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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追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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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追求者

周一,操場上,陽光透過淡薄的雲層成片的鋪灑下來,升旗臺在一片暖黃中越來越清晰,漸漸目光聚焦於一點。

“大家好,我是常秋時。”

幾縷淺淡的微風拂過她的發梢,常秋時手握話筒,聲音清脆而有力。

“很榮幸今天能夠站在這裏分享我的學習經驗,在此之前我想向大家分享一句話。”

“改變不了大環境,就去改變小環境,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你不能決定太陽幾點升起,但可以決定自己幾點起床。”

“出自熊培雲的《自由在高處》。我們有很多事情是力不能及的,唯一能夠掌控的便是我們自己。盡管我們自身有許多的局限,但未嘗不能打破。淩晨四點的海棠花亦或是半夜十二點的星光都是風景。”

常秋時的演講擲地有聲,回蕩在空曠的操場上。

“……”

到最後,常秋時微微停頓了下,接著道:“泥濘的路上也能開出鮮艷的花。”

臺下爆出雷鳴般的掌聲,聲音熱烈而持久。

常秋時驀地回想起昨天的自我介紹、淩晨一點的數學題冊……零碎的場景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中閃過,還有高二開學月考結束時在走廊的一瞥。

……

“哎我說你簡直太帥了,酷斃了呀!”陳璐窈跑過來一把攬住常秋時的肩膀,眉飛色舞。

升旗儀式結束了,兩人並排慢慢往回走著。

“A班什麽感覺啊常秋時,是不是一個個都埋頭苦學,水也不喝廁所也不上啊。”

還不等常秋時回答,陳璐窈便接著說:“不對,你都這麽厲害對你來說其實也都一樣吧,也談不上什麽適應不適應。”

常秋時低笑了一聲,說:“沒有你當然不適應了,我都不會看表了。”

陳璐窈聽完前半截還沒來得及感動,緊接著聽到後半截,“哎呀”一聲猛地一拍她的肩,笑罵:“滾啊!”

常秋時繼續說:“你還記得嗎,有一次下午自習課,你把桌子睡翻了,哐啷一聲……”

陳璐窈作勢要捂她的嘴:“怎麽不記得啊,快別說啦。”

“哐啷一聲巨響,嚇我一跳。那個誰曹皓錦,從後面睡眼朦朧的讓你嚇起來,還問了句地震了嗎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

常秋時剛想繼續笑,只見陳璐窈頭頂上一個球直直的砸了過來,她眼疾手快把陳璐窈拽到了一邊。

“餵,給我們撿一下球!”

常秋時上次砸腫的手臂還疼了好幾天,聞言更是火冒三丈。

陳璐窈脾氣更是爆:“你大爺的沒長眼嗎,看不到這裏有人啊。”

那個說話的男生個子挺高,剃了個寸頭,鼻梁高挺,長得有幾分刻薄。常秋時越看越覺得眼熟……

一個鍋蓋頭男生說:“又沒砸到人你叫什麽呢,真是事多。”

周圍已經微微聚集起來一些看熱鬧的人,常秋時緊皺著眉頭看了眼這人又環視了一下四邊。

常秋時後撤半步俯身抄起籃球,右臂繃緊,五指穩穩扣住籃球,指節與籃球紋路發出皮革摩擦的暗響。

球體劃出的殘影劈開燥熱的空氣。

鍋蓋頭額前的碎發被勁風掀起,籃球擦過耳際的瞬間帶起尖銳嗡鳴,在身後籃板炸開驚雷般的巨響。

人潮如海水退潮般退散,鍋蓋頭還僵在原地,額上的汗水滾落下來隱入衣領,籃球板還仍在震顫。

常秋時嗤笑一聲,擡眼看向那個寸頭男生:“梁兆煊,道歉。”

梁兆煊單挑了一下眉毛沒作聲,旁邊那個鍋蓋頭男生一張臉漲的通紅。

梁兆煊是大理B班的,之前是和常秋時初中同學,高一還短暫的追過她。常秋時根本不想把這走著走著就投籃的人當回事兒。只是有一段時間沒見,怎麽成寸頭了。

空氣一時間有點焦灼,梁兆煊突然沖常秋時一笑,隨即說道:“對不起。”

鍋蓋頭見大哥道歉了,也顫巍巍的說:“對…對不起。”

梁兆煊嘴角微微一擡,剛想說些什麽,只見常秋時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隨後拉著旁邊的女生就走了。

還未走出兩步便又聽常秋時說:“走吧別看他了,多看他兩眼再以為你愛上他了。”

常秋時看了眼表,還有七分鐘上課。

邊上樓陳璐窈邊問:“梁兆煊…之前高一期末那段時間是不是還給你送過零食。”

“……嗯,或許吧。”

“什麽叫或許吧……”

常秋時打斷她:“哎呀行了,陳芝麻爛谷子了。毫無瓜葛,兩不相幹。他現在好像有對象,噓。”

陳璐窈只好扁了扁嘴:“哦,好吧。”

五班這節上英語課,還是許采蓮代課,到下周原本七班的英語老師才會回來。也就是說他們五班得搬著椅子浩浩蕩蕩的去七班聽課。

常秋時摸了摸耳朵,莫名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常秋時單手拎著椅子,徑直往陳璐窈旁邊一坐。看著陳璐窈的頭慢慢從胳膊裏擡起來,眼睛瞇了瞇忽地睜成一個圓。

