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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回合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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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回合八十

“葉子……”

徐乘流跌坐在地上, 小聲地叫道,“我有點、有點頭暈,你來扶我一下……”

葉炳煥偏了偏頭, 發現徐乘流的異樣, 將他扶起:

“怎麽回事,蹲久了?還能站穩嗎?”

徐乘流輕輕挽著他的手臂,半倚半靠, 用氣音軟軟地說:“我們回房間去吧……”

“也是, 快到父親做晚飯的時間了, 到時候再走容易被撞見。”

葉炳煥見徐乘流狀態不佳,攙著他回了房間。

安頓好徐乘流,葉炳煥本想再出去看看,等父親去做飯, 看看那把獵槍。

但徐乘流攥著他的衣角, 眼神很是可憐。

“……我不走就是了。”

反正,物品欄解鎖, 裏面有鏡子。

否則,葉炳煥一定會獨自出去, 試著去臥室或者客房尋找鏡子的——有能夠隨身攜帶的鏡子, 無論是在精神方面, 還是在現實防衛方面, 對他都太重要了。

葉炳煥看徐乘流回了房間還在發抖, 臉還有些病態的紅, 伸手一探他的額頭,竟是在發燒。

“咚咚咚——”

窗戶傳來了敲擊聲。

“應該是姐姐來了,我去看看。”葉炳煥說。

“你別去……你不開窗戶,她自己會走。”徐乘流躺在床上, 握著他的手指,“你別走。”

“我只是去問問她,看看能不能要點水。”

“不,你不是這家的成員,萬一她攻擊你怎麽辦?”徐乘流搖頭。

“也是……”這倒是葉炳煥考慮不周。

徐乘流的信息都是建立在“他是這個家的家庭成員”的前提下。

姐姐不會攻擊他,但未必不會攻擊葉炳煥。

徐乘流慢慢地坐起來,“我自己去,你藏到床底下,不要被她看見……”

“好,你小心些。”

葉炳煥應了一句,卻沒有躲到床下,而是躲進了被子裏。以他現在的身形,躲被子裏完全不會被發現。

徐乘流走過去開了窗。

然而聽著聽著,葉炳煥總覺得不對。

他只聽見徐乘流在說話應聲,沒有聽見姐姐的聲音。

是太小聲了嗎?

在兩人低聲交談之時,葉炳煥悄悄地把被子掀開一條縫,這樣他能夠看見窗戶外的姐姐,還不容易被發現。

然後,他就看見——

窗戶外,空無一人!

徐乘流絲毫未察覺,自顧自地與空氣說著話。

說著說著,他的手中,倏地多了一個毛絨小熊。

幾分鐘後,徐乘流關上了窗戶,一回頭,便見葉炳煥坐在床邊上看著自己。

“你怎麽沒躲起來?”徐乘流問。

葉炳煥不答,他道:“姐姐長什麽模樣?”

徐乘流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問這個,但還是認真描述道:

“黑色的短發,大概十五六歲。她信一些星座啊、塔羅牌啊這種玄學的東西,所以脖子上掛著白水晶,手上還有各種顏色的水晶串起來的手鏈。”

“這樣啊。”

葉炳煥瞥了一眼桌上的塔羅牌,“她說什麽了?”

徐乘流抱著毛絨小熊,有氣無力地爬回床上,縮成一團:

“也沒說什麽,就問我今天感覺怎麽樣,我說還好、還活著,而且認識了新朋友。然後她說,雖然我今天和過往的運氣一樣差,但明天就會好起來。”

“她每次來都這樣說——可是,如果度不過夜晚,我就沒有明天了啊……我從來沒有到達過明天。她還說,會有守護靈來守護我,但是——”

徐乘流頓了頓,看向葉炳煥:“難道你在這個副本裏的身份……就是她說的、來守護我的靈體?”

“我猜並非如此。”

葉炳煥坐在他身邊,看著徐乘流額間因生病而顯出的細密汗珠,他燒得好像越來越厲害了。

手頭沒有毛巾,只能用薄毯子給他擦一擦。

徐乘流昏昏沈沈地瞇起眼睛,他握住葉炳煥的手,“要是你是我的粉絲就好了……”

“為什麽這麽執著於粉絲?”葉炳煥輕輕地問。

“唉呀,瞧你這話問的……”

徐乘流笑道,“主角當然要有追隨者,不然算什麽主角呢?”

“是我問錯了,我應該這樣問——”

葉炳煥低頭看著他,“你為什麽這麽執著於成為主角?”

“你這也問得不對呀……”

徐乘流迷迷糊糊地低聲嘟囔著,“誰不想成為主角……你不想嗎?阿煥,你不喜歡那種成為所有人的焦點,聚光燈打在你身上,所有的觀眾都為你而歡呼、為你而大笑、為你而落淚,情緒完全牽系在你身上的感覺嗎?”

