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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命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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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命鴛鴦

心碎的聲音,撕心裂肺且讓人絕望得不再相信這個世界會再有愛存在。

第四十六站:苦命鴛鴦

走了那麽遠的路,少女還是第一次發現少年的眼睛是如此的好看。在他眼裏的風景是如此的引人註意,看多幾眼也是大飽眼福。因為對於少女而言,這或許已經是難得一遇的風景。

是什麽他們彼此相遇相知,這些在江梓汐看來已經是記不起來的事情。但對於林舒雅而言她還記得特別清晰,因為那時少年闖進她世界的那一天,少年已經留下來揮之不去的痕跡在她的心頭。

第二天,林舒雅早早的就起床,因為她知道要去見她最心愛的男孩江梓汐,所以她一刻也不想耽誤。

她穿起自己那一身潔白的洋裝,穿著白絲還有那娃娃鞋,坐在鏡子前順手拿起梳子梳著自己那已經淩亂不堪的長發。

“舒雅,我可以進來嗎?”唐音敲擊著林舒雅的房門說道。

“媽媽,可以的。”

推門而進的唐音不知道為什麽看見女兒一身潔白的洋裝時,她也有一種看著女兒即將出嫁的感覺。她捂著嘴巴眼淚不知到為什麽會淚流不止,也許因為看見已經到不了未來結婚那天的女兒。

舒雅連忙拿起桌面上的紙巾,遞給了自己的媽媽。她不知道為什麽看見媽媽落淚,自己的心臟居然也會疼痛。她明明是那種無心的絕情人,可她這一刻居然開始否認了自己。

“媽媽,你怎麽哭了,是不是雅兒我不乖令你傷心了?”

“沒有……沒有……是舒雅已經長大了,媽媽已經可以放心了。”

“媽媽,你看到那個箱子裏的東西了嗎?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記得把箱子裏的東西給江梓汐,這些是我留給江梓汐的,就當我最後的念想吧!未來什麽樣子我已經不求看不看見了,只要他的未來有華雁蕓陪著度過接下來的每一天就行了。”

“女兒,你……”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你覺得你現在勸得了我嗎?媽媽爸爸我愛你,這一次就當我不任性的陪你回一次重慶。從此以後你女兒我,就要在南寧靜靜等待死亡那一天到來。”林舒雅眼神裏帶著絕望的說,她並沒有留念這個世界,而是很希望離開這個給她痛苦的世界。

唐音望著女兒如此絕望的眼神,唐音就什麽也不多說,幫女兒梳理著那長長的頭發。其實她們母女都明白,這也許只是短暫的相聚,再過不久她們都要陰陽兩隔。

沈默著等待林威儀進來,這種尷尬的氣氛才被沖破。也許在他們心裏都清楚既然避免不了那就笑著坦然面對,因為只有這樣才能佯裝自己痛苦的表情。

“女兒,你是我的好女兒。如果有可能媽媽真想拿自己的心臟去救你,可我的心臟配型不成功……”

“媽,你已經很可以了,女兒能遇到你們做我的父母就應該是三生有幸了吧!”

“我……”

也許那一刻那個名叫唐音的女人,才記起自己是林舒雅的媽媽。她一直以來都是那麽的自私,眼睛裏從未有過女兒。她一直在逃避著,以為自己曾經面對過感情的黑暗,就不願意女兒甚至女兒喜歡的對象都要警告一句。

她心裏五味雜陳,一直都是幻想著女兒十五年來成長的過程。可是她即將要失去這個名為林舒雅的女兒,她可是她的媽媽啊!心裏又怎麽會不痛呢!

直到林威儀推開房門,才讓沈寂在悲傷中的唐音緩過神來。她抹了抹自己的淚水,用雙眼望著女兒的眼睛。她什麽也不說,就靜靜的看著林舒雅許久許久……

“你們好了沒……時間不早了,是時候出發了。”林威儀說。

“爸爸,我們走吧!”