常秋時:“嗨,又見面了,這離上課還兩分鐘你都不放過啊。”

陳璐窈想起來是英語課了,把書掏出來放桌面上,沖她擺了擺食指:“分秒必爭,你懂不懂。”

陳璐窈托著下巴看著門口,等上課鈴響完了,許采蓮端著保溫杯不急不慢的走了進來。

常秋時其實還是坐的原來的位置,因為才一天,座位表還沒來得及重排。常秋時正低頭記著筆記,班裏霎時間突然安靜了下來,靜到連根針都能聽見。

身旁的陳璐窈下意識扶了扶牢固的書本,常秋時有些不明所以的擡起了頭。

許采蓮正直直的盯著魏婧汝,魏婧汝正單手撐著頭,頭微微低著,發絲掩了大半張臉看不清神情。

“有些同學,上課也不認真聽講,一次兩次考的好是僥幸,次次的話也不知道是怎麽做的,也挺厲害。”許采蓮終於開口了。

常秋時記得她有一次去辦公室問馮佳題的時候,記得聽隔桌的許采蓮說何檸看著上課漫不經心的,還總考第一,就是天賦高啊呢。

“有些同學啊,臉皮也是厚,就這樣了還睡呢。”

陳璐窈在常秋時耳邊道:“哎,魏婧汝一點反應都沒有,不能真睡著了吧?”

常秋時按了下筆,邊回頭邊說:“概率不大,我還沒見過比你睡眠質量好的人。”

許采蓮猛地掰斷半截粉筆,雪白粉末簌簌沾了滿手。她怒目圓睜,手腕猝然一甩,沖著魏婧汝就扔了過去。

粉筆頭落在桌面上“咚”的一聲,在安靜的教室裏清晰可聞。

魏婧汝垂在腿上的手微微擡了擡,但也只是擡了擡。

許采蓮手中的教案"啪"地砸在講臺上,粉筆灰簌簌騰起,在斜射的日光裏像霧。她三步並作兩步沖下講臺,猩紅色高跟鞋踩在瓷磚地面強烈刺激著耳膜。

"魏婧汝!”許采蓮猛地發力要將人拽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兒。就在這個剎那,魏婧汝瘦削的手指突然攥住桌沿,喉間發出微弱的嗚咽。

忽然,教室裏炸開此起彼伏的驚呼。只見魏婧汝的背劇烈弓起,伴隨喉嚨裏一聲悶響,就這麽直接吐在了許采蓮身上。

許采蓮僵在原地,臉色鐵青。

常秋時這才看清了魏婧汝的神色,她整張臉通紅,眉心緊蹙,身形虛晃,感覺像是……中暑了。

魏婧汝那個位置空調基本上吹不太到,這幾天氣溫也確實不低……

許采蓮的聲音都氣的發顫,捏著鼻子尖聲說:“衛生委員快找人收拾收拾!”她又連帶著抽了旁邊女生桌子上的衛生紙不斷的擦拭頭發和衣服。

“這是怎麽了啊,不舒服嗎。不舒服不會舉手說嗎?!”

“誰……那個,班長帶她去醫務室!”

五班的班長是個不善言辭的男生,四肢不協調的動了動,支支吾吾了半天沒蹦出一個字來。

陳璐窈忽然站起來說:“老師,魏婧汝腳傷還沒好,我扶她去吧。”

許采蓮擺了擺手:”行行行,快去快去吧。”

常秋時身旁的座位一下空了,許采蓮上課都是念PPT念課本念天念地,倒是也不太要緊。

等到中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完了有一會兒了,常秋時做完最後一道題在桌洞裏摸索她的飯卡,她下意識看了一圈,教室裏現在除了她也就剩何檸了,魏婧汝好像一直沒回來。

常秋時去前面接了杯水,順口問:“何檸,還不去吃飯啊。”

何檸看了眼表說:“這個點的話,高一的學生差不多也放學了,人山人海的,我打算泡泡面吧了。你呢,你怎麽吃。”

常秋時快走了兩步,把椅子一轉,水杯往他桌子上一放,直接和何檸面對面坐下了:“你還有泡面嗎?”

何檸明顯楞了一下,然後說:“還有。”

教室靠墻一側是個三層的儲物櫃,每個人都有一格放自己的東西。常秋時順著何檸的話找到了何檸的櫃子,一打開不是想象中滿櫃子的試卷,而是……兩三桶泡面、巧克力、檸檬茶總之各式各樣的零食。

常秋時取了兩桶鮮蝦魚板面:“口味挺清淡的,你這完全就是一個零食櫃啊。”

何檸接過來撕開包裝泡上熱水,把先泡好的這桶遞給了常秋時:“你想吃什麽自己拿吧。”

常秋時受寵若驚的接過來,畢竟以前都是和陳璐窈搶泡面熱水。

常秋時聞言又是一驚,啊???!

這顯得她像伸手黨啊,但是她真的不是這個意思啊。

常秋時擺了擺手:“不不不……”

何檸說:“沒事,生死之交了,隨便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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