他又哼哼唧唧地笑了起來,“可能的確有那種淡泊名利的人,總之,不是我。”

“那你登上玩家榜的榜首,為什麽要匿名?”葉炳煥疑惑道。

“還不是因為任務要求……”

徐乘流像扒拉玩具一樣,扒拉著葉炳煥的手指:“正如魔術師不能暴露自己的魔術手段,騙子不能暴露自己的騙術,合格的演員也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有當我不是我,我才能是任何人。”

葉炳煥一嘗試收回手,徐乘流就用水汪汪的粉紅眼睛看著他。

也分不清這可憐的小眼神裏,究竟有幾分是裝的,但徐乘流額頭的燙度不假。

換作常人就一直讓他握著了,不過葉炳煥畢竟不會心疼,稍一用力就抽回了手,站起身。

“你不能多喜歡我一點嗎?”徐乘流癟著嘴,一副要哭的樣子。

“時間不多了。”

葉炳煥耐心地說,“你狀態不好,等飯點過去,我得趁父親離開、夜晚還未完全降臨、怪物沒來的這段屬於黃昏的時間,去衛生間和廚房給你拿點毛巾和水,不然晚上你這樣,挺不過去。”

徐乘流一眨不眨地註視著他,“……晚上死了,病就好了。反正,我也沒奢望晚上能活下來。”

“你死掉的話,我恐怕也沒有活路。”

葉炳煥很冷靜,他從物品欄取出了巧克力,塞到徐乘流手裏。

在副本的壓制下,巧克力的回血效果不那麽顯著,但好歹是個甜食。

也就是這時,他發現椰子糖竟然在物品欄裏。

而且其名稱,變成了【椰子糖(悖論)】。

“?”

遲疑了一下,葉炳煥喚出了椰子糖,在其出現的瞬間捂住了椰子糖的嘴巴,示意其不要吠叫。

椰子糖很是聽話,馬上理解了他的意思,只是一個勁兒地搖尾巴,乖巧極了,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

“誒……”

徐乘流楞楞地看著椰子糖。

大狗跳上床去,舔舐他的手和臉。

“它叫椰子糖,你先和它玩一會兒,或者靠著它,好好休息,恢覆點力氣。等到了晚上,說不定我們得逃跑。”

葉炳煥像真的在對待一個生病的小孩,聲音都溫柔了不少。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玩具,“在飯點前,我得找到對付那些怪物的辦法。”

徐乘流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按住椰子糖的腦袋,讓它離自己遠一些。

大狗的體型只比他小一點,撲過來太熱了,和大型熱水袋似的。

椰子糖沒再湊近,無辜地側躺在他面前,擋住了他看葉炳煥的視線。

徐乘流盯著椰子糖純真無邪的狗狗眼:“……”

“這些玩具都是‘姐姐’送來的嗎?”

葉炳煥發現房間的角落裏有一個很大的紅藍格子玩具箱,裏面裝著許多玩具。

“有的是本來就在房間裏。那個大玩具箱是姐姐送的。”徐乘流說。

玩具箱有大半個葉炳煥高,好在裏面沒有多少玩具,很容易就能將其翻過來,把玩具倒出。

葉炳煥仔細地找了找,果然找到了一個帶密碼鎖的鐵盒子,鐵盒子的盒蓋上印著四個圖案,按照順序是“寶劍”、“聖杯”、“星幣”、“權杖”。

他帶著鐵盒子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塔羅牌,一張張看過去,找到了四張重覆的牌。

分別是寶劍九、聖杯三、星幣十、權杖四。

無需太多思考,往密碼鎖輸入“93104”,鐵盒子便順利地打開了。

鐵盒子裏,裝著一個小小的紙盒子。

紙盒子上寫著“狼人殺口袋版”,圖案精美,背後則註明了有各種各樣的身份,並附有說明書。

但當葉炳煥打開紙盒,裏面只有六張牌。

分別是標註了“神職”的牌:預言師、巫女、獵人。

以及三張標註了“狼人”的牌:愛欲之念,倦怠之念,暴食之念。

預言師的模樣是一個女孩,黑色的短發,手上戴著各色的水晶手鏈,脖頸上掛著白水晶。她面帶微笑,一手拿著一疊塔羅牌,另一只手從中抽出了一張牌正對著鏡頭——那張牌正是“世界”。

巫女的模樣是一個身穿白色碎花睡袍的女人。她的手臂上、頭上都有傷口,一只手拿著一個藥瓶,另一只手拿著一個藥盒,坐在鋪著軟墊的扶手椅上,眼神憂郁、神情空茫。

獵人的模樣是一個高大的男人,身穿西服,戴著方框眼鏡,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儼然一副精英模樣。其眼神冷漠,手上拿著一把獵槍,極有壓迫感。

