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張大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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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張大丫
“這包迷藥你拿著，今晚想辦法摻進他們的飲食裏。等他們暈了，先把那女子帶過來，剩下的人……跟往常一樣處理了。”
“嘭！”
話音未落，謝霜河已擡手一掌拍向窗戶。
老舊的木窗框應聲碎裂，窗紙與木屑飛濺的瞬間，他的身影已如疾風般掠進偏殿。楚灼雲緊隨其後，掌風掃向殿內站著的兩人，眼神冷得像冰。
偏殿本就狹窄，兩人進去後已占去大半空間，淩姝越便沒再擠進去，只靠在窗框邊，目光快速掃過殿內。
這一掃，便瞥見角落縮著個十六七歲的年輕女子：她雙手被粗麻繩反綁在身後，一身粗布衣服還沾著塵土，嘴裏還塞著團灰布，只能發出模糊的嗚咽聲。
別的不說，一雙眼睛還有幾分靈動，樣貌也有幾分清秀。
許是聽到了動靜，那女子緩緩擡起頭。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神，在看到闖進來的謝霜河與楚灼雲時，忽然亮了亮，幾分明晰的希冀，慢慢從眼底浮了上來。
跟村長站在一起的陌生男子約莫三十來歲，穿一身質料考究的藏藍色錦袍，瞧著倒有幾分氣度，手上也確實有兩下功夫。
見謝霜河闖進來，他立刻從腰間摸出短刀，揮刀便朝謝霜河心口刺去。
可這點身手在謝霜河面前根本不夠看，不過三招兩式，謝霜河的長劍便已劃破他的錦袍，在他胸前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男子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身子一軟便歪倒在地上，短刀“當啷”一聲掉在一旁。
楚灼雲早從角落翻出捆貨物用的粗麻繩，見狀快步上前，先將還想掙紮的男子死死捆住，又把嚇得癱在地上的村長拽起來，反剪著雙手綁了個結實，連嘴巴都用布條勒住，只留兩人在地上哼哼唧唧。
淩姝越瞥了眼地上扭動的兩人，沒多理會，徑直走到縮在角落的女子面前，伸手將她嘴裏塞著的灰布扯了出來，輕聲問：“張大丫？”
女子猛地擡頭，眼裏滿是震驚，隨即連連點頭：“是、是我！姑娘，你們……”
她目光飛快掃過謝霜河與楚灼雲，見兩人神色冷峻，手裏還握著兵器，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吶吶地不敢再問。
淩姝越蹲下身，指尖飛快挑開她手腕上捆著的麻繩，一邊解繩一邊隨口解釋：“我們原本是聽說祈靈山神廟靈驗，特意繞路來看看，沒成想在進村前那片樹林中碰到了你妹妹二丫，是她求我們來救你的。”
“妹妹……二丫？” 張大丫徹底楞住了，眼神裏滿是不敢置信，喃喃重覆著妹妹的名字，聲音都有些發飄，“她居然一個人跑出了村子去……”
“她膽子挺大。” 淩姝越擡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裏帶著幾分讚許，“她一個人跑到村外的樹林裏找人，那地方偏僻得很，連個農戶都沒有。”
這話剛落，張大丫的臉色 “唰” 地變了，聲音瞬間帶上顫抖：“村外樹林？那地方離村子那麽遠，她怎麽敢一個人去？遇到野獸怎麽辦？遇到壞人怎麽辦？二丫怎麽這麽傻！”
說著，眼淚就忍不住湧了上來，雙手緊緊攥著衣擺，滿是後怕。
“確實有點遠，我們的馬車都走了半個多時辰呢。”
就二丫那沒飽飯的模樣，還有那雙小短腿，少說也得走一個時辰吧。
淩姝越放緩了語氣，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好在她運氣不錯遇到我們，這不，她沒事，你也有救了。你好好的，很快就能跟她見面了。”
張大丫這才稍稍松了口氣，眼裏交織著劫後餘生的欣喜與對妹妹的擔憂。
可沒過多久，她的目光又落到被綁在地上的男子身上，嘴唇動了動，聲音帶著明顯的怯意：“可、可是村長說，這位朱大人是要帶我去伺候‘貴人’的…… 那‘貴人’會不會很厲害？你們……你們能打得過他們嗎？”
