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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046 自己和‘自己’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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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046 自己和‘自己’的區別。……

【第四十六章:自己和‘自己’的區別。】

奔跑的腳步踉蹌, 亂步摔到地上。

膝蓋擦過地面,疼痛感順著突觸傳遞,很痛, 自從在擂缽街遇見櫻真月, 他已經很久沒有受過傷了,陌生的感覺讓他有點想擺爛,但衣擺耷拉在泥濘的地面,帶著一點血跡, 還有子彈炸開後劃破的口子。

但是,在昨天, ‘人間失格’取消了‘不存在的規則’。

作為曾經的黑夜暴君,港口黑手黨雖然歷經首領更替,但在森鷗外和費奧多爾的雙重保障之下, 盡可能保存了實力, 代價是先代派也盡可能的保留了實力。如今,武裝部隊扛著精良的武器, 依附在這片街區的人完全不是對手,除了早就被調到這裏的中原中也。

但是藏在暗處的對手也早有應對,放出了同在港口黑手黨的蘭堂。

無人知曉的漆黑監控室裏,龐大的信息流閃過泛著熒光的屏幕, 它們一條條變化成線索,印入太宰的腦海,最終以橫濱為棋盤,所有的人事物都變成棋子映現在棋盤之上,太宰是執棋,另一方藏在黑暗裏,但他們都知道對方是誰。

從時間線上講,蘭堂此刻因異能的強大,被稱為港口黑手黨最有可能成為幹部的人,在森鷗外篡位之時,他站在森鷗外的身後,是新首領一派,現在卻為先代派出戰……

太宰嘆了口氣。

過去,為了抑制隨時間延伸出現的選擇點,他們做過很多改變,比如摧毀綁架芥川銀的組織,避免他們提前狗帶;比如把織田作送進七號機關,避免他遇見福澤諭吉;比如讓挑動‘羊’,又讓櫻真月站到臺前,寫下一個好的開頭……然而隨著森鷗外篡位,命運的絲線依然有覆辟的可能,蘭堂出現在這裏,擋在中原中也的面前。

他被策反了,策反的原因顯而易見,有人用‘荒霸吐’的情報收買了他。

荒霸吐的留言最早出現是擂缽街,是擂缽街爆炸事件的起因,而蘭堂是親歷者之一,盡管在爆炸中失去記憶,他仍然執著的想要調查清楚荒霸吐的真相。

“真是糟糕啊。”太宰嘟囔了一聲,目光依舊落在屏幕的監控上。

監控裏,蘭堂和中原中也再一次對上。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成為對手,早在夏天由武器走私引發的混亂裏,‘羊’被港口黑手黨抓走,中原中也一個人打進五棟大樓,當時阻攔他的人就是蘭堂。

當時的戰況稱不上好,雙方都拿對方沒什麽辦法,蘭堂的異能‘彩畫集’能構建出獨立的亞空間,蘭堂能操縱空間中的物體,但僅僅是這樣沒辦法對重力附體的中原中也造成傷害;中原中也也是如此,他的重力沒辦法越過亞空間對蘭堂造成致命打擊,所以說!這些空間異能者就是討人厭啊!

憤怒的中原中也揮出拳頭砸在彩畫集的亞空間之上,黑紅的重力彌漫而上,試圖分庭抗禮,但下一刻,亞空間壓縮的沖擊波擊中中也所在的地方,如果中也還在那裏,一定會被撕成兩半的。

蘭堂有些可惜的看著落空的一擊,如果能造成擊殺,那這次的任務會輕松很多,其實他也不是非要背叛森鷗外,或者說他並沒有背叛誰,他加入港口黑手黨就是為了調查荒霸吐的事件,這是他喪失所有記憶之後唯一的執著。

而且,他有種奇妙的預感,時間的帷幕已經拉開,在不知道是誰搭建好的舞臺上,就等著眾人登臺,但他不是主角,在他面前的第一個登臺的中原中也也不是。

化作野獸的重力撕咬著,蘭堂垂眸看著憤怒的少年,“你沒有辦法突破這個空間。”

中也瞪著他。

蘭堂繼續說:“你可以用上次的辦法,以極致的速度奔跑,用距離突破我異能的覆蓋範圍,但是就算你突破了我的異能,你又能做什麽呢,在街道的兩端,港口黑手黨的成員遍布,一部分如鬣狗一樣追殺著羊的成員,一部分如密不通風的絲網,正準備圍堵江戶川亂步,兩方都無比危險,一旦錯過,就只能對著失去生命力的屍體嚎啕大哭,那麽,你想要救誰?”

