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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來吃一碗撈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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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來吃一碗撈化嗎

沈樾和蕭竹眠、蕭年安有一個沈寂了許久的群。在當天晚上又重新恢覆了熱鬧。

沈樾是這場談話的發起人,他發道:你們誰還有思華當時的校服?

沈樾當時一畢業就把校服給丟了,一點沒有所謂的戀校情節。到頭來想給裴時映補上一個驚喜都如此困難。

在沈樾的設想中,他穿蕭竹眠的,裴時映穿蕭年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剛好。

不過現在是閑人的只有沈樾一個人,兩個小時後群裏才有人回他。

蕭年安:你要幹什麽?

沈樾回:想和我們家律師先生補拍一個畢業照。

發完這一條,沈樾在文字後補上了一個害羞的表情。

蕭年安此時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等著蕭竹眠給他做宵夜,看到沈樾的這句話他眼睛轉了轉,敲道:3000給你。

當年蕭年安轉去國際部之後,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他把實驗班校服給留了下來。並且當時特別無理的要求裴時映也留了一件給他。現在這不是就派上用場了嗎?

現在還是個實習醫生的蕭少爺食得人間之疾苦。抓住了一切可以賺錢的機會。

沈樾雖說現在像是個無業游民,但是手裏的資金流還是十分充足的。一動手指,在蕭年安要求的數額後多加了個0發了過去。蕭年安收下之後直呼老板大氣,動作都不帶停的又給裴時映轉了一半過去。

裴時映看到這串轉賬的數字:?

蕭年安美滋滋的回道:哎呀,我賺外快了,分你點。

裴時映:你怎麽不給你哥?

蕭年安現在對可惡的資本主義都有一些無法共情,他發:他比我兩有錢。

下一秒,蕭年安就看到了轉賬信息被接收的消息。樂的他笑的靠在了沙發上,笑的一顫一顫的。

廚房中,蕭竹眠正在給某個胡攪蠻纏非要吃泡面的人煮泡面,正臥了一個蛋進去就聽到客廳傳來笑聲。他無奈的搖搖頭,看著透明的蛋清變為白色,挑起一根面觀察了一會兒,又放了回去。

而這邊,裴時映除了接收到來自蕭年安的分贓信息外,還有一條來自鄭美娟的信息。

她問:糕糕,我們還可以再見一面嗎?如果方便的話,你把小景帶上。

裴時映看著手機上的信息,心情一下就低落了下去。糕糕,是裴雲澈沒有出事的時候,一家人最喜歡喊他的稱呼。

抿著唇看了這條信息許久,裴時映最終還是心軟了:行。

隔天一早,裴時映帶著裴席景剛準備出門,拎著一大袋菜的沈樾就上了門。看見兄弟兩個的著裝,沈樾問:“你們要出門?還回來吃午飯嗎?”

沈樾看向裴時映的眼神很是委屈,裴時映都沒有跟他說。

裴時映也是在看見沈樾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習慣多了個隨時上門的男朋友。

看著沈樾,裴時映眨了眨眼,說:“額……我們的媽媽找我們來著。忘記跟你說了。下次一定提前和你說。”

沈樾也不是計較這些小事的人,但是聽裴時映說是他的媽媽找,不免有些警惕。

他或多或少在蕭年安那裏聽到過一些不太好的消息。

“我送你們去吧?”沈樾把手上提著的東西丟了進去,從口袋拿出自己的車鑰匙晃了晃。

裴時映還在猶豫,跟在他身邊吃面包的裴席景卻快樂的開口:“好啊好啊,沈哥我們走吧。”

裴時映:?

就這樣,裴時映被兩個人一左一右的擠在了中間帶去了地庫。

他們三個的目的地是另一個區的一家小面館。或許裴席景和沈樾都不知道那是哪裏,但看著街邊掠過的景象,裴時映卻知道這一路都存在著些什麽回憶。

那是曾經他和鄭美娟還有裴雲澈的家的沿途。

在開車的沈樾感受到裴時映的情緒波動,在等紅燈的間隙伸手牢牢地握住了他放在大腿上的手。

坐在後座的裴席景誇張道:“哇,哥夫你怎麽這樣!車上還有一只小小的單身狗!”

被裴席景這一嗓子吼的,裴時映心中的難過被沖散。只感覺臉上燒的慌,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讓沈樾把手從他的手上拿開。

宜蘭面館——

一位上了年紀的、略顯局促的中年婦女呆楞楞地坐在一張有些年頭的破木桌子前,兩只手因為緊張而交疊在一起不住的摩擦。

面館的男老板看著她依稀覺得有一些眼熟,拿著菜單走過來招呼道:“女士,看看想吃什麽。”

鄭美娟抱歉的笑了笑,說:“不了,我的孩子們還沒到。等他們一起吧。”

老板應下了。但往回走了兩步,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又走了回來,說:“你是不是裴律師的妻子?”