話裏的擔憂再明顯不過，她是怕眼前這幾人救了她，到頭來卻鬥不過那位“貴人”，反倒招惹上麻煩、把自己賠了進去。
“貴人？”
淩姝越聞言，忍不住哧笑一聲，語氣裏滿是不以為然，她擡眼看向地上的“朱大人”，眼神冷了幾分：“那我倒要問問看，他口中的‘貴人’有多貴？能貴過律法嗎？”
真要是大有來頭的人物，怎麽會窩在這窮鄉僻壤偷偷摸摸幹齷齪事？還得借著 “山神娶親” 的名頭遮遮掩掩。
這所謂的“朱大人”，多半也只是哪個權貴家裏的侍衛打手之流，在這小地方充大頭蒜罷了。
至於方才說的 “律法”，淩姝越心裏門兒清：不過是隨口說說罷了。
如今這世道，她們這些無權無勢的江湖人，真要是去報官，指不定會被官差找借口敲一筆銀子，運氣差些，說不定還會被安個 “尋釁滋事” 的罪名關進牢裏，反倒自討苦吃。
這邊，謝霜河已走到被綁在地上的姓朱男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似含了霜：“說說吧，你是哪家的下人？有什麽背景？”
姓朱的梗著脖子，緊抿著嘴一聲不吭，眼神裏還透著幾分不服氣的桀驁。
謝霜河轉頭看向淩姝越，語氣瞬間柔和下來，連眉眼間的冷意都淡了幾分：“姝越，看來要動些手段了，你要不要先回避一下？”
倒還挺貼心，是怕她見不得這些場面？淩姝越心裏暗笑，這也太小看她了。
“沒事。”她毫不猶豫地開口，語氣裏滿是不在意，“上次抓到的那幾個采花賊，還是我親手廢了他們的四肢，順便把他們閹了呢。這點小場面算什麽？你盡管動手，對這種敗類不用客氣！”
這話一落，殿裏的幾個男人臉色都有些微妙。
村長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雙手緊緊捂住了襠部，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地上的姓朱男子更是瞳孔驟縮，盡管手被綁著動不了，卻還是拼命夾緊了腿，掙紮著想要往後挪，眼神裏終於沒了方才的桀驁，只剩實打實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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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話音未落，謝霜河已擡手一掌拍向窗戶。
老舊的木窗框應聲碎裂，窗紙與木屑飛濺的瞬間，他的身影已如疾風般掠進偏殿。楚灼雲緊隨其後，掌風掃向殿內站著的兩人，眼神冷得像冰。
偏殿本就狹窄，兩人進去後已占去大半空間，淩姝越便沒再擠進去，只靠在窗框邊，目光快速掃過殿內。
這一掃，便瞥見角落縮著個十六七歲的年輕女子：她雙手被粗麻繩反綁在身後，一身粗布衣服還沾著塵土，嘴裏還塞著團灰布，只能發出模糊的嗚咽聲。
別的不說，一雙眼睛還有幾分靈動，樣貌也有幾分清秀。
許是聽到了動靜，那女子緩緩擡起頭。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神，在看到闖進來的謝霜河與楚灼雲時，忽然亮了亮，幾分明晰的希冀，慢慢從眼底浮了上來。
跟村長站在一起的陌生男子約莫三十來歲，穿一身質料考究的藏藍色錦袍，瞧著倒有幾分氣度，手上也確實有兩下功夫。
見謝霜河闖進來，他立刻從腰間摸出短刀，揮刀便朝謝霜河心口刺去。
可這點身手在謝霜河面前根本不夠看，不過三招兩式，謝霜河的長劍便已劃破他的錦袍，在他胸前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男子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身子一軟便歪倒在地上，短刀“當啷”一聲掉在一旁。
楚灼雲早從角落翻出捆貨物用的粗麻繩，見狀快步上前，先將還想掙紮的男子死死捆住，又把嚇得癱在地上的村長拽起來，反剪著雙手綁了個結實，連嘴巴都用布條勒住，只留兩人在地上哼哼唧唧。
淩姝越瞥了眼地上扭動的兩人，沒多理會，徑直走到縮在角落的女子面前，伸手將她嘴裏塞著的灰布扯了出來，輕聲問：“張大丫？”
