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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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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季寧和莫哇提走到頭, 這裏的只有一面灰色的陳舊墻壁,什麽也沒有。

那些滾滾而來的巖漿和巨浪在撞擊到墻面後又退回到原點,從頭再來一遍。

這一次的過程中, 季寧註意到河面又黑了一點。

他微微皺眉, 忍不住去想,難道河面變黑和這一次次奔湧的巨浪巖漿有關?

那它們來個上千上萬遍,河流是否會徹底變黑?

天上的月亮會如何?

那些紅色的巨狗又會如何?

這個世界最大的威脅就是那群巨狗, 他進來這麽久都沒有見到巨狗,就是因為天上的月亮還亮著。

要是有一天月亮徹底暗下去, 巨狗們是否會再度出現把月亮吃了?

季寧抿唇看向不遠處的巨浪和巖漿, 或許過不了多久,這裏就會淪為一片煉獄。

他要如何在這短時間內有效地完成任務?

穩定朝局, 為的就是調和日月兩派的矛盾,最後能聯手來對抗巨狗食月。

可是就憑現在的情況來看, 兩邊不打架就算好的了。

平時的嘴炮已經很給他這個月主面子了。

問題歸根結底還是出在他自己的身上。

他不是凈月派真真的話事人, 導致這些月派的大臣們各個陽奉陰違。

面上以月主為尊,背地裏卻沒有一個會去聽他的命令。

全都是在請教了幾位長老的意見後才作出回應。

季寧說白了就是被上面的人放在明面上的擋箭牌和提線木偶。

真正擁有話語權的人一定是幾人當中實力最強的人。

他們才是凈月派的管理者。

今天的選拔現場, 季寧其實挺羨慕墨灤的因為他是耀日之神欽定的聖子。

反駁和懷疑他就是在懷疑耀日之神。

這樣的罪名一出, 便無一人敢妄言輕動, 誰也不想被神給盯上。

他們是神的使徒,全身心都奉獻給了神,自然不會去懷疑神的任何決定。

哪怕這人拋棄耀日派,只要耀日之神的神旨一日未變更,那他的聖子之位便會一直存在,直至下一任聖子出現。

不像凈月派,說是侍奉凈月之神,實際上凈月派的人級別越低就越遠離月宮。

身處外圍的甚至感受不到凈月之力。

就連聖子都是通過廝殺得出, 又怎麽能去期盼月主能有憐憫之心呢?

耀日溫暖,凈月寒冷。

兩方的區別被這些使徒們表現得淋漓盡致。

所以當季寧有了異常舉動時,月合長老的反應才會如此之大。

因為在他心中,從來就沒有什麽月主,有的只是他和另外四位長老的權力分割和操控。

他們,才是凈月派真正的話事人,擁有命令一整個派別的能力。

簡單來說,季寧要想在這個世界行動自如且順利完成任務,必須盡快把長老們都給解決了。

將凈月派真正地收攏於自己的手中才是最快最有效的辦法。

只要有一位長老存在,他的聲音是反對的,季寧的朝堂就無法穩定下來。

再加上怪獵小隊的人在場,他的任務就更難了。

那群人要是知道他就是月主,絕對會不留餘力地來破壞他的任務進度,屆時兩邊一旦爭鬥起來。

長老和大臣,還有虎視眈眈的巨狗們,都將阻止他。

別人怎麽想的他並不知曉,但系統如何想的他可是一清二楚。

選拔現場曾出現過幾次騷亂,其中煽動人心的就是怪獵小隊的人。

這裏不難看出,他們兩邊的任務是相對的。

再從他本身的任務來倒推對方的任務,和穩定朝局反著來的,需要煽動人心的任務只有一個。

讓朝局變得動蕩。

或許,群眾的反抗度和兩邊都有關系。

只不過一個是上漲,一個是下降。

這就是他們最核心的矛盾點。

季寧的臉色並不是太好。

上個世界他甚至無法使用回檔之戒,這其中雖然有001在阻止他,但說到底還是因為使用回檔之戒會讓他暴露。

那麽問題來了,回檔之戒是他從上一世帶回來的道具,這一世的人甚至都沒有聽說過這個道具。

又是從何得來的消息呢?

是什麽人針對他?

抑或在尋找這枚回檔之戒?

他們和墨灤的突然離開,再到如今的失憶有關聯嗎?

這一切的一切隨著人物的多變和事件展開,愈發詭異離奇。

也平添了許多神秘的的色彩。

那些人們口中的神明,究竟是一群什麽樣的存在?

季寧想得入了迷,整個人拿著手裏的地圖呆楞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莫哇提在旁邊疑惑地眨眼睛,季寧這是咋了?

怎麽看著師父留給他的地圖發呆呢?

他扇動翅膀上前想要叫人回神,青年的臉色卻猛地一變。

原因無他,季寧收到了窺探器的信息警告。

他在離開前把窺探器放在了房間外的墻壁上,為了更好地監視寢室外的情況。

這一段時間內他特地說了不要讓人來打擾他,沒想到還是有不速之客來了。

一個穿著黑色長紗的男人出現在走廊之中,繞有深意地對著寢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緊接著,窺探器就壞了。

耳邊傳來尖銳的警報聲,他皺著眉從背包裏拿出眼鏡。

淡黃色的眼鏡碎裂開來,一直在“嗶嗶嗶”叫個不停。

莫哇提看著這壞得不成樣的眼睛一臉震驚,“你幹啥了?怎麽會被弄成這樣?”

