舞官媒：潑墨山水的意境, 極致的舞蹈藝術, 母校為你們驕傲。@陸佩玲@宋向晚@周昕桐
海城發布：國風之美, 傳承千年。
新媒體在線：帶你細扒這支舞裏面的專業性。
明瑾放下手機, 輕輕舒了口氣，擡手一顆一顆扣上襯衫的扣子，指尖停留在唇上, 眸色微暗。
節目錄完，宋向晚才知道這場腥風血雨的風波。
說來也是無語……她根本沒露多少……
明瑾管她，那是明瑾愛她。
別的人，在這裏逼逼賴賴什麽。
回家的車上，有些寂靜，明瑾似乎是睡著了，宋向晚調整了一下空調出風口的方向，把人身上的毯子往上扯了扯。
昏暗之中，明瑾的睫羽微微顫了顫。
宋向晚拿著手機在社交媒體沖浪，罵聲幾乎已經被全都壓下去，有官媒站隊之後，風向一邊倒。
不過，直拍一直沒有放出來。
好惡心，怎麽就死盯著宋向晚的直拍舉報？官媒都覺得沒問題，就你們覺得有問題？
宋向晚並沒有十分關註，她現在對於這些東西，看得很淡。
窗外開始落雨，她的註意力全都在明瑾的神色上，伸手輕輕攏住明瑾微冷的指節，護在手心裏。
林蓉和許知言坐在客廳裏打游戲，把影音室的游戲機接到了客廳的電視屏幕上。
雙人成行，屏幕從中間分成兩半，林蓉操作男性角色，許知言操縱女性角色。
鋸片滾動下來，要操縱游戲角色幾個連跳，從空洞和鋸片之中跳過去。
林蓉眼疾手快，連續幾個長跳，就跳到了對面。
但是要兩個人通關，就要等許知言也跳過來。
“你倒是快點啊，我等了八百年了。”林蓉操縱著自己的小人，在原地轉圈圈。
“不玩了。”許知言自暴自棄，把手柄往沙發上一扔。
真的是想不開，玩什麽游戲，她就是個游戲廢物，還在林蓉面前丟臉。
“手柄給我，我幫你。”林蓉伸手過去，笑著，“不過，我可是要報酬……”
“不玩了。”許知言冷哼一聲，直接把手柄甩到了林蓉面前，“愛玩不玩。”
許知言更加完全不管林蓉了，迎了過去：“姐，你回來了啊。”
明瑾和宋向晚一起回來的，明瑾的臉色不算好，在後臺的時候，就有些低燒，路上溫度就升了起來。
加之，因為落雨，腰背上連綿不絕的痛，像是一寸一寸把腰椎磨碎了，把人的神經都疼得擰起來。
但在許知言面前，腰身卻沒有彎下來一份，只是神色淡淡：“嗯，你吃過飯了嗎？”
明瑾出發去節目現場的時候，許知言還沒有回來，這幾天許知言幾乎泡在公司裏面。
“吃過了。”許知言眼神瞟了一下林蓉，“還被人要挾陪人玩了會兒游戲，真無聊，這破游戲，怎麽都過不去。”
屏幕上，赫然是雙人成行。
宋向晚看得一楞，許知言不喜歡玩游戲？那胡鬧廚房的卡帶怎麽是通關狀態？
“咳咳……”壓抑的咳嗽聲，一下子就擾亂了宋向晚的思緒，她蹲下來去看明瑾的神色。
明瑾微微擺了擺頭，意識自己還好，壓住了宋向晚即將沖出喉頭的關心。
若說在外面，明瑾有八分強撐，在許知言面前就有十二分，她太不喜歡在許知言面前露出來脆弱。
“她怎麽要挾你的？”明瑾淡淡問道。
“簡直是可惡……”許知言氣得牙根癢癢，卻也沒說出來。
明瑾卻大概能明白，肯定是關於她的事情，許知言只有這一個軟肋能被威脅。
“下次不聽她的，你想做什麽就做，不想做什麽就不做，她還沒那麽大膽子不盡心盡力。”明瑾溫聲說道。
“餵餵餵，明總，我還在這兒呢。”林蓉轉身看過來，罥煙眉之下，一雙眸子寫著不滿。
“嗯，就 是說給你聽的。”明瑾淡淡說道，不過才兩句話，又是猛烈的一陣咳嗽，咳得肩膀都在微微發顫。
宋向晚擔心這人發燒，又擔心這人的舊傷，心都擰成了一團。
柔聲道：“好了，好了，我們不說話了，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明瑾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背，安撫地輕握，然後繼續道：“公司的事情怎麽樣？”
她的確是都交給了許知言，但心裏總還有些不放心。
“我都處理好了，罰了一批，放了一批，等會兒我把處理結果給你看一看……”
“不必了。”明瑾打斷了許知言的話，“交給你就是相信你。”
該放手讓許知言去做了。
