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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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五分鐘的賴皮時間轉瞬即逝。賀松卿雖然嘴上說著休息，眼睛卻一直沒閑著，滴溜溜地打量著這個純白空間。他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輕微的劈啪聲，然後用手肘碰了碰身旁閉目調息的聞悸語。
“聞大師，偵查出什麽結果沒？這地方除了白得晃眼，還有沒有點別的特色？比如隱藏的零食販賣機或者游戲機什麽的？”他語氣裏充滿了不切實際的期待。
聞悸語緩緩睜開眼，金色的瞳孔在柔和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沒有。”他言簡意賅地打破了賀松卿的幻想，“空間規則穩定但封閉，能量來源不明，暫時未發現出口或其他交□□。”
“嘖，真是摳門。”賀松卿撇撇嘴，掙紮著站起身，還順手把聞悸語也拉了起來，“那總不能幹坐著吧？來來來，我們搞個‘房間探索計劃’，雖然這房間看起來一眼就能望到頭。”
他拉著聞悸語，真的像模像樣地開始沿著墻壁慢慢走，時不時用手指敲敲打打，還把耳朵貼上去聽動靜。“嗯，這面墻回聲沈悶，實心的……這面也是……聞悸語，你說這地板下面會不會有暗道？”
聞悸語由著他折騰，自己則更專註於能量層面的感知。他指尖泛起微不可查的金光，輕輕拂過墻壁表面，試圖捕捉任何異常的能量漣漪。“可能性不高。這裏的空間結構渾然一體，不像有夾層。”
“萬一呢？小說裏不都這麽寫嗎？絕境之中必有奇遇！”賀松卿不死心，甚至蹲下來仔細檢查地板接縫——雖然根本找不到接縫在哪裏。
看著他像只大型犬一樣在地上摸索，聞悸語沈默了幾秒，才開口：“你看的是哪個年代的小說？”
“哎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賀松卿擡起頭，臉上毫無氣餒，反而因為活動開了，精神看起來好了不少，“探索精神！重要的是探索精神你懂嗎？說不定我們觸發個什麽隱藏機關，就能掉進一個堆滿寶藏的密室呢！”
“然後被寶藏裏的詛咒變成玩偶？”聞悸語淡淡地接了一句，精準地提起某個不堪回首的副本經歷。
賀松卿動作一僵，悻悻地站起來：“……你能不能想點好的！”
“基於現有數據分析，遇到陷阱的概率遠高於奇遇。”聞悸語冷靜地陳述。
“行行行，你是數據派，我是浪漫派。”賀松卿放棄了對地面的研究，轉而看向天花板，“那我們總不能一直困在這裏吧？主神給的倒計時可還在走呢。”他指了指個人面板上依舊在跳動的數字。
“能量在流動。”聞悸語忽然說，他擡起手，指向房間正中心的上方，“雖然極其微弱，但所有墻壁和地面的能量，最終都隱約流向那個點。”
賀松卿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裏除了白色的天花板，什麽也沒有。“你是說……出口在天上？”他瞇起眼，試圖看出點什麽不同。
“不確定。可能是維持這個空間的核心，也可能是出口的偽裝。”聞悸語收回手，“需要更精確的探測，但我現在的精神力……”他微微蹙眉，之前強行解析協議和模擬歸墟能量的消耗實在太大了。
“我來試試！”賀松卿立刻自告奮勇，他調動起【畫家之筆】的感知力，集中精神望向那個點。深青色的眼眸中仿佛有微光流轉，在他的“視野”裏，那片天花板確實呈現出極其細微的能量匯聚現象，如同一個緩慢旋轉的、無形的漩渦。
他努力地想看得更清晰，甚至試圖用“畫家之筆”去“勾勒”那能量的軌跡，但那感覺太過縹緲，如同水中撈月，幾次嘗試都徒勞無功，反而搞得自己頭暈眼花。
