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是岈岈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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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是岈岈吖！
淩修池這才擡起眼, 仔細看看少年。
躺在冰床上的少年他早已記得深刻，卻沒有眸光流轉時這般鮮活。
被嘴裏的糖果甜到, 那雙明亮的眼中閃著星光。
瞧見淩修池視線，少年擡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視野暗下來，淩修池也不在意，感受到少年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寸寸打量，便靜靜站在那教他瞧。
心中已能確定，無論少年與黑團子是不是一個，目前他們的記憶並不同步。
是也好，不是也罷。
淩修池都是可以接受的。
就當是與以往不同的一次體驗。
淩修池被遮住眼睛，卻好似仍在瞧著少年，說道：“若喜歡, 下次再帶給你。”
遮在眼前的手挪開，淩修池去看, 面前的少年已經不見了, 只留下一點涼涼的寒氣。
他視線巡視，又不禁想，在這個獨屬於對方的孤獨世界, 少年似乎有些不同於常人的能力。
淩修池雖生活刻板，是別人眼中從不出格的好孩子, 但學生時期，也曾聽同齡人講過許多新奇的故事。
就不知這是臆想中的世界, 還是真實存在的空間。
他更認真地打量，發現腳下拱起的綠意愈發濃郁了些，像是這片廢棄沈寂的土地, 在煥發新的生機。
讓人期待，讓人欣喜。
淩修池順著霧氣散開的小路前行，看著那點新芽迎風而立，對著他揚起鮮嫩的笑臉。
心念一動，淩修池有些未言的沖動，促使他對著霧氣道：“這個世界，生機勃勃，很漂亮。”
新綠對著他搖擺，更努力地破土而出，冰做得花朵在生命面前漸漸褪色，融化成水滴，滴答滴答滋養著這片土地。
是生命的奇跡。
淩修池恍惚看到了億萬年後，那些荒廢的星球會有的樣子。
沒有壯闊的景觀，卻仍感震撼。
耳朵感受到一點冰涼，將他驚醒，淩修池回頭，沒有看到少年的身影。
他頓了頓，繼續往前走。
想到了課堂上，講述地歷史變遷的故事。
沒有武器存在的那時，也曾簡單過，有朗朗讀書聲，有日升而作時。
如今，淩修池親眼看到了世界展現的神跡。
身後有人勾住了他的手，帶著他去瞧那份美麗，像個在炫耀糖果的孩子。
淩修池不想嚇到他，沒有扭頭去看，視線落在大片大片已然朝氣蓬勃的土地上，突然在一片綠意裏看到抹不同的色彩。
他駐足，認真看著那朵嬌嫩的花朵，似乎與少年常作的冰花一個模樣。
“哇。”
身後傳來驚喜的聲音，將第一株花朵盛到貝殼裏送給他。
淩修池接過來，瞥見少年的半張側臉。
他想問對方在這個世界孤單生活了多久，在他到來之前，是否日夜對著荒蕪寂靜的天地。
只是想象一下那個畫面，哪怕時常去到星外的元帥大人也不敢說可以忍受。
但他最後還是沒能問出口。
因少年璨璨的星眸是那麽真切，裏面只有快樂，沒有陰霾，是最純粹幹凈的顏色。
想著那顆被他帶來的糖果，淩修池反握住少年的手，在對方想要掙動時，道：“想要看看我的世界嗎？”
掌心中的力道變弱，少年遲疑地望過來。
淩修池對著他的眼睛，認真道：“如果你願意，我想帶你去看過。”
少年怔在那裏。
在他們周圍，綠色枝葉上，一朵朵色彩斑斕的花朵競相開放，美似桃園仙境。
淩修池離開了夢中世界，激蕩的心情還未完全平覆，他沒睜眼，回想著方才所見所說。
是否太過急切，或是言語不妥，才惹得少年要推開他。
若是對方生氣，下次還不知能不能再踏入那片空間。
些微懊惱浮現，是元帥大人少有的情緒，他該更慎重些，更溫和些，更……
身邊一點動靜，擦過脖頸稍許癢意。
淩修池正要伸手摸摸黑團子，突然意識到不對，猛地支起半邊身子，望向身側，瞳孔劇烈收縮。
一瞬間，元帥大人的呼吸都落輕了。
他身邊，夢中見過的少年安然睡著，面容恬靜，似乎被他的動作驚擾，用腦袋蹭過他，眼睫顫顫：“……淩淩？”
熟悉的語氣，卻是不同於稚嫩的少年音。
“？？？”
淩修池掩住眸中震驚，將被子給少年蓋好，動作放柔地拍哄，輕輕安撫。
少年安穩下來，挨著他睡得香甜。
元帥大人卻沒了任何睡意。
望著眼前與夢中少年如出一轍的面容，愈發驚異。
聯盟最年輕的元帥，人類戰力第一人，剿滅過無數異獸，見識過很多怪異。
但此時依舊難以平靜。
