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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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充實
他低頭,將這份思念融入一個個綿密的親吻中……
……
淩姝越一向都知道,謝霜河那張清冷得近乎疏離的眉眼後,藏著的是一顆滾燙的真心,連愛意都裹著洶湧的溫度,只是慣於斂在沈默裏與日常的體貼中。
昨夜那一覺睡得有多素,今日淩姝越過得就有多充實。
上午是慕松苓,下午是謝霜河,除了吃飯洗漱,就不曾停歇過。
晚飯時,她才一身慵懶的被謝霜河抱到了餐桌旁坐下。
蘇照影恰在這時趕了來,一進門目光就黏在淩姝越身上,朝她遞去個幽怨的眼神,他們幾個都能與姝越共赴巫山,只有他勉強抱著她睡了一晚,還睡得特別不踏實。
因為他的到來,餐桌上又是一番熱鬧。
蘇照影一來,那些日常用慣的菜色便格外的搶手。
淩姝越照例忽略他們之間的眼神與肢體交匯,只管慢條斯理的享用被幾人夾到碗裏的她喜歡的菜色,和端到她面前溫度正好的湯羹。
飯後,謝霜河率先起身,朝蘇照影擡了擡下巴,慕松苓也跟著站起,顯然是有正事要談。
蘇照影倒也沒推辭,指尖漫不經心地蹭了蹭袖口,只擡眼沖淩姝越勾了勾唇,沒提半句要她相陪的話,便跟著兩人往外走,姿態坦然又隨性。
楚灼雲見狀,也興致勃勃的湊了上去。
淩姝越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指尖輕輕蹭了蹭發尾,這就是男人之間的默契嗎?
挺好的,他們自己把事溝通明白,省得回頭有了分歧再來找她調和,省了她許多功夫。
她腳步輕快的準備回房沐浴,忽而憶起慕松苓之前為她煉制的那些提升修為的丹藥。
因為姝越開了掛、找到的藥材極多,因此他慢慢的煉制了一百多顆出來,被他取名“淬元丹”,如今都存放在她的空間中。
她掏出一個瓷瓶來,琢磨了下,她離開後,靈月閣幾位主事的弟子,淩春、淩夏、淩秋、淩冬她們的武力值還是低了些,她們跟著自己做這麽危險的事,也得給她們提供一點保障。
那就一人發放一顆淬元丹好了,這一顆便可提升普通武者約十年的功力,放在她們身上,從二流武者突破至一流應該是沒問題的。
還有謝霜河那些過來幫忙的弟子,有幾人身手不錯、也幫了不少忙,給他五顆,讓他自己分配好了。
至於武林盟那些普通的弟子還有其他幫忙的人手,一人送一百兩銀票好了,這事交給淩秋她們來辦。
淩姝越捏著瓷瓶出去轉了圈,把丹藥一一分好,看著幾人驚喜的模樣,心頭也生出歡喜。
這些都是屬於自己的勢力,她們強,就是自己強。不過這丹藥每一顆都很珍貴,可不是大白菜,也得做出貢獻才能發放。
又找到謝霜河送出五枚淬元丹,淩姝越這才回房泡入了浴桶中。
入夜後,楚灼雲沐浴完,一身清爽的輕輕叩響姝越的房門。
幾個男人之間已經有了默契。兩個美男小別重逢,一個美男即將小別,都需要她身體力行的安撫。
楚灼雲今夜很有分寸,即使身體還興奮著,在來了三次後也便沒再折騰,只將她牢牢圈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發頂貼著她入睡了。
淩姝越現在只希望,突破先天之後體能更充沛,能應付得來五個男人的承歡。
她既然招惹了五人,就希望他們與她在一起時,是幸福的。
