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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回合一百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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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回合一百三十

扭曲的、泛著腐爛的屍體氣息與迷幻氣場的空氣, 就像煮熟但閉合起來的、不新鮮的花甲。

在女祭司和戀人的呼喚下,花甲張開了一道縫隙。

而後,縫隙越擴越大, 逐漸變成了一張可怖的巨口。

自那巨口之中, 一桿樸實無華的槍伸了出來,先是槍管,旋即是槍柄、以及握著槍柄的手。

那是一雙粗糙的、遍布老繭的手。

戀人和女祭司在裂縫的周圍。

在兩大不可名狀的命牌主的本體的視線下, 從裂縫後, 走出了一名高大而壯實的男人。

他的五官與造物主幻想樂園中的“父親”十分相似, 不過氣質不太一致。其身穿黑色皮襖,胡子拉碴,灰白的頭發淩亂而略長,整體氣息有些萎靡, 但冰涼的眼珠中稍帶著玩味。

那是一種看到獵物、但不著急捕殺的眼神。

這一幕很古怪——他的周圍盡是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混亂與無序。是腐朽沼澤的作嘔氣味、是危險卻事先跑遠、或被清除湮滅的異常生物, 是人類難以直視也無法理解的命牌主的龐大本體。

獵人踩在沼澤地上,皮靴在濕泥巴地中, 輕輕陷下去了一點。

他的身形在女祭司和戀人的本體下,顯得異常渺小。

但在石青色與紫灰色交織的沼澤地上, 他作為唯一依然站立著的活物, 也異常清晰顯眼。

獵人微微擡頭, 看向遠處天空之上的生物——那是節制的本體, 近似於某種流體。

不僅是雲起和葉炳煥, 像陳洛、女皇以及正義等依然存活的命牌主, 也感覺到了獵人的提前降臨。

葉炳煥和陳洛迅速趕到了這裏,而正義、女皇和隱士都沒有來。

正義要守矩陣,女皇要守現實世界,隱士身上的汙染根深蒂固, 依然未能痊愈。

實際上,如果葉炳煥對付不了獵人,祂們來了也沒用。

雲起也沒有來——他此次能夠蘇醒的時間已經到了,其身軀陷入了一種奇異的狀態,一種介於可觀測與不可觀測之間的詭異狀態。

如果葉炳煥殺死獵人,雲起就會確認為“沈睡”,並從沈睡中蘇醒。

而如果反過來,獵人殺死葉炳煥、乃至吞噬全部的世界……

在修改命運失敗的副作用下,雲起會被確認為“死亡”狀態,且是從盛宴就進入的“死亡”狀態——

從盛宴到放逐點這段時間,一切都會清空,一切都不覆存在。

雲起不會存在、葉炳煥不會存在、甚至葉炳煥歷經的攻略游戲也會直接以失敗終局。

盛宴的結局會被改寫、或者說,按照命運未能偏轉的軌跡運作——

早在盛宴之時,除去投靠獵人陣營的命牌主,其他命牌全軍覆沒,力量被強行汲取,獵人吞噬一切,汙染陣營取得勝利。

雲起就像一枚豎立起來的硬幣,他的命運以及世界的命運的走向,最終拋往正面還是反面,全部都將由接下來的這一戰決定。

葉炳煥知曉。

獵人也知曉。

葉炳煥知道自己的底牌,而獵人則並不在意——

即使命運之輪存在,也不過是放逐他而已。

放逐的這幾個周期,對擁有漫長生命的獵人而言,就如同眨眨眼一般短暫。

而在詭異的命運之輪不在的情況下,他能夠以絕對的力量戰勝所有命牌主。

不管是世界還是節制……甚至所有的命牌主加上矩陣聯合起來,在獵人眼中也不過是從蟲子變成老鼠——最終還是不可能匹敵人類。

就在此時,葉炳煥與獵人之間的位置,空間中泛起了圈圈漣漪。

那漣漪十分微小,就像平靜的湖面中,有一顆細小的砂礫掉進去,尋常的人類根本無法在廣袤的天地中瞬間註意到這點異象。

但在場的皆為命牌主層級及以上,在未知漣漪出現的時刻,全場的焦點都集中在了那一處小小的角落。

而後,在所有人的註視之中,一枚質如黃銅的澄亮子彈,自漣漪處激射而出。

子彈很快,比尋常的子彈快出不少。

假如這枚子彈緊貼著獵人,或在距離獵人的百米範圍射出,在猝不及防之下,獵人倒真的會被擊中,落得重傷甚至死亡的結局。

因為子彈和救贖之藥、以及命牌主本體一樣,都是造物主留下的力量。

救贖之藥著重治療,預言師的命牌著重綜合各方面功能,而子彈則更加地側重殺傷力。

但此時,子彈距離獵人,實在太遠了。

葉炳煥見狀便明白了過來,在安寧鎮的湖底,雲起的確成功偏轉了子彈,讓子彈射向了此刻,然而,想依靠子彈擊殺獵人,恐怕會變得無比艱難——

畢竟,連他以及在場的其他幾位命牌主都能反應過來,更遑論獵人呢。

獵人的臉上浮現出訝異的神色,旋即輕輕皺起了眉毛。

他瞇著眼睛,沒有看向子彈,而是望向了天空之上的女祭司和戀人本體。

這枚子彈是他自己發射而出。

因此獵人再清楚不過,一旦讓子彈錨定了某個目標,就沒有躲掉的可能,而子彈的貫穿一切、永不休止的特性,又註定了其無法被某個障礙物防住。

如果想避開子彈,只能像命運之輪那樣嘗試偏轉。

命運之輪付出了命運的奇物、那塊懷表破碎的代價,將擊殺愛欲之念後失去目標的子彈,偏轉為目標獵人。

從無目標偏轉向有目標,都要這樣的代價,更別提從一個目標偏轉向另一個目標了。

即使是獵人,都難以辦到將自己射出的子彈偏轉,只能硬生生受著這一發子彈。

別的命牌主,包括現在降格的雲起在內,也沒有可能做到——

除了戀人。

