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競賽聯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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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秋時到家時打開手機一看，聊天頁面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個群聊，叫“相親相愛一家人（5）”
陳璐窈發了一個小狗表情包，底下緊接著幾個人也回了話。
何檸：“大家都到家了吧。”
陸一舟：“回了回了。”
魏婧汝：“到家了。”
常秋時擡手發了個消息，把屏幕摁滅，往椅背上一靠，看著窗外昏黃的路燈打在樹葉上，屋內沒有開燈，一片寂靜無聲。
可能有幾秒鐘，也可能有幾十分鐘，常秋時才緩緩坐直了身子，打開桌子上的臺燈。
一旁的臺歷上被圈起來的日期很靠近了，數學競賽的聯賽，就在明天周天。
周天早上，常秋時停下電動車一鎖，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來什麽，往鎖芯一看然後捏了捏手裏鑰匙往口袋裏一放便朝校門口走去。
陸一舟看見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然後向她招了招手：“早，來的挺早啊常秋時。”
常秋時點了點頭：“何檸呢？”
陸一舟塞了口包子，含糊不清道：“吾唔以為泥們……你們會一起……咳咳。”
常秋時扯了扯嘴角：“咽下去再說吧，不用急著上奏。”
說曹操曹操到，何檸手裏提了杯豆漿，看見他們打了個招呼，隨口問了句：“緊張嗎。”
常秋時沒說什麽，只是笑了下。
陸一舟一捋頭發，眉毛一揚：“手拿把掐。”
何檸忽然看常秋時的表情有點古怪，接著順著她的目光往後一看，魏峮和趙遠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
“哈哈哈很好啊，陸一舟同學很有信心啊！”
陸一舟聽見身音後表情也古怪了起來，僵硬地轉過身尬笑兩聲：“老師好老師好。”
魏峮和趙遠兩個人又和其他幾位同學說了些話。
“加油啊同學們，老師們都對你們特別有信心，相信自己。”
“也不要太緊張，等你們十年之後回頭再看，只不過是你們人生中的一段歷程。”
“……”
人齊後大家都上了大巴，要去另一所重點高中參加聯賽，距離這兒還不算太近。
車上很安靜，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什麽包子味火燒味的，只有幾聲微不可聞的紙張的摩擦聲。
車窗外的景色快速向後退去，常秋時感覺心裏有些悶悶的，思緒像雨天的霧朦朧不清。
直到常秋時坐在桌前，看著面前的一試試卷時，思緒方歸攏起來。
腦海中預想的很多，比如鬧鐘沒響、大巴中途出故障、找不到教室……等等都沒有發生。
鈴一打，考場內就只剩下了“唰唰”的筆尖滑過紙面的聲音。”
時間過得很快，比上課的時候感知到的流逝速度快多了。到試卷被收走的時候，常秋時的內心似乎也沒有想象中那麽波瀾起伏，和之前做過的模擬題的難度其實差不多。
這場考完還有二試，傳說中聯賽裏真正的分水嶺。
不論是是什麽，人們好像都熱衷於給某樣東西一些什麽定義，什麽實驗班火箭班，不論你走到哪一步，總有比你更厲害的，常秋時心想。
二試開始後半個小時，考場裏的筆滑過紙的聲音明顯慢了很多，難度確實又提高了些層次。
時不時能聽到幾聲嘆息。
費馬點……
梅涅勞斯定理……
常秋時的筆動的飛快，在草稿紙上演算著，手心裏已經沁出了些冷汗。
她擡頭看了一眼還有半個小時。
"冷靜..."她在心裏默念，天氣慢慢轉涼了，但她仍能感覺到後背滲出的細密汗珠。常秋時在圖形中標記出幾個關鍵點，連接，延長，旋轉...梅涅勞斯定理的公式在腦海中自動展，草稿紙上的線條越來越多……
"還有十五分鐘。"監考老師的聲音在安靜的考場裏格外清晰。
常秋時的手腕已經開始發酸，但她不敢停下。
交卷鈴響起，常秋長呼了一口氣，她現在腦中只有一個念頭，結束了，這就結束了。
常秋時一出考場，熱風撲面而來讓人有些喘不動氣，她轉頭便看到了正在拿東西的魏婧汝。
魏婧汝一如既往編著低麻花辮，整個人沒有什麽太大的表情變化，常秋時突然想，有時候跟陸一舟站一塊的時候兩個人就特別像“沒頭腦”和“不高興”。