各方面的“幸福”。
次日,淩姝越便只留下慕松苓處理虞郡的事務,和下面各縣的官史篩選任命,以及之後的災後重建工作。並讓林都尉派兵協助他,正好林都尉所中之毒需要的解藥,慕松苓那也有現成的。
官史任命拿不準的人選,就讓他聽從姜婉以及李郡丞的建議。
災民們也不能一直當流民,能還鄉的還鄉,沒法還鄉的,還要尋到合適的地方安置,並盡快投入到種田耕地的大業中去。
慕松苓性子一向溫和,淩姝越擔心他對那些不稱職的官吏下不去狠手,便告訴他:“你若不確定他們該不該死,便全部送去礦山挖礦吧,也算物盡其用了。對了,記得將開采的礦石全部留下。”
她找謝霜河要來的鐵匠已經在靈月閣後山建起了冶鐵的工坊,就等礦石運去,打造自己軍隊所需的武器。
說起來,武器她應該先去京都“借”一批回來,自己打造需要花費不少時間。而且此消彼長,還可以間接削弱敵人的戰鬥力。
等她突破了先天就去。到那時便無人可以發現她的蹤跡,更別提阻攔她了。
交待好事情,與慕松苓告別後,淩姝越翻身上了備好的駿馬。
謝霜河、楚灼雲、蘇照影三人緊隨其後,四匹駿馬踏著晨光,蹄聲噠噠往濰郡方向疾馳而去。
糧食與藥材早有靈月閣的弟子領著那些江湖俠士一起送了過去,淩姝越只要前去主持大局便好。
可一路上,慘狀卻壓得人喘不過氣:路邊溝裏蜷著、樹下歪著不少屍體,有的早已僵硬,有的還帶著未冷的餘溫。
淩姝越眉峰擰起,身旁幾個男人對此場景也倍感不適,她當即寫了封急信傳去虞郡,讓慕松苓盡快安排人手,將境內屍體盡數掩埋或焚燒,絕不能讓瘟疫趁虛而起。
濰郡距靈月閣較遠,因此糧車到的時間也相對晚了些天。
淩姝越四人是在一周後趕到的濰城,他們發現這邊流民還不到虞郡的一半。
略一思索便知曉,一部分人熬不住饑餓,拖著疲憊虛浮的腳步去了附近放粥的郡縣;剩下的,不少都餓死在了趕路途中,或是濰郡城外的荒地上。
淩月閣的弟子到來之前,濰郡的城門也是緊閉的。
還是閣中弟子帶著俠義之士,趁夜色踩著城墻翻上城樓,劍光閃過便撂倒不少阻攔的郡兵,硬生生奪下了城門。
怕激起暴亂,他們又連夜把郡守等人打暈捆了,關押在府衙偏院,這才在與災民溝通後,打開城門,在城外支起粥棚。
淩姝越來時,城外暫住的窩棚已經搭好,災民們每日也能喝上兩頓稠粥。
只是她才在被收拾幹凈的郡守府落腳,靈月閣的弟子前來稟報:“閣主,我們帶來的糧食不多了。”
“按當前的標準,還能撐多久?”淩姝越指尖在桌沿輕輕一頓。
“大約能頂七天。”弟子神情有些著急。
“郡倉有糧嗎?”她追問,眉峰已經微微蹙起。
“沒有,空的。”弟子的語氣也有些忿忿的。
弟子躬身,從袖中取出一疊紙遞了過來:“審過了,這是整理出來的他們的罪狀。”
淩姝越只看了開頭兩個人便氣得不行,她耐著性子一一看完,又看了眼圈起來的名單:“就照著這個去處置吧。”
弟子離開後,她正想著去哪劫點富來濟貧呢,蘇照影便湊到她面前,拉拉她的手笑著開口:“姝越,我找到一批糧食,三天後便可送到了。”
他用的“找到”,而不是買到,淩姝越瞬間了然,來路與她想的多半一樣。
她捏了捏他的手,語氣帶著期待:“有多少?夠這邊災民吃一個月的嗎?”
“足夠了。”
蘇照影指尖悄悄撓了撓她的手心,又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姝越還需要多少?我這邊消息很多,要多少都能找來!”
淩姝越眼前一亮,對呀,這人可是個消息販子。她也悄悄湊過去問:“濰郡的這些,你收拾了嗎?”
