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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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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迷

親愛的男孩,請原諒她沒法去見你。那個女孩的心裏一直始終有你,她絕非是旁人所言的那種絕情之人。等女孩歸來之時,一定她一定會和你看那最美的扶桑開滿南寧的每一個角落。

南寧市,江南區。

林舒雅和自己的爸爸搬進了自己的新家的第二天,她就要和大沙田小學校長嚴伯伯見面,她已經做好一切和嚴彬燃見面的準備。

“舒雅,一會見了嚴伯伯可要禮貌一點!這可關乎了你的人生大事,你能否進大沙田小學上學就全看嚴伯伯的安排了。你給我聽見沒有,別總是心不在焉的好不好。”林威儀看著正在慢吞吞吃早飯的舒雅說著。

“行!行!行!我知道了,別總把我當三歲小孩好不好!”

因為林舒雅自己知道自己的成績,一定會被破格入學。她的成績可算是當時重慶大學附屬小學校的前一百名,區區一個南寧大沙田小學她不可能拿不下來。

路那麽崎嶇和險峻,時常讓人感覺前所未有的絕望。卻在這個已經知道自己生命並沒有多長的女孩眼裏,卻看作是一場和時間賽跑的比賽似的。

林舒雅怕自己趕不上去買最新的雜志,所以才憂心忡忡的樣子。

“舒雅,你擔心什麽嗎?你是不是在擔心新學校交不到新朋友?”林威儀問自己的女兒。

“沒……並沒有那回事……”

“那我們走吧!”

“好!”

在遠遠的地方有一個小女孩冒出頭來,她紮著雙馬尾。卻有著讓所有男生產生一種望梅止渴表情的傾世容顏,她看著林舒雅許久卻不敢接近林舒雅半步。

她像極了一個偷竊的小偷一樣的,但被一個女人看見並喊她的時候。她才回頭看了一樣,那個女人與她對視一分鐘。女人看清了那個女孩的眼睛,眼睛呈灰藍色特別好看。

那是唐音第一次和堯安娜見面,她深深的記得堯安娜那羨慕的眼神。這一輩子不可能忘記,她不明白堯安娜為什麽會帶著那種眼神,來看著她的女兒。

堯安娜走遠了,唐音才晃了晃胳膊慢慢的走進自己的屋子。她是想在女兒入學前回來給女兒一個驚喜,所以才在這裏碰見了堯安娜。

“紓信哥,我……”堯安娜微微低下了自己的頭,不好意思的回答著。

“你怎麽那麽麽出息,總是去看那家人。你可知道那家真的很晦氣,她女兒可是有心臟病。你乖乖的待在這不好嗎?為什麽要這樣跑去看別人過得怎麽樣?”董紓信真的不知道說堯安娜什麽好。

畢竟堯安娜的爸爸已經不知所蹤,所以才把堯安娜托付於董紓信一家照顧著。

堯安娜委屈巴巴的低著頭,她不敢擡頭多看紓信一眼。她知道自己只是那種寄人籬下的孩子罷了,又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家閨秀。

所以她看著林舒雅的時候,眼睛裏閃著的都是羨慕不已的眼神。她知道自己曾經也是一個很幸福的孩子,可惜家裏發生那麽的變故……才迫使她成為寄人籬下的孩子罷了,對於這一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剛到董紓信家裏的時候也是像刺猬一樣排擠著董紓信,但是最後經過董紓信的溫柔滲透,她才漸漸的接受了董紓信的好意罷了。

“紓信哥,我再也不會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知道自己出生卑微,之所以有今天都是仰仗著紓信哥你的照顧,可我不知道為什麽心臟卻是那麽的羨慕他們。”堯安娜說。

紓信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堯安娜的手,他自己也明白自己沒辦法給堯安娜那種富家千金的生活。他有的只是不讓她忍冬挨餓,過好當下每一天正常人的生活罷了。

紓信此刻明白一個道理,原來喜歡一個人就好像時而把手放在滾燙的火鍋中,時而好像放在急凍的冰窖中。

他和她才是十歲的孩子,最大的差異也就是他比她打那麽的三個月。他沒辦法保證餘生可以給眼前的女孩什麽樣的生活,但絕對不想因為這個而連累她的餘生。

“安娜,你未來無論喜歡誰都好。千萬要記住一件事,不要喜歡上我。因為我怕……我怕我自己給不了你想要的未來,所以千萬千萬的不要愛上我。”紓信心裏想。

“紓信哥,你怎麽一頭冷汗。你怎麽了?你不舒服嗎?”

