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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又有什麽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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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又有什麽瞞著我?

“沒事……”宋向晚抿了抿唇,甚至脊背挺得更直了一些。

有水珠順著發梢落下去,在衣服上氤氳出來一片小小的水痕,鳳眸灼灼,有些不為風霜所動的執著。

她的目光越過許知言向裏面看過去,只看到一簾雨幕,雨幕掩映之中,朦朧不清的燈光。

“走錯了。”宋向晚語氣淡淡,也不等許知言說話,轉身就走。

她一步一步走得從容,攥著傘柄的指骨卻忍不住一寸一寸收緊,她忍住了,沒有回頭去看那處院子。

夜幕黑壓壓落下來,天邊的烏雲也沈得看不清楚月色。

“搞什麽……”許知言嘟囔了一聲,搓了搓凍得發冷的胳膊,囑咐道,“關門,誰也不見,謝客。”

許知言把傘交給傭人,跨入會客廳,就聽到林蓉的聲音:“小丫頭,你把人家的心尖擋外面,不怕她生氣?”

林蓉半倚在圈椅裏面,黑色真絲襯衫的領口松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來精致的鎖骨,長發松松得挽在腦後。

空氣裏是濃茶的香味,她骨節分明的手捏著青瓷茶杯,杯沿輕觸唇角的時候,朱紅的唇線彎出來漫不經心的弧度。

輕輕的目光看過來,有些微微的戲謔,也有些放蕩不羈的隨性。

“大晚上在這兒喝茶,小心晚上睡不著。”許知言沒好氣嘟囔了一聲。

“吃安眠藥就睡得著了。”林蓉笑道,一雙罥煙眉笑得淡淡揚起,成熟但是不顯得媚氣的風情。

“神經病……”許知言完全不理解這人的腦回路。

喝茶吃安眠藥,虧得自己還是個醫生,真覺得自己很難殺。

林蓉是她花大價錢請來的醫生,醫術沒得說,所以這些亂七八糟的脾性,許知言也都忍了下去。

許知言接過傭人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發上的水珠,輕聲道:“這事別告訴我姐。”

“而且又不是我擋她,她什麽都沒說,就說自己走錯了,轉身就走。”

“我總不能沖出去拉人進來坐坐,我還沒有這麽賤。”

“行,我不說……”林蓉放下手中的杯子,托著下頜,眉宇上揚看著她,“那封口費呢?”

“這個月雙倍獎金……”

“我不缺錢。”林蓉語氣淡淡打斷了許知言的話。

“那你想要什麽?”許知言蹙了蹙眉,“三倍……最多五倍……別的沒有了,你不答應這個也沒了。”

“再多還不如讓我姐直接打死我。”許知言嘟嘟囔囔說道。

“行行行,許總大氣,五倍我就收下了。”林蓉笑起來,站起來,“回去睡覺了。”

走過許知言身邊,伸手揉了一下她的腦袋:“小丫頭,早點睡。”

她身高比許知言高了小半個頭,揉的力度也不甚溫柔,像是擼貓擼狗的手法,一下子就把許知言的頭發摸成了雞窩。

許知言還沒醒過神來,她就輕笑了一聲離開了。

燙,這是許知言的感官觸覺,林蓉掌心的溫度灼熱,透過頭發,貼著頭皮,熱烈地傳遞過來。

她該不會發燒了吧?

許知言蹙了蹙眉,輕哼一聲,反正她是醫生,燒不死自己,管她做什麽?

宋向晚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來的,她只覺得有些冷,衣料有些濕透了,緊緊地貼在身上,風一吹,透心涼。

程程在宋向晚的房裏等著,見她濕漉漉回來了,嚇了一跳:“晚姐,你這是怎麽了?”

著急忙慌進了衛生間,找了浴巾給宋向晚包著,她觸碰到宋向晚的肌膚,冷得像是一塊冰。

“沒事,就是出去走走。”宋向晚語氣淡淡,一切如常。

“晚上還是很冷的,還下雨了……”程程忍不住絮絮叨叨,“可千萬別生病了,要是病了,曹姐能殺了我。”

“你趕緊去洗個熱水澡,包裏有感冒靈,我幫你沖一個……”

“好了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回去睡吧。”宋向晚推著程程往外走,“明早還要早起呢,我自己會沖。”

“那個……就在那個銀色的行李箱裏面,有一個紅色的小藥包……”程程不放心地叮囑著。

“保暖壺裏面有熱水,你倒水的時候小心一些,那個口有點漏水。”

然後門咚的一聲,就在她面前關上了。

宋向晚包著身上的浴巾,靠在門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站了好一會兒,調整好了心理狀態,才進去洗澡。

這度假村的熱水器質量不好,沖出來的熱水維持不穩定,一會兒冷一會兒熱。

宋向晚隨便沖了沖,濕著頭發就出來了。

隔音不好的房間,聽到外面劈劈啪啪的雨聲,還有呼嘯而過的山風的聲音。

桌上泡好的感冒靈冒著熱氣,宋向晚的手背上被濺起來的熱水燙得有些微微的紅。

蒸騰的霧氣之中,她有些心不在焉,指尖壓著虎口,一下一下搓過去,搓得兩只手都有些微微的刺痛感。

腳腕上的扭傷,被熱水泡了之後,也腫脹地疼了起來。

她也沒放在心上,只是怔怔地看著馬克杯上蒸騰起來的水汽。

誰知道她今天有多高興。

看到那位女醫生放在桌面上的手機亮起來,顯示出來屏幕上的合影裏面,明瑾的臉。

是明瑾派來的?