“不行……太模糊了，抓不住重點。”賀松卿揉了揉太陽穴，有點沮喪。
“正常。如果那麽容易勘破，這裏也不會如此隱蔽。”聞悸語倒不意外，“先恢覆。等狀態好些再嘗試。”
這無疑是當前最合理的安排。兩人再次靠著墻壁坐下。賀松卿從個人空間裏摸出幾塊高能量巧克力，遞給聞悸語一塊：“補充點體力，雖然味道可能不怎麽樣，但總比沒有強。”
聞悸語接過，拆開包裝，小口地吃著。甜膩的味道在口中化開，他其實並不喜歡，但確實能感覺到消耗的體力在緩慢恢覆。
賀松卿一邊啃著巧克力，一邊又開始不安分。他看著聞悸語安靜的側臉，忽然湊過去，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聞悸語動作一頓，轉過頭，金色的眼瞳帶著點愕然看向他。
“充電。”賀松卿理直氣壯地解釋，嘴角還沾著一點巧克力屑，笑得像只偷腥的貓，“聽說親密接觸能有效緩解精神疲勞，促進能量恢覆！科學依據！”
聞悸語看著他得意的樣子，沈默了兩秒，然後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揩掉他嘴角的巧克力屑，語氣平淡無波：“科學依據沒有，耍流氓的依據很充分。”
賀松卿抓住他欲收回的手，嘿嘿一笑：“那你讓我耍一下又不會少塊肉。再說了，男朋友親一下怎麽了？合法合規！”他把聞悸語的手握在掌心，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對方修長的手指和那枚冰冷的銀環。
聞悸語試圖抽回手，但賀松卿握得緊。他瞪了賀松卿一眼，卻見對方眼神亮晶晶的，帶著點賴皮和顯而易見的歡喜，那點微弱的掙紮便莫名消散了。他偏過頭，任由自己的手被對方抓著，耳根卻又不爭氣地漫上熱度。
“安靜待著。”他最終只是低聲說了一句，聽起來沒什麽威懾力。
賀松卿得寸進尺地又往他身邊擠了擠，滿足地嘆了口氣：“好吧好吧，看在你這麽‘虛弱’的份上，本少爺就大發慈悲，安靜地陪你一會兒。”
話是這麽說，但他根本沒安靜幾分鐘。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始小聲哼起不成調的曲子，是之前在現實世界游戲廳裏聽到的背景音樂。
聞悸語閉著眼，能感覺到身邊人傳來的細微震動和那跑調跑到天際的旋律。很吵。但他奇異地並沒有覺得煩躁。在這個絕對寂靜的詭異空間裏，這份吵鬧反而成了唯一鮮活的、屬於“生”的氣息，驅散著未知帶來的冰冷。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通過【同心鎖】傳來的，賀松卿那雖然疲憊卻依舊活躍的精神波動，像個小太陽一樣，暖烘烘地烤著他因消耗過度而有些發冷的精神域。
也許……這家夥的“充電”方式，歪打正著地，確實有點用。
時間在寂靜與偶爾的低聲絮語中緩緩流淌。不知過了多久，聞悸語忽然睜開眼，金色的眼瞳中恢覆了些許神采。
“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再試一次。”
賀松卿立刻跟著跳起來，眼神期待：“有把握了？”
“不確定。但可以嘗試強行共鳴，用【星輝共燃】放大感知，沖擊那個能量節點。”聞悸語看向房間中心的上方，目光銳利，“這是目前唯一的方向。”
“好！”賀松卿毫不猶豫地點頭，伸出手，“那就幹！”
兩只手再次緊緊交握，銀環相貼，微光流轉。精神力開始同步，如同兩條溪流匯入同一條河道，【星輝共燃】的狀態被小心翼翼地激發，不是為了攻擊，而是將所有的感知力凝聚、提升、放大，如同一束無形的探照光，筆直地射向天花板那個無形的能量匯聚點！
這一次，感知變得清晰了許多！那確實是一個節點，一個極其覆雜、由無數細微規則線條編織而成的“鎖”！
強行沖擊的風險未知，但困在這裏同樣是死路一條。
