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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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家人
淩修池心口軟得一塌糊塗, 有那麽一絲後悔。
他該更早發覺，也該更早些擁住少年, 而不是教他獨自面對陌生的世界。
抱著少年轉身，淩修池看到僵在遠處的身影，豈岈的同學，祁哲的弟弟，祁宴。
曾經預想的不可能變成了現實，撥開眼前的那層迷霧，淩修池才發現對方眼裏的情愫是那麽明顯。
但無論從前還是現在，都只能跟對方說一聲抱歉。
見淩淩不動，豈岈擡起頭來，看見小夥伴，擡手揮了揮，臉上是毫無陰霾的笑容。
那一刻, 祁宴如此深刻地意識到自己沒了機會。
因他舍不得少年臉上的笑容消失，不想看到他為難, 也不想那個讓他難過的人是自己。
所以他只能止步於此, 不能再跨前一步。
這個距離才是對少年來說，最舒適的間隔。
可是，心為什麽那麽痛, 痛得呼吸也變得艱難。
祁宴楞楞望著相擁的兩個人，機械地擡起手給與少年回應。
照往常安靜許久的小白狐背對著那邊, 美麗的眼睛悄悄落下淚，將哀鳴吞進了喉嚨。
他恍惚明白過來謝尋今日為何那般表現。
原來漸漸遠離, 默默舔砥傷口，才是對少年最好的保護。
不甘嗎？有。
不管不顧嗎？想。
但一切瘋狂都要獨自消化，不能嚇到喜愛的那個人, 不能讓對方的笑容消失，不能。
望著兩道身影消失許久，祁宴僵住的眼瞼才動了下，無力地靠到墻上，滑坐在地，沒了以往的冷靜孤傲，難過的情緒充斥眼眸。
通訊器在震動，上面顯示著祁哲的名字。
看了好久，通訊器才被接通。
“小宴……”祁哲在那邊，語帶擔憂。
“哥哥。”祁宴的聲音像是要碎掉，瞬間讓祁哲的心揪起：“……我沒可能了，是嗎？”
祁哲跟著難過，他想安慰自家弟弟，給予他鼓勵，告訴他沒什麽不可能。
但對面是淩修池，是與少年有著緊密關系的淩修池，除非他們一方死亡，否則永遠也分不開的。
他沒辦法拿謊言欺騙小宴，給與他無望的期盼，也無法給他千瘡百孔的心致命一擊，只能沈默以對。
祁宴闔上眼，滿心苦澀。
……
星網上的消息燎原而過，越卷越烈，大家企圖找尋更多淩神和少年的消息，卻了無蹤跡。
少年的所有信息都是在幸運神出現後，才漸漸顯露，在那之前似一片空白。
偏偏幸運神在外的行蹤也不多，可數的那些東西，大家都耳熟能詳了。
豈岈最近忙得沒時間登陸星網。
軍校生的課程說來不輕松，餘下的時間都留給了淩淩，整日抱在一起也不會膩。
他可太喜歡粘人的淩淩啦，碰到就會想要親親。
日子過得樂不思蜀，豈岈回過神來才發現好久沒有與小夥伴們碰面。
又是一個巡邏的午後，豈岈從淩淩身上離開，趕到隊伍集合地。
軍校生們已經習慣豈神每天會回去用餐，至於跟誰……雖然沒明說，但大家心裏都有猜測。
想到淩神就在他們附近，軍校生們後知後覺開始興奮。
偶爾路過的時候，還期望能夠遇到偶像。
別說，你別說，真就有軍校生遇見過！
淩神似乎並未刻意掩藏行蹤，偶爾出現都是與豈神成雙成對，可是教眾人吃飽了。
到現在，也不能說是見怪不怪，瞧到了還是忍不住激動。
軍校生們探頭探腦，沒看見那道身影，不由一點點遺憾，隨即湊到豈岈身邊，嘰嘰喳喳說起星外的近況。
一道影子綴在他們後面，將自己縮成一小團，沒什麽存在感。
唐煊詫異道：“容嘉，你躲什麽？”
“噓、噓……”
容嘉嚇了一跳，連忙豎起手指教他噤聲，膽戰心驚地往前看了眼，見豈岈沒回頭，才心有餘悸地擦了把沒出汗的額頭。
瞧他神經兮兮的模樣，大家不明所以，也懶得搭理，只要這位不再偷懶，肯老老實實地參與巡邏就好。
容嘉大氣不敢出，想到自己以往的作為就心梗。
但他哪裏知道那個不講道理的煞神竟然是豈岈！當初還以為的淩修池的精神體，這誤會就害人不淺。
他就說淩修池好好的脾氣，怎麽突然說發火就發火，打人還可疼。
如今他都能回憶起躺在治療艙裏時的絕望。
現在是半句話不敢多說的，耍賴不參加巡邏更不敢，每天過得苦哈哈，期盼著教官看他表現好，提早將他送回去。
也許以前還有求求淩修池一條路，如今那姓淩的定向著豈岈，哪裏會幫他。
但雖然是軍校生，可完全不是體能強大的機甲系，與那些怪胎比不得，哪怕想努力，巡邏一周下來，容嘉還是累得腿發抖，想哭的心天天有。
連同學們瞧他都有些不忍心。
太可憐，真是太可憐了。
精神體更是險些累成死狗，趴在地上幹喘粗氣。