中也猛地頓住,他知道港口黑手黨掙紮獵殺‘羊’,這是他急於戰勝蘭堂的原因,但輕易的將死亡說出口,不免讓他睜大眼睛。

他沒有設想過這種結局,或者說他很少去思考生存以外的事情,所以無論是羊的同伴死去,還是亂步死去,他都沒辦法接受,他握緊拳頭,恍如困獸一樣再次發起進攻。

巷子的另一邊,亂步已經很疲憊了。

肺腔發出喘息的裂痛,他跑了很遠的距離,已經遠遠超過了一個腦力派應有的距離,但襲擊他的子彈依然無處不在,有時候是從很高的地方襲來的狙擊彈,有時候是從很近的地方打來的小口徑彈,無論那種子彈都能殺死他,在他看不到兇手的時候。

“不想跑了……”

亂步嘟囔了一句。

癱倒在地的身體想要蜷縮起來,但下一刻,一枚狙擊彈落在他的腳邊,炸開的塵土迫使他放射性的縮腿,緊接著又一顆小口徑彈在他腿的另一邊炸開,潛藏在身體裏的求生本能驅使他重新站起來,往前踉蹌的走。

在他的身後,披風隨著步伐擺動,黑色的貝雷帽下是碧綠的眼睛。

“沒錯,就是這樣,亂步醬,快跑起來……”

亂步聽到了這句話,因為他已經跑不動了,只能像烏龜一樣往前挪,所以他一邊挪一邊搭話:“真是好久不見了。”

【江戶川亂步】揚了揚手裏的槍,碧綠的眼睛瞇到一起,“嗯,確實很久不見了。”

亂步也看到了槍,想擺爛的心又湧上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要不你們直接打死我吧。”

【江戶川亂步】:“這就放棄了嗎?這樣可沒辦法阻止我。”

亂步大口的喘著氣:“阻止不了就算了吧。反正‘覺者’就幾個,世界悄無聲息被吞沒也不會有很多人覺得痛苦,在那些人眼裏,或許還覺得去掉了幾個禍害。”

亂步沒有應答。

有意義嗎?

有價值嗎?

有必要嗎?

所有的問題都盤踞在他們的腦海裏,如同‘書’展現出來的,成千上萬種可能,他們見過無數種自己,看見自己在命運的縫隙裏或高昂或低落的活著,就好像他們自己已經活了成百上千次,有必要再活一次嗎?

或者說,他們真的能分清自己和‘自己’的區別嗎?

亂步側目,一個成年的他站在不遠處,看起來也如‘書’中描寫的那樣,天才,稚氣,帶著無所不能的鋒芒,他是引發混亂的【將軍】,號稱一兩場戰爭就能毀滅世界的另一個自己。

【江戶川亂步】嘆息,他舉起槍,用漆黑的槍口瞄準另一個自己:“好吧,我理解了你的沈默。無意義的掙紮到底有沒有意義這種事情……就連我也不知道啊。”

聲音在巷子裏回蕩,掩蓋住扳機扣動的微響,子彈出膛,裹挾著空氣直奔亂步的眉心。

這是必殺的一擊,子彈會沿著軌跡擊穿腦顱,意識會先於疼痛喪失,就算是擁有‘請君勿死’的醫生與謝野晶子在這裏,也不一定能夠在意識消散前挽救他……亂步看著那枚子彈,又越過子彈看著,開槍的【江戶川亂步】,他從他眼裏看到晦暗的光正在散去,說不清的悲憫流淌出來,是在為自己感到難過嗎?

“永別了亂步,”【江戶川亂步】低聲呢喃,“睡個好覺吧……”

一聲刺耳的嗡鳴,子彈倏忽停住,一瞬間鎏光鋪開,完全籠罩著這片區域。

【江戶川亂步】猛地回頭,透過房子與房子的間隙,他看到在這片區域最高的地方,寒冷的疾風掠過,長發與圍巾都鼓動著飄飛在半空,成為主宰的櫻真月舉著手,灼目的鎏光在他指尖爆,是絕不可違背的規則:

「禁止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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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江戶川亂步】:看吧,我就說第一條核心規則絕不是「禁止傷害太宰治」這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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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滑跪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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