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偏執得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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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偏執得有病
宋向晚睡得不熟, 明瑾起身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
下意識坐起來，想要去幫忙, 卻被明瑾一個眼神制住：“我自己來。”
她幾次得手, 都是在明瑾狀態很差, 完全沒有力氣掙紮的時候, 此刻，肯定是不能的。
只是坐在床上，看著明瑾撐著輪椅挪過去，目光緊緊盯著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 心臟懸到了嗓子眼。
最後，看著她平穩挪過去，沒有摔倒也沒有磕碰，神色看起來也沒有異常, 才松了口氣。
自己也爬起來穿了衣服，看著明瑾已經前往會議室，急匆匆腳步往電梯口趕。
現在這個時間，趕到央舞剛剛好，沒有一點空餘的時間。
卻又遇到了那個定點刷新的NPC姐姐，好似有什麽奇奇怪怪的規則，每次遇到她都在電梯裏面。
李妙本來在低頭發消息, 指尖輕點屏幕, 像是彈琴一樣有節奏感，迅速，劈裏啪啦輸入長長的一段話。
點擊發送鍵, 她就聞到了那股味道，香水的味道，比著中午淺了一些，似乎還混了些別的味道進去。
但她還是認出來了這個味道，擡頭看過來：“真巧。”
“真巧。”宋向晚點頭，心裏有些期待，又有些什麽八卦分享過來？
但期待了一會兒，八卦沒有主動過來，宋向晚試探著問道：“您下樓啊？”
“對啊，部門點了下午茶，讓我下去拿。”一句話，就打開了李妙的話匣子。
“中午的時候完全沒休息，老大讓我們今年的資料從頭到尾整理了一遍，所以請我們喝下午茶。”
“聽說今天明氏全員加班，中午食堂都沒幾個人去吃飯。”
“怎麽了？”宋向晚發現，她只要拋出來一個問題，對面就會回饋出來一堆的信息。
“明總大發雷霆，高管們人人自危。”李妙撇了撇嘴，壓低了聲音，“我只跟你一個人說，你別亂說啊。”
“聽說，明總的小情人來了，還救了這群高管。”
“要不是有這麽一檔子事，上午的會議說不準要直接開到下午，不知道要處理多少高管。”
小情人·宋向晚，輕輕提了一下臉上的口罩：“哦，這樣啊。”
“我來得晚，公司一直都有傳聞，說前些年明總身邊就有個小情人，經常來公司找明總。”
“但是沒有一張照片流傳出來過，也不知道是何方神聖。”
“也不知道，中間有沒有換過。”
“不過，按照這些有錢人的性子，小情人一批一批換，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說到這兒，她忽然語氣頓了一下，發覺自己似乎是失言了，找補了一句：“也不是都是這樣了。”
門口，勞斯萊斯早就等著了。
今天是工作日，央舞校內不許社會車輛進入，宋向晚在東門下了車，順著路慢慢往裏面走。
東門是個小門，這一片是東區家屬院，略顯老舊的房舍，鋪滿了碧綠色的爬山虎，紅磚綠瓦，古舊的窗欞上紅色的油漆斑駁，頗有些歲月的厚重感。
路邊上，有麻雀一蹦一跳在人行道上停留，聽到人的腳步聲也不躲閃，只是歪著頭看著人走過來。
上課時間，人流量不高，偶有騎著電動車的學弟學妹從身邊疾馳過去，帶起來微微的一陣風。
整條路都被濃蔭籠罩，只有嘰嘰喳喳的鳥叫，有種讓人心神安定下來的祥和。
宋向晚對於學校是很有感情的，這裏，讓她從小山村走出來，走向藝術殿堂，是她人生的轉折點。
尤其是大一大二的時候，真的是很純粹的大學生活。
上課、練舞、和舍友一起逛街、看演出、吃夜市……最大的煩惱也只是會不會掛科，沒有對於未來的擔憂，仿佛人生陽光燦爛，正走在康莊大道上。
那個時候，她的想法很簡單，好好練舞，以後加入某個劇團，在舞臺上，成為全場的焦點。
她是喜歡跳舞的，舒展身體，於音樂流淌之中，詮釋情緒，翩然起舞，能讓人忘記煩惱，仿佛天地之間只剩一支舞。
只是因為那個網劇的事情，誤打誤撞進入娛樂圈。