該怎麽解釋，他的精神體真的變成了人。
這已經不是現實能夠講述的事了。
淩修池伸出手，小心地撩起少年額頭碎發，認認真真看著他。
少年睡熟，但依舊保持著黑團子的小習慣，下意識蹭過他掌心，身體更靠近些。
被子下，少年的身體抱過來，纏著他的肌膚光滑溫暖，未著衣衫。
“……”
淩修池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搭在眉骨的小卷發更長、也更淩亂了些。
天光微微亮，順著窗邊縫隙落入室內，在少年潔白的臉側打下光斑。
豈岈逃避地側過臉，埋到飼主胸口，眼睛慢慢睜開，眨了眨，察覺到不對。
“淩淩？”
少年從被子裏鉆出腦袋，伸手摸著自己的臉，漂亮的眼睛瞪圓：“哇哇哇！”
是人類的觸感！
淩修池倚在床頭，已經恢覆了鎮定，平靜地望著少年動作，見他就要跳下床竄出去，眼疾手快地將人按住。
豈岈倒在人類身邊，仰頭看他，感受著不同的視角，眸光愈發明亮：“淩淩，你看！”
他舉起手到元帥大人眼前擺弄。
他變人了。
他變成人啦！
做了那麽久的小寵物，豈岈不想自己還能變成人，好是驚喜。
安排管家機器人準備的衣物，和其他少年可能需要的東西被送過來。
豈岈看著放到面前的漂亮衣服，後知後覺意識到現在的處境，不由僵住。
少年斜著眼，悄悄打量飼主的臉色，見他表情與平時沒什麽不同，試探地湊過去，伸手搭在高大的人類肩膀，透著愉快道：“淩淩，是岈岈吖！”
淩修池自然地伸手揉過少年的腦袋，是與以往不同的觸感，放柔語氣，如常道：“嗯，起來用餐。”
少年小心翼翼的視線頓時收起，歡快地撲到飼主身上：“淩淩淩淩！”
淩修池將人接住，感受少年的體溫傳過來，覺得自己可能真的瘋了。
“喜歡淩淩。”
豈岈挨著飼主蹭蹭，察覺不再像黑團子時期，怎麽使勁，對方都巋然不動，忍不住加大力道，見沈穩的人類被撞得仰起頭，眼睛便亮亮的。
淩修池拽著少年，給他套上衣服，帶去用早餐。
好在住宅內除了他們兩個，都是機器人，沒有誰表現出異樣。
豈岈也不知怎麽會突然變成人類，跟星網上的體感不同，手腳成了不熟練的工具，還沒開始走，已經跑起來。
唯一的不習慣，是長大後沒辦法再蹲到飼主的肩頭了。
豈岈伸手摟住人類脖頸，有點小遺憾：“……淩淩。”
“怎麽？”
見少年不肯穿鞋子，淩修池也不強求，扶住他的腰身，免得從床上掉落，聞言望過去。
豈岈要說什麽，突然聞到食物的香氣，瞬間從飼主身上跳下來，往門外跑去。
少年跑得蠻快，淩修池追在後面，不由加快腳步，是元帥大人難得不穩重的表現。
“食物食物！”
變成人後，豈岈說話也要順暢很多，看到管家機器人準備的豐盛早餐，開心地湊過去。
兩個椅子並排擺到一起。
豈岈要挨著飼主坐。
少年的筷子開始使得磕磕絆絆，慢慢熟練起來，夾起一塊美味的點心送到人類嘴邊：“啊——”
淩修池沒有拒絕他的好意，將點心吃掉了，伸手撫過少年的腦袋：“你吃。”
“淩淩也吃。”
少年一點不陌生，像黑團子時一樣，吃到好吃的食物，眼睛會幸福地瞇起，看著就很愉悅的模樣。
淩修池沒有關註食物，更多的時候在看著少年。
到得這時，如果不是另一個夢，那他眼前的所有應當都是真實的。
他的精神體，真的變成了一個人。
如果教祁哲知曉，怕是要鬧得天翻地覆。
見飼主沒怎麽吃東西，豈岈嚼著點心望過去。
想到他現在這樣，怕是再當不成小寵物，那飼主也就不是飼主了。
豈岈咽下食物，狐疑地看著人類。
變人的岈岈是、是沒有毛茸茸可愛，但、但也是很能幹的！
飼主該不會要嫌棄他叭？
少年摸著身上尺寸正好的漂亮衣服，垂在椅子下的腳趾勾起，透露些緊張。
豈岈挪動椅子，與人類靠得更近，學著淩修池以往的樣子，往他的碟子裏夾食物。
淩修池按住少年的手，示意他不用忙碌。
少年瞬間急了：“淩淩不喜歡嗎？”
淩修池不是不喜歡，他只是在思索，如果少年以後都是這副樣子示人，那需要做很多安排。
少年卻等不及他說，反按住元帥大人的手，想到星網上看到的東西，學為己用，問及：“你要養我麽？”
淩修池微怔。
突然想到，以少年展現過的天賦，不需要依附在他身邊，也能夠生活得很好。
可少年若仍是他的精神體，要……離開他嗎？
“不是……”
淩修池想著要怎麽與少年解釋，卻發現自己心中也一片亂麻。
看著飼主猶豫的眸光，豈岈神經緊繃，捏住了對方袖口：“那你要把我丟掉嗎？”