沒有退路，唯有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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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的賴皮時間轉瞬即逝。賀松卿雖然嘴上說著休息，眼睛卻一直沒閑著，滴溜溜地打量著這個純白空間。他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輕微的劈啪聲，然後用手肘碰了碰身旁閉目調息的聞悸語。
“聞大師，偵查出什麽結果沒？這地方除了白得晃眼，還有沒有點別的特色？比如隱藏的零食販賣機或者游戲機什麽的？”他語氣裏充滿了不切實際的期待。
聞悸語緩緩睜開眼，金色的瞳孔在柔和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沒有。”他言簡意賅地打破了賀松卿的幻想，“空間規則穩定但封閉，能量來源不明，暫時未發現出口或其他交□□。”
“嘖，真是摳門。”賀松卿撇撇嘴，掙紮著站起身，還順手把聞悸語也拉了起來，“那總不能幹坐著吧？來來來，我們搞個‘房間探索計劃’，雖然這房間看起來一眼就能望到頭。”
他拉著聞悸語，真的像模像樣地開始沿著墻壁慢慢走，時不時用手指敲敲打打，還把耳朵貼上去聽動靜。“嗯，這面墻回聲沈悶，實心的……這面也是……聞悸語，你說這地板下面會不會有暗道？”
聞悸語由著他折騰，自己則更專註於能量層面的感知。他指尖泛起微不可查的金光，輕輕拂過墻壁表面，試圖捕捉任何異常的能量漣漪。“可能性不高。這裏的空間結構渾然一體，不像有夾層。”
“萬一呢？小說裏不都這麽寫嗎？絕境之中必有奇遇！”賀松卿不死心，甚至蹲下來仔細檢查地板接縫——雖然根本找不到接縫在哪裏。
看著他像只大型犬一樣在地上摸索，聞悸語沈默了幾秒，才開口：“你看的是哪個年代的小說？”
“哎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賀松卿擡起頭，臉上毫無氣餒，反而因為活動開了，精神看起來好了不少，“探索精神！重要的是探索精神你懂嗎？說不定我們觸發個什麽隱藏機關，就能掉進一個堆滿寶藏的密室呢！”
“然後被寶藏裏的詛咒變成玩偶？”聞悸語淡淡地接了一句，精準地提起某個不堪回首的副本經歷。
賀松卿動作一僵，悻悻地站起來：“……你能不能想點好的！”
“基於現有數據分析，遇到陷阱的概率遠高於奇遇。”聞悸語冷靜地陳述。
“行行行，你是數據派，我是浪漫派。”賀松卿放棄了對地面的研究，轉而看向天花板，“那我們總不能一直困在這裏吧？主神給的倒計時可還在走呢。”他指了指個人面板上依舊在跳動的數字。
“能量在流動。”聞悸語忽然說，他擡起手，指向房間正中心的上方，“雖然極其微弱，但所有墻壁和地面的能量，最終都隱約流向那個點。”
賀松卿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裏除了白色的天花板，什麽也沒有。“你是說……出口在天上？”他瞇起眼，試圖看出點什麽不同。
“不確定。可能是維持這個空間的核心，也可能是出口的偽裝。”聞悸語收回手，“需要更精確的探測，但我現在的精神力……”他微微蹙眉，之前強行解析協議和模擬歸墟能量的消耗實在太大了。
“我來試試！”賀松卿立刻自告奮勇，他調動起【畫家之筆】的感知力，集中精神望向那個點。深青色的眼眸中仿佛有微光流轉，在他的“視野”裏，那片天花板確實呈現出極其細微的能量匯聚現象，如同一個緩慢旋轉的、無形的漩渦。
他努力地想看得更清晰，甚至試圖用“畫家之筆”去“勾勒”那能量的軌跡，但那感覺太過縹緲，如同水中撈月，幾次嘗試都徒勞無功，反而搞得自己頭暈眼花。
“不行……太模糊了，抓不住重點。”賀松卿揉了揉太陽穴，有點沮喪。