“學姐……”有些緊張的聲音傳遞過來，是個長相甜美的學妹，快走兩步追上了宋向晚，“您是宋向晚師姐嗎？”
戴著口罩，還是被 認出來了。
大學生不比牛馬，有大量的時間關註娛樂圈和明星。
“是。”宋向晚沒有架子，點了點頭，輕聲道，“噓，別張揚出去。”
“您能幫我簽個名嗎？”學妹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從包裏掏本子和筆。
“可以啊。”宋向晚接過來，在彩頁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
學妹小心問道：“您是來找陸老師的吧？我看了第一期《舞林大會》，你們是來排練的嗎？”
“這……是個秘密……”宋向晚並沒有給出來確切的答案，輕盈的睫羽一眨。
鳳眸微微波動之間，流光一轉，惹得那學妹瞬間紅了臉。
宋向晚笑了笑：“你名字是什麽？給你簽個TO簽吧。”
如果承認了排練，也就是有好幾個明星要來，到時候引得校園騷亂就不好了。
學妹被美顏暴擊，又被TO簽擾亂心神，一下子就忘了剛才的問題：“我叫江江，長江的江，謝謝師姐。”
“我很喜歡您，是您的粉絲。尤其喜歡舞劇《長安》，我來來回回刷了很多遍。”
“我們還打算在中秋節晚會上翻跳《長安》。”
“好可惜，現在這幾年，都沒見您參與舞劇了。”
宋向晚已經把本子遞回來了，她接過來，鞠了個躬：“謝謝師姐，我不打擾您了。”
離開之前，她還笑著補充了一句：“我會繼續追節目的，也會號召身邊人給您投票，加油。”
宋向晚看著那道身影跑開，在原地怔了幾秒鐘，才往前走去。
舞劇……《長安》……真的是好久遠的記憶了。
那是她們班在大二時候，參加比賽的舞劇，那個時候，她還沒進入娛樂圈。
《長安》講述的是唐朝故事，根據《長恨歌》改編而來，宋向晚在裏面飾演楊貴妃。
當時，這個節目一舉奪魁，斬獲金獎。
但因為只是大學生比賽，終究沒有掀起來很大的熱度，能夠記得《長安》的人，真的不多了。
宋向晚到的時間算是剛剛好，但是周昕桐和陳夢怡這兩個比她來得都要早。
“師姐。”
“晚姐。”
她們兩個笑著和宋向晚打招呼，宋向晚取下來口罩，松了口氣。
本來時間還有些空餘，路上遇到了好幾個把她認出來的學生，簽名用了些時間。
她有些意外：“你們兩個來，就沒有遇到粉絲嗎？”
因為在群裏，她從明氏出發的時候，這兩個人都還沒出發，按理說比她晚才對。
“沒有啊，我哪兒有粉絲啊。”周昕桐眨了眨眼睛，誇張地嘆了口氣，“大搖大擺走進來，都沒人管呢。”
“等節目播幾期，你肯定就有粉絲了。”宋向晚笑著，伸手點了一下她的眉心。
陽光開朗的小兔子，只是之前運氣不好，業務能力優秀，又沒什麽黑料，按理來說，紅起來只差一個機會。
陳夢怡眸子躲閃了一下，然後才說道：“我是坐了朋友的車進來的，直接到舞蹈教室這邊，沒遇上什麽人。”
她有些擔心，宋向晚和周昕桐會繼續問。
但是沒有，宋向晚沒有放在心上，她也只是隨口一問。
陳夢怡在娛樂圈這麽久，認識央舞的教職工朋友一點都不奇怪。
陸佩玲反而是最後一個到的，腳步匆匆，額頭上有些汗，一邊走，一邊取下來挎包放在旁邊的櫃子上。
“抱歉抱歉，剛剛去輔導學生排練，指導了幾個問題，來晚了。”
“玲姐。”三個人都是打了招呼。
陸佩玲獨獨把目光放在宋向晚臉上：“怎麽樣啊？昨天還在吊水，今天要不就在邊上看著吧。”
“沒事，我問過醫生了，可以適度運動。”宋向晚連忙說道，“可別因為我耽誤了我們組的演出。”
“沒事就好，量力而為。”陸佩玲看了看腕表，“節目組說會有一個攝影師來拍，應該等會兒就到了。”
“呀，有人拍花絮嗎？”周昕桐有些驚訝，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沒化妝怎麽辦啊？”
陸佩玲把包拎過來，從裏面拿出個化妝包來：“我就想到這個，剛指導完回去拿了這個，先將就用吧。”
“我也是剛剛半小時前收到節目組的消息，問我們有沒有在排練。”
“抱歉，沒提前通知你們。”
“沒關系啦，我化妝水平還不錯，陸老師，師姐，你們要不要我幫忙啊？”周昕桐熟練地把化妝品一字排開。
“不用。”宋向晚和陸佩玲幾乎是異口同聲說道。
“陸老師行業宗師，不靠臉吃飯，當然不在意。”