豈岈看向他，欲言又止。
話沒出口，容嘉就一個激靈站起身：“懂！我都懂！我就是、就是停一下。”
然後軟著腿踉踉蹌蹌前行。
看著容同學蒼涼的背影，豈岈遲疑道：“他不要歇歇嘛？”
“誰知道呢。”唐煊也不懂：“看他挺想努力的樣子，我們不好打擾吧。”
魏凱陽嘴角抽了抽，生怕容嘉將自己累進治療艙去，過去道：“隊長教你去休息。”
“啊？”
容嘉腦子發木，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震驚：“他？怎麽可能？”
魏凱陽挑眉：“不去就算了。”
“不，不不！”
容嘉又連忙道：“我去！”
管他是不是真的，那活祖宗又是什麽想法，他恨不能立刻倒頭躺著不動，只要能讓他歇著，怎麽樣都行！
容嘉倒下了。
其他人繼續去巡邏，轉一圈回來，容嘉已經呼呼睡了過去。
看他最近表現得還不錯，原本有意見的軍校生也緩了表情，沒多說什麽。
畢竟不好要求研究生物的學生跟他們一樣的好體力。
“說來，以容嘉和淩神的關系，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我倒看他很怕豈神似的。”
“聽說是被打過吧，豈神那麽好的脾氣他都能得罪，也不知道是做了什麽混賬事。”
容嘉被吵醒時聽到的便是這句話，當即兩眼一黑。
脾氣好？誰？那個黑毛團？
他不過就是在淩修池面前逞點口舌之威，就被打得那麽慘，哪裏脾氣好了！
好了，當初不理解，現在他知道了，原來兩人是那種關系，怪不得聽不下他說淩修池一句不好。
是他活該，沒有搞清楚現實。
容嘉認栽，只希望豈岈別再想起過往，又來教訓他一頓。
正兀自縮著，身邊就擠過來一個人，容嘉轉頭，看到於聞眼睛閃亮地望著他，好似看著什麽寶貝。
“？”
容嘉警惕：“你幹嘛？”
“好朋友不要這麽緊張。”於聞露出大大的笑容，試探道：“容兄弟好像跟豈神很有淵源吶，是不是以往見過？”
他拿出小本本默默準備記錄，誰知容嘉卻臉色一變，說翻臉就翻臉：“沒見過，你別亂說啊！”
於聞打量他表情，見容嘉抵死不從，只好作罷：“好好好，沒見過就沒見過。”
遺憾地收起本本，於聞登上星網，看著漫天遍布的帖子，更新日常。
【兩人目前感情穩定，疑似得到家人支持。】
熱心網友一出現，立刻跟著冒出許多回覆。
【你怎麽還敢出來，上次就是你吧，胡亂猜測，害得我等誤會了淩神！】
【就是就是，小子受死！】
【這話什麽意思，樓主又在淩神身邊了？】
【家人是指哪個家人，淩神不是都不怎麽回家的嗎。】
【樓主你不要說話說一半，家人是指哪個……】
於聞等到帖子熱度上來，才又繼續發言。
【能得淩神認可的還有哪個家人。】
網友們一楞，帖子頓時熱鬧起來。
【哦，我記得，容家那個小孩吧，好像今年也在軍校？】
【哇趣，是他呀！】
網友的記憶一個賽一個的好，記不住也有人出來科普。
提到淩神，天才的家庭自是被人扒個底朝天，實際沒什麽說的，因為淩家就出了這麽一位天才，其他平平無奇，甚至有段時間鬧得還不算愉快。
尤記得那時，在許多人都站在淩神對立面時，唯獨一個不大的孩子沒有被大人蠱惑，偷偷放跑了還是少年的淩神。
也許淩神並不需要，但因為這個舉動，網友們至今都對那越長越歪的孩子有所縱容。
【怎麽，容少爺又學好了？】
【那真是可喜可賀，多好的孩子，咋就變得那麽討厭了呢。】
於聞沒有圍繞話題展開，開始給網友們分享小情侶日常。
比如一起出門了，一起吃飯了，只要不是課時，基本形影不離。
隔著星網，網友們狠狠磕了個甜的，追了幾萬層樓，終於心滿意足。
軍校生們的巡邏也接近尾聲，換了班，小隊解散。
容嘉幾乎是散隊瞬間跑遠，不想挨著豈岈一點，然而一擡頭，就見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墻側等著人，表情一頓。
他怕黑毛團，可不怕淩修池。
回頭見豈岈還沒過來，容嘉快步走過去，低聲道：“餵。”
淩修池望過來，看著一向目中無人、肆意妄為的容少爺瞬間垮了臉，與他求道：“你、你能不能跟他說說，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我以後都不欺負你了還不成嗎？”
一怔，淩修池不明所以，瞧著容嘉狼狽的模樣，不由憶起當初少年為他出頭的一幕，眸光無覺柔軟下來。
“你還笑！”