少年目光兇兇，大有他敢點頭，就要撲上去咬他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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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暗下來，淩修池也不在意，感受到少年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寸寸打量，便靜靜站在那教他瞧。
心中已能確定，無論少年與黑團子是不是一個，目前他們的記憶並不同步。
是也好，不是也罷。
淩修池都是可以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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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修池被遮住眼睛，卻好似仍在瞧著少年，說道：“若喜歡, 下次再帶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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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修池雖生活刻板，是別人眼中從不出格的好孩子, 但學生時期，也曾聽同齡人講過許多新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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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修池順著霧氣散開的小路前行，看著那點新芽迎風而立，對著他揚起鮮嫩的笑臉。
心念一動，淩修池有些未言的沖動，促使他對著霧氣道：“這個世界，生機勃勃，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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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修池恍惚看到了億萬年後，那些荒廢的星球會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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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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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武器存在的那時，也曾簡單過，有朗朗讀書聲，有日升而作時。
如今，淩修池親眼看到了世界展現的神跡。
身後有人勾住了他的手，帶著他去瞧那份美麗，像個在炫耀糖果的孩子。
淩修池不想嚇到他，沒有扭頭去看，視線落在大片大片已然朝氣蓬勃的土地上，突然在一片綠意裏看到抹不同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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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身後傳來驚喜的聲音，將第一株花朵盛到貝殼裏送給他。
淩修池接過來，瞥見少年的半張側臉。
他想問對方在這個世界孤單生活了多久，在他到來之前，是否日夜對著荒蕪寂靜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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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最後還是沒能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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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元帥大人的呼吸都落輕了。
