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010 將絕望的世界推向明天

關燈
第10章 010 將絕望的世界推向明天

【第十章:將絕望的世界推向 明天】

一場夜雨洗滌後,耀眼的陽光再次穿過窗簾縫隙,將每一粒浮游塵埃點亮。

大刺刺躺在兩個床鋪中間的櫻真月迷蒙的睜開眼睛,歪七扭八的被子斜斜的蓋在腰上,原本應該躺在他旁邊的太宰,只剩下一個冰冷的痕跡。

意識緩慢回籠,房間很安靜,只有他一個人的呼吸聲,太宰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起床開溜了。櫻真月對此接受良好,因為作為與‘書’綁定的人,‘書’的任何異動都會以最醒目的方式傳遞給他,通常表現為在他腦袋裏嗡嗡作響,響得多了就變成細細密密的疼痛,早幾年,在他異能覺醒完成之後,他選擇去炸鶴見川不是沒原因的。

疼痛帶來的副作用很明顯,第一個就是睡不好,睡不好就影響發育,他起初就認為他不如太宰聰明就是被書耽誤了,後來發現,不行,他家太宰是真的聰明。

最後,還是他把‘書’壓到桌腿下壓了一年,又堅定不移的一個人洗澡睡覺,才堪堪讓太宰相信,他不是為了睡個好覺才把他撿回家的。

重新回想起年少的艱苦歲月,櫻真月打了個哈欠,又翻了個身,因為昨晚鉆進太宰的床強行推進摯友情,他睡了一個好覺,醒來時意識迷蒙不清,導致他現在才意識到,腦海裏……並沒有熟悉的疼痛感。

是人間失格的作用。

但太宰沒有在他身邊。

也就是說太宰帶著書。

太宰還在家裏!在一樓的書店!

櫻真月咯噔一下坐起來,雷厲風行的將兩張床鋪塞進壁櫥裏,又換衣服刷牙洗臉,五分鐘後,他推開書店的內門。

“太慢了,小真月。”

是亂步。

書店不大,一眼就能看盡,抱怨的亂步依舊坐在他鐘愛的位置上,果戈裏在他對面,又開始一包接一包的掏粗點心,費奧多爾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翻著書,而太宰就坐在收銀櫃裏,百無聊賴的轉著手裏的‘書’。

那本因世界線變動而嗡鳴不止的‘書’,此刻如鵪鶉一樣靜靜縮在太宰手裏。

“早上好。”

吃飯不規律,營養跟不上,就容易虛弱,胃病,這大概是聰明人的通病。

但櫻真月不一樣,作為一個還在生長期的少年,他堅信多吃飯能長高,多睡覺能變聰明,所以無論什麽時候起床,起床後一定要吃早飯,為了能穩定吃早飯,他甚至強制制定出早飯采購輪值表,要求每人每天按順序采購大家的早餐,采購什麽隨意,但是一定要采購。

一開始,晝夜顛倒的眾人反抗激烈,可惜沒用,因為三餐穩定的櫻真月會暴力鎮壓,演變到最後,試圖反抗的另外四人就算夜不歸宿,就算在槍林彈雨裏狂奔,也會記得掏出手機點個早餐宅急便。

昨天的早飯是櫻真月采購的,今天輪到了太宰。

看到櫻真月三兩口吃完早飯,太宰將‘書’放倒在櫃臺上,脫離了‘人間失格’的觸碰,‘書’顫動了一下,再次散發出熒熒微光。

距離書上出現提示堪堪過去四十八小時。

這四十八小時裏,他們先是通過混亂的局勢,迅速鎖定‘入侵者’的存在,在確認入侵者或許是脆弱的世界得以存續的關鍵後,又迅速將計就計,用入侵者希望出現的混亂作為誘餌,試圖捕抓入侵者,可惜,對方足夠狡猾,他們沒能抓到禍首,只抓到了一個小嘍啰。

如今,那個小嘍啰正被果戈裏關在屋後的地下室裏,等待他們抽空審訊。

審訊的事情櫻真月不擅長,不過那也用不到他來管。

“一如預料到的那樣,”太宰開口,“‘書’的世界線發生變動。”