鄭美娟時隔十幾年再度聽到有關於裴雲澈的名字,她有些恍惚。

男老板眼中滿是懷念與可惜:“裴律師是個好人吶。可惜走的太早了,你是在等小裴嗎?”

鄭美娟身上的衣物能看得出來是多年前的款式了。老板不禁唏噓世事無常。

當時裴雲澈還在的時候,領著他們來店裏吃飯,鄭美娟身上穿的永遠是最時髦的款式。他們的小孩白白凈凈的,也被打扮的很可愛。唯獨裴律師,身上總是穿著一身西裝。

而男老板之所以能記得這麽久,是因為當時他還是租的店面。合同上被人動了手腳,也沒錢去請律師。是裴雲澈有一天帶著裴時映來吃飯的時候意外得知,主動提出幫忙的。

後來,男人面館的生意越來越好,只是再也沒見過裴雲澈了。

鄭美娟扯了扯嘴角,說:“嗯。”

男老板覺得奇怪:“你們現在不住在一起嗎?小裴娶老婆了?”

鄭美娟不知道怎麽回答,只是倉促的低下了頭。

正巧此時,店門又傳來簾子被撩起的聲音。老板想要去接待,看見來人的卻一楞,喊道:“小裴長這麽大了?”

老板之所以能看出來是裴時映,是因為裴時映簡直就是等比例放大。

過去的記憶在敲打著裴時映腦中櫃子的抽屜。裴時映也是一楞,最後回喊道:“叔叔好。”

給男老板叫的開心了,看著裴時映身後那兩人問:“是你的朋友嗎?”

裴時映回答:“是弟弟和愛人。”

老板樂呵呵的道:“叔給你們做飯吃,想吃啥?隨便點,今天免單。”

老板的熱情讓裴時映有些措不及防。剛想擺手拒絕就先被沈樾開口截胡了:“叔叔,兩碗粗粉撈化,加羅漢肉、夾骨肉再加一份蝦。”話畢,沈樾又給一旁的裴席景使眼色,裴席景也很快的接上了話:“叔,一碗細粉撈化,加的東西和他們一樣吧。然後再來碗粗粉,加蝦和熟魚幹。”

坐在桌子邊的鄭美娟一楞,裴席景點的最後一碗是她的口味。

點完餐之後,老板興致沖沖的對著後廚嚎了一嗓子:“老婆!三碗粗粉,一碗細粉。”就也沖進後廚去撈那些別的東西了。

而裴時映三人也坐在了鄭美娟的同一張桌子的其他位置上。

鄭美娟旁邊的位置,是裴席景自告奮勇的坐下的。

裴時映看著低著頭的鄭美娟,問道:“今天找我和小景來,是想說什麽事情?”

四個人周圍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下,鄭美娟低著頭啜泣道:“裴正他……死在牢裏了。”

一時間,桌子上很是安靜。

坐在鄭美娟旁邊的裴席景撓了撓頭,他現在的情緒很覆雜。而沈樾則是不明所以的看著裴席景。裴正是誰?

裴時映垂著眼眸,最後只是淡淡道:“恭喜你。”

恭喜你,脫離苦海。

這三個字結束之後,這一小片空間又是一片寂靜。直到老板滿臉笑意的端上了四碗熱氣騰騰的撈化以及一盤各式的鹵菜,才打破了這份尷尬。

沈樾很是自然的從一旁的筷子筒裏拿出一副一次性筷子,掰好遞給裴時映,又起身帶了四個勺子回來。

沈樾從小就是大少爺做派,但沒有想到對這些小店尤其適應。

裴時映接過沈樾手中的餐具默默吃了起來,裴席景見狀有樣學樣,就是沒開口說話。

而鄭美娟一來一回的看著她的兩個兒子。

“小景,要跟媽媽一起回家生活嗎?”鄭美娟最終還是在一片吃東西的聲音中開了口。

裴時映撩起眼皮看了過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他問:“鄭女士,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太自私了?”

鄭美娟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你的生活就不能圍著自己轉嗎?”

裴時映看了兩眼吃的正歡的兩個人,說:“走吧。”

兩個人就這樣聽話的放下了手中的碗,抽紙抹嘴,動作一氣呵成,立馬跟在裴時映身後走了。

上了車,裴時映嘆了口氣:“只好下次再帶你們來了,順便把錢付一下。”

沈樾卻眨了眨眼,說:“我付了呀。”說完,就像裴時映展示剛剛支付出去的三百塊錢。

裴時映問:“你是什麽時候付款的?”

“拿勺子的時候掃的碼。”沈樾看了看左外後視鏡,確認沒車開過來就一打方向盤把車開了出去:“剛剛出門的時候付的錢。”

沈樾的細心讓裴時映莫名啞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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