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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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出什麽事了?!”最著急的就是月無。

月禮是他的哥哥, 突然間沒了氣息,很難不讓他多想。

“汙日派的殘黨突然出現在地牢附近,我們的人正在和他們激鬥。”

月辰的話音未落月合便驚訝出聲:“什麽?那群殘黨是怎麽找到地牢的?!”

“地牢的位置隱蔽, 且只有我們幾人知道, 如果不是有人洩密的話, 那他們又是怎麽進來的?”

“月合的話不無道理,但我們幾個是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想來問題出在別處。”

月折搖搖扇子, 等眾人冷靜下來後繼續說道:“你們別忘了, 知道地牢的可不止我們幾個,我們的那個小傀儡不也知道嗎?”

月無擡頭看向他,“你的意思是,他向那些餘孽洩露了消息?”

“仔細想想, 那些個被抓的人都是他的, 他這麽做是不是也合情合理?”月折瞇著眼睛,像個狐貍似的坐在那。

“行了, 有什麽猜測到現場再說,先過去看看什麽情況。”

作祟,

月辰出聲打斷了他們, 心底對月主的懷疑也多了幾分。

一群人朝著地牢出發,抵達時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

沒辦法,剛才發出的動靜太大, 宮殿不隔音, 遠遠近近的多少都聽到了響聲。

人又都是好奇心作祟,沒多久就把這裏圍了個水洩不通。

等長老趕到的時候,這裏吵鬧得和菜市場一樣。

“什麽情況啊?為什麽這裏會突然發生響聲?”

“不知道,我過來的時候看見這裏倒了好多月兵, 似乎是被什麽偷襲了。”

“天吶,還有人敢在月宮偷襲嗎?!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可不是嘛!你們說長老們會怎麽處理這件事情?”

“噓,長老們來了,快閉嘴!”

管事的看見月辰等人出現,立刻掃了眼身後的人,讓他們統統閉嘴。

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觸了對方的黴頭。

這些侍衛仆從也都知道長老們的恐怖之處,各個自行熄了聲,不再說話。

就連頭也沒有一個敢擡起來的,全都看著地板一動不動。

月辰等人沒有理會他們,穿過人群便朝著地牢下面走去。

當初弗爾蘭為了最快進入這裏,可謂是一路殺過去的。

撤走時又因為太過匆忙,來不及收拾,導致地牢的廊道上堆滿了屍體。

到處都是月兵們慘死的屍體,長老們一點都不關心,直接擡腳從上面踩了過去。

怪獵小隊就跟在後面,看見這般景象也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頭。

看來這裏發生了不小的爭鬥啊。

幾人心中都有定論,他們放緩腳步,繼續跟著月折往前走。

月無是最著急的,一路上踩著那些屍體們來到了最深處,也就是關押江離他們的地方。

只可惜……

這裏沒有江離他們,也沒有那些汙日派的餘孽。

地面雜亂不堪,只有兩具屍體被擺放在那。

一個是汙日派聖子的,而另一個則是月禮的。

“哥……”月無面色悲慟,聲音發抖,不敢相信面前靠坐在墻壁的男人已經斷了氣。

他緩緩走上前去,腳步沈重而艱難。

月禮的表情極其驚恐,像是遇到了什麽很害怕的東西一般。

月無蹲下身子,顫抖地伸出手,將他哥的眼睛和嘴巴緩緩合上。

然後,手指緩緩下移,落在了被貫穿的胸口處。

傷口極深,幾乎是一擊斃命,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給月禮。

看樣子是月禮輕敵了。

他死死握著拳,滿眼仇恨:“哥,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說完後月無站起身來看向月辰:“大長老,我哥的仇,必須要報。”

月辰看了眼墻邊的月禮又看了眼地上的聖子屍體,眉宇緊緊攏起。

“究竟是誰?有那麽強的能力能同時把這兩人都給殺了?”

“會不會是他?”

月合猜測出聲,他覺得季寧的嫌疑最大,而且這事又發生在月宮裏,很難不去懷疑。

在場的幾人都知道他說的是誰,就目前而言確實是季寧的可能性最大。

但又沒有證據證明,也沒有其他的人選可供選擇。

“我覺得不太可能。”

月折的眼睛轉了轉,“他的能力你我都清楚,別說殺月禮了,就連汙日派那小子都能在他頭上踩兩腳。”

“你們確定他能把這兩人殺了還毫發無損地離開嗎?”

月辰沈吟了半晌,他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又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勁。

那種感覺就好像某種東西正在脫離他的掌控一般。

可是,月語還被關著,家族也沒出事,就連那群巨狗們最近也沒有來搗亂。

最近可謂是最安穩的一段日子,但他就是莫名的心慌。

他的視線落在月禮的屍體上,除了胸口的傷口以外,手腳上都有些痕跡。

想來先前這裏曾發生過一場激烈的爭鬥。

如果不是月主的話,會是誰在與月禮爭鬥呢?

還是說,就是月主?