其實陸一舟挺聰明的，就是一些行為藝術會容易讓人覺得他不學無術。
兩個人默契的都沒有提剛剛那場考試。
“哎呦，發現你們倆了，在這說悄悄話不叫我。”陸一舟聲音大的引起周圍人頻頻側目。
常秋時和魏婧汝同時轉過身去，這天真藍。
“哎，幹嘛，裝不認識啊。”陸一舟毫不客氣、大馬金刀往路邊臺階上一坐。
何檸在他身後氣定神閑的慢悠悠地也走了過來：“我也想裝不認識，可惜陸一舟沒給我這個機會。”
何檸說他和陸一舟在一個考場，左腳剛邁出門口，就聽身後傳來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何檸！”，那所教室裏的人應該都認識他了。
陸一舟擺了擺手：“小事小事，不用謝。”
何檸手裏提了兜冰糕：“老魏給的，讓給你們分分，一會等人到齊了就走了。”
陸一舟從裏面拿了支巧克力味的，撕開包裝心滿意足的咬了一口，整個人都感覺舒爽了：“老魏老魏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常秋時拿了支香草味的，順手也給魏婧汝遞了過去。
沒一會人就起了，趙遠笑著拍了拍每個人的肩膀，沒有多說些什麽。
返程的路上不同於來時的死寂，大家都活躍了起了，車廂裏一片低聲說話聲。
常秋時調了一下頭頂的空調吹風，直吹有點難受。
常秋時隨口問：“小魏，你平時晚上幾點睡啊。”
魏婧汝：“嗯……一般快一點吧。”
常秋時點了點頭：“小魏你是獨生子女嗎？”
魏婧汝微微一頓：“有個弟弟，小我三歲，現在快中考了。”
常秋時說：“我也有一個弟弟，比我小很多，現在還沒有一歲。”她微微笑了下，嘴角卻上揚不起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好像就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疲憊。
常秋時喝了口水：“我不太明白，相差十五歲該怎麽陪伴。還是說陪伴是只要有個人就可以，哪怕會雞同鴨講，甚至說還要忍受很多很多……”
魏婧汝輕嘆了口氣說：“唉，有時候只是一個理由而已。”
魏婧汝繼續說：“我弟弟他比我聰明很多，我爸媽都說他比我外向，比我討人喜歡。”
她接著說：“可是人不是流水線上的商品，總要有些個性的。”
……
總感覺回去的路程好像短很多，眨眼間便到了。
常秋時從車上下來，大家道了個別就離開了。她和何檸順路，並肩其回了家。
常秋時打開單元門的一瞬間，內心突然產生了一些抵觸的想法。
她不想回家。
“怎麽了？”何檸清潤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沒事。”常秋時搖了搖頭，沒說些什麽。
何檸低頭看了眼手表，一點半了，他低頭對常秋時說：“要不要去我家吃，家裏就我自己。”
何檸看著她的眼睛，常秋時總有一種內心想法被洞察的感覺，他也不會多說些什麽，總停在一個恰到好處的地方，你想多說些什麽卻又害怕是不是不合時宜。
常秋時耳尖微微泛紅，她咳了一聲說：“吃什麽？”
何檸摁上了電梯的按鍵說：“麻辣燙吧，有辣的底料。”
常秋時就這麽鬼使神差、鬼迷心竅地跟他回了家，然後又那麽鬼使神差、鬼迷心竅地給秦女士發了消息說她在外面和同學吃晚點回去。
常秋時坐在客廳看何檸在廚房洗菜的背影，整個人身形頎長，今天穿了件白色的上衣，小臂的肌肉線條流暢不突出，還圍了一條圍裙。
這也不能怪她對吧。
何檸的房門沒關，從常秋時這個角度可以直接看到他屋內的擺設，他的茶幾上擺著一摞整齊的競賽輔導書，旁邊是一臺半開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還停留在一道未完成的數學題上。墻上掛著一幅字，筆鋒淩厲地寫著“靜水流深”。
常秋時摸了摸鼻尖。
她目光又掃過不遠處的一張全家福的合照，常秋時不擅長誇些什麽，所以現在她並不能拿起來像電視劇裏一樣，然後自然的說什麽“哇這是你們一家人的合照嗎？”“你媽媽看起來好漂亮，你爸爸看起來好年輕”之類的話。
不過確實沒有見到過他的父母，倒是見過他的哥哥，好像也挺忙的。
常秋時的手機振了一下，她低頭劃開，秦女士的消息彈出來：“早點回來，別在外面瞎逛。”她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兩秒，默默鎖了屏。