他身邊，夢中見過的少年安然睡著，面容恬靜，似乎被他的動作驚擾，用腦袋蹭過他，眼睫顫顫：“……淩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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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岈逃避地側過臉，埋到飼主胸口，眼睛慢慢睜開，眨了眨，察覺到不對。
“淩淩？”
少年從被子裏鉆出腦袋，伸手摸著自己的臉，漂亮的眼睛瞪圓：“哇哇哇！”
是人類的觸感！
淩修池倚在床頭，已經恢覆了鎮定，平靜地望著少年動作，見他就要跳下床竄出去，眼疾手快地將人按住。
豈岈倒在人類身邊，仰頭看他，感受著不同的視角，眸光愈發明亮：“淩淩，你看！”
他舉起手到元帥大人眼前擺弄。
他變人了。
他變成人啦！
做了那麽久的小寵物，豈岈不想自己還能變成人，好是驚喜。
安排管家機器人準備的衣物，和其他少年可能需要的東西被送過來。
豈岈看著放到面前的漂亮衣服，後知後覺意識到現在的處境，不由僵住。
少年斜著眼，悄悄打量飼主的臉色，見他表情與平時沒什麽不同，試探地湊過去，伸手搭在高大的人類肩膀，透著愉快道：“淩淩，是岈岈吖！”
淩修池自然地伸手揉過少年的腦袋，是與以往不同的觸感，放柔語氣，如常道：“嗯，起來用餐。”
少年小心翼翼的視線頓時收起，歡快地撲到飼主身上：“淩淩淩淩！”
淩修池將人接住，感受少年的體溫傳過來，覺得自己可能真的瘋了。
“喜歡淩淩。”
豈岈挨著飼主蹭蹭，察覺不再像黑團子時期，怎麽使勁，對方都巋然不動，忍不住加大力道，見沈穩的人類被撞得仰起頭，眼睛便亮亮的。
淩修池拽著少年，給他套上衣服，帶去用早餐。
好在住宅內除了他們兩個，都是機器人，沒有誰表現出異樣。
豈岈也不知怎麽會突然變成人類，跟星網上的體感不同，手腳成了不熟練的工具，還沒開始走，已經跑起來。
唯一的不習慣，是長大後沒辦法再蹲到飼主的肩頭了。
豈岈伸手摟住人類脖頸，有點小遺憾：“……淩淩。”
“怎麽？”
見少年不肯穿鞋子，淩修池也不強求，扶住他的腰身，免得從床上掉落，聞言望過去。
豈岈要說什麽，突然聞到食物的香氣，瞬間從飼主身上跳下來，往門外跑去。
少年跑得蠻快，淩修池追在後面，不由加快腳步，是元帥大人難得不穩重的表現。
“食物食物！”
變成人後，豈岈說話也要順暢很多，看到管家機器人準備的豐盛早餐，開心地湊過去。
兩個椅子並排擺到一起。
豈岈要挨著飼主坐。
少年的筷子開始使得磕磕絆絆，慢慢熟練起來，夾起一塊美味的點心送到人類嘴邊：“啊——”
淩修池沒有拒絕他的好意，將點心吃掉了，伸手撫過少年的腦袋：“你吃。”
“淩淩也吃。”
少年一點不陌生，像黑團子時一樣，吃到好吃的食物，眼睛會幸福地瞇起，看著就很愉悅的模樣。
淩修池沒有關註食物，更多的時候在看著少年。
到得這時，如果不是另一個夢，那他眼前的所有應當都是真實的。
他的精神體，真的變成了一個人。
如果教祁哲知曉，怕是要鬧得天翻地覆。
見飼主沒怎麽吃東西，豈岈嚼著點心望過去。
想到他現在這樣，怕是再當不成小寵物，那飼主也就不是飼主了。
豈岈咽下食物，狐疑地看著人類。
變人的岈岈是、是沒有毛茸茸可愛，但、但也是很能幹的！
飼主該不會要嫌棄他叭？
少年摸著身上尺寸正好的漂亮衣服，垂在椅子下的腳趾勾起，透露些緊張。
豈岈挪動椅子，與人類靠得更近，學著淩修池以往的樣子，往他的碟子裏夾食物。
淩修池按住少年的手，示意他不用忙碌。
少年瞬間急了：“淩淩不喜歡嗎？”
淩修池不是不喜歡，他只是在思索，如果少年以後都是這副樣子示人，那需要做很多安排。
少年卻等不及他說，反按住元帥大人的手，想到星網上看到的東西，學為己用，問及：“你要養我麽？”
淩修池微怔。
突然想到，以少年展現過的天賦，不需要依附在他身邊，也能夠生活得很好。
可少年若仍是他的精神體，要……離開他嗎？
“不是……”
淩修池想著要怎麽與少年解釋，卻發現自己心中也一片亂麻。
看著飼主猶豫的眸光，豈岈神經緊繃，捏住了對方袖口：“那你要把我丟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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