“晚姐天生麗質，我們可比不得。”
“還是夢怡有先見之明，化了全妝……”
“好了，趕緊化吧。”宋向晚有些哭笑不得，這人忙得不得了，卻還空著嘴在這裏絮絮叨叨。
宋向晚過去幫著陸佩玲一起調整音響裝備，差不多就是周昕桐化完妝的時候，攝影師也來了。
花絮，要在周中放出，作為衍生節目，延續節目熱度，基本上粗剪一下，一組有兩三分鐘的鏡頭就不錯了。
宋向晚也不搶鏡，她們這組的鏡頭幾乎都在陸佩玲身上。
作為專業教授，一投入到教學之中，耐心細致，溫柔專業，簡直是全身都在散發專業魅力。
“好，基本上所有的動作都通學一遍了。”陸佩玲點頭，把自己手機拿來。
“我等會兒還有一節課要上，就不在這裏陪你們了。”
“我給你們錄個個人版本，你們可以對照教學視頻，回去自己練。”
“謝謝玲姐。”周昕桐蹦蹦跳跳把自己手機拿來了，卻頓了一下，“晚姐，夢怡，你們先。”
她雖然話多，古靈精怪，卻一直很懂禮貌，把自己擺在很卑微的位置。
音樂起，悠揚的笛聲，回眸，擡手，旋轉，伴隨著音樂聲音，動作舒展，足尖輕點，壓在每一個節奏點上。
宋向晚的比例，是小時候就被舞蹈老師驚為天人的天賦，手腳纖長，微微擡起的下頜，繃緊的腳背，從頭到腳都滿是優雅驕矜，和曲子裏的笛聲琴聲完美配合。
而後，鼓點一驟，腳下的步子也驟然變得輕快，下腰，回轉，停頓，手中的水墨綾帶瞬間蕩出來。
如一圈一圈的波紋，繞在身側，她腳步輕盈，若山水之中的精靈，把水墨披在身上。
綾帶驟然拋上天空，然後垂落，落在肩頭，順著衣服，緩緩飄落下來，音樂止住。
“不錯。”陸佩玲按下停止錄制的按鍵，把手機遞回來，“基本上沒有什麽大問題。”
“有一些小的處理，我晚會兒上完課給你打視頻討論，下一個。”
下一個是陳夢怡，宋向晚並沒有怎麽認真關註，低頭把手機裏面的視頻拉倍速看了一遍。
她能感覺到，自己跳起來的時候稍微有些有心無力，尤其是最後的旋轉，她腳下居然有些不穩。
這些動作，大學的時候，她可以輕松拿下來的。
這些年，說到底還是倒退了。
業餘的人可能看不出來，但陸佩玲一定看得出來，只是喜歡誇獎學生，鼓勵式教育罷了。
不過，整體來看，還是很美的。
宋向晚的眸子輕輕眨了眨，找到了和明瑾之間的對話框，發送成功。
“不對不對，這裏是左腳先出去。”陸佩玲的聲音壓住了音樂聲。
陳夢怡有些不知所措：“對不起，我記錯了……”
“沒關系，不是批評你，你學得很好，業餘選手一下午能記住這麽多動作已經不錯了。”
“這個，你再試一遍，左腳出去，右腳跟上是比較自然的，你習慣性右腳出去，後面的動作就沒法做的。”
陸佩玲倒也不批評，一邊教著，一邊帶著，也算是跌跌撞撞跳了一遍。
下了場，她明顯有些氣餒的樣子。
宋向晚遞了紙巾過去：“擦擦汗，沒關系，你有點太緊張了。”
“我……”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開始開口，“我學得慢，等會兒你可以教教我嗎？”
“可以啊，時間還早，我也沒事。”宋向晚看了眼手機，明瑾並沒有回覆。
沒有已讀功能，她也不知道明瑾看了沒有。
現在還在開會嗎？
腰上不知道還受不受得住？
要是生氣了，心臟問題覆發了怎麽辦？
她腦子裏萬千思緒，聽到陳夢怡叫她，才緩過神來：“哦，你說什麽？”
“我說……”陳夢怡的聲音很小，“您能不能幫我搭個線，我想認識一下，圈子裏的前輩？”
她有些慌亂地解釋：“就上次那個帖子……您應該認識很多大佬吧？”
“你？”宋向晚的眉心蹙了蹙，“你怎麽會想這個？”
眼看著正是星途往上走的時候，在娛樂圈也算是一線小花，怎麽會有這樣自甘墮落的想法？
“前段時間播的兩部劇，風評都不太好。”
“前些年，粉絲說我臉寬不好看，我就動了一些，這兩年不怎麽能做表情了。”
“後續……我後半年都沒什麽戲拍，眼看著公司出新人……”
陳夢怡整容的事情鬧得還挺轟轟烈烈的，當時紅起來沒多久，鋪天蓋地營銷號，罵她什麽古偶醜女。
她自己也不堅定，跑去整了容，這事還被狗仔拍到，轟轟烈烈上了新聞。
本來挺有靈氣的小姑娘，結果一落千丈，再拍戲，怎麽都沒有之前的靈動感了。
這個圈子裏，各有各的難處。
宋向晚微微嘆了口氣，拍了拍陳夢怡的肩膀：“你可以想想別的突破點。”
“比如，現在來參加舞蹈綜藝，也是挺不錯的出路，只要努力，肯定能圈粉的。”