現在，讓許知言歷練，若是出了簍子，她還能出面兜著。
以後，她未必有這個精力。
“連著吃了好幾天止疼藥了，這東西不能多吃，今天陰雨天，怕是不好受，我在浴室裏給你準備了藥浴。”
林蓉說著，眼神都沒有看過來，只是拿著手柄，操縱著許知言的角色，幾個連跳，跳過那些鋸片和空洞。
“快快快，打BOSS了。”林蓉招呼許知言。
“不打。”許知言冷哼一聲，不吃她這一套。
宋向晚的註意力一下子被林蓉的話抓住，吃了好幾天止疼藥了，她怎麽不知道？
這幾天，她都和明瑾睡在一起。
是為了……
不在她面前顯露出來痛色？
宋向晚的呼吸都是輕輕一緊，她只覺得，心疼得要碎了。
“阿瑾……”她輕聲出口。
卻被明瑾打斷：“別聽她胡說八道，我一直都有吃止疼藥，不是最近才多吃的。”
不管是一直都有吃，還是最近才吃，這種東西，始終不能多吃，傷身且有依賴性。
只是，按照明瑾今天的情況，放她一個人去藥浴，宋向晚更是放心不下。
眼巴巴跟到了浴室裏面，俯身下去試了試水溫，宋向晚聽得背後的聲音：“出去吧。”
“我……”宋向晚眸子波光閃閃地看著她，“我留下吧。”
“出去。”明瑾的語氣卻是很堅定。
淺棕色的眸子之中，濃重的暴虐閃過去，橫在腰腹之中的手臂，忍不住緩緩收緊。
甚至還不等宋向晚進一步請求，更冷厲的語氣：“我說了，出去。”
宋向晚嚇得一怔，她倒是很少聽到明瑾這麽兇的語氣，她很少舍得對她這麽兇。
只要想到那些傷疤，明瑾的心緒就忍不住猛烈起伏，呼吸都有些重得發緊，在濃重的水汽的浴室，有些喘不過氣來。
“好好好……”見她這樣的反應，宋向晚也是不敢，怕逼得人發病，“你別氣，我出去。”
宋向晚關了門，卻在門口，順著墻壁蹲下來，輕輕懷抱住自己，低頭，指尖插過自己的發縫。
她的喉嚨微微發緊，她不知道明瑾的情緒是為什麽……兩個人之間就像是隔著，這間浴室的門。
她沒離開，只是守著門，聽到裏面的聲音。
明瑾向來自理能力很強，只是今日有些過分疲倦，放任自己沈入浴缸之中，思緒也並沒有安靜下來。
垂眸，就看到腰腹之上的疤痕。
這道疤痕，當初曾經增生攣縮，扭曲成猙獰的樣子，在國外的時候，她就接觸過抗疤痕治療。
但是疤痕太重，最終也只是解除了攣縮，不影響正常生活的情況之下，而且能被衣服遮住，就沒有繼續放心思。
除此之外，還有手臂上，大腿根部，都有扭曲的疤痕……千瘡百孔……
水有些熱，熱得周身都在微微發燙，燙在熱水裏面，那些還有知覺的疤痕，在微微發癢，百蟲鉆心一樣的感覺。
把自己微微沈下去，掩蓋在濃色的藥水之中，緩緩遮住那些傷疤。
明瑾覺得，自己在掩耳盜鈴，仿佛這樣，它們就不存在。
熱氣熏得人有些昏昏欲睡，她伸手撩了些水到臉上。
水浸透了發絲，順著冷白的下頜往下低落，一滴一滴，落在鎖骨上，在水面上濺起來一圈圈的漣漪水花。
蹲在門口的宋向晚幾乎是一瞬間彈起來，擰開門把手就沖了進去。
水汽彌漫之中，那淺棕色的眸子幾乎是一縮，半傾的身子一下子壓在了浴缸邊緣。
“出去。”她扶著浴缸邊緣的指尖在發顫，水順著指尖落下去，微微戰栗，語氣卻冷得可怕。
跌落在地上的沐浴露，瓶蓋散開，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宋向晚的腳邊。
她一步跨過去，單膝跪在浴缸前面，扶住了人的肩膀：“你要拿什麽，我幫你。”
“我不需要。”明瑾的語氣很沈，伸手想要推開宋向晚，“不準進來，你是聽不懂嗎？”
但浴缸濕滑，這一下沒能甩開宋向晚，反而惹得整個身體一斜，她的腿部用不上力氣，竟然是一下摔過去。
宋向晚伸手就把人撈在了懷裏，濕潤的水，一下子把她身上的衣衫也全部打濕。
“阿瑾，阿瑾……”宋向晚的語氣濃濃的委屈，吧嗒吧嗒的眼淚就順著落下來了，“你別趕我走好不好？”
“我到底做錯什麽了？”
“你告訴我好不好？”
“沒有……”明瑾被困在宋向晚的懷裏，這是個很狼狽的場景，她一絲不茍，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她閉上眼睛，覺得可以逃避眼前的一切：“你沒做錯什麽，是我的問題，都是我的問題……”