仿佛為了驗證他的話,泛著微光的‘書’無風自動的翻到扉頁。因為入侵者的到來,被遺忘的世界有了一點不同於其他世界的變化,這一點變化化成能量,夯實了世界的地基,雖然還遠遠到不了改變世界的程度,但至少證明他們的方向是正確的。

入侵者是危險,但也帶來了其他世界絕對沒有的‘選擇’,能保證腳下的世界絕對不被吞噬覆蓋的‘選擇’。

不過,道路還很漫長,未來變化莫測,他們都不知道能影響世界的抉擇什麽時候到來,也不知道每個抉擇背後會引發什麽後果,那些後果裏,或許一不小心就會再次演變成書頁記錄裏的某一種。

更要命的是,時間往前,他們做出的每一個選擇都沒有後悔的餘地。

這是他們今天會不約而同的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這樣的話,”費奧多爾闔上手裏的書籍,“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羊的成員作為‘主角’,現在正分別被關押在各個非法武裝的審訊室裏,”亂步補充,“按照他們的生存方針,羊之王中原中也必將展開報覆。”

果戈裏一彈指,興高采烈的接過話:“另一方面,野口走私集團並沒有回收遺失的武器,沒能按時按量提交訂單,兇狠暴戾的港口黑手黨必然會傾巢而動,還有逃走的入侵者首領……說起來,我們還完全不知道入侵世界的家夥有多少人呢~”

除此之外,還有唯一的異能管理機構異能特務科、唯一的合法武裝勢力武裝保鏢社,還有軍部的獵犬……

作為俯瞰世界的人,他們可以輕易推斷出每個組織的行動,但他們需要做的事情是給世界一個未來,要怎麽樣才能用最簡單的辦法,讓每個組織走上他們希望的道路呢?

“看起來是很麻煩的工作啊。”櫻真月欷歔。

“確實很麻煩。”一直沒說話的太宰聳聳肩,一夜過去,不知為何那雙淤積黑泥的鳶眸帶上了一點光彩,淡淡的,不明顯,卻讓他有了一點符合年紀的,孩子般的神情。

他說出口的是嫌棄,嫌棄麻煩,而不是嫌棄辦不到。

實際上,辦法已經出現在每個人心裏了。

就像不能殺死中原中也一樣,他們也不能暴力清除那些能影響世界的組織,不能清除,又要讓他們走上對世界有利的道路,那就只剩一個辦法:引導。

引導就是非常麻煩的工作。

引導分很多種,比如像之前一樣,制造事端,以利益進行驅策,但是這種遠距離操控的行為帶著風險,還容易被對手預判。

“那就只剩一個辦法了。”

“是哦,為了防止失敗,最好的辦法就是加入他們,近距離操縱。正好,無論是入侵者還是其他非法勢力,沒人知道我們是一夥的。”

“但是橫濱非法武裝多如牛毛,而我們只有五個人。”

“果然最要緊的事情是先弄清楚‘入侵者’到底有幾人吧。”

“港口黑手黨作為橫濱黑暗裏最大的非法武裝勢力,入侵者們絕對不會放過它的。”

“但是,‘羊’的覆仇已經被選為引線,沒有中原中也就沒辦法繼續往前推進了。”

“所以……”

五個人對視一眼,互相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濃濃的,不想工作的抗拒。

“沒辦法了,”櫻真月提議,“大家都不想幹活,那就只能抽簽。入侵者需要潛伏,港口黑手黨需要釘子,‘羊’需要同伴,那就先安排三張簽吧。”

他一邊說,一邊從收銀櫃裏拿出五根一模一樣的棍子,在其中三個分別寫上123,然後打亂,舉到其餘四人面前。

與此同時,柔和的風穿過城市高空。

早晨的喧鬧過去,荷槍實彈的黑手黨分布在街頭,擂缽街的廢墟上,年幼的羊之王正一步一步向著覆仇走去……

作者有話說:

----------------------

小劇場:

今天沒有小劇場!

今日份更新!本章留言給大家發小紅包呀~謝謝支持,比心!

(之後依舊是穩定12點更新哦~)

ps:前文小修,修正了一些行文和描述,具體的事件和選擇沒有改動,可以重看,也可以不看,不影響後文發展噠!