“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所謂的金主，百分之九十不是什麽好人。
在宋向晚心裏這個比例本來是百分之百，可也有例外啊。
她倒不是不願意給陳夢怡介紹資源，只是陳夢怡這人，看起來就不堅定，不知道自己要什麽，隨波逐流。
在這種時候，把她帶到大染缸裏面，很明顯對她並不好。
“可靠努力真的就能紅？”陳夢怡輕笑了一下，語氣有些淡淡的悲哀，“我努力過了，有什麽用？”
“你不也是……”她說話說到一半，止住，意識到自己情緒激動失言了。
宋向晚眉心蹙了蹙：“你相信那個帖子裏面的話？”
陳夢怡沒說話，宋向晚知道，她默認了。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一路左右逢源，就能紅？”宋向晚覺得，這丫頭簡直是在鉆牛角尖。
“我的確是有所機遇，遇到了自己的貴人，這點我沒辦法否認。”
“但是，那帖子裏面的都是假的，那些制作人和導演，和我沒有任何不正當的關系。”
“我有喜歡的人，我這輩子也只會喜歡一個人。”
她這話出來的時候，恰巧是音樂聲音落下去的時候，周遭有些寂靜，三個人的目光都看著她。
周昕桐輕輕咳嗽了兩聲，捂住了耳朵：“晚姐，我什麽都沒聽到啊，啊，我聾了。”
宋向晚忍不住失笑：“這有什麽的啊？”
“不能承認嗎？”
“我就是有喜歡的人啊。”
“我不怕讓人知道，我希望我能馬上追到她，和她談戀愛。”
“那就，提前恭喜你了？”陸佩玲笑道，“好了，我的課馬上開始了，我去上課了。”
“晚姐、夢怡，我等會兒約了人吃飯，我也先走了。”周昕桐笑盈盈擺了擺手。
“晚姐……”陳夢怡的語氣有些訕訕的。
“沒關系，我覺得你有一天能想開的。”宋向晚走過去調開音響，“我再教你練一練你的部分吧。”
其實談及這個話題，宋向晚覺得自己無權說些什麽。
她的確是傍金主，並且靠著金主一路走紅。
但她不提倡任何人走這條路，遇到明瑾這樣的人的概率太低太低了。
而且，她現在也很後悔這個開始。
這個錢色交易的開始，之前橫亙在她心裏，現在橫亙在明瑾心裏，成了她們彼此之間無法忽略的刺。
這一練，就練到了晚上十點，中間兩個人叫了外賣，簡單吃了個晚飯。
陳夢怡的基礎實在是差，到了晚上十點，才算是磕磕絆絆差不多都記住了。
宋向晚教的很用心，她希望陳夢怡能把握住這個舞臺，然後獲得她想要的，讓她不用再去想那些邪門歪路。
為了這個，她甚至把心理醫生都給推掉了，專心教陳夢怡。
到底是還在病中，最後和人在校門口分別的時候，宋向晚的精神一下子洩下去，有些懨懨的。
上了車，宋向晚拿出來和明瑾的聊天框刷新了好幾遍，還沒有消息。
一下午了，也該看到這個舞蹈視頻了。
她說過，喜歡看她跳舞的。
怎麽連句回覆都沒有？
宋向晚想了想，打開了和少冰微糖的聊天框，發視頻過去。
少冰微糖：很好看。
宋向晚：謝謝。
果然，明總此人，根本就不是沒看到，而是非要把她推開，所以故意不回覆。
明家，林蓉坐在床邊正在給明瑾做睡前的心率和血壓測試，看著心率的數據飈上去。
以往，肯定很著急，現在，風輕雲淡：“明總，在看什麽呢？”
她在看一個舞蹈視頻，第二遍，點了關閉。
靠在床頭上，輕輕閉了閉眼睛，舒了口氣：“抱歉，你現在可以重新測量。”
只是，林蓉測了好幾遍，很明顯都不是平靜狀態之下的心率和血壓。
林蓉收了手，罥煙眉微微一揚，語氣揶揄：“明總，能告訴我你在想什麽嗎？”
“那小金絲雀又搞什麽了，讓你這麽心緒不安？”
“林醫生……”明瑾睜開眸子，眸子裏面有暗潮濃烈翻湧，“我真的覺得，我是不是有病……”
林蓉眨了眨眼睛，嘖了一聲：“你終於意識到自己是個病人了？”
離譜，她沒病，那誰有病？
林蓉不理解。
明瑾並沒有多解釋，她說的，不是她身體有病。
明明，下午不回宋向晚消息的人是她，她覺得現在和宋向晚的關系有些失控，想要拉開一下距離。
可，晚上，宋向晚給少冰微糖發視頻，她真的覺得自己壓抑不住的心緒起伏。
跳舞視頻，不單單是發給她的，別人也有？
想到這個，明瑾就覺得自己想要發瘋。
可，明明是她把人推出去……
