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任人宰割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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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任人宰割的滋味
朱護衛知曉了村長這個主意，回去跟家主匯報之後，又跑來跟村長反饋：“我們家主說了，上次那姑娘長得還行，就是皮膚粗糙了點，往後要送來的姑娘就不要讓幹那些粗活了。”
村長一聽就犯了難：“這有些不好辦呀，這些姑娘被選中前，都是家中的勞力，洗衣、做飯、收拾、下地都是難免的。”
她們不幹活，總不能都讓家中的男人幹吧，那好多村民恐怕就不樂意了。
朱護衛漫不經心的擺擺手：“行了，這有什麽難的？家主說了，每人再添十兩銀子，總共給三十兩。”
村長的眼睛瞬間亮了，方才的為難一掃而空：“成，我這就去跟他們商量。”
這一商量，“新娘”的“聘禮”由五兩漲到了十兩，條件就是選中的姑娘要好好在家養幾年，不止要給吃飽飯，還不能幹粗活。
聽完村長及朱護衛的供述，淩姝越心底發沈，不過祈靈村區區一個村長，就能憑借著謊言與一點銀錢，隨意擺布百來戶人家、這麽多姑娘的命運，荒唐又殘忍！
最主要的原因，不過是因為她們都是村民眼中“不值錢”的女孩，倘若需要獻祭的是男孩，那許多人就要多多考慮了。
謝霜河察覺到她周身越來越冷的氣息，輕輕放緩了語氣，問道：“姝越，這兩人還有那些村民你想怎麽處理？”
淩姝越擡眼看了看他們倆，將問題拋了回去：“你們有什麽想法嗎？”
楚灼雲心頭有些猶豫，他從前一直生活在自己熟悉的環境中，手上從未沾過人命。這還是他第一次面對人性的醜惡，一時下不了狠心。
他回想著這些人對親人的殘忍，還有之前，他們甚至想對姝越下藥，當即硬下心腸：“這兩人就埋在這後山吧，至於那些村民……”
他有些為難，村民們只是賣自己的女兒或是妹妹，而且還可以說成是被人蒙騙，就是報官也拿他們沒辦法。
謝霜河眼神冷漠：“他們也不無辜，為了十兩銀子，就可以將親人推入火坑。姝越，你想怎麽做？”
他手不自覺輕輕摸著劍柄，大有她一句話，他就立馬動手的樣子。
他行走江湖多年，深知這些人看著不起眼，但在利益的驅使下，殘害起人命來卻能毫不手軟。
淩姝越已經想好了，她語氣堅定道：“村裏的男人就交給那些女人處理吧，她們被男人壓迫著，被奪走女兒、姐妹卻只能忍氣吞聲。就讓我們看看，她們會不會放過這些為了銀子賣了親人的男人？”
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村長與朱護衛身上，眼中含著幾分殺機：“至於這兩人，你們就送他們去深山中餵狼好了。也讓他們也好好感受一下，身不由己、任人宰割的滋味。”
“好！”楚灼雲與謝霜河幹脆的應下。
“那我們就分頭行動吧，我把二丫送回家裏，你們送走他們後，我們在在借住的屋子匯合。”
兩人再次頷首應下，隨即上前，拎起重新被堵上嘴巴、滿臉驚恐、身體癱軟如面條的兩人縱向飛掠進深山，找到一處有野獸足跡的地方後，將村長與朱護衛扔下。
謝霜河持劍在將兩人身上劃出幾道口子，濃烈的血腥味散開，他在兩人身上將劍身的血跡擦去，這才掠上一棵大樹，穩穩落在枝頭。
楚灼雲也落在了他身旁，兩人站在枝頭，看著兩人流出的血跡引來了狼群，他們嘴裏塞著的布團在掙紮中掉了出來，在一聲聲的慘嚎聲中，兩具身體被撕成了破布娃娃。
楚灼雲聽著兩人從沈悶的慘哼到淒慘的痛嚎，臉色不免有些沈重。
謝霜河語氣幽幽的道：“你覺得是他們慘，還是那些被他們送去的姑娘更慘？”
楚灼雲聽進去了，他想到姝越說的“讓他們好好也感受一下任人宰割的滋味”，又想起朱護衛說的，送去莊子的姑娘有被弄死丟出去的，想必那些被送去的姑娘所經歷的，也不會比眼下這情形差了。
他心頭一下輕松了許多，釋然道：“你說得對，這是他們應得的。他們活著，只會禍害更多無辜的人！”