這個名字自他異能覺醒以來,就伴隨著他在擂缽街的上空回蕩,人們報之以恐懼,願意遵守他的規則,那是因為在混亂黑暗的地方,暴力會代替秩序,成為人們仰望的一部分。

某些時候,暴力和秩序是可以畫等號的。

這是這幾年時間裏,失去記憶的他學到的為數不多的真理。

因為他掌控著暴力,弱小的,在他無法獨自生存時收留他的‘羊’得到庇護,一躍成為橫濱有名的組織,掠奪、鬥爭和人販子們都不敢再輕易傷害‘羊’的成員,讓他們這樣年幼的,拿著破舊武器的孩子,都能和港口黑手黨相提並論。

那段蜷縮在陰暗的角落裏彼此取暖,恐懼著隨時會到來的傷害,迫切的期待黎明,又在黎明到來時憂慮該從哪裏找到一塊飽腹的面包的日子漸漸遠去,長久的平穩讓白瀨他們開始膨脹。

他們開始思考掠奪,開始肆意侵占,如同每個生存在黑暗裏的人們一樣,他隱約覺得不應該,他說不出像樣的理論,只是僅僅依靠一個人的強大而存在的組織,不應該繼續走在黑暗的道路上,他們沒有能力走在這樣的道路上。

可是,他們什麽都沒有,什麽都不會,他們能做什麽呢?

他還沒有想明白,所以,他並不覺得自己能被稱為‘羊之王’。

他還沒有成為王的能力,他只是掌控著暴力,握著名為‘強大’的底牌,履行著守護組織的責任,他以為有他的庇護,組織會有很多的時間去思考未來,但是,災厄來得猝不及防。

一個黑衣人。

一批新武器。

還有一個提著刀的櫻真月。

‘羊’的基地就在他的面前,一點點變成廢墟。

戰爭過後,他在廢墟裏尋找了很久,找到兩個身受重傷的同伴,他花了很長時間背著同伴尋找能治療他們的地方,被拒絕很多次後,最終,一個開著黑醫館的落拓男人,看了他一眼後,同意免費幫他治療。

免費的就是最貴的,他知道對方飽含深意,但他的同伴快要死了,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一直到天亮,太陽驅散陰霾,同伴們脫離危險,他才離開黑醫館。

擂缽街被摧毀近半,斷壁殘垣底下,已經匯聚了許多流浪漢和孤兒了,他看了一眼,大步的朝外走去,事到如今,他已經明白,‘羊’被利用了,有一個誰為了某一個利益,利用人販子和野口走私集團,還有那些為了武器趕來的非法武裝勢力,摧毀了他的組織,還抓走了白瀨他們,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履行守護的職責。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任何傷害羊的人,都必將遭受他的雷霆報覆。

首先,是野口走私集團。

野口走私集團在昨夜的混戰裏也遭遇了重創,首領野口山一郎更是直接死在鬥爭裏,只剩下幾個殘兵敗將彼此搶奪組織的剩餘財產。

除此之外,野口走私集團的殘兵們並不知道他的同伴的消息。

踩著廢墟走出野口走私集團的基地,耀眼的陽光讓習慣黑暗的他不住瞇起眼睛,再睜開,腳步忽然停下。

“好慢啊。”他抱怨起來,“處理一個野口走私集團也需要這麽長的時間,真是無能。”

中也:“……”

“哈?你在說什麽小子?”額角蹦出一個井字,中也惡狠狠地捏起拳頭,“你也是野口走私集團的一員嗎?”

“我怎麽可能跟他們是一夥的……嘛,”辯解的亂步一下失去了興趣,他嘟囔了一聲,“誰讓抽到這種下下簽的是我,走吧,你不是想要尋找你的夥伴嗎?去晚了的話,還會不會呼吸就不確定了。”

海風吹來,坐在臺階上的亂步一下跳到平地上,黑色的披風揚起,抱在懷裏的偵探帽扣到頭上,遮擋的陰影覆蓋下,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的翠綠眼睛黯淡無光。