她跟著那女醫生就找到了那個院子。

見到許知言,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在中間的是明瑾,左邊是女醫生,右邊是那個女孩,那個開了門看著她,一臉傲氣的女孩。

明瑾是什麽意思,自己不出面,卻讓那個女孩來打發她。

是為了看著她的狼狽嗎……宋向晚的指尖掐入到虎口裏面,一寸一寸用力,一個深深的月牙形的深印。

她偏偏不,她要漂漂亮亮的,她要擡起頭來,挺直了脊背,從明瑾的世界離開。

涼透了的感冒靈一飲而盡,宋向晚草草吹了頭發,就上床睡覺了。

閉上眼睛,一遍遍告訴自己,她完全不在意,真的不在意……最後是迷迷糊糊睡過去的。

做了一晚上光怪陸離的夢,宋向晚睡得不安穩,淩晨五點半鬧鐘就響了,今天有早戲。

起床的時候宋向晚就覺得不太好,有些頭重腳輕的,像是踩在棉花上的感覺。

化妝師摸到她的額頭的時候,也是微微蹙了一下眉,輕聲道:“宋老師,你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今天是雨戲,還要繼續淋雨……”

“沒關系,小感冒。”宋向晚對著鏡子看了看,“氣色有點不好,麻煩你幫我遮一下了。”

“好,沒關系的,我看一下昨天的妝……”化妝師語氣也很好。

她第一天來的時候,就聽到說女一和女二因為房間的事情吵起來,後來又看到熱搜說宋向晚冷臉。

最開始還覺得宋向晚是個不好相處的人。

但是相處下來發現也不是這樣。

她只是很有脾氣,但這些脾氣不會對無關人員發,人不惹她,她就沒有脾氣,很好相處。

第一場就是雨戲,導演說剛好趁著上午的雨拍下來,整個畫面看起來比較真實。

宋向晚和盧宇航的對手戲,大段大段的雨中臺詞,還是情緒激烈的吵架戲。

盧宇航剛開始不在狀態,吵了兩場,都沒有達到導演的預期。

到第三遍的時候,角色狀態總算是調動起來。

一步步緊逼宋向晚:“你說,到底什麽是真相?”

“你到底都做了什麽?”

“到底哪個才是真的你?”

宋向晚此刻的狀態應該是毫不退讓,遇強則強地頂回去。

可剛擡起頭來,一瞬間雨水砸落在臉上,眼前一晃,有些沒站穩地搖擺了一下。

“抱歉。”宋向晚用衣袖擦了擦眼眶周圍的雨水,蹙眉醒了醒神。

盧宇航走過來,伸手就扶住了宋向晚的小臂:“宋老師,我看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把這場拍完吧。”宋向晚連忙退了一步,拉開了和盧宇航的距離。

服裝老師和化妝老師湧上來調整了兩個人的妝容和衣服狀態。

重新拍攝這一條。

宋向晚只覺得自己有些站不住,繃直了脊背,才穩住了眼前一片一片的眩暈。

“我做什麽,不需要你來允許。”

“你有什麽資格指責我?”

“……”

她一句一句的臺詞,幾乎都是咬牙切齒說出去的,眼前的黑色越來越濃,她卻站得比誰都穩。

一滴一滴冰冷的雨水,落在臉上,落在身上。

幾層的戲服已經完全濕透了,像是披著厚厚的濕棉被,像是冷硬的鋼鐵,裹在身上,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是真的不錯,把那種吵架時候的色厲內荏,搖搖欲墜的強撐,表現得淋漓盡致。

宋向晚一瞬間卸了勁,轉頭想走,一步邁出去,卻覺得眼前一黑,兩腿發軟,然後整個人軟軟地倒下去。

離得最近的就是盧宇航,他箭步上前,伸手就把宋向晚摟在懷裏了。

“宋老師,宋老師……”他面色焦急地喊了幾聲,周圍的工作人員也都圍了過來。

宋向晚其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她就是覺得身體很沈很沈,完全使不上勁兒,像是落在冰川裏,又像是落在巖漿裏面,又冷又熱,喉嚨幹涸到說不出一個字來。

“送醫院,快快快,送醫院。”

宋向晚只覺得腳下一空,她被人打橫抱起來,又急又快地朝前跑過去。

再之後,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意識了。

上午雨大,許知言好說歹說勸住了明瑾,下午的時候,才和明瑾一起來到了片場。

依舊是隔得遠遠的距離,看了一會兒,明瑾有些疲累地捏了捏眉 心。

許知言俯身,輕聲道:“是不是累了?我們回去休息吧。”

“下午又沒有她的戲份……”許知言輕聲說道。

明瑾沒說話,她只是寄希望於,或許宋向晚沒戲的時候,也會在劇組學習旁觀。

今天,應該是看不到了。

明瑾擡頭看去,林木之間蒼翠欲滴,山風吹過去,上面的雨珠簌簌地落下來。

日光落在明瑾的手背上,冷白色的膚色,腕骨清晰,過分清瘦。

“走吧,回去。”她淡淡的聲音響起來,淺棕色的眸光看向日色。

許知言松了口氣,連忙推著輪椅往回走。

但這一口氣沒有完全松下去的時候,就聽到明瑾的聲音:“阿言,手機給我。”

許知言沒有遞過來,明瑾的手一握,就停住了輪椅。

轉頭,淺棕色的眸子有些平靜,也有些看穿了什麽的銳利:“又有什麽瞞著我?”

一句簡簡單單的話,平平靜靜沒有波瀾的語氣,卻像是刀子,一下子插入胸膛裏面。

一如她那麽多年執掌一切的風範,高高在上,不容置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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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更新誤操作出來了,提前更新,晚上沒有了[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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