“沒有,”他勾了勾唇,“我怕我的人與你這邊的人撞到一起,起了沖突,因此還沒動他們。”
淩姝越彎了彎唇,眼底閃過絲狡黠,拳頭虛虛捏起:“那今晚,就去抄了他們的窩。”
他們聲音雖小,卻躲不過同為習武之人又離得極近的謝霜河與楚灼雲二人的耳朵。
謝霜河眸光落在淩姝越靈動的表情上,將旁邊那人忽視掉,也跟著彎了彎唇。
楚灼雲撇撇嘴,拉著姝越的衣服道:“姝越,晚上我與你一起去呀。”
蘇照影從懷中取出一摞紙張,拿起最上面一張給姝越看:“姝越,黃家最肥,你可以先帶人抄黃家,至於周家、王家、吳家,我們三人先帶兩個人分別去幫你盯著,免得他們卷錢跑路,這些人家多半還挖了地道方便逃走。”
想得挺周到的。
淩姝越點點頭,一錘定音:“好,就這麽辦。”
最緊急的事已經有了解決方案,接下來便輪到第二件了。
按著暗影閣給的地址,她穿過一片擠擠挨挨的平民區:青石板路沾著潮氣,矮房連片擠在巷弄裏,屋檐下掛著的舊布衫被風扯得晃悠。
最終在一處爬滿青苔的小院前停住。
她沒有貿然敲門,雲纓的警惕性很高,直接敲門,她怕把人嚇跑了。
淩姝越足尖輕點院墻,悄無聲息躍上屋頂,耳尖細聽片刻,循著氣息找到目標房間。
指尖捏著瓦片輕輕掀起一角,往下望去:桌旁坐著個十七八歲的姑娘,手裏握著粗瓷茶杯,眼神卻飄著,像是在出神。
姑娘穿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裙,袖口磨出了毛邊,打扮和巷裏的尋常少女沒兩樣,可脊梁挺得筆直,哪怕握著茶杯,指節也帶著幾分練過武的利落,那股沈靜,半點不像市井裏長大的姑娘。
淩姝越盯著她的臉看了片刻,心裏篤定:這就是雲纓,是自己要找的人。
姜婉她們提過,從前的雲纓愛騎射、愛說笑,是個率性敞亮的姑娘。
淩姝越用手中的瓦片輕輕敲了敲邊上的瓦片。
“誰?”
輕脆的碰撞聲驚動了沈思中的女子,她猛地擡頭看向屋頂,同時警惕的將手伸向了自己腰間,那裏纏著一柄軟劍。
淩姝越從空隙對著雲纓一笑,而後將瓦片蓋了回去,這才翻身落在了屋外,伸手敲了敲門。
雲纓一臉疑惑與警惕的打開了門:“你找誰?”
淩姝越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濃眉斜挑,眼尾帶著幾分英氣,哪怕素面朝天,也藏不住骨子裏的利落。
她眼中掠過一絲欣賞,不等雲纓再問,便輕輕側身進了屋,徑直走到桌旁坐下,擡眼時笑意溫和:“我找你,雲纓。”
雲纓剛跟著走到桌旁,手又下意識往腰間去。
淩姝越指尖飛快一點,正點在她手腕麻穴上,雲纓卻只覺手腕一麻,手便松了下來,指尖從軟劍的劍柄滑落。
“別緊張,我跟朝廷沒關系,也沒想找你麻煩。我是靈月閣閣主淩姝越,來此只是想問你一句,有興趣跟著我幹嗎?”淩姝越收回手,語氣坦誠。
聽到她自報身份,雲纓臉上的敵意頓時消失,眼神落在她臉上認真打量了一番,似在確認她的身份。
這些日子她也曾聽過有關靈月閣閣主的種種傳聞,從命弟子遠遠送來糧食與藥材,到設粥棚救濟災民、請大夫為他們看診,還收拾了那些貪官汙吏。
聽到最多的便是淩閣主長了張仙子的面孔,生有顆慈悲的心腸。本以為是那些人受了恩惠,將她神化了,可如今親眼見著,才發覺那些話竟沒半分誇張。
眼前人的模樣,是真擔得起“仙子”二字,面容姝麗、氣質清絕,氣度從容不迫,的確如傳聞中那般可靠,能讓人不自覺放下警惕,安心追隨。
不過片刻,雲纓眼底那點警惕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欽佩之色。她在桌旁坐下,認真問淩姝越:“淩閣主,想讓我做什麽?”