明瑾的指尖忍不住緊緊收緊了，用力地在手心裏壓出月牙痕的壓痕來，她這個人，真的是偏執得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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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向晚睡得不熟, 明瑾起身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
下意識坐起來，想要去幫忙, 卻被明瑾一個眼神制住：“我自己來。”
她幾次得手, 都是在明瑾狀態很差, 完全沒有力氣掙紮的時候, 此刻，肯定是不能的。
只是坐在床上，看著明瑾撐著輪椅挪過去，目光緊緊盯著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 心臟懸到了嗓子眼。
最後，看著她平穩挪過去，沒有摔倒也沒有磕碰，神色看起來也沒有異常, 才松了口氣。
自己也爬起來穿了衣服，看著明瑾已經前往會議室，急匆匆腳步往電梯口趕。
現在這個時間，趕到央舞剛剛好，沒有一點空餘的時間。
卻又遇到了那個定點刷新的NPC姐姐，好似有什麽奇奇怪怪的規則，每次遇到她都在電梯裏面。
李妙本來在低頭發消息, 指尖輕點屏幕, 像是彈琴一樣有節奏感，迅速，劈裏啪啦輸入長長的一段話。
點擊發送鍵, 她就聞到了那股味道，香水的味道，比著中午淺了一些，似乎還混了些別的味道進去。
但她還是認出來了這個味道，擡頭看過來：“真巧。”
“真巧。”宋向晚點頭，心裏有些期待，又有些什麽八卦分享過來？
但期待了一會兒，八卦沒有主動過來，宋向晚試探著問道：“您下樓啊？”
“對啊，部門點了下午茶，讓我下去拿。”一句話，就打開了李妙的話匣子。
“中午的時候完全沒休息，老大讓我們今年的資料從頭到尾整理了一遍，所以請我們喝下午茶。”
“聽說今天明氏全員加班，中午食堂都沒幾個人去吃飯。”
“怎麽了？”宋向晚發現，她只要拋出來一個問題，對面就會回饋出來一堆的信息。
“明總大發雷霆，高管們人人自危。”李妙撇了撇嘴，壓低了聲音，“我只跟你一個人說，你別亂說啊。”
“聽說，明總的小情人來了，還救了這群高管。”
“要不是有這麽一檔子事，上午的會議說不準要直接開到下午，不知道要處理多少高管。”
小情人·宋向晚，輕輕提了一下臉上的口罩：“哦，這樣啊。”
“我來得晚，公司一直都有傳聞，說前些年明總身邊就有個小情人，經常來公司找明總。”
“但是沒有一張照片流傳出來過，也不知道是何方神聖。”
“也不知道，中間有沒有換過。”
“不過，按照這些有錢人的性子，小情人一批一批換，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說到這兒，她忽然語氣頓了一下，發覺自己似乎是失言了，找補了一句：“也不是都是這樣了。”
門口，勞斯萊斯早就等著了。
今天是工作日，央舞校內不許社會車輛進入，宋向晚在東門下了車，順著路慢慢往裏面走。
東門是個小門，這一片是東區家屬院，略顯老舊的房舍，鋪滿了碧綠色的爬山虎，紅磚綠瓦，古舊的窗欞上紅色的油漆斑駁，頗有些歲月的厚重感。
路邊上，有麻雀一蹦一跳在人行道上停留，聽到人的腳步聲也不躲閃，只是歪著頭看著人走過來。
上課時間，人流量不高，偶有騎著電動車的學弟學妹從身邊疾馳過去，帶起來微微的一陣風。
整條路都被濃蔭籠罩，只有嘰嘰喳喳的鳥叫，有種讓人心神安定下來的祥和。
宋向晚對於學校是很有感情的，這裏，讓她從小山村走出來，走向藝術殿堂，是她人生的轉折點。
尤其是大一大二的時候，真的是很純粹的大學生活。
上課、練舞、和舍友一起逛街、看演出、吃夜市……最大的煩惱也只是會不會掛科，沒有對於未來的擔憂，仿佛人生陽光燦爛，正走在康莊大道上。
那個時候，她的想法很簡單，好好練舞，以後加入某個劇團，在舞臺上，成為全場的焦點。
她是喜歡跳舞的，舒展身體，於音樂流淌之中，詮釋情緒，翩然起舞，能讓人忘記煩惱，仿佛天地之間只剩一支舞。
只是因為那個網劇的事情，誤打誤撞進入娛樂圈。
“學姐……”有些緊張的聲音傳遞過來，是個長相甜美的學妹，快走兩步追上了宋向晚，“您是宋向晚師姐嗎？”
戴著口罩，還是被 認出來了。