葉炳煥瞇了瞇眼睛,接著端詳後面的牌。

相比起神職牌,狼人的模樣,就頗為獵奇了……

“愛欲之念”是一顆心臟,心臟四周模糊著大量的黑色虛影,卡牌的最上方還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我想要很多的幸福。

看到這行字,葉炳煥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然而,過去了幾秒,什麽也沒有發生。

“……不會是作死想入侵我的心,影響我的感情或者挑動我的情緒,然後一頭撞到高維了吧……”

葉炳煥不確定地猜測。

他還真猜對了。

如果換做其他玩家,哪怕是身為頂尖玩家的徐乘流,也得中招。

但葉炳煥的心,已經在高維的意志下壓制了情感。

別說只是一道殘念力量,就算是“愛欲之念”本體出現,也無法影響葉炳煥的心。

“影響什麽不好,偏偏要影響心臟……”

葉炳煥搖了搖頭,看向“倦怠之念”。

倦怠之念是一團眼珠,密密麻麻的眼珠聚合在一起,又有一部分松散地散在周圍,形成了倦怠之念。

這些眼珠的顏色、大小、狀態各不相同,聚集在一起,給人一種頭皮發麻的驚悚感。

最後則是“暴食之念”。暴食之念分為上下兩部分,上面是完整的一套牙齒,下面則是一個黑色的、鼓鼓囊囊的胃袋。

葉炳煥立即想到了隱士、惡魔身上的牙齒汙染。

“難道牙齒汙染的真正來源是暴食之念?”

他又想到皇帝的游戲中,女祭司顯露出的那顆眼球。

“也許……高塔、女祭司、戀人,都是被這些‘狼人’汙染的命牌主。”

“三張神職牌,預言師、巫女、獵人,應該分別對應這個副本裏的姐姐、媽媽和爸爸……”

葉炳煥放下手中的卡牌,拿起床頭櫃上的相框。

相框中的照片上,是一家三口。

爸爸、媽媽,和一個臉部被畫筆塗黑的男孩。

“在造物主的世界,父親是冷血的獵人,母親是吃藥的巫女,至於預言師姐姐……果然只是他幻想出來的存在。”

在聽完徐乘流的信息時,葉炳煥就想過“姐姐”也許並不真實存在。

出房間門轉了一圈後,他更是確認了這個猜測。

因為照片上沒有姐姐的面容,房子裏也沒有姐姐的房間,“姐姐”無法被看見,只存在於徐乘流的口述中。

葉炳煥轉頭,看向徐乘流。

白發的少年已經閉上眼睛,沈沈地昏睡了過去,椰子糖安靜地趴在他旁邊,守護他。

“等等,這是‘倦怠’嗎?‘暴食’和‘愛欲’是否會體現出來?”

葉炳煥覺得是自己想太多,因為徐乘流顯然能夠克制住自己,在廚房時只吃了一點點水果。

但琢磨著,他又覺得未必有多想。

正常的玩家,在這樣的副本裏,幾乎不可能有心情去試著吃副本裏的食物,即使生病,也不會輕易讓自己睡過去。就算用冷水洗臉或者用痛覺刺激自己,也會盡可能保持清醒。

然而,通過徐乘流的敘述,不難發現,他不止吃了父親送來的飯,還試過廚房冰箱的食物能吃,並且試過開竈臺的火。

生病後,往床上一躺,不顧夜晚很快就會來臨,就這樣睡著……

也就是說,身為榜一玩家的徐乘流……可能已經被影響了。

只不過他的意志強大,影響表現出來不算明顯。

“不過,如果被影響,愛欲之念表現在哪裏,難道是自戀?”

葉炳煥收好六張牌,看看床上的徐乘流,想了想還是沒有去打擾,而是看向了房間門。

到飯店了,父親應該把飯放在了門口。

他謹慎地走到靠近門的位置,趴在地上,通過最底下的門縫往外面看去。

門外,似乎是有一個飯盒。

除此之外沒有看見其他東西。

以防萬一,等待了一會兒,葉炳煥才小心地打開門。

然而也就是這時他看見,就在門的旁邊,從門縫看不見的死角處,一個高大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裏——

是父親,他的手中,拿著一把獵槍!

葉炳煥的身體一僵,仿佛渾身的血都凝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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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回合八十·技能·論斷

您認為趙二月的身份是:()

A.傀儡師

B.竊取者

C.戲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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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度一覽:

八十章

【傀儡師】好感度:5

【置換者】好感度:0

【戲中人】好感度:X

【涅槃者】好感度:0

【假面人】好感度:5

【竊取者】好感度:0

【卡牌師】好感度: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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