她的聲音很淡，頗有些自暴自棄的黯然，聽得宋向晚心裏五味雜陳。
“我扶你躺好，好不好？”宋向晚先是溫聲說了一句，然後才開始動作。
浴缸也是特質的，有扶手借力，而且一側坐了契合人體弧線的加高，可以穩穩坐住。
只是這樣剛剛好坐住的角度，腰腹之間的傷疤，就在水面的位置若隱若現。
因為蒸了熱氣，傷疤顯得格外明顯，透著微微的不正常的紅，猙獰，醒目。
似乎是覺察到宋向晚的目光，明瑾收回手，橫在自己的腰腹之間，輕聲道：“別看……”
“為什麽？”宋向晚輕輕圈住她的手腕，想要把手拉開，卻發現那手擋得很嚴實。
她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沒有繼續用力，而是跪著，低頭下去，輕輕吻在她肩頭那道不太明顯的傷疤上。
“很好看。”她輕聲說著，唇輕輕壓上去，一觸即分，卻溫柔得纏綿。
“阿瑾身上的一切都好看，我都喜歡。”宋向晚輕聲說著，眉心壓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阿瑾……”
輕輕的一聲呼喊，語尾微微拖長，幾分依賴，還有幾分繞在心間的溫柔繾綣。
“是因為這個，所以趕我走嗎？”
“我好委屈，怎麽就這麽被誤解了呢？”
“不是前兩天才答應我，不會趕我嗎？”
“阿瑾，你怎麽可以對我這麽兇啊……”
她的聲音，柔柔的，像是小貓崽撒嬌，用腦袋一下一下在人的身上蹭。
“你……不覺得嚇人嗎？”明瑾的語氣有些猶豫，有些緊張。
她知道自己的傷疤很醜，車禍最開始，在她的下頜上也有一道淺淺的傷疤。
住院的時候，許知言推著她下樓，盛夏，她穿了件斷袖，下頜上的傷疤和手臂上的傷疤就這麽暴露在外面。
她聽到幾個小孩的指指點點。
那些小孩，以為她是亞裔面孔，聽不懂意大利語。
那些傷疤好像蜈蚣啊。
突出來的傷疤，好醜。
好嚇人，像是一條蛇，晚上出來，就像是惡魔一樣。
自此之後，她再也沒有穿短袖出來過。
還好，下頜上的傷口非常淺，經過一段時間的疤痕治療，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只是身上那些……依舊醜……依舊嚇人……
“不覺得。”宋向晚盯著明瑾的眼睛，以自己最虔誠的目光和語氣，“你的一切，我都喜歡。”
“所以，我可以留下來了嗎？”她試探著，伸手撥開明瑾鬢邊的亂發，指尖擦過臉頰，微微癢，又微微滾燙。
明瑾的眸子輕輕顫了顫，卻沒有躲閃。
下一刻，宋向晚眼疾手快把自己的衣服就扒了。
一片潔白的軟潤一下子充滿了視野，明瑾眸子一縮：“你……”
“我身上都濕了。”宋向晚理直氣壯，擡腳就跨入了浴缸裏，纖白的足，貼著明瑾的肌膚踩落下去。
還沒等明瑾拒絕，人就已經坐了下來，貼著明瑾，伸手把人摟在自己的懷裏，熨帖如絲綢的觸覺。
“我抱著你，你就不會摔了。”宋向晚湊到人的脖頸邊上，鼻子微微聳動，吸了一口氣，“阿瑾，你好香啊。”
一只手抵在宋向晚的唇邊，然後被她攥住，在手背上親了一口：“很可口。”
明瑾：“……”真是妖精，她仿佛是被人輕薄了。
“好了，我不亂來。”宋向晚到底沒有得寸進尺，只是摟著人，順著水，沈下去。
兩個人在浴缸裏面，稍顯擁擠，擠出去的水嘩啦一下落下地上，濺起來一層一層的水汽。
微微的失重感，卻來得及一下子緊緊相擁。
明瑾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真的是要死在這個人的懷裏。
也就只有這只貓，在她面前，這麽大膽。
宋向晚沒有亂來，但是壓不住，此刻周圍滾滾升高的氣溫，緊緊貼在一起肌膚，似乎是烙鐵。
宋向晚的手環過去，壓在明瑾的腰椎的位置，輕輕用掌根慢慢打著圈揉著。
越發嫻熟，知道怎麽樣的力度會讓人舒服。
真是要了命了，延綿而來的鈍鈍的疼，再加上灼熱的溫度，明瑾的呼吸一下子收緊。
壓在宋向晚胳膊上的指尖，驟然收緊，然後又條件反射一般松開。