女子猛地擡頭，眼裏滿是震驚，隨即連連點頭：“是、是我！姑娘，你們……”
她目光飛快掃過謝霜河與楚灼雲，見兩人神色冷峻，手裏還握著兵器，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吶吶地不敢再問。
淩姝越蹲下身，指尖飛快挑開她手腕上捆著的麻繩，一邊解繩一邊隨口解釋：“我們原本是聽說祈靈山神廟靈驗，特意繞路來看看，沒成想在進村前那片樹林中碰到了你妹妹二丫，是她求我們來救你的。”
“妹妹……二丫？” 張大丫徹底楞住了，眼神裏滿是不敢置信，喃喃重覆著妹妹的名字，聲音都有些發飄，“她居然一個人跑出了村子去……”
“她膽子挺大。” 淩姝越擡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裏帶著幾分讚許，“她一個人跑到村外的樹林裏找人，那地方偏僻得很，連個農戶都沒有。”
這話剛落，張大丫的臉色 “唰” 地變了，聲音瞬間帶上顫抖：“村外樹林？那地方離村子那麽遠，她怎麽敢一個人去？遇到野獸怎麽辦？遇到壞人怎麽辦？二丫怎麽這麽傻！”
說著，眼淚就忍不住湧了上來，雙手緊緊攥著衣擺，滿是後怕。
“確實有點遠，我們的馬車都走了半個多時辰呢。”
就二丫那沒飽飯的模樣，還有那雙小短腿，少說也得走一個時辰吧。
淩姝越放緩了語氣，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好在她運氣不錯遇到我們，這不，她沒事，你也有救了。你好好的，很快就能跟她見面了。”
張大丫這才稍稍松了口氣，眼裏交織著劫後餘生的欣喜與對妹妹的擔憂。
可沒過多久，她的目光又落到被綁在地上的男子身上，嘴唇動了動，聲音帶著明顯的怯意：“可、可是村長說，這位朱大人是要帶我去伺候‘貴人’的…… 那‘貴人’會不會很厲害？你們……你們能打得過他們嗎？”
話裏的擔憂再明顯不過，她是怕眼前這幾人救了她，到頭來卻鬥不過那位“貴人”，反倒招惹上麻煩、把自己賠了進去。
“貴人？”
淩姝越聞言，忍不住哧笑一聲，語氣裏滿是不以為然，她擡眼看向地上的“朱大人”，眼神冷了幾分：“那我倒要問問看，他口中的‘貴人’有多貴？能貴過律法嗎？”
真要是大有來頭的人物，怎麽會窩在這窮鄉僻壤偷偷摸摸幹齷齪事？還得借著 “山神娶親” 的名頭遮遮掩掩。
這所謂的“朱大人”，多半也只是哪個權貴家裏的侍衛打手之流，在這小地方充大頭蒜罷了。
至於方才說的 “律法”，淩姝越心裏門兒清：不過是隨口說說罷了。
如今這世道，她們這些無權無勢的江湖人，真要是去報官，指不定會被官差找借口敲一筆銀子，運氣差些，說不定還會被安個 “尋釁滋事” 的罪名關進牢裏，反倒自討苦吃。
這邊，謝霜河已走到被綁在地上的姓朱男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似含了霜：“說說吧，你是哪家的下人？有什麽背景？”
姓朱的梗著脖子，緊抿著嘴一聲不吭，眼神裏還透著幾分不服氣的桀驁。
謝霜河轉頭看向淩姝越，語氣瞬間柔和下來，連眉眼間的冷意都淡了幾分：“姝越，看來要動些手段了，你要不要先回避一下？”
倒還挺貼心，是怕她見不得這些場面？淩姝越心裏暗笑，這也太小看她了。
“沒事。”她毫不猶豫地開口，語氣裏滿是不在意，“上次抓到的那幾個采花賊，還是我親手廢了他們的四肢，順便把他們閹了呢。這點小場面算什麽？你盡管動手，對這種敗類不用客氣！”
這話一落，殿裏的幾個男人臉色都有些微妙。
村長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雙手緊緊捂住了襠部，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地上的姓朱男子更是瞳孔驟縮，盡管手被綁著動不了，卻還是拼命夾緊了腿，掙紮著想要往後挪，眼神裏終於沒了方才的桀驁，只剩實打實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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