容嘉氣死了：“知道你倆恩愛得了吧，求你們趕緊去甜甜蜜蜜，快些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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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該更早發覺，也該更早些擁住少年, 而不是教他獨自面對陌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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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預想的不可能變成了現實，撥開眼前的那層迷霧，淩修池才發現對方眼裏的情愫是那麽明顯。
但無論從前還是現在，都只能跟對方說一聲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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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 祁宴如此深刻地意識到自己沒了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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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只能止步於此, 不能再跨前一步。
這個距離才是對少年來說，最舒適的間隔。
可是，心為什麽那麽痛, 痛得呼吸也變得艱難。
祁宴楞楞望著相擁的兩個人，機械地擡起手給與少年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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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恍惚明白過來謝尋今日為何那般表現。
原來漸漸遠離, 默默舔砥傷口，才是對少年最好的保護。
不甘嗎？有。
不管不顧嗎？想。
但一切瘋狂都要獨自消化，不能嚇到喜愛的那個人, 不能讓對方的笑容消失，不能。
望著兩道身影消失許久，祁宴僵住的眼瞼才動了下，無力地靠到墻上，滑坐在地，沒了以往的冷靜孤傲，難過的情緒充斥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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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祁宴的聲音像是要碎掉，瞬間讓祁哲的心揪起：“……我沒可能了，是嗎？”
祁哲跟著難過，他想安慰自家弟弟，給予他鼓勵，告訴他沒什麽不可能。
但對面是淩修池，是與少年有著緊密關系的淩修池，除非他們一方死亡，否則永遠也分不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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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煊詫異道：“容嘉，你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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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神經兮兮的模樣，大家不明所以，也懶得搭理，只要這位不再偷懶，肯老老實實地參與巡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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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凱陽嘴角抽了抽，生怕容嘉將自己累進治療艙去，過去道：“隊長教你去休息。”