“沒事，沒事……”宋向晚輕聲道，“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可以抓著我，你力氣很小，一點都不疼。”
“我力氣小？”明瑾眸子一頓，神情剛有幾分不悅，忽覺得背後揉按的力道一沈，沒有閉上的唇齒便忍不住輕聲的氣音擠出來，淡淡的“額……”只來得及沖出唇瓣，就被她一下子壓住。
仿佛在宋向晚面前一瞬間丟盔卸甲，然後又一瞬間繃緊了自己的顏面。
“阿瑾，你好誘人……”宋向晚只覺得自己的心尖都跟著那輕輕的聲音顫了一下。
“你……”明瑾沒再繼續說話，抿緊了唇，生怕自己再發出些不雅的聲音。
宋向晚吻在那雙緊閉的唇上，舌尖輕輕舔上去，輕聲道：“老婆，寶貝，放松，好不好，只是洗澡……”
抵抗那些本能，已經花光了明瑾所有的力氣。
宋向晚忍不住往她身上蹭，更是火上澆油。
終於是忍不住，伸手推在她的胸口上：“你……你安分些……”
“阿瑾。”一雙水光瀲灩的鳳眸，透過水汽看過來，柔聲道，“阿瑾，我想要，我想要你了。”
聽得她的呼吸聲，聽得那些時輕時重的聲音，宋向晚的腿都軟了。
妖精，真就是妖精。
明瑾想說些什麽，只覺得喉嚨微微一緊，偏頭過去，幾聲悶聲的咳嗽。
宋向晚浪.蕩的心一下子就收住了，把人護在懷裏，滿是疼惜：“好了好了，我不胡來了。”
到底是顧及人的身體，沒有浪到最後，藥浴結束，又沖了個澡，然後抱著明瑾安置到了床上。
明瑾也是沒轍了，輕輕嘆了口氣，用被子把自己包起來，依舊覺得，沒什麽安全感。
藥浴的效果很明顯，身上的疲乏散去，就在宋向晚吹頭發的時間，聽著嗚嗚的風聲，明瑾就已經陷入到了昏睡之中。
宋向晚再回來，看到的就是一副恬靜的睡顏，睡著了的明瑾，總是比醒著多了幾分柔軟。
她湊過去，眉心壓在明瑾的眉心，用腦袋測了一下對方的體溫。
還好，沒有繼續升高。
輕手輕腳爬上床，摟住人的胳膊躺下了。
只是，腦子裏安頓不下來，她心裏的空虛完全沒有被安撫住，聞到明瑾身上淡淡的藥香味道，她就有些心猿意馬。
攏住明瑾的指尖，蹭在自己的臉頰上，壓在自己的唇上，輕輕聞了聞。
然後，張開唇齒，輕輕咬住那指尖，纏綿叵測地碾壓磋磨，舌尖繞著指尖流連過去。
“阿瑾……”輕柔的聲音。
暗色之中，明瑾的睫羽忍不住輕輕跳動，這只貓，對她的手，到底都做了什麽？
她沒睜開眼睛，她是在是有些撐不住這樣的磋磨，生怕再次升溫，就真的什麽都壓不住，什麽都做到了最後。
宋向晚也沒有十分過分，把玩了一會兒，就攥著明瑾的手，貼著人睡著了。
本以為今晚會睡得很好，結果，再次被噩夢驚醒。
又是，劇烈的剎車聲，滿目的血色……明明她不曾經歷過車禍，卻像是身處其中一般慘烈。
一瞬間驚醒，周遭是一片暗色，唯有身邊淡淡的藥香味繚繞過來，像是一下一下撫慰在人的心頭上。
但宋向晚知道，她心裏始終懸著一把利劍。
一把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刺下來，讓她永失所愛的利劍。
她輕手輕腳下床，一如既往，去廚房裏灌了杯涼水，洗了把臉，讓自己躁動不安的心緒安靜下來。
一如往常，等到心緒平靜了，她輕手輕腳回去。
不會驚動任何人。
但是這次，剛推開門，她擡頭就對上一雙淺棕色的眸子。
床頭燈有些昏暗，明瑾的眸子就這麽靜靜看著她，開口道：“過來。”
宋向晚腳步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鉆上床，把人摟在懷裏：“怎麽還是驚醒你了？好晚了，睡覺吧。”
這貓，想要糊弄過去。
明瑾不為所動，只是垂眸，看著賴在她懷裏的人，指節抵住那光潔的下頜：“去幹什麽了？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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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錄完，宋向晚才知道這場腥風血雨的風波。