“不知你是否知曉,我招募了一批兵士?我想讓你訓練並帶領他們。”淩姝越也認真回望著她,誠懇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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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將這份思念融入一個個綿密的親吻中……
……
淩姝越一向都知道,謝霜河那張清冷得近乎疏離的眉眼後,藏著的是一顆滾燙的真心,連愛意都裹著洶湧的溫度,只是慣於斂在沈默裏與日常的體貼中。
昨夜那一覺睡得有多素,今日淩姝越過得就有多充實。
上午是慕松苓,下午是謝霜河,除了吃飯洗漱,就不曾停歇過。
晚飯時,她才一身慵懶的被謝霜河抱到了餐桌旁坐下。
蘇照影恰在這時趕了來,一進門目光就黏在淩姝越身上,朝她遞去個幽怨的眼神,他們幾個都能與姝越共赴巫山,只有他勉強抱著她睡了一晚,還睡得特別不踏實。
因為他的到來,餐桌上又是一番熱鬧。
蘇照影一來,那些日常用慣的菜色便格外的搶手。
淩姝越照例忽略他們之間的眼神與肢體交匯,只管慢條斯理的享用被幾人夾到碗裏的她喜歡的菜色,和端到她面前溫度正好的湯羹。
飯後,謝霜河率先起身,朝蘇照影擡了擡下巴,慕松苓也跟著站起,顯然是有正事要談。
蘇照影倒也沒推辭,指尖漫不經心地蹭了蹭袖口,只擡眼沖淩姝越勾了勾唇,沒提半句要她相陪的話,便跟著兩人往外走,姿態坦然又隨性。
楚灼雲見狀,也興致勃勃的湊了上去。
淩姝越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指尖輕輕蹭了蹭發尾,這就是男人之間的默契嗎?
挺好的,他們自己把事溝通明白,省得回頭有了分歧再來找她調和,省了她許多功夫。
她腳步輕快的準備回房沐浴,忽而憶起慕松苓之前為她煉制的那些提升修為的丹藥。
因為姝越開了掛、找到的藥材極多,因此他慢慢的煉制了一百多顆出來,被他取名“淬元丹”,如今都存放在她的空間中。
她掏出一個瓷瓶來,琢磨了下,她離開後,靈月閣幾位主事的弟子,淩春、淩夏、淩秋、淩冬她們的武力值還是低了些,她們跟著自己做這麽危險的事,也得給她們提供一點保障。
那就一人發放一顆淬元丹好了,這一顆便可提升普通武者約十年的功力,放在她們身上,從二流武者突破至一流應該是沒問題的。
還有謝霜河那些過來幫忙的弟子,有幾人身手不錯、也幫了不少忙,給他五顆,讓他自己分配好了。
至於武林盟那些普通的弟子還有其他幫忙的人手,一人送一百兩銀票好了,這事交給淩秋她們來辦。
淩姝越捏著瓷瓶出去轉了圈,把丹藥一一分好,看著幾人驚喜的模樣,心頭也生出歡喜。
這些都是屬於自己的勢力,她們強,就是自己強。不過這丹藥每一顆都很珍貴,可不是大白菜,也得做出貢獻才能發放。
又找到謝霜河送出五枚淬元丹,淩姝越這才回房泡入了浴桶中。
入夜後,楚灼雲沐浴完,一身清爽的輕輕叩響姝越的房門。
幾個男人之間已經有了默契。兩個美男小別重逢,一個美男即將小別,都需要她身體力行的安撫。
楚灼雲今夜很有分寸,即使身體還興奮著,在來了三次後也便沒再折騰,只將她牢牢圈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發頂貼著她入睡了。
淩姝越現在只希望,突破先天之後體能更充沛,能應付得來五個男人的承歡。