“啊？”
容嘉腦子發木，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震驚：“他？怎麽可能？”
魏凱陽挑眉：“不去就算了。”
“不，不不！”
容嘉又連忙道：“我去！”
管他是不是真的，那活祖宗又是什麽想法，他恨不能立刻倒頭躺著不動，只要能讓他歇著，怎麽樣都行！
容嘉倒下了。
其他人繼續去巡邏，轉一圈回來，容嘉已經呼呼睡了過去。
看他最近表現得還不錯，原本有意見的軍校生也緩了表情，沒多說什麽。
畢竟不好要求研究生物的學生跟他們一樣的好體力。
“說來，以容嘉和淩神的關系，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我倒看他很怕豈神似的。”
“聽說是被打過吧，豈神那麽好的脾氣他都能得罪，也不知道是做了什麽混賬事。”
容嘉被吵醒時聽到的便是這句話，當即兩眼一黑。
脾氣好？誰？那個黑毛團？
他不過就是在淩修池面前逞點口舌之威，就被打得那麽慘，哪裏脾氣好了！
好了，當初不理解，現在他知道了，原來兩人是那種關系，怪不得聽不下他說淩修池一句不好。
是他活該，沒有搞清楚現實。
容嘉認栽，只希望豈岈別再想起過往，又來教訓他一頓。
正兀自縮著，身邊就擠過來一個人，容嘉轉頭，看到於聞眼睛閃亮地望著他，好似看著什麽寶貝。
“？”
容嘉警惕：“你幹嘛？”
“好朋友不要這麽緊張。”於聞露出大大的笑容，試探道：“容兄弟好像跟豈神很有淵源吶，是不是以往見過？”
他拿出小本本默默準備記錄，誰知容嘉卻臉色一變，說翻臉就翻臉：“沒見過，你別亂說啊！”
於聞打量他表情，見容嘉抵死不從，只好作罷：“好好好，沒見過就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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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還敢出來，上次就是你吧，胡亂猜測，害得我等誤會了淩神！】
【就是就是，小子受死！】
【這話什麽意思，樓主又在淩神身邊了？】
【家人是指哪個家人，淩神不是都不怎麽回家的嗎。】
【樓主你不要說話說一半，家人是指哪個……】
於聞等到帖子熱度上來，才又繼續發言。
【能得淩神認可的還有哪個家人。】
網友們一楞，帖子頓時熱鬧起來。
【哦，我記得，容家那個小孩吧，好像今年也在軍校？】
【哇趣，是他呀！】
網友的記憶一個賽一個的好，記不住也有人出來科普。
提到淩神，天才的家庭自是被人扒個底朝天，實際沒什麽說的，因為淩家就出了這麽一位天才，其他平平無奇，甚至有段時間鬧得還不算愉快。
尤記得那時，在許多人都站在淩神對立面時，唯獨一個不大的孩子沒有被大人蠱惑，偷偷放跑了還是少年的淩神。
也許淩神並不需要，但因為這個舉動，網友們至今都對那越長越歪的孩子有所縱容。
【怎麽，容少爺又學好了？】
【那真是可喜可賀，多好的孩子，咋就變得那麽討厭了呢。】
於聞沒有圍繞話題展開，開始給網友們分享小情侶日常。
比如一起出門了，一起吃飯了，只要不是課時，基本形影不離。
隔著星網，網友們狠狠磕了個甜的，追了幾萬層樓，終於心滿意足。
軍校生們的巡邏也接近尾聲，換了班，小隊解散。
容嘉幾乎是散隊瞬間跑遠，不想挨著豈岈一點，然而一擡頭，就見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墻側等著人，表情一頓。
他怕黑毛團，可不怕淩修池。
回頭見豈岈還沒過來，容嘉快步走過去，低聲道：“餵。”
淩修池望過來，看著一向目中無人、肆意妄為的容少爺瞬間垮了臉，與他求道：“你、你能不能跟他說說，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我以後都不欺負你了還不成嗎？”
一怔，淩修池不明所以，瞧著容嘉狼狽的模樣，不由憶起當初少年為他出頭的一幕，眸光無覺柔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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