說來也是無語……她根本沒露多少……
明瑾管她，那是明瑾愛她。
別的人，在這裏逼逼賴賴什麽。
回家的車上，有些寂靜，明瑾似乎是睡著了，宋向晚調整了一下空調出風口的方向，把人身上的毯子往上扯了扯。
昏暗之中，明瑾的睫羽微微顫了顫。
宋向晚拿著手機在社交媒體沖浪，罵聲幾乎已經被全都壓下去，有官媒站隊之後，風向一邊倒。
不過，直拍一直沒有放出來。
好惡心，怎麽就死盯著宋向晚的直拍舉報？官媒都覺得沒問題，就你們覺得有問題？
宋向晚並沒有十分關註，她現在對於這些東西，看得很淡。
窗外開始落雨，她的註意力全都在明瑾的神色上，伸手輕輕攏住明瑾微冷的指節，護在手心裏。
林蓉和許知言坐在客廳裏打游戲，把影音室的游戲機接到了客廳的電視屏幕上。
雙人成行，屏幕從中間分成兩半，林蓉操作男性角色，許知言操縱女性角色。
鋸片滾動下來，要操縱游戲角色幾個連跳，從空洞和鋸片之中跳過去。
林蓉眼疾手快，連續幾個長跳，就跳到了對面。
但是要兩個人通關，就要等許知言也跳過來。
“你倒是快點啊，我等了八百年了。”林蓉操縱著自己的小人，在原地轉圈圈。
“不玩了。”許知言自暴自棄，把手柄往沙發上一扔。
真的是想不開，玩什麽游戲，她就是個游戲廢物，還在林蓉面前丟臉。
“手柄給我，我幫你。”林蓉伸手過去，笑著，“不過，我可是要報酬……”
“不玩了。”許知言冷哼一聲，直接把手柄甩到了林蓉面前，“愛玩不玩。”
許知言更加完全不管林蓉了，迎了過去：“姐，你回來了啊。”
明瑾和宋向晚一起回來的，明瑾的臉色不算好，在後臺的時候，就有些低燒，路上溫度就升了起來。
加之，因為落雨，腰背上連綿不絕的痛，像是一寸一寸把腰椎磨碎了，把人的神經都疼得擰起來。
但在許知言面前，腰身卻沒有彎下來一份，只是神色淡淡：“嗯，你吃過飯了嗎？”
明瑾出發去節目現場的時候，許知言還沒有回來，這幾天許知言幾乎泡在公司裏面。
“吃過了。”許知言眼神瞟了一下林蓉，“還被人要挾陪人玩了會兒游戲，真無聊，這破游戲，怎麽都過不去。”
屏幕上，赫然是雙人成行。
宋向晚看得一楞，許知言不喜歡玩游戲？那胡鬧廚房的卡帶怎麽是通關狀態？
“咳咳……”壓抑的咳嗽聲，一下子就擾亂了宋向晚的思緒，她蹲下來去看明瑾的神色。
明瑾微微擺了擺頭，意識自己還好，壓住了宋向晚即將沖出喉頭的關心。
若說在外面，明瑾有八分強撐，在許知言面前就有十二分，她太不喜歡在許知言面前露出來脆弱。
“她怎麽要挾你的？”明瑾淡淡問道。
“簡直是可惡……”許知言氣得牙根癢癢，卻也沒說出來。
明瑾卻大概能明白，肯定是關於她的事情，許知言只有這一個軟肋能被威脅。
“下次不聽她的，你想做什麽就做，不想做什麽就不做，她還沒那麽大膽子不盡心盡力。”明瑾溫聲說道。
“餵餵餵，明總，我還在這兒呢。”林蓉轉身看過來，罥煙眉之下，一雙眸子寫著不滿。
“嗯，就 是說給你聽的。”明瑾淡淡說道，不過才兩句話，又是猛烈的一陣咳嗽，咳得肩膀都在微微發顫。
宋向晚擔心這人發燒，又擔心這人的舊傷，心都擰成了一團。
柔聲道：“好了，好了，我們不說話了，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明瑾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背，安撫地輕握，然後繼續道：“公司的事情怎麽樣？”
她的確是都交給了許知言，但心裏總還有些不放心。
“我都處理好了，罰了一批，放了一批，等會兒我把處理結果給你看一看……”
“不必了。”明瑾打斷了許知言的話，“交給你就是相信你。”
該放手讓許知言去做了。
現在，讓許知言歷練，若是出了簍子，她還能出面兜著。
以後，她未必有這個精力。
“連著吃了好幾天止疼藥了，這東西不能多吃，今天陰雨天，怕是不好受，我在浴室裏給你準備了藥浴。”
林蓉說著，眼神都沒有看過來，只是拿著手柄，操縱著許知言的角色，幾個連跳，跳過那些鋸片和空洞。