在堯安娜的靠近之時,董紓信連忙後退幾步。他才回過神來,要不是自己被堯安娜拉著,自己的身軀還真的差點碰到馬路外的車輛。

董紓信推開了堯安娜,他用溫和的語氣看著安娜說:“沒事,我們一起回去吧……”

她只有一個永遠也實現不了的想法,那就是這輩子要成為的董紓信的妻子。可在董紓信眼裏她卻只是連棋子都稱不上的一個外人罷了,又何必談得上是他的妻子?

在朝霞照亮著邕州的邕江之上,她深深的迷上了那個少年的背影。可她不知在那個少年的心裏,她一直是一個連棋子都不如的外人罷了。

南寧市,南寧飯店。

林舒雅第一次被爸爸帶來這裏,她接下來要和嚴伯伯見面。而她第一次看見嚴彬燃的那個模樣時,反而是嚴彬燃給了林舒雅另一種印象。

他穿著比較中性,但從身上看不出一點男子氣概的樣子。他喜歡上了音樂,就連手指甲上也塗上了令女生作嘔的黑色。他的身體上還帶著淡淡的杏香,這股味道林舒雅終生難忘。

“你就是林舒雅啊,變化可真大啊!”

“你是?”

“連我都不認識了?”

“你是誰啊?”

“小時候被我欺負還少嗎?”

恍惚間她才想起眼前穿著中性衣服像極了女性的少年,居然是兒時欺負自己的嚴彬燃。

他已經不是她記憶中那番陽剛十足的少年,而是帶著些許陰柔的美男子。

“你不會是變性了?你怎麽打扮得陰陽怪氣的?你怎麽看著不像啊?”

“你不也變了嗎?我們這些搞藝術的就是這樣的了,我知道也許我是你一輩子看不上的人,但我也已經不需要繼續喜歡你了。因為成全別人,我真的很累。”

“無論你變成什麽樣,我都不會喜歡你。”

“所以啊……”

直到嚴伯伯開頭說話才打斷了他們的談話,才讓嚴彬燃有機會蜷縮在一旁想著譜子的事情。

嚴伯伯和林威儀在談得不亦樂乎,而林舒雅走到一旁卻把嚴彬燃拉出酒店。嚴彬燃驚悚的看著林舒雅的背影,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女生牽著手的感覺。

要是現在他是和嚴彬燃是私奔是多好,可惜他和她不會有未來。這一點嚴彬燃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次出來也是被嚴伯伯強制要求出來的。

突然跑到一個沒人的宴會廳,嚴彬燃突然鎖住門口。他用全身的力氣按住了林舒雅,他們兩個眼睛在對視著。林舒雅的心臟這個時候不斷地跳動著,撲通——撲通——

“你要幹嘛!嚴彬燃!你這樣強硬的話,小心我告你侵犯未成年!”

就在林舒雅閉眼的那一瞬間,嚴彬燃突然開口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

“其實我騙了你,我一直不喜歡你。只是我知道,我再不說就沒有機會說了。”

“什麽?”

嚴彬燃松開了壓住林舒雅的手,他轉身背對著林舒雅。自己的眼淚不斷的掉落著,那是林舒雅第一次看見這個男生流淚。

他長長的頭發剛到脖子,不認真看的話,別人真的會認為他是名副其實的女孩子。

林舒雅咽了咽唾沫,她知道接下來嚴彬燃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不幸的消息。因為看他的神情就知道,所以這時的林舒雅心不斷的跳動著。

她雖然不喜歡眼前的嚴彬燃,但和他有過一段回憶。這個事實說到底,都是毋庸置疑的。

“你說啊!到底怎麽了?你如今才這樣子,我挺好奇的。你可不可以不要說話說一半,這樣讓人心可急躁了。”

“林舒雅,我知道我也許接下來說的話會很荒唐。但是你要相信,我說的都是真的。也許你的未來不會看見我了,我真的要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怎麽了?你要移民了?”

看著嚴彬燃一臉嚴肅的樣子,林舒雅終於明白他說的再見是什麽意思了。

這下他和她可是同病相憐的人了,這下誰也不能嘲笑誰了。這種時候,就應該抱團取暖。可她怎麽連一句安慰自己的話都說不出,又怎麽可以給嚴彬燃半句安慰的話。

她本就是負能量的中心,又怎麽可以安慰其他擁有負能量的人呢?

人生就是這樣,生下來活下去。如果夢太長,就不要沈迷在夢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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