這邊，淩姝越將張大丫送回了家中。
門一打開，張二丫看見姐姐，便歡呼著撲到她身上，這會也是幹幹凈凈一個小姑娘了，總算看著順眼多了，她娘李氏也激動的抱著大丫痛哭出聲。
淩姝越沒有打擾她們一家子相聚，悄然回到了幾人借住的屋子。
屋內沒點燈，只有不太明亮的月光從窗欞漏進來，在地面灑下幾片細碎的銀輝。
堂屋的方桌旁，卻有一道身影正對著門口端坐，正是慕松苓。他指尖摩挲著微涼的白瓷茶杯，目光落在空蕩的門口，不知在出神思索些什麽。
這些茶具與葉茶還都是謝霜河讓人收拾帶過來的，出門在外，有條件的情況下，他自是不想委屈了淩姝越。
直到淩姝越開門進來，慕松苓才擡眼望過來，伸手拿過茶壺倒了杯溫熱的茶水放到對面：“淩閣主，可有什麽收獲？”
“收獲？”
在外跑了一大圈，她還真有點渴了。淩姝越也在桌邊坐下，拿起茶杯，微微仰頭便喝了半杯，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才稍稍壓下心底的沈郁。
她放下杯子，這才嘆了一口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慕松苓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他從神醫谷出來也不過半年多的時間，也就是了解了一些江湖上的事情與治病救人。對民間這些扭曲的人情世故，實在知之甚少。
他手指無意識地攥著杯沿，沈默地思索了好一會兒，還是沒能想通。
他擡眸看向淩姝越，不解的問道：“那些村民，為何會如此輕易賣掉自己的孩子？那不也是他們的親生骨肉嗎？”
“自然是因為……他們從未將女孩當作家人呀！”
淩姝越冷笑一聲，語氣直白得近乎鋒利：“在他們心中，兒子或是侄兒才是自家人，能為家裏傳宗接代；女兒、妹妹、侄女們則遲早是要嫁到別人家去的‘賠錢貨’，他們只是在替別人養孩子，所以女兒在家中要幹最多的活，吃最少的飯，這才不會太吃虧。如今能多賣幾兩銀子，自然是十分劃算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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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護衛知曉了村長這個主意，回去跟家主匯報之後，又跑來跟村長反饋：“我們家主說了，上次那姑娘長得還行，就是皮膚粗糙了點，往後要送來的姑娘就不要讓幹那些粗活了。”
村長一聽就犯了難：“這有些不好辦呀，這些姑娘被選中前，都是家中的勞力，洗衣、做飯、收拾、下地都是難免的。”
她們不幹活，總不能都讓家中的男人幹吧，那好多村民恐怕就不樂意了。
朱護衛漫不經心的擺擺手：“行了，這有什麽難的？家主說了，每人再添十兩銀子，總共給三十兩。”
村長的眼睛瞬間亮了，方才的為難一掃而空：“成，我這就去跟他們商量。”
這一商量，“新娘”的“聘禮”由五兩漲到了十兩，條件就是選中的姑娘要好好在家養幾年，不止要給吃飽飯，還不能幹粗活。
聽完村長及朱護衛的供述，淩姝越心底發沈，不過祈靈村區區一個村長，就能憑借著謊言與一點銀錢，隨意擺布百來戶人家、這麽多姑娘的命運，荒唐又殘忍！
最主要的原因，不過是因為她們都是村民眼中“不值錢”的女孩，倘若需要獻祭的是男孩，那許多人就要多多考慮了。
謝霜河察覺到她周身越來越冷的氣息，輕輕放緩了語氣，問道：“姝越，這兩人還有那些村民你想怎麽處理？”
淩姝越擡眼看了看他們倆，將問題拋了回去：“你們有什麽想法嗎？”
楚灼雲心頭有些猶豫，他從前一直生活在自己熟悉的環境中，手上從未沾過人命。這還是他第一次面對人性的醜惡，一時下不了狠心。
他回想著這些人對親人的殘忍，還有之前，他們甚至想對姝越下藥，當即硬下心腸：“這兩人就埋在這後山吧，至於那些村民……”
他有些為難，村民們只是賣自己的女兒或是妹妹，而且還可以說成是被人蒙騙，就是報官也拿他們沒辦法。
謝霜河眼神冷漠：“他們也不無辜，為了十兩銀子，就可以將親人推入火坑。姝越，你想怎麽做？”