大學生不比牛馬，有大量的時間關註娛樂圈和明星。
“是。”宋向晚沒有架子，點了點頭，輕聲道，“噓，別張揚出去。”
“您能幫我簽個名嗎？”學妹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從包裏掏本子和筆。
“可以啊。”宋向晚接過來，在彩頁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
學妹小心問道：“您是來找陸老師的吧？我看了第一期《舞林大會》，你們是來排練的嗎？”
“這……是個秘密……”宋向晚並沒有給出來確切的答案，輕盈的睫羽一眨。
鳳眸微微波動之間，流光一轉，惹得那學妹瞬間紅了臉。
宋向晚笑了笑：“你名字是什麽？給你簽個TO簽吧。”
如果承認了排練，也就是有好幾個明星要來，到時候引得校園騷亂就不好了。
學妹被美顏暴擊，又被TO簽擾亂心神，一下子就忘了剛才的問題：“我叫江江，長江的江，謝謝師姐。”
“我很喜歡您，是您的粉絲。尤其喜歡舞劇《長安》，我來來回回刷了很多遍。”
“我們還打算在中秋節晚會上翻跳《長安》。”
“好可惜，現在這幾年，都沒見您參與舞劇了。”
宋向晚已經把本子遞回來了，她接過來，鞠了個躬：“謝謝師姐，我不打擾您了。”
離開之前，她還笑著補充了一句：“我會繼續追節目的，也會號召身邊人給您投票，加油。”
宋向晚看著那道身影跑開，在原地怔了幾秒鐘，才往前走去。
舞劇……《長安》……真的是好久遠的記憶了。
那是她們班在大二時候，參加比賽的舞劇，那個時候，她還沒進入娛樂圈。
《長安》講述的是唐朝故事，根據《長恨歌》改編而來，宋向晚在裏面飾演楊貴妃。
當時，這個節目一舉奪魁，斬獲金獎。
但因為只是大學生比賽，終究沒有掀起來很大的熱度，能夠記得《長安》的人，真的不多了。
宋向晚到的時間算是剛剛好，但是周昕桐和陳夢怡這兩個比她來得都要早。
“師姐。”
“晚姐。”
她們兩個笑著和宋向晚打招呼，宋向晚取下來口罩，松了口氣。
本來時間還有些空餘，路上遇到了好幾個把她認出來的學生，簽名用了些時間。
她有些意外：“你們兩個來，就沒有遇到粉絲嗎？”
因為在群裏，她從明氏出發的時候，這兩個人都還沒出發，按理說比她晚才對。
“沒有啊，我哪兒有粉絲啊。”周昕桐眨了眨眼睛，誇張地嘆了口氣，“大搖大擺走進來，都沒人管呢。”
“等節目播幾期，你肯定就有粉絲了。”宋向晚笑著，伸手點了一下她的眉心。
陽光開朗的小兔子，只是之前運氣不好，業務能力優秀，又沒什麽黑料，按理來說，紅起來只差一個機會。
陳夢怡眸子躲閃了一下，然後才說道：“我是坐了朋友的車進來的，直接到舞蹈教室這邊，沒遇上什麽人。”
她有些擔心，宋向晚和周昕桐會繼續問。
但是沒有，宋向晚沒有放在心上，她也只是隨口一問。
陳夢怡在娛樂圈這麽久，認識央舞的教職工朋友一點都不奇怪。
陸佩玲反而是最後一個到的，腳步匆匆，額頭上有些汗，一邊走，一邊取下來挎包放在旁邊的櫃子上。
“抱歉抱歉，剛剛去輔導學生排練，指導了幾個問題，來晚了。”
“玲姐。”三個人都是打了招呼。
陸佩玲獨獨把目光放在宋向晚臉上：“怎麽樣啊？昨天還在吊水，今天要不就在邊上看著吧。”
“沒事，我問過醫生了，可以適度運動。”宋向晚連忙說道，“可別因為我耽誤了我們組的演出。”
“沒事就好，量力而為。”陸佩玲看了看腕表，“節目組說會有一個攝影師來拍，應該等會兒就到了。”
“呀，有人拍花絮嗎？”周昕桐有些驚訝，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沒化妝怎麽辦啊？”
陸佩玲把包拎過來，從裏面拿出個化妝包來：“我就想到這個，剛指導完回去拿了這個，先將就用吧。”
“我也是剛剛半小時前收到節目組的消息，問我們有沒有在排練。”
“抱歉，沒提前通知你們。”
“沒關系啦，我化妝水平還不錯，陸老師，師姐，你們要不要我幫忙啊？”周昕桐熟練地把化妝品一字排開。
“不用。”宋向晚和陸佩玲幾乎是異口同聲說道。
“陸老師行業宗師，不靠臉吃飯，當然不在意。”
“晚姐天生麗質，我們可比不得。”
“還是夢怡有先見之明，化了全妝……”
“好了，趕緊化吧。”宋向晚有些哭笑不得，這人忙得不得了，卻還空著嘴在這裏絮絮叨叨。