她既然招惹了五人,就希望他們與她在一起時,是幸福的。
各方面的“幸福”。
次日,淩姝越便只留下慕松苓處理虞郡的事務,和下面各縣的官史篩選任命,以及之後的災後重建工作。並讓林都尉派兵協助他,正好林都尉所中之毒需要的解藥,慕松苓那也有現成的。
官史任命拿不準的人選,就讓他聽從姜婉以及李郡丞的建議。
災民們也不能一直當流民,能還鄉的還鄉,沒法還鄉的,還要尋到合適的地方安置,並盡快投入到種田耕地的大業中去。
慕松苓性子一向溫和,淩姝越擔心他對那些不稱職的官吏下不去狠手,便告訴他:“你若不確定他們該不該死,便全部送去礦山挖礦吧,也算物盡其用了。對了,記得將開采的礦石全部留下。”
她找謝霜河要來的鐵匠已經在靈月閣後山建起了冶鐵的工坊,就等礦石運去,打造自己軍隊所需的武器。
說起來,武器她應該先去京都“借”一批回來,自己打造需要花費不少時間。而且此消彼長,還可以間接削弱敵人的戰鬥力。
等她突破了先天就去。到那時便無人可以發現她的蹤跡,更別提阻攔她了。
交待好事情,與慕松苓告別後,淩姝越翻身上了備好的駿馬。
謝霜河、楚灼雲、蘇照影三人緊隨其後,四匹駿馬踏著晨光,蹄聲噠噠往濰郡方向疾馳而去。
糧食與藥材早有靈月閣的弟子領著那些江湖俠士一起送了過去,淩姝越只要前去主持大局便好。
可一路上,慘狀卻壓得人喘不過氣:路邊溝裏蜷著、樹下歪著不少屍體,有的早已僵硬,有的還帶著未冷的餘溫。
淩姝越眉峰擰起,身旁幾個男人對此場景也倍感不適,她當即寫了封急信傳去虞郡,讓慕松苓盡快安排人手,將境內屍體盡數掩埋或焚燒,絕不能讓瘟疫趁虛而起。
濰郡距靈月閣較遠,因此糧車到的時間也相對晚了些天。
淩姝越四人是在一周後趕到的濰城,他們發現這邊流民還不到虞郡的一半。
略一思索便知曉,一部分人熬不住饑餓,拖著疲憊虛浮的腳步去了附近放粥的郡縣;剩下的,不少都餓死在了趕路途中,或是濰郡城外的荒地上。
淩月閣的弟子到來之前,濰郡的城門也是緊閉的。
還是閣中弟子帶著俠義之士,趁夜色踩著城墻翻上城樓,劍光閃過便撂倒不少阻攔的郡兵,硬生生奪下了城門。
怕激起暴亂,他們又連夜把郡守等人打暈捆了,關押在府衙偏院,這才在與災民溝通後,打開城門,在城外支起粥棚。
淩姝越來時,城外暫住的窩棚已經搭好,災民們每日也能喝上兩頓稠粥。
只是她才在被收拾幹凈的郡守府落腳,靈月閣的弟子前來稟報:“閣主,我們帶來的糧食不多了。”
“按當前的標準,還能撐多久?”淩姝越指尖在桌沿輕輕一頓。
“大約能頂七天。”弟子神情有些著急。
“郡倉有糧嗎?”她追問,眉峰已經微微蹙起。
“沒有,空的。”弟子的語氣也有些忿忿的。
弟子躬身,從袖中取出一疊紙遞了過來:“審過了,這是整理出來的他們的罪狀。”
淩姝越只看了開頭兩個人便氣得不行,她耐著性子一一看完,又看了眼圈起來的名單:“就照著這個去處置吧。”
弟子離開後,她正想著去哪劫點富來濟貧呢,蘇照影便湊到她面前,拉拉她的手笑著開口:“姝越,我找到一批糧食,三天後便可送到了。”
他用的“找到”,而不是買到,淩姝越瞬間了然,來路與她想的多半一樣。
她捏了捏他的手,語氣帶著期待:“有多少?夠這邊災民吃一個月的嗎?”
“足夠了。”
蘇照影指尖悄悄撓了撓她的手心,又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姝越還需要多少?我這邊消息很多,要多少都能找來!”
淩姝越眼前一亮,對呀,這人可是個消息販子。她也悄悄湊過去問:“濰郡的這些,你收拾了嗎?”