“快快快，打BOSS了。”林蓉招呼許知言。
“不打。”許知言冷哼一聲，不吃她這一套。
宋向晚的註意力一下子被林蓉的話抓住，吃了好幾天止疼藥了，她怎麽不知道？
這幾天，她都和明瑾睡在一起。
是為了……
不在她面前顯露出來痛色？
宋向晚的呼吸都是輕輕一緊，她只覺得，心疼得要碎了。
“阿瑾……”她輕聲出口。
卻被明瑾打斷：“別聽她胡說八道，我一直都有吃止疼藥，不是最近才多吃的。”
不管是一直都有吃，還是最近才吃，這種東西，始終不能多吃，傷身且有依賴性。
只是，按照明瑾今天的情況，放她一個人去藥浴，宋向晚更是放心不下。
眼巴巴跟到了浴室裏面，俯身下去試了試水溫，宋向晚聽得背後的聲音：“出去吧。”
“我……”宋向晚眸子波光閃閃地看著她，“我留下吧。”
“出去。”明瑾的語氣卻是很堅定。
淺棕色的眸子之中，濃重的暴虐閃過去，橫在腰腹之中的手臂，忍不住緩緩收緊。
甚至還不等宋向晚進一步請求，更冷厲的語氣：“我說了，出去。”
宋向晚嚇得一怔，她倒是很少聽到明瑾這麽兇的語氣，她很少舍得對她這麽兇。
只要想到那些傷疤，明瑾的心緒就忍不住猛烈起伏，呼吸都有些重得發緊，在濃重的水汽的浴室，有些喘不過氣來。
“好好好……”見她這樣的反應，宋向晚也是不敢，怕逼得人發病，“你別氣，我出去。”
宋向晚關了門，卻在門口，順著墻壁蹲下來，輕輕懷抱住自己，低頭，指尖插過自己的發縫。
她的喉嚨微微發緊，她不知道明瑾的情緒是為什麽……兩個人之間就像是隔著，這間浴室的門。
她沒離開，只是守著門，聽到裏面的聲音。
明瑾向來自理能力很強，只是今日有些過分疲倦，放任自己沈入浴缸之中，思緒也並沒有安靜下來。
垂眸，就看到腰腹之上的疤痕。
這道疤痕，當初曾經增生攣縮，扭曲成猙獰的樣子，在國外的時候，她就接觸過抗疤痕治療。
但是疤痕太重，最終也只是解除了攣縮，不影響正常生活的情況之下，而且能被衣服遮住，就沒有繼續放心思。
除此之外，還有手臂上，大腿根部，都有扭曲的疤痕……千瘡百孔……
水有些熱，熱得周身都在微微發燙，燙在熱水裏面，那些還有知覺的疤痕，在微微發癢，百蟲鉆心一樣的感覺。
把自己微微沈下去，掩蓋在濃色的藥水之中，緩緩遮住那些傷疤。
明瑾覺得，自己在掩耳盜鈴，仿佛這樣，它們就不存在。
熱氣熏得人有些昏昏欲睡，她伸手撩了些水到臉上。
水浸透了發絲，順著冷白的下頜往下低落，一滴一滴，落在鎖骨上，在水面上濺起來一圈圈的漣漪水花。
蹲在門口的宋向晚幾乎是一瞬間彈起來，擰開門把手就沖了進去。
水汽彌漫之中，那淺棕色的眸子幾乎是一縮，半傾的身子一下子壓在了浴缸邊緣。
“出去。”她扶著浴缸邊緣的指尖在發顫，水順著指尖落下去，微微戰栗，語氣卻冷得可怕。
跌落在地上的沐浴露，瓶蓋散開，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宋向晚的腳邊。
她一步跨過去，單膝跪在浴缸前面，扶住了人的肩膀：“你要拿什麽，我幫你。”
“我不需要。”明瑾的語氣很沈，伸手想要推開宋向晚，“不準進來，你是聽不懂嗎？”
但浴缸濕滑，這一下沒能甩開宋向晚，反而惹得整個身體一斜，她的腿部用不上力氣，竟然是一下摔過去。
宋向晚伸手就把人撈在了懷裏，濕潤的水，一下子把她身上的衣衫也全部打濕。
“阿瑾，阿瑾……”宋向晚的語氣濃濃的委屈，吧嗒吧嗒的眼淚就順著落下來了，“你別趕我走好不好？”
“我到底做錯什麽了？”
“你告訴我好不好？”
“沒有……”明瑾被困在宋向晚的懷裏，這是個很狼狽的場景，她一絲不茍，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她閉上眼睛，覺得可以逃避眼前的一切：“你沒做錯什麽，是我的問題，都是我的問題……”
她的聲音很淡，頗有些自暴自棄的黯然，聽得宋向晚心裏五味雜陳。
“我扶你躺好，好不好？”宋向晚先是溫聲說了一句，然後才開始動作。
浴缸也是特質的，有扶手借力，而且一側坐了契合人體弧線的加高，可以穩穩坐住。