廚房裏，何檸已經煮好了麻辣燙的底料，辛辣的香氣飄出來，勾得常秋時胃裏微微一動。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了。
“過來端。”何檸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兩碗紅彤彤的麻辣燙擺在餐桌上，熱氣騰騰。何檸遞給她一雙筷子，自己則拉開椅子坐下，低頭吹了吹湯面上的熱氣。常秋時夾起一塊浸滿辣油的豆腐泡，咬下去的瞬間，舌尖炸開的辛辣讓她忍不住瞇起眼睛。
“好吃嗎？”何檸問。
“好吃。”她點頭，又夾了一筷子肥牛卷。
何檸沒再說話，只是安靜地吃著。他的吃相很好，動作不緊不慢，甚至有些過分規矩，像是連吃飯都遵循某種既定的程序。常秋時偷偷擡眼看他，發現他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鼻梁的線條也幹凈利落。
“看什麽？”何檸突然擡眼。
常秋時猝不及防被逮住，嗆了一口辣湯，咳得滿臉通紅。何檸遞過來一杯冰水，她接過來猛灌兩口，才勉強壓住喉嚨裏的灼燒感。
“看你長得帥。”常秋時嘴角一勾，挑了挑眉。
何檸吃飯動作一頓，沒說什麽，只是伸手抽了張紙巾遞過去：“擦擦嘴。”
常秋時接過紙巾，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觸感微涼。她看到何檸的臉有點紅，但他吃的是清湯的。
這頓飯吃得安靜又微妙。
“我來收拾吧。”常秋時白吃白喝的，有點不好意思。
“不用，放這兒吧，一會我來就好了。”何檸說。
“我來吧。”常秋時站起來，搶著去拿自己的碗，結果手一滑，碗裏的辣湯濺了幾滴在何檸的白色T恤上。
“對不起！”她手忙腳亂地抽紙巾去擦，結果越擦越花，紅色的油漬在何檸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
何檸低頭看著她慌亂的動作，突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沒事，不用擦了，我換一件放洗衣機裏洗洗就好了。”
他的掌心幹燥溫熱，指節修長，骨節分明。常秋時僵在原地，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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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秋時點了點頭：“何檸呢？”
陸一舟塞了口包子，含糊不清道：“吾唔以為泥們……你們會一起……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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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曹操曹操到，何檸手裏提了杯豆漿，看見他們打了個招呼，隨口問了句：“緊張嗎。”
常秋時沒說什麽，只是笑了下。
陸一舟一捋頭發，眉毛一揚：“手拿把掐。”
何檸忽然看常秋時的表情有點古怪，接著順著她的目光往後一看，魏峮和趙遠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
“哈哈哈很好啊，陸一舟同學很有信心啊！”
陸一舟聽見身音後表情也古怪了起來，僵硬地轉過身尬笑兩聲：“老師好老師好。”
魏峮和趙遠兩個人又和其他幾位同學說了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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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齊後大家都上了大巴，要去另一所重點高中參加聯賽，距離這兒還不算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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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的景色快速向後退去，常秋時感覺心裏有些悶悶的，思緒像雨天的霧朦朧不清。
