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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夜談(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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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夜談(修)

慕松苓戴上特制的手套看向淩姝越與花無淚:“淩閣主、花宮主,二位暫且回避一下,我搜一下他們的身。”

兩人來到門外等候,約莫一刻鐘後,慕松苓溫和的嗓音傳來:“好了,二位可以進來了。”

三人站一旁,看著慕松苓擺弄著那幾個采花賊身上搜出來許多的零零碎碎,淩姝越想了想,問他:“慕神醫,這些人慣用哪些藥?你說說看,回頭我也好讓閣內弟子提防著些。”

聽到這話,慕松苓雖覺有些尷尬,卻還是給介紹了一下,什麽迷藥、催情藥、毒藥還有其他種種,幾人聽到他念出藥效一個比一個退得遠。

慕松苓自己臉色也不好,又是尷尬又是厭惡。他是神醫谷的核心弟子,心思純凈,有一顆醫者仁心,最是厭惡這些害人的藥物。

淩姝越又開口道:“慕神醫,這些可能要麻煩你了。要是能研究出對應的解藥,我花銀子買一些給我靈月閣中的女弟子防身。若缺什麽藥材,我也可以盡量去找。你看如何?”

花無淚也接話:“不錯,說起來,我也需要。”

莫荒沒有出聲,他們青冥劍派雖有女子,可他與她們算不上多熟悉,他也不是掌門,不必操這個心。

慕松苓頷首:“好,我會盡力的。”

大家達成了統一意見,幕神醫便將那些瓶瓶罐罐用一塊布包起來準備帶走。

聊完正事,淩姝越拍了拍花無淚的手臂,語氣稍緩:“你晚上那支舞,還打算跳嗎?”

“跳,怎麽不跳?萬一還有采花賊呢?”花無淚說這話時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也是,就這麽幾天功夫,就招來四個了。這世界,采花賊難不成是批發的嗎?

幾人面面相覷一番,同時又提起心來。

好在這一夜終究平靜無波,並未生出意外。

花無淚依計行事,登臺時面上覆著層薄如蟬翼的輕紗,只露出一雙流轉生姿的眼眸。隨著絲竹聲起,她廣袖輕舒,寶藍色裙擺旋開如月下漣漪,每一個旋身、每一次折腰都恰到好處,幾分勾人的柔媚間又藏了幾分江湖兒女的靈動。

舞到盡興時,銀紗隨動作輕揚,露出的半截皓腕與頸間銀飾相碰,叮咚聲混著樂聲,引得臺下喝彩聲此起彼伏。

但好在這些人雖存了捧場的心思,卻都守著青樓的規矩,或擲金點曲,或舉杯讚嘆,皆是願為美人風采買單的模樣。

並未出現前幾日那般,想趁亂迷暈人、吃白食的采花賊。

一曲終了,花無淚斂衽行禮,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松,隨即又恢覆了從容姿態,緩緩退入後臺。

江媽媽的控場能力很好,知曉花魁“柳嫵”只是臨時登臺後,場上雖有些騷動,卻很快被安撫了下來。

幾人又在醉花坊守了三天,確認再無采花賊蹤跡後,才將那三個被折磨得只剩半條命的采花賊拖了出去,扔到了城中心的空地上。

他們還特意在幾人身上貼了告示,明明白白寫清了他們的身份與惡行,只留下一句 “可隨意處置,不要死得太快就行”,便轉身離開了。

期間,淩雙帶著周晚榆趕了過來,淩姝越便讓她帶著周晚榆也去幾個采花賊上劃拉了幾刀,讓她出口惡氣。

周晚榆回來後,習武時明顯更勤勉了。

之後,那塊空地足足熱鬧了半個月。

世間女子就沒有不厭恨采花賊的,每天都有許多的女子上去拿著棍棒、刀劍等武器在幾個采花賊身上招呼。

其中不乏有疑似受害人專程趕過來劃上幾刀的,夾在一群義憤填膺的女子中間,一點也不打眼。

每天還有“好心人”讓小廝去給他們灌上一碗渾濁的水泡饅頭,直到幾人陸續都斷了氣,才跟之前的女采花賊一般,被扔去了亂葬崗。

將采花賊扔出去時,莫荒便先行與眾人告辭離開了。慕松苓則開始關著門忙忙碌碌,試圖研究成分並制作出解藥來。

淩姝越與花無淚相約去逛街,中午在酒樓用飯時,忽聽到靠窗某桌傳來幾道猥瑣的聲音。

猥瑣男一號壓低嗓音道:”嘖嘖,這幾個采花賊真是艷福不淺呀,聽說睡了好多大家閨秀、富家千金呢!“

猥瑣男二號:“可不是嘛!欸,你說,樓下那些動手的姑娘該不會都被采花賊睡過了吧?”