林舒雅穿得就像一個小新娘一樣的走在前面,而林威儀回頭看見唐音,他走到唐音的身邊用手搭在唐音的肩膀上。

不知道為什麽有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仿佛他們自己已經仿佛是送女兒出嫁的老人。而女兒走著走著,卻回頭對自己微笑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經是年邁的老人。

“你是不是也有同感,似乎看見了女兒出嫁的那刻?其實我很早就已經看過了,只是那時的錯感……並沒有這麽強烈,也許是因為女兒已經快離我們而去了吧!”林威儀說。

“威儀,我覺得我這一刻所有的自私都是對女兒的無限虧欠。如果時間可以給我多一次機會,我真想好好的讓女兒的人生無悔。”

“現在去彌補也不遲啊!也許你再不快一點,就趕不上了。”

林舒雅回頭看著自己已經年近40的父母,她伸出手向父母招手。她露出淳樸的笑容,讓林威儀和唐音看得無比的內疚。

所有人都是逃不過被上天主宰的宿命,要不是因為那渺茫的希望,身處絕望的林舒雅根本不希望自己還活著。她一直希望自己是一個死人,因為只有她死了,父母才會從痛苦中解脫。

他們所有人都上了剛剛叫來的的士,林威儀和司機把行李依次放在後備箱。因為行李箱過多,所以林威儀叫了兩輛車。一輛車在自家出發,另一輛從江梓汐家裏出發。

等少年歸來時,邕州南寧的扶桑花應該開滿了。而少年最愛的那個少女也就安然離開人世,這是少年最後悔莫及的事情。

江梓汐家裏,江梓汐也早早的起了床。他看著妹妹江晴希一大早就在忙活做早飯,家裏還多了一個客人,那就是夏津淩。

“夏津淩,你怎麽來了?你不是向來不來我家的嗎?”

“哥哥,他是我叫來的,以後他就是你妹夫了。”

“你這小子,什麽時候和我妹妹發生關系了?”

“這不是你妹妹追的我嗎?”

“晴希!你給我把話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你為什麽和他會走在一起?你一五一十給我說清楚!”江梓汐特別憤怒的說。

“哥,夏津昔之所以被抓就是你妹妹我以自己為代價,才可以把夏津昔抓獲並判刑的。花思雅的死不能白死,她可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怎麽舍得讓殺害她的仇人就這樣逍遙法外?”

“你……”

“好啦!好啦!你該走了,有夏津淩照顧我你不必擔心。”

江梓汐回頭望著自己最心愛的妹妹,看著她的眼睛裏那一種無怨無悔地眼神。他就已經知道那個花思雅一定對妹妹而言很重要,不然怎麽會以犧牲自己為代價也要報覆殺害花思雅的殺人兇手。

夏津淩看著江晴希的眼睛,自己知道自己原來在江晴希心裏如此的重要。他便笑了起來,他現在可以肯定的是江晴希心裏是有自己的,這個已經足以。

“晴希……”

“津淩,有什麽話進屋說吧!”

“好。”

當夏津淩知道自己馬上就可以成為江晴希的對象,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因為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在尋找一個可以接受自己的女孩,而江晴希就是那個他在萬裏挑一的女孩。

江晴希拿起水杯,去幫著夏津淩盛一杯熱水。看見江晴希那個背影宛如淑女一般,夏津淩的心就像小鹿亂撞一般。

剛剛離開的江梓汐,他坐在的士的後座,他的眼神透露著一絲絲的憂愁。因為他心裏明白自己這一次,無疑是最後一次陪著林舒雅去長途旅游。

司機望著後座的江梓汐那雙沒有精神的眼睛,他就隨便的找一個話題和江梓汐聊了起來。

“小兄弟,看著你的眼睛好像有心事啊?你不妨和我說說?說不定說出來會好一些。”

“師傅,我問你一件事。假如有一個女孩身患重疾,而喜歡她的男孩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痛苦卻無能為力。你說,這個男孩該怎麽做才能讓女孩的餘生毫無痛苦的離開呢?”

“孩子,人就應該自私一點,就算你的眼睛裏滿是心愛之人又如何?就像我一樣,年近40但也已經失去了自己的妻子,我也毫無痛苦啊!”

“你是說……”

“珍惜眼前人,且行且珍惜。該走的你留不住,你應該珍惜的是現在還在你眼前的一切。“

“我明白了。”

看著南寧的風景從自己的眼簾掠過的那一瞬間,他作為這個世界上最喜歡林舒雅的人。他也許知道如何讓林舒雅開心,可他就是一個從未考慮自己的傻瓜罷了。

他盡力的收起自己的悲傷,不希望一會看見林舒雅讓她擔心自己。看見街上的情侶打情罵俏,不知道為什麽他也希望自己和林舒雅也會有那一天,可上天已經剝奪林舒雅那種生活的權利。

早一點發現你的存在,就不會導致失去你的那一天會是如此痛苦。在所有人看來,或許他算是一個愚蠢至極的男孩,明知道和那個女孩沒有未來,卻還要緊緊的握著女孩的手。他不願意放著林舒雅對她不管不顧,因為他做不到也不願意做。

誰叫他們只是一對不入世俗的苦命鴛鴦,在一起有多幸福,到最後就會有多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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