直到常秋時坐在桌前，看著面前的一試試卷時，思緒方歸攏起來。
腦海中預想的很多，比如鬧鐘沒響、大巴中途出故障、找不到教室……等等都沒有發生。
鈴一打，考場內就只剩下了“唰唰”的筆尖滑過紙面的聲音。”
時間過得很快，比上課的時候感知到的流逝速度快多了。到試卷被收走的時候，常秋時的內心似乎也沒有想象中那麽波瀾起伏，和之前做過的模擬題的難度其實差不多。
這場考完還有二試，傳說中聯賽裏真正的分水嶺。
不論是是什麽，人們好像都熱衷於給某樣東西一些什麽定義，什麽實驗班火箭班，不論你走到哪一步，總有比你更厲害的，常秋時心想。
二試開始後半個小時，考場裏的筆滑過紙的聲音明顯慢了很多，難度確實又提高了些層次。
時不時能聽到幾聲嘆息。
費馬點……
梅涅勞斯定理……
常秋時的筆動的飛快，在草稿紙上演算著，手心裏已經沁出了些冷汗。
她擡頭看了一眼還有半個小時。
"冷靜..."她在心裏默念，天氣慢慢轉涼了，但她仍能感覺到後背滲出的細密汗珠。常秋時在圖形中標記出幾個關鍵點，連接，延長，旋轉...梅涅勞斯定理的公式在腦海中自動展，草稿紙上的線條越來越多……
"還有十五分鐘。"監考老師的聲音在安靜的考場裏格外清晰。
常秋時的手腕已經開始發酸，但她不敢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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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秋時一出考場，熱風撲面而來讓人有些喘不動氣，她轉頭便看到了正在拿東西的魏婧汝。
魏婧汝一如既往編著低麻花辮，整個人沒有什麽太大的表情變化，常秋時突然想，有時候跟陸一舟站一塊的時候兩個人就特別像“沒頭腦”和“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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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檸在他身後氣定神閑的慢悠悠地也走了過來：“我也想裝不認識，可惜陸一舟沒給我這個機會。”
何檸說他和陸一舟在一個考場，左腳剛邁出門口，就聽身後傳來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何檸！”，那所教室裏的人應該都認識他了。
陸一舟擺了擺手：“小事小事，不用謝。”
何檸手裏提了兜冰糕：“老魏給的，讓給你們分分，一會等人到齊了就走了。”
陸一舟從裏面拿了支巧克力味的，撕開包裝心滿意足的咬了一口，整個人都感覺舒爽了：“老魏老魏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常秋時拿了支香草味的，順手也給魏婧汝遞了過去。
沒一會人就起了，趙遠笑著拍了拍每個人的肩膀，沒有多說些什麽。
返程的路上不同於來時的死寂，大家都活躍了起了，車廂裏一片低聲說話聲。
常秋時調了一下頭頂的空調吹風，直吹有點難受。
常秋時隨口問：“小魏，你平時晚上幾點睡啊。”
魏婧汝：“嗯……一般快一點吧。”
常秋時點了點頭：“小魏你是獨生子女嗎？”
魏婧汝微微一頓：“有個弟弟，小我三歲，現在快中考了。”
常秋時說：“我也有一個弟弟，比我小很多，現在還沒有一歲。”她微微笑了下，嘴角卻上揚不起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好像就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疲憊。
常秋時喝了口水：“我不太明白，相差十五歲該怎麽陪伴。還是說陪伴是只要有個人就可以，哪怕會雞同鴨講，甚至說還要忍受很多很多……”
魏婧汝輕嘆了口氣說：“唉，有時候只是一個理由而已。”
魏婧汝繼續說：“我弟弟他比我聰明很多，我爸媽都說他比我外向，比我討人喜歡。”
她接著說：“可是人不是流水線上的商品，總要有些個性的。”
……
總感覺回去的路程好像短很多，眨眼間便到了。
常秋時從車上下來，大家道了個別就離開了。她和何檸順路，並肩其回了家。
常秋時打開單元門的一瞬間，內心突然產生了一些抵觸的想法。
她不想回家。