*

同一時間。

港口黑手黨。

因為暴戾兇狠聞名的組織,此刻,人人正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組織之上,掌控一切的老首領正因為沒有拿到的走私武器大發雷霆,他坐在病床上,瘦削的臉應暴怒而猙獰,作為橫濱最龐大的兇狠怪獸,對他來說,損耗的定金,失去的武器都不至於讓他生氣,讓他生氣的是,港口黑手黨的威嚴受到損害。

“大佐君,”暗室裏燭火閃爍,老首領厲聲道,“膽敢違抗港口黑手黨的人,都應該在地獄裏為自己的行為懺悔。”

此時的他還沒有病入膏肓,但年邁帶來的病痛令他恐懼,他不怕死亡,但害怕衰弱,恐懼令他喪失理智,只能用更暴虐的行徑讓他人畏懼自己,就像不久之前,一個紅發少年在他的車上亂塗亂畫,他就下令殺死街上所有的紅發少年一樣。

人人都必須畏懼他,只有畏懼才能讓他忘記衰老和死亡帶來的恐懼,只有畏懼才能讓他更牢的抓住自己一手建立的暴力組織……

病床邊,由老首領一手提拔的幹部大佐單膝跪地,被陰影覆蓋的面容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麽,但他確實誠敬恭謹的低頭應答:

“是,首領。”

厚重的木門再次打開。

因為近兩年首領的瘋狂擴張,他們港口黑手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缺人手。

忙碌的情報部門主理人是港口黑手黨的老人,一頭花白的頭發,老到連眼神都渾濁了,他肅穆的停在兩三米外,彎腰鞠躬。大佐的目光掃過他,又看向他身後神態各異的情報新人,忽然,一個身影進入眼底,那是一個很怕冷的少年,十四五歲的年紀,帶著外國人血統的五官,頭發淩亂,甚至有些駝背,羸弱的身體裹著厚重的防寒披風……

對方註意到他的視線,擡起頭,露出帶著一點靦腆的微笑:

“幹部先生,下午好,我是加入組織的新人,費奧多爾·D。”

果然,是個外國人。

除此之外,橫濱的一天和以往也沒什麽不同。

同一時間,高聳的橋塔上,海風呼嘯著揚起粉色的馬尾,無所事事的櫻真月啃著手裏的梅子飯團,因為抽中了空白簽,現在的他十分空閑,不過也沒辦法,概率就是豪賭,有下下簽就會有上上簽。

願賭服輸的亂步和費奧多爾已經分別加入‘羊’和港口黑手黨,去為他們即將要做的事情做準備,而他會出現在這裏,是因為在‘書’傳回的最後感知裏,這是‘入侵者’最後出現的地方。

盡管目前的他們對‘入侵者’一無所知,但是這裏是本島連接擂缽街區域必經的橋塔,除了駭塞之外,唯一能清楚俯瞰昨夜擂缽街混亂的地方。

“沒能抓到他們確實很可惜,”櫻真月吞下最後一口飯團,重新站起來,年幼的身軀在激蕩的風流裏搖擺,遠遠看去,像是一不小心就能直接墜入海裏一樣,“按照現在的情況看,他們或許要蟄伏一段時間,靜靜的等待下一場風暴來臨。”

至於下一場風暴什麽時候來,怎麽來,全看亂步了。

彼時,橫濱荒涼的郊外。

面沈如水的亂步停住腳步,在他的身後,罵罵咧咧走了很久的中原中也很暴躁。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

“閉上嘴。”

“哈?!”

亂步回過頭,黯淡的綠眸平靜的和中原中也對視,三十秒後,問:“九條組的基地在哪裏?”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

死一般的沈寂裏。

原作《太宰、中也、十五歲》裏,中原中也認為自己並不是羊之王。

作者有話說:

----------------------

小劇場:

中也:不是,bro,你不認路你說要帶我找同伴,你說著不快點我同伴就要死了,然後把我帶到郊外?!你踏馬是對面的吧!

亂步:……我確實是對面的。

今日份更新!

小紅包派送完畢,謝謝支持呀!

PS:幹部大佐是原作提及的,但外貌和心理全是私設(鞠躬)

PPS:在原作《太宰、中也、十五歲》裏,中原中也認為自己並不是羊之王,他加入港口黑手黨就是為了知道,怎麽才算是組織的首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