宋向晚過去幫著陸佩玲一起調整音響裝備，差不多就是周昕桐化完妝的時候，攝影師也來了。
花絮，要在周中放出，作為衍生節目，延續節目熱度，基本上粗剪一下，一組有兩三分鐘的鏡頭就不錯了。
宋向晚也不搶鏡，她們這組的鏡頭幾乎都在陸佩玲身上。
作為專業教授，一投入到教學之中，耐心細致，溫柔專業，簡直是全身都在散發專業魅力。
“好，基本上所有的動作都通學一遍了。”陸佩玲點頭，把自己手機拿來。
“我等會兒還有一節課要上，就不在這裏陪你們了。”
“我給你們錄個個人版本，你們可以對照教學視頻，回去自己練。”
“謝謝玲姐。”周昕桐蹦蹦跳跳把自己手機拿來了，卻頓了一下，“晚姐，夢怡，你們先。”
她雖然話多，古靈精怪，卻一直很懂禮貌，把自己擺在很卑微的位置。
音樂起，悠揚的笛聲，回眸，擡手，旋轉，伴隨著音樂聲音，動作舒展，足尖輕點，壓在每一個節奏點上。
宋向晚的比例，是小時候就被舞蹈老師驚為天人的天賦，手腳纖長，微微擡起的下頜，繃緊的腳背，從頭到腳都滿是優雅驕矜，和曲子裏的笛聲琴聲完美配合。
而後，鼓點一驟，腳下的步子也驟然變得輕快，下腰，回轉，停頓，手中的水墨綾帶瞬間蕩出來。
如一圈一圈的波紋，繞在身側，她腳步輕盈，若山水之中的精靈，把水墨披在身上。
綾帶驟然拋上天空，然後垂落，落在肩頭，順著衣服，緩緩飄落下來，音樂止住。
“不錯。”陸佩玲按下停止錄制的按鍵，把手機遞回來，“基本上沒有什麽大問題。”
“有一些小的處理，我晚會兒上完課給你打視頻討論，下一個。”
下一個是陳夢怡，宋向晚並沒有怎麽認真關註，低頭把手機裏面的視頻拉倍速看了一遍。
她能感覺到，自己跳起來的時候稍微有些有心無力，尤其是最後的旋轉，她腳下居然有些不穩。
這些動作，大學的時候，她可以輕松拿下來的。
這些年，說到底還是倒退了。
業餘的人可能看不出來，但陸佩玲一定看得出來，只是喜歡誇獎學生，鼓勵式教育罷了。
不過，整體來看，還是很美的。
宋向晚的眸子輕輕眨了眨，找到了和明瑾之間的對話框，發送成功。
“不對不對，這裏是左腳先出去。”陸佩玲的聲音壓住了音樂聲。
陳夢怡有些不知所措：“對不起，我記錯了……”
“沒關系，不是批評你，你學得很好，業餘選手一下午能記住這麽多動作已經不錯了。”
“這個，你再試一遍，左腳出去，右腳跟上是比較自然的，你習慣性右腳出去，後面的動作就沒法做的。”
陸佩玲倒也不批評，一邊教著，一邊帶著，也算是跌跌撞撞跳了一遍。
下了場，她明顯有些氣餒的樣子。
宋向晚遞了紙巾過去：“擦擦汗，沒關系，你有點太緊張了。”
“我……”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開始開口，“我學得慢，等會兒你可以教教我嗎？”
“可以啊，時間還早，我也沒事。”宋向晚看了眼手機，明瑾並沒有回覆。
沒有已讀功能，她也不知道明瑾看了沒有。
現在還在開會嗎？
腰上不知道還受不受得住？
要是生氣了，心臟問題覆發了怎麽辦？
她腦子裏萬千思緒，聽到陳夢怡叫她，才緩過神來：“哦，你說什麽？”
“我說……”陳夢怡的聲音很小，“您能不能幫我搭個線，我想認識一下，圈子裏的前輩？”
她有些慌亂地解釋：“就上次那個帖子……您應該認識很多大佬吧？”
“你？”宋向晚的眉心蹙了蹙，“你怎麽會想這個？”
眼看著正是星途往上走的時候，在娛樂圈也算是一線小花，怎麽會有這樣自甘墮落的想法？
“前段時間播的兩部劇，風評都不太好。”
“前些年，粉絲說我臉寬不好看，我就動了一些，這兩年不怎麽能做表情了。”
“後續……我後半年都沒什麽戲拍，眼看著公司出新人……”
陳夢怡整容的事情鬧得還挺轟轟烈烈的，當時紅起來沒多久，鋪天蓋地營銷號，罵她什麽古偶醜女。
她自己也不堅定，跑去整了容，這事還被狗仔拍到，轟轟烈烈上了新聞。
本來挺有靈氣的小姑娘，結果一落千丈，再拍戲，怎麽都沒有之前的靈動感了。
這個圈子裏，各有各的難處。
宋向晚微微嘆了口氣，拍了拍陳夢怡的肩膀：“你可以想想別的突破點。”
“比如，現在來參加舞蹈綜藝，也是挺不錯的出路，只要努力，肯定能圈粉的。”
“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所謂的金主，百分之九十不是什麽好人。