“怎麽了？”何檸清潤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沒事。”常秋時搖了搖頭，沒說些什麽。
何檸低頭看了眼手表，一點半了，他低頭對常秋時說：“要不要去我家吃，家裏就我自己。”
何檸看著她的眼睛，常秋時總有一種內心想法被洞察的感覺，他也不會多說些什麽，總停在一個恰到好處的地方，你想多說些什麽卻又害怕是不是不合時宜。
常秋時耳尖微微泛紅，她咳了一聲說：“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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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秋時就這麽鬼使神差、鬼迷心竅地跟他回了家，然後又那麽鬼使神差、鬼迷心竅地給秦女士發了消息說她在外面和同學吃晚點回去。
常秋時坐在客廳看何檸在廚房洗菜的背影，整個人身形頎長，今天穿了件白色的上衣，小臂的肌肉線條流暢不突出，還圍了一條圍裙。
這也不能怪她對吧。
何檸的房門沒關，從常秋時這個角度可以直接看到他屋內的擺設，他的茶幾上擺著一摞整齊的競賽輔導書，旁邊是一臺半開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還停留在一道未完成的數學題上。墻上掛著一幅字，筆鋒淩厲地寫著“靜水流深”。
常秋時摸了摸鼻尖。
她目光又掃過不遠處的一張全家福的合照，常秋時不擅長誇些什麽，所以現在她並不能拿起來像電視劇裏一樣，然後自然的說什麽“哇這是你們一家人的合照嗎？”“你媽媽看起來好漂亮，你爸爸看起來好年輕”之類的話。
不過確實沒有見到過他的父母，倒是見過他的哥哥，好像也挺忙的。
常秋時的手機振了一下，她低頭劃開，秦女士的消息彈出來：“早點回來，別在外面瞎逛。”她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兩秒，默默鎖了屏。
廚房裏，何檸已經煮好了麻辣燙的底料，辛辣的香氣飄出來，勾得常秋時胃裏微微一動。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了。
“過來端。”何檸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兩碗紅彤彤的麻辣燙擺在餐桌上，熱氣騰騰。何檸遞給她一雙筷子，自己則拉開椅子坐下，低頭吹了吹湯面上的熱氣。常秋時夾起一塊浸滿辣油的豆腐泡，咬下去的瞬間，舌尖炸開的辛辣讓她忍不住瞇起眼睛。
“好吃嗎？”何檸問。
“好吃。”她點頭，又夾了一筷子肥牛卷。
何檸沒再說話，只是安靜地吃著。他的吃相很好，動作不緊不慢，甚至有些過分規矩，像是連吃飯都遵循某種既定的程序。常秋時偷偷擡眼看他，發現他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鼻梁的線條也幹凈利落。
“看什麽？”何檸突然擡眼。
常秋時猝不及防被逮住，嗆了一口辣湯，咳得滿臉通紅。何檸遞過來一杯冰水，她接過來猛灌兩口，才勉強壓住喉嚨裏的灼燒感。
“看你長得帥。”常秋時嘴角一勾，挑了挑眉。
何檸吃飯動作一頓，沒說什麽，只是伸手抽了張紙巾遞過去：“擦擦嘴。”
常秋時接過紙巾，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觸感微涼。她看到何檸的臉有點紅，但他吃的是清湯的。
這頓飯吃得安靜又微妙。
“我來收拾吧。”常秋時白吃白喝的，有點不好意思。
“不用，放這兒吧，一會我來就好了。”何檸說。
“我來吧。”常秋時站起來，搶著去拿自己的碗，結果手一滑，碗裏的辣湯濺了幾滴在何檸的白色T恤上。
“對不起！”她手忙腳亂地抽紙巾去擦，結果越擦越花，紅色的油漬在何檸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
何檸低頭看著她慌亂的動作，突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沒事，不用擦了，我換一件放洗衣機裏洗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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