只是這樣剛剛好坐住的角度，腰腹之間的傷疤，就在水面的位置若隱若現。
因為蒸了熱氣，傷疤顯得格外明顯，透著微微的不正常的紅，猙獰，醒目。
似乎是覺察到宋向晚的目光，明瑾收回手，橫在自己的腰腹之間，輕聲道：“別看……”
“為什麽？”宋向晚輕輕圈住她的手腕，想要把手拉開，卻發現那手擋得很嚴實。
她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沒有繼續用力，而是跪著，低頭下去，輕輕吻在她肩頭那道不太明顯的傷疤上。
“很好看。”她輕聲說著，唇輕輕壓上去，一觸即分，卻溫柔得纏綿。
“阿瑾身上的一切都好看，我都喜歡。”宋向晚輕聲說著，眉心壓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阿瑾……”
輕輕的一聲呼喊，語尾微微拖長，幾分依賴，還有幾分繞在心間的溫柔繾綣。
“是因為這個，所以趕我走嗎？”
“我好委屈，怎麽就這麽被誤解了呢？”
“不是前兩天才答應我，不會趕我嗎？”
“阿瑾，你怎麽可以對我這麽兇啊……”
她的聲音，柔柔的，像是小貓崽撒嬌，用腦袋一下一下在人的身上蹭。
“你……不覺得嚇人嗎？”明瑾的語氣有些猶豫，有些緊張。
她知道自己的傷疤很醜，車禍最開始，在她的下頜上也有一道淺淺的傷疤。
住院的時候，許知言推著她下樓，盛夏，她穿了件斷袖，下頜上的傷疤和手臂上的傷疤就這麽暴露在外面。
她聽到幾個小孩的指指點點。
那些小孩，以為她是亞裔面孔，聽不懂意大利語。
那些傷疤好像蜈蚣啊。
突出來的傷疤，好醜。
好嚇人，像是一條蛇，晚上出來，就像是惡魔一樣。
自此之後，她再也沒有穿短袖出來過。
還好，下頜上的傷口非常淺，經過一段時間的疤痕治療，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只是身上那些……依舊醜……依舊嚇人……
“不覺得。”宋向晚盯著明瑾的眼睛，以自己最虔誠的目光和語氣，“你的一切，我都喜歡。”
“所以，我可以留下來了嗎？”她試探著，伸手撥開明瑾鬢邊的亂發，指尖擦過臉頰，微微癢，又微微滾燙。
明瑾的眸子輕輕顫了顫，卻沒有躲閃。
下一刻，宋向晚眼疾手快把自己的衣服就扒了。
一片潔白的軟潤一下子充滿了視野，明瑾眸子一縮：“你……”
“我身上都濕了。”宋向晚理直氣壯，擡腳就跨入了浴缸裏，纖白的足，貼著明瑾的肌膚踩落下去。
還沒等明瑾拒絕，人就已經坐了下來，貼著明瑾，伸手把人摟在自己的懷裏，熨帖如絲綢的觸覺。
“我抱著你，你就不會摔了。”宋向晚湊到人的脖頸邊上，鼻子微微聳動，吸了一口氣，“阿瑾，你好香啊。”
一只手抵在宋向晚的唇邊，然後被她攥住，在手背上親了一口：“很可口。”
明瑾：“……”真是妖精，她仿佛是被人輕薄了。
“好了，我不亂來。”宋向晚到底沒有得寸進尺，只是摟著人，順著水，沈下去。
兩個人在浴缸裏面，稍顯擁擠，擠出去的水嘩啦一下落下地上，濺起來一層一層的水汽。
微微的失重感，卻來得及一下子緊緊相擁。
明瑾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真的是要死在這個人的懷裏。
也就只有這只貓，在她面前，這麽大膽。
宋向晚沒有亂來，但是壓不住，此刻周圍滾滾升高的氣溫，緊緊貼在一起肌膚，似乎是烙鐵。
宋向晚的手環過去，壓在明瑾的腰椎的位置，輕輕用掌根慢慢打著圈揉著。
越發嫻熟，知道怎麽樣的力度會讓人舒服。
真是要了命了，延綿而來的鈍鈍的疼，再加上灼熱的溫度，明瑾的呼吸一下子收緊。
壓在宋向晚胳膊上的指尖，驟然收緊，然後又條件反射一般松開。
“沒事，沒事……”宋向晚輕聲道，“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可以抓著我，你力氣很小，一點都不疼。”
“我力氣小？”明瑾眸子一頓，神情剛有幾分不悅，忽覺得背後揉按的力道一沈，沒有閉上的唇齒便忍不住輕聲的氣音擠出來，淡淡的“額……”只來得及沖出唇瓣，就被她一下子壓住。