他手不自覺輕輕摸著劍柄，大有她一句話，他就立馬動手的樣子。
他行走江湖多年，深知這些人看著不起眼，但在利益的驅使下，殘害起人命來卻能毫不手軟。
淩姝越已經想好了，她語氣堅定道：“村裏的男人就交給那些女人處理吧，她們被男人壓迫著，被奪走女兒、姐妹卻只能忍氣吞聲。就讓我們看看，她們會不會放過這些為了銀子賣了親人的男人？”
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村長與朱護衛身上，眼中含著幾分殺機：“至於這兩人，你們就送他們去深山中餵狼好了。也讓他們也好好感受一下，身不由己、任人宰割的滋味。”
“好！”楚灼雲與謝霜河幹脆的應下。
“那我們就分頭行動吧，我把二丫送回家裏，你們送走他們後，我們在在借住的屋子匯合。”
兩人再次頷首應下，隨即上前，拎起重新被堵上嘴巴、滿臉驚恐、身體癱軟如面條的兩人縱向飛掠進深山，找到一處有野獸足跡的地方後，將村長與朱護衛扔下。
謝霜河持劍在將兩人身上劃出幾道口子，濃烈的血腥味散開，他在兩人身上將劍身的血跡擦去，這才掠上一棵大樹，穩穩落在枝頭。
楚灼雲也落在了他身旁，兩人站在枝頭，看著兩人流出的血跡引來了狼群，他們嘴裏塞著的布團在掙紮中掉了出來，在一聲聲的慘嚎聲中，兩具身體被撕成了破布娃娃。
楚灼雲聽著兩人從沈悶的慘哼到淒慘的痛嚎，臉色不免有些沈重。
謝霜河語氣幽幽的道：“你覺得是他們慘，還是那些被他們送去的姑娘更慘？”
楚灼雲聽進去了，他想到姝越說的“讓他們好好也感受一下任人宰割的滋味”，又想起朱護衛說的，送去莊子的姑娘有被弄死丟出去的，想必那些被送去的姑娘所經歷的，也不會比眼下這情形差了。
他心頭一下輕松了許多，釋然道：“你說得對，這是他們應得的。他們活著，只會禍害更多無辜的人！”
這邊，淩姝越將張大丫送回了家中。
門一打開，張二丫看見姐姐，便歡呼著撲到她身上，這會也是幹幹凈凈一個小姑娘了，總算看著順眼多了，她娘李氏也激動的抱著大丫痛哭出聲。
淩姝越沒有打擾她們一家子相聚，悄然回到了幾人借住的屋子。
屋內沒點燈，只有不太明亮的月光從窗欞漏進來，在地面灑下幾片細碎的銀輝。
堂屋的方桌旁，卻有一道身影正對著門口端坐，正是慕松苓。他指尖摩挲著微涼的白瓷茶杯，目光落在空蕩的門口，不知在出神思索些什麽。
這些茶具與葉茶還都是謝霜河讓人收拾帶過來的，出門在外，有條件的情況下，他自是不想委屈了淩姝越。
直到淩姝越開門進來，慕松苓才擡眼望過來，伸手拿過茶壺倒了杯溫熱的茶水放到對面：“淩閣主，可有什麽收獲？”
“收獲？”
在外跑了一大圈，她還真有點渴了。淩姝越也在桌邊坐下，拿起茶杯，微微仰頭便喝了半杯，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才稍稍壓下心底的沈郁。
她放下杯子，這才嘆了一口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慕松苓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他從神醫谷出來也不過半年多的時間，也就是了解了一些江湖上的事情與治病救人。對民間這些扭曲的人情世故，實在知之甚少。
他手指無意識地攥著杯沿，沈默地思索了好一會兒，還是沒能想通。
他擡眸看向淩姝越，不解的問道：“那些村民，為何會如此輕易賣掉自己的孩子？那不也是他們的親生骨肉嗎？”
“自然是因為……他們從未將女孩當作家人呀！”
淩姝越冷笑一聲，語氣直白得近乎鋒利：“在他們心中，兒子或是侄兒才是自家人，能為家裏傳宗接代；女兒、妹妹、侄女們則遲早是要嫁到別人家去的‘賠錢貨’，他們只是在替別人養孩子，所以女兒在家中要幹最多的活，吃最少的飯，這才不會太吃虧。如今能多賣幾兩銀子，自然是十分劃算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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