月辰抿了抿唇:“先把這裏封鎖起來,誰也不準進。”

“然後呢?”月合問。

“然後,就讓我們去會會,久居寢殿不出門的月主,是否正如他所說的那般,不愛出門。”

說到這裏,月辰的眼裏閃過一抹狠戾,“要是發現異常,那就別怪我狠心了。”

“我們走!”

幾人出去後,這裏便被一層瑩白色的光籠罩住,外面的侍衛仆人們意識到不對勁,想要後退離開。

腳卻在剛踏出那層白光時直接斷了。

“啊啊啊啊啊!”

有人抱著斷掉的腿在地上翻滾哀嚎,鮮血濺得滿地都是;也有的話都來不及說出口,頭顱就已經掉在了地上。

一時之間,慘叫占滿了整個過道。

無數人面色慘白地將腿縮了回去,恐懼地看向月辰離開的方向。

無一人再敢往前踏出一步。

“我們會死嗎?”

有人小聲地抽泣道,剛才的事情帶來的沖擊太大了,顯然已經超出了他們能接受的範圍。

“不,不會吧?或許長老們只是去去就回,畢竟我們又沒犯錯。”

“嗚嗚嗚,我不想被困在這裏,我想回去,月主會來救我們嗎?”

“月主?你們難道真的忘了,這座宮殿究竟是誰做主了嗎?”

“而且……就憑我們往日裏的態度,就算月主有能力,他也不會為了我們冒險的。”

“還是老老實實呆著吧!沒準很快就過去了。”

“真的能過去嗎?”

人群之中議論紛紛,哀嚎和抽泣混合在一起,吵得人心煩,但又沒人制止。

因為這是他們宣洩情緒的最後一個方式了,再不讓宣洩的話,這一片區域都會被負面情緒汙染。

到最後,就像個快要被撐破的氣球一般,輕輕一戳,氣球就爆了。

到那時,可就不是死一兩個人這麽簡單的事情了。

另外一邊,季寧和墨灤回到房間後,沈默了片刻。

他們倆誰都沒有率先開口說話,又在對視之後嘴唇微張。

“你……”

“你……”

季寧挑眉:“你先說吧。”

墨灤搖搖頭:“還是你先說吧。”

“讓你說,你就說。”

“好吧。”

墨灤儼然沒了先前那副欠揍的聖子模樣,又變回了那個小寵物的樣子。

“你的手還好嗎?剛剛留了那麽多血……”

“這個啊,沒事,系統的補血劑挺好用的。”

季寧若無其事地擡起手轉了轉,傷口已經進行了包紮,先前因為一直被抽血而出現的冰冷和麻木感也消散了不少。

“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問的不是那個意思。”

墨灤委屈地開口,他自始至終在意的都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季寧還疼不疼。

“現在怎麽樣,還疼嗎?”男人拉過對方的手輕聲問道。

“我……”

季寧本想說不疼,但是看著墨灤關心的模樣又臨時改了口。

“疼,很疼。”

他這麽一說,墨灤更心疼了,“哪裏疼,我看看。”

他想要立刻拉過季寧的手來看,但又無從下手,不知道該碰哪裏。

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疼青年了。

一整個小心翼翼的模樣又可憐又可愛。

季寧看得瞇了瞇眼睛,而後出聲笑道:“好了,剛才是騙你的,我已經不疼了。”

“怎麽會?”

“那麽深的口子,怎麽會說不疼就不疼了?”

墨灤無措地捧著對方的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最後,他還是強硬地拆開了青年手上隨意纏繞的繃帶,低下頭輕輕吻在了上面。

一股暖流從疤痕處緩緩湧進。

和季寧一開始那靈魂被灼燒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這一次的暖流湧遍全身,季寧舒服地發出了聲輕哼。

那股暖流最終匯聚在胸口和那道太陽的刻痕緩緩相融。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肆虐已久的詛咒在緩緩消失,對他的影響也越來越小。

難道……

季寧微微擡頭看向墨灤。

男人點了點頭,“你沒猜錯,我在幫你解除刻痕。”

“這東西……”

“本來是我為了找你才下的,沒想到這中間居然經歷了那麽多事情。”

“現在好了,我找到你了,它也完成了它的使命,可以消失了。”

而後,季寧只感覺到胸口一陣灼熱,且心臟跳動的速度也在加快。

“怦怦!”

“怦怦!”

心臟跳動下,季寧仿佛聽到了枷鎖解開的聲音。

他楞楞地低下頭去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裏正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溫暖卻不刺眼,就好像秋日裏的暖陽,照在人身上剛剛好,一點也不覺得曬。

再然後,四肢血液回流,身體變得輕盈無比,一直郁結在胸口的那團東西,徹底沒了。

自從種了詛咒以後,季寧從未覺得自己的狀態這麽好過。

哪怕是之前被壓制,他也只是稍微少了點疼痛,不適的感覺依舊在。

如今卻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他身上的詛咒,真的沒了。

這時,莫哇提的窺探器接連報錯,季寧面色瞬間凝重。

“他們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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