“正常。如果那麽容易勘破，這裏也不會如此隱蔽。”聞悸語倒不意外，“先恢覆。等狀態好些再嘗試。”
這無疑是當前最合理的安排。兩人再次靠著墻壁坐下。賀松卿從個人空間裏摸出幾塊高能量巧克力，遞給聞悸語一塊：“補充點體力，雖然味道可能不怎麽樣，但總比沒有強。”
聞悸語接過，拆開包裝，小口地吃著。甜膩的味道在口中化開，他其實並不喜歡，但確實能感覺到消耗的體力在緩慢恢覆。
賀松卿一邊啃著巧克力，一邊又開始不安分。他看著聞悸語安靜的側臉，忽然湊過去，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聞悸語動作一頓，轉過頭，金色的眼瞳帶著點愕然看向他。
“充電。”賀松卿理直氣壯地解釋，嘴角還沾著一點巧克力屑，笑得像只偷腥的貓，“聽說親密接觸能有效緩解精神疲勞，促進能量恢覆！科學依據！”
聞悸語看著他得意的樣子，沈默了兩秒，然後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揩掉他嘴角的巧克力屑，語氣平淡無波：“科學依據沒有，耍流氓的依據很充分。”
賀松卿抓住他欲收回的手，嘿嘿一笑：“那你讓我耍一下又不會少塊肉。再說了，男朋友親一下怎麽了？合法合規！”他把聞悸語的手握在掌心，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對方修長的手指和那枚冰冷的銀環。
聞悸語試圖抽回手，但賀松卿握得緊。他瞪了賀松卿一眼，卻見對方眼神亮晶晶的，帶著點賴皮和顯而易見的歡喜，那點微弱的掙紮便莫名消散了。他偏過頭，任由自己的手被對方抓著，耳根卻又不爭氣地漫上熱度。
“安靜待著。”他最終只是低聲說了一句，聽起來沒什麽威懾力。
賀松卿得寸進尺地又往他身邊擠了擠，滿足地嘆了口氣：“好吧好吧，看在你這麽‘虛弱’的份上，本少爺就大發慈悲，安靜地陪你一會兒。”
話是這麽說，但他根本沒安靜幾分鐘。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始小聲哼起不成調的曲子，是之前在現實世界游戲廳裏聽到的背景音樂。
聞悸語閉著眼，能感覺到身邊人傳來的細微震動和那跑調跑到天際的旋律。很吵。但他奇異地並沒有覺得煩躁。在這個絕對寂靜的詭異空間裏，這份吵鬧反而成了唯一鮮活的、屬於“生”的氣息，驅散著未知帶來的冰冷。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通過【同心鎖】傳來的，賀松卿那雖然疲憊卻依舊活躍的精神波動，像個小太陽一樣，暖烘烘地烤著他因消耗過度而有些發冷的精神域。
也許……這家夥的“充電”方式，歪打正著地，確實有點用。
時間在寂靜與偶爾的低聲絮語中緩緩流淌。不知過了多久，聞悸語忽然睜開眼，金色的眼瞳中恢覆了些許神采。
“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再試一次。”
賀松卿立刻跟著跳起來，眼神期待：“有把握了？”
“不確定。但可以嘗試強行共鳴，用【星輝共燃】放大感知，沖擊那個能量節點。”聞悸語看向房間中心的上方，目光銳利，“這是目前唯一的方向。”
“好！”賀松卿毫不猶豫地點頭，伸出手，“那就幹！”
兩只手再次緊緊交握，銀環相貼，微光流轉。精神力開始同步，如同兩條溪流匯入同一條河道，【星輝共燃】的狀態被小心翼翼地激發，不是為了攻擊，而是將所有的感知力凝聚、提升、放大，如同一束無形的探照光，筆直地射向天花板那個無形的能量匯聚點！
這一次，感知變得清晰了許多！那確實是一個節點，一個極其覆雜、由無數細微規則線條編織而成的“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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