身在獵人這一方陣營的戀人,恰好是有著選擇相關權柄的命牌主,祂能夠動用權柄,偏轉子彈選擇的方向!

此時,位於天空之中的戀人,感受到獵人帶來的壓迫感,怎麽可能不知道獵人的意思?

祂的確可以偏轉子彈……但那是要付出代價的!

以戀人現在的能力,如果祂想偏轉子彈,不可能直接讓子彈的方向丟失,重新成為無目標——那對能力的要求太高了。

祂能做的,只有將子彈的目標,從一個個體,轉移到另外的個體!

戀人想偏轉子彈射往世界,然而葉炳煥和陳洛躲得遠遠的,他手中也沒有別的物品可以作為世界牌的錨定。

最簡單的,莫過於將目標轉移到自己身上……

但是戀人祂不想死啊!

獵人被子彈擊中,未必會死,可祂被這枚子彈擊中,必死無疑!

祂作為擁有選擇權的神明,會迅速地選擇站在獵人的陣營,拋開愛欲之念的蠱惑不談,不就是因為不想死嗎?

祂不僅不想死,祂還想追求到死神呢。

可在獵人的註視下,這枚子彈,他是非偏轉不可。

子彈的傷害,與獵人的傷害,他都吃不起。

如此一來,只能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一番無人知曉的心理活動後,戀人動用了祂的權柄,偏轉子彈。

但並非將子彈移轉向無目標,也並非移轉向世界牌——

祂將這枚致命的子彈,移轉向了女祭司!

女祭司是多敏銳的一名神祇,在子彈偏轉的瞬間,祂便有了極端危險的預感,察覺到子彈的目標竟然變成了自己。

祂嘗試躲避並隱藏自身,但這本是葉炳煥和雲起為獵人而準備,能夠對獵人造成有效殺傷的子彈,有著貫穿一切的特性。

子彈認定了目標後,目標沒死,哪裏能讓祂輕易躲開?

隨著輕輕的“嗤”的一聲,像是鞭炮被點燃的剎那,子彈穿透了女祭司的本體!

這位與預言師最相近、也是最擅長觀測的神祇,這位在最初就被汙染、大膽又謹慎,但一直好好地存活著的命牌主,龐大的身軀瞬間分崩離析!

在那顆其貌不揚的渺小子彈下,巨型的眼球與周圍的細小眼球群開始飛速地潰爛,崩毀,變成細碎的、透明或漆黑的灰燼。

世界噤聲,在寂靜之中,黑色的雪紛紛揚揚地落下,每一片雪花都帶有嚴重的倦怠之念的汙染。

所幸,這場暴雪的降落地點是腐朽沼澤,而不是現實或者裏世界有生物集聚的城池,否則人員的死傷以及後續影響難以估量。

葉炳煥在遠處,與陳洛一同封鎖現場,把死寂的雪花留在腐朽沼澤,阻止汙染向外擴散。

獵人並不為戀人的選擇而奇怪,祂在朝戀人施壓時,就料想到了這樣的可能。

祂也不為女祭司的死亡而悲哀。

其看著這一幕,眼底只有淡淡的諷意。

即使女祭司可能比祂被汙染得更早、即使其一直盡心盡力地幫祂做事,但在獵人眼中,那都是應該的——

獵人對高塔等命牌主的感情,連人類對寵物都不如。在祂眼中,站在自己陣營的命牌主就是些好用的工具,甚至是一次性的、用完就可以丟棄的工具。

實際上,比起這些倒戈向自己、毫無趣味可言的“軟骨頭”命牌主,獵人反而更欣賞那些明知沒有希望、卻依然負隅頑抗的家夥,比如世界牌,比如命運之輪。

連“愚蠢”的、想要獨立於第三方陣營、和獵人一樣走出另外的道路的皇帝,以及臨陣反叛的惡魔,或者在汙染後被迫投向自己的審判,在獵人心中的評價,都要比高塔等直接屈服的命牌主高。

當然,獵人從沒有表現出自己的內心如何作想……

戀人也就毫不明白,祂此時擊殺女祭司、護下獵人後,迎接來的不是能夠帶領祂走向美好新世界的真神……

而是能夠將祂的力量完全吸收、以此補充自身的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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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回合推測哪位角色:

A.紀淵(唯一未推測角色。默認紀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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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合論斷哪位角色:

A.徐乘流

B.審判

C.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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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斷該角色的身份為;

A.涅槃者

B.假面人

C.竊取者

D.卡牌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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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合好感一覽:

【傀儡師】好感度:35

【置換者】好感度:0

【戲中人】好感度:X

【涅槃者】好感度:40

【假面人】好感度:45

【竊取者】好感度:5

【卡牌師】好感度: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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