在宋向晚心裏這個比例本來是百分之百，可也有例外啊。
她倒不是不願意給陳夢怡介紹資源，只是陳夢怡這人，看起來就不堅定，不知道自己要什麽，隨波逐流。
在這種時候，把她帶到大染缸裏面，很明顯對她並不好。
“可靠努力真的就能紅？”陳夢怡輕笑了一下，語氣有些淡淡的悲哀，“我努力過了，有什麽用？”
“你不也是……”她說話說到一半，止住，意識到自己情緒激動失言了。
宋向晚眉心蹙了蹙：“你相信那個帖子裏面的話？”
陳夢怡沒說話，宋向晚知道，她默認了。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一路左右逢源，就能紅？”宋向晚覺得，這丫頭簡直是在鉆牛角尖。
“我的確是有所機遇，遇到了自己的貴人，這點我沒辦法否認。”
“但是，那帖子裏面的都是假的，那些制作人和導演，和我沒有任何不正當的關系。”
“我有喜歡的人，我這輩子也只會喜歡一個人。”
她這話出來的時候，恰巧是音樂聲音落下去的時候，周遭有些寂靜，三個人的目光都看著她。
周昕桐輕輕咳嗽了兩聲，捂住了耳朵：“晚姐，我什麽都沒聽到啊，啊，我聾了。”
宋向晚忍不住失笑：“這有什麽的啊？”
“不能承認嗎？”
“我就是有喜歡的人啊。”
“我不怕讓人知道，我希望我能馬上追到她，和她談戀愛。”
“那就，提前恭喜你了？”陸佩玲笑道，“好了，我的課馬上開始了，我去上課了。”
“晚姐、夢怡，我等會兒約了人吃飯，我也先走了。”周昕桐笑盈盈擺了擺手。
“晚姐……”陳夢怡的語氣有些訕訕的。
“沒關系，我覺得你有一天能想開的。”宋向晚走過去調開音響，“我再教你練一練你的部分吧。”
其實談及這個話題，宋向晚覺得自己無權說些什麽。
她的確是傍金主，並且靠著金主一路走紅。
但她不提倡任何人走這條路，遇到明瑾這樣的人的概率太低太低了。
而且，她現在也很後悔這個開始。
這個錢色交易的開始，之前橫亙在她心裏，現在橫亙在明瑾心裏，成了她們彼此之間無法忽略的刺。
這一練，就練到了晚上十點，中間兩個人叫了外賣，簡單吃了個晚飯。
陳夢怡的基礎實在是差，到了晚上十點，才算是磕磕絆絆差不多都記住了。
宋向晚教的很用心，她希望陳夢怡能把握住這個舞臺，然後獲得她想要的，讓她不用再去想那些邪門歪路。
為了這個，她甚至把心理醫生都給推掉了，專心教陳夢怡。
到底是還在病中，最後和人在校門口分別的時候，宋向晚的精神一下子洩下去，有些懨懨的。
上了車，宋向晚拿出來和明瑾的聊天框刷新了好幾遍，還沒有消息。
一下午了，也該看到這個舞蹈視頻了。
她說過，喜歡看她跳舞的。
怎麽連句回覆都沒有？
宋向晚想了想，打開了和少冰微糖的聊天框，發視頻過去。
少冰微糖：很好看。
宋向晚：謝謝。
果然，明總此人，根本就不是沒看到，而是非要把她推開，所以故意不回覆。
明家，林蓉坐在床邊正在給明瑾做睡前的心率和血壓測試，看著心率的數據飈上去。
以往，肯定很著急，現在，風輕雲淡：“明總，在看什麽呢？”
她在看一個舞蹈視頻，第二遍，點了關閉。
靠在床頭上，輕輕閉了閉眼睛，舒了口氣：“抱歉，你現在可以重新測量。”
只是，林蓉測了好幾遍，很明顯都不是平靜狀態之下的心率和血壓。
林蓉收了手，罥煙眉微微一揚，語氣揶揄：“明總，能告訴我你在想什麽嗎？”
“那小金絲雀又搞什麽了，讓你這麽心緒不安？”
“林醫生……”明瑾睜開眸子，眸子裏面有暗潮濃烈翻湧，“我真的覺得，我是不是有病……”
林蓉眨了眨眼睛，嘖了一聲：“你終於意識到自己是個病人了？”
離譜，她沒病，那誰有病？
林蓉不理解。
明瑾並沒有多解釋，她說的，不是她身體有病。
明明，下午不回宋向晚消息的人是她，她覺得現在和宋向晚的關系有些失控，想要拉開一下距離。
可，晚上，宋向晚給少冰微糖發視頻，她真的覺得自己壓抑不住的心緒起伏。
跳舞視頻，不單單是發給她的，別人也有？
想到這個，明瑾就覺得自己想要發瘋。
可，明明是她把人推出去……
明瑾的指尖忍不住緊緊收緊了，用力地在手心裏壓出月牙痕的壓痕來，她這個人，真的是偏執得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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