季寧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立刻拿出地圖來,查看從這裏回去的最快的路徑。

窺探器被發現了,來者不善,他必須趕回去。

小貍貓見季寧不理他也不生氣,伸出手來拿過了季寧手中的眼鏡說道:

“一般來說只有窺探器毀了眼鏡才會自毀,這樣才能保住使用者的信息不被對方察覺到。”

他將其拿在手裏擺弄了幾下,“你放心吧,這個自毀的很徹底,對面的人是發現不了你的。不過要修好的話有點麻煩,現在材料不夠……”

“莫哇提,你知道這裏是什麽意思嗎?”

季寧出聲打斷了小貍貓,他的手指指著地圖上的一個箭頭。

箭頭下面畫著一輪彎月,卻沒有寫明這是什麽地方,也沒有畫出其中的道路和地點來,讓人心生疑惑。

最主要的是這個箭頭所在的位置就在這面墻的右邊,走幾步路就到了,沒準是去月宮的近道。

莫哇提聞言湊近看了看,“這個啊,你沒看到那輪月亮嗎?就是你的寢宮啊。”

“我當初就是從這裏去到你的寢宮的。”

“我的房間?可是這裏不是地下嗎?上門的箭頭怎麽會是向下的?”

“我當時也疑惑這個,但是奇普師父沒有和我說明原因。他當時親自查探了一番,好像這上面並不是月宮,是個黑暗無比的地方。與之相對的正下方剛好就是你的寢宮。”

說到這裏,莫哇提的情緒變得低落,聲音也變得沈悶起來。

“我的師父們也是在探查了這裏之後出事的。這上面是個很危險很危險的地方,季寧,你不要去。”

經歷這麽幾次遭遇,莫哇提早都把季寧當作朋友了,他不想讓季寧出事。

“是嗎?”

“放心吧,我暫時是不會去的。”季寧還挺喜歡莫哇提這個小東西的,他出言安慰了句。

不過,這個意外的消息倒是讓他心生驚訝,他沒想到巨浪盡頭的下面就是自己的房間。

青年順著地圖的方向走去,現在得趕快回到房間裏,要是被人發現異樣就遭了。

至於這上面的房間,他進入下方通道時回頭看了看,之後再來查看。

“哢噠!”

隨著通道合上的聲音響起一人一貓離開了這裏。

在他們離開後,巨浪和巖漿依舊前赴後繼地撞擊著墻壁。

而在那通道的上方,隱隱約約傳出點聲響來。

此刻要是有人湊近了去聽,便能聽到一首熟悉的歌曲。

“月兒月兒你快出來~

別躲在雲兒後面看~

雲兒、雲兒、你快散開——

別,遮著,月兒彎彎照———!!!!”

歌曲的前半段歡快動聽,後半段卻是淒厲的慘叫。

裏面似乎充滿了怨恨的情緒。

巨浪和巖漿的速度也在不知不覺中加快了許多。

另外一邊,月折手裏拿著那被損壞的窺探器勾唇一笑。

“這小玩意兒真有意思,居然連我的探查都沒有找到對方是誰。”

他的皮膚白皙,聲音富有磁性,身材矯健壯碩。

月宮裏的不少侍女只是看上一眼都會挪不開眼睛,卻沒有一人敢上前打擾對方。

就連那些大臣們,見到穿著黑紗的月折也會一一行禮。

原因無他,他也是這凈月派的長老之一。

如今他如月宮是為了別的事情,沒想到途徑季寧的寢宮時會發現這麽個東西。

這引起了他的興趣,也突發奇想地想要去見一見這位最近行事風格大變的月主。

“哢嚓。”

窺探器被他用手碾碎,化作灰飄落一地,他也擡腳寢宮走去,並敲響了房門。

可是三聲過後,屋子裏沒有動靜。

月折眉頭一挑,繼而轉頭看向門口的侍衛:“月主呢?”

侍衛們對視一眼後回道:“稟告長老,月主一直在房間裏沒出來。”

“是嗎?”

月折擡起手,打算第二次敲響房門。

結果門突然被打開了條縫,墨灤打著個哈欠看向月折:“這位黑衣人,你有什麽事?”

“什麽?黑衣人?!”月折從未聽過如此的形容,頓時怒從心起,偏偏墨灤還要裝作一臉茫然的模樣。

“是啊,這裏就你一身黑,不叫你黑衣人叫什麽?”

“哼!”月折雖然氣憤,卻也沒有小心眼到這個地步。

他是中立派,月主的人由月主自己懲罰就好,犯不著讓他動怒。

他冷聲道:“月主呢?叫他出來見我。”

墨灤輕笑出聲:“黑衣人,我們月主可不是誰都能見的。”

剛回到房間的季寧聽到了墨灤的話,心裏生出些疑惑來。

墨灤這是在替他打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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