“沒有,”他勾了勾唇,“我怕我的人與你這邊的人撞到一起,起了沖突,因此還沒動他們。”
淩姝越彎了彎唇,眼底閃過絲狡黠,拳頭虛虛捏起:“那今晚,就去抄了他們的窩。”
他們聲音雖小,卻躲不過同為習武之人又離得極近的謝霜河與楚灼雲二人的耳朵。
謝霜河眸光落在淩姝越靈動的表情上,將旁邊那人忽視掉,也跟著彎了彎唇。
楚灼雲撇撇嘴,拉著姝越的衣服道:“姝越,晚上我與你一起去呀。”
蘇照影從懷中取出一摞紙張,拿起最上面一張給姝越看:“姝越,黃家最肥,你可以先帶人抄黃家,至於周家、王家、吳家,我們三人先帶兩個人分別去幫你盯著,免得他們卷錢跑路,這些人家多半還挖了地道方便逃走。”
想得挺周到的。
淩姝越點點頭,一錘定音:“好,就這麽辦。”
最緊急的事已經有了解決方案,接下來便輪到第二件了。
按著暗影閣給的地址,她穿過一片擠擠挨挨的平民區:青石板路沾著潮氣,矮房連片擠在巷弄裏,屋檐下掛著的舊布衫被風扯得晃悠。
最終在一處爬滿青苔的小院前停住。
她沒有貿然敲門,雲纓的警惕性很高,直接敲門,她怕把人嚇跑了。
淩姝越足尖輕點院墻,悄無聲息躍上屋頂,耳尖細聽片刻,循著氣息找到目標房間。
指尖捏著瓦片輕輕掀起一角,往下望去:桌旁坐著個十七八歲的姑娘,手裏握著粗瓷茶杯,眼神卻飄著,像是在出神。
姑娘穿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裙,袖口磨出了毛邊,打扮和巷裏的尋常少女沒兩樣,可脊梁挺得筆直,哪怕握著茶杯,指節也帶著幾分練過武的利落,那股沈靜,半點不像市井裏長大的姑娘。
淩姝越盯著她的臉看了片刻,心裏篤定:這就是雲纓,是自己要找的人。
姜婉她們提過,從前的雲纓愛騎射、愛說笑,是個率性敞亮的姑娘。
淩姝越用手中的瓦片輕輕敲了敲邊上的瓦片。
“誰?”
輕脆的碰撞聲驚動了沈思中的女子,她猛地擡頭看向屋頂,同時警惕的將手伸向了自己腰間,那裏纏著一柄軟劍。
淩姝越從空隙對著雲纓一笑,而後將瓦片蓋了回去,這才翻身落在了屋外,伸手敲了敲門。
雲纓一臉疑惑與警惕的打開了門:“你找誰?”
淩姝越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濃眉斜挑,眼尾帶著幾分英氣,哪怕素面朝天,也藏不住骨子裏的利落。
她眼中掠過一絲欣賞,不等雲纓再問,便輕輕側身進了屋,徑直走到桌旁坐下,擡眼時笑意溫和:“我找你,雲纓。”
雲纓剛跟著走到桌旁,手又下意識往腰間去。
淩姝越指尖飛快一點,正點在她手腕麻穴上,雲纓卻只覺手腕一麻,手便松了下來,指尖從軟劍的劍柄滑落。
“別緊張,我跟朝廷沒關系,也沒想找你麻煩。我是靈月閣閣主淩姝越,來此只是想問你一句,有興趣跟著我幹嗎?”淩姝越收回手,語氣坦誠。
聽到她自報身份,雲纓臉上的敵意頓時消失,眼神落在她臉上認真打量了一番,似在確認她的身份。
這些日子她也曾聽過有關靈月閣閣主的種種傳聞,從命弟子遠遠送來糧食與藥材,到設粥棚救濟災民、請大夫為他們看診,還收拾了那些貪官汙吏。
聽到最多的便是淩閣主長了張仙子的面孔,生有顆慈悲的心腸。本以為是那些人受了恩惠,將她神化了,可如今親眼見著,才發覺那些話竟沒半分誇張。
眼前人的模樣,是真擔得起“仙子”二字,面容姝麗、氣質清絕,氣度從容不迫,的確如傳聞中那般可靠,能讓人不自覺放下警惕,安心追隨。
不過片刻,雲纓眼底那點警惕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欽佩之色。她在桌旁坐下,認真問淩姝越:“淩閣主,想讓我做什麽?”
“不知你是否知曉,我招募了一批兵士?我想讓你訓練並帶領他們。”淩姝越也認真回望著她,誠懇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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