猥瑣男三號:“嘿嘿,誰知道呢?可惜呀,我是沒那本事,不然……”

又是幾道猥瑣的笑聲,猥瑣男二號又開了口:“這些不幹不凈的女人是怎麽好意思出門的,她們就該被賣進花樓…”

雖然這三人都特意壓低了聲音,但哪能避過淩姝越與花無淚的耳朵。

花無淚捏緊了手上的鞭子,“刷”的一下起身,沖著幾人走去。

淩姝越看了眼桌上,好在兩人飯菜用得差不多了,不然多浪費呀!

她放下飯錢,也跟著起身,只聽到有人色厲內荏的喊著:”誒誒,你這娘們想做什麽?“

“來人呀,殺人啦!”

“你別過來!”

眼前幾道鞭影閃過,”砰砰砰“三塊響後,便是幾道“哎喲哎喲”的慘叫聲,三道身影被丟在了樓下的空地中,花無淚也跟著跳了下去。

淩姝越瞄了眼這三人桌上的菜色,隨手將飯錢放在了桌上,也跟著一躍而下。

小二抹了把汗,還好沒在他們酒樓打起來。他趕緊把兩桌的飯錢收好,這才走到窗邊津津有味的看起了熱鬧。

“想當采花賊!羨慕采花賊!垃圾玩意!人家姑娘即使真的遭了難,那也比你們這些齷蹉玩意幹凈千百倍!”

花無淚一鞭接一鞭的抽得三人來回滾,淩姝越則拿著一把針,一根接一根的練著準頭。

“唉,沒中。”

“又沒中。”

“啊!”

伴隨著一身淒厲的慘叫聲,淩姝越開心的點點頭:“中了!”

只見一人跨間有血跡濺出,針雖細,卻是灌註了內力投擲的。

花無淚看了一眼,勾起唇,好心的收起了鞭子,將靶子讓給了淩姝越。

沒一會,剩下的兩人都步上了那人的後塵,兩人這才瀟瀟灑灑的離開。

初夏的夜揉著暮色,穿堂風裹著草木清潤,拂過肩頭,都呼吸都浸著微涼。

淩姝越坐在一處空曠的亭子中,擡眸望著天上那一彎峨眉月,面前的石桌上只擺了壺茶水和兩只杯子,淩雙與周晚榆奉命守在不遠處。

她在腦海中整理著系統給的資料:她所在的國家是蕭國,如今朝廷的現狀,皇帝年邁昏庸,遲遲不願立太子,膝下共三位皇子一位公主。

三位皇子據說表面一團和氣,私下捅刀子都是對著要害來。皇家人都如此,官場自然幹凈不到哪去,可想而知百姓的日子能好到哪去。

一道清淺又帶著笑意的聲音便先一步飄了進來:“喲,我當是哪位仙子偷溜下凡塵了呢!”

她這話可不是隨口奉承,只見淩姝越正獨自坐在石桌旁,手肘撐著桌面,指尖輕抵下頜,不知在思索什麽要緊事,連檐角垂落的月光落在她發間,都沒分去她半分神。

她身上那件淺粉色衣裙本是極柔媚的顏色,穿在她身上卻褪去了俗艷,反倒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間既有月色般的清寒疏離,又含著花苞初綻般的姝麗,連靜坐的模樣,都像幅被月光浸軟的畫。

花無淚走近了些,又笑著補了句:“這夜色配著你,倒比那峨眉月還清雅幾分。”說著便自然地在對面石凳上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茶壺與兩只空杯,眼底掠過一絲了然。

淩姝越微微一笑,在她開口時就已起身將她讓到桌旁坐下,指尖捏起茶壺,滾燙的茶水註入素白瓷杯,騰起的熱氣模糊了兩人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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