仿佛在宋向晚面前一瞬間丟盔卸甲，然後又一瞬間繃緊了自己的顏面。
“阿瑾，你好誘人……”宋向晚只覺得自己的心尖都跟著那輕輕的聲音顫了一下。
“你……”明瑾沒再繼續說話，抿緊了唇，生怕自己再發出些不雅的聲音。
宋向晚吻在那雙緊閉的唇上，舌尖輕輕舔上去，輕聲道：“老婆，寶貝，放松，好不好，只是洗澡……”
抵抗那些本能，已經花光了明瑾所有的力氣。
宋向晚忍不住往她身上蹭，更是火上澆油。
終於是忍不住，伸手推在她的胸口上：“你……你安分些……”
“阿瑾。”一雙水光瀲灩的鳳眸，透過水汽看過來，柔聲道，“阿瑾，我想要，我想要你了。”
聽得她的呼吸聲，聽得那些時輕時重的聲音，宋向晚的腿都軟了。
妖精，真就是妖精。
明瑾想說些什麽，只覺得喉嚨微微一緊，偏頭過去，幾聲悶聲的咳嗽。
宋向晚浪.蕩的心一下子就收住了，把人護在懷裏，滿是疼惜：“好了好了，我不胡來了。”
到底是顧及人的身體，沒有浪到最後，藥浴結束，又沖了個澡，然後抱著明瑾安置到了床上。
明瑾也是沒轍了，輕輕嘆了口氣，用被子把自己包起來，依舊覺得，沒什麽安全感。
藥浴的效果很明顯，身上的疲乏散去，就在宋向晚吹頭發的時間，聽著嗚嗚的風聲，明瑾就已經陷入到了昏睡之中。
宋向晚再回來，看到的就是一副恬靜的睡顏，睡著了的明瑾，總是比醒著多了幾分柔軟。
她湊過去，眉心壓在明瑾的眉心，用腦袋測了一下對方的體溫。
還好，沒有繼續升高。
輕手輕腳爬上床，摟住人的胳膊躺下了。
只是，腦子裏安頓不下來，她心裏的空虛完全沒有被安撫住，聞到明瑾身上淡淡的藥香味道，她就有些心猿意馬。
攏住明瑾的指尖，蹭在自己的臉頰上，壓在自己的唇上，輕輕聞了聞。
然後，張開唇齒，輕輕咬住那指尖，纏綿叵測地碾壓磋磨，舌尖繞著指尖流連過去。
“阿瑾……”輕柔的聲音。
暗色之中，明瑾的睫羽忍不住輕輕跳動，這只貓，對她的手，到底都做了什麽？
她沒睜開眼睛，她是在是有些撐不住這樣的磋磨，生怕再次升溫，就真的什麽都壓不住，什麽都做到了最後。
宋向晚也沒有十分過分，把玩了一會兒，就攥著明瑾的手，貼著人睡著了。
本以為今晚會睡得很好，結果，再次被噩夢驚醒。
又是，劇烈的剎車聲，滿目的血色……明明她不曾經歷過車禍，卻像是身處其中一般慘烈。
一瞬間驚醒，周遭是一片暗色，唯有身邊淡淡的藥香味繚繞過來，像是一下一下撫慰在人的心頭上。
但宋向晚知道，她心裏始終懸著一把利劍。
一把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刺下來，讓她永失所愛的利劍。
她輕手輕腳下床，一如既往，去廚房裏灌了杯涼水，洗了把臉，讓自己躁動不安的心緒安靜下來。
一如往常，等到心緒平靜了，她輕手輕腳回去。
不會驚動任何人。
但是這次，剛推開門，她擡頭就對上一雙淺棕色的眸子。
床頭燈有些昏暗，明瑾的眸子就這麽靜靜看著她，開口道：“過來。”
宋向晚腳步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鉆上床，把人摟在懷裏：“怎麽還是驚醒你了？好晚了，睡覺吧。”
這貓，想要糊弄過去。
明瑾不為所動，只是垂眸，看著賴在她懷裏的人，指節抵住那光潔的下頜：“去幹什麽了？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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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把廚子香迷糊了[眼鏡][眼鏡][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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