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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請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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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請封

二爺被陛下聖旨冊封為成郡王的事, 眨眼間便如風一般傳遍了東西兩府,四處都如滾水般沸騰起來。

老王妃好容易盼來了幼子的歸訊,又聽聞這樣的大喜事, 一下子活像是年輕了十歲似的,帶著長子周僖開了祠堂祭拜祖先不說, 還大手筆地賞了東西兩府的下人們不少銀錢。

闔府都是喜氣洋洋的,比之過年也差不了多少。

主子們高興罷了,待到屋裏關起門來說話時,老王妃臉上的神色就落了下來,擰著眉頭道:“好端端的, 陛下怎麽想著這樣重賞老二?”

雲家的事本就敏感, 輕不得重不得, 原她看著家書上的意思, 老二能將事情料理個差不多,全了雲家的體面,遂了聖上賑災和敲打雲家的意思, 回來無功無過領個差事,繼續為陛下效力,也就罷了。

卻沒想到, 陛下會封了老二一個郡王,甚至還在京城給老二修葺了一座王府。

周僖卻很高興, 欣然道:“這證明陛下果真沒有忘記我們襄王府!說不定,日後我們也能同那兩個爭上一爭。”

他自己沒有當皇儲的本事, 也沒那個野心,對弟弟的期望卻是很高的。

老王妃董氏瞅了一眼一臉無言的郡王妃趙氏,有些頭疼:“但願如此,怕只怕陛下只覺得老二……”

是個好用的棋子, 卻不是真心願意提攜的後輩。

從前,她還能靠著對陛下的了解談些朝政,可懿康太子去後,陛下的脾性也有些古怪起來,河間王和裕親王兩個奪權,都是烈火烹油,一片花團錦簇,可繁華之下,未必能有一分的真心。

只希望,陛下念在襄王爺和老二兩代效忠的情分上,不會將襄州一脈推到必死之局。

……

冊封周紹為郡王的消息在京城傳開後,皇帝並沒有立時放周紹回襄州,而是讓他住在先前置辦的別院裏,時不時召他進宮伴駕。

河間王看著倒是松了一口氣。

從前周紹為太子辦差時,時常留宿宮中,和皇帝皇後的關系都不t錯,這回周紹被封了郡王,他怕就怕陛下是要再提起來一個人作為皇儲的考量人選,沒有讓人住在宮裏,好歹是讓他松了口氣。

而其麾下的申家人,則有些驚弓之鳥的態勢。

雲家是先太子的母家,最是尊貴,陛下卻為了一船糧食派了周紹這樣去打他們的臉,旁支子弟,被流放被斬首的都有。那他們申家只出了個先太子的乳母,卻坐擁大量財富,陛下是否也有所打算?

想起當日周紹對他們不理不睬的態度,申家人心中愈發打鼓,不由去想:難道成郡王早就聽說了什麽風聲?雲家人這塊兒最難啃的骨頭之後,是不是就輪到他們了?

懷著自己的小算盤,申家再到河間王跟前時就一臉凝肅地道:“殿下萬萬不能掉以輕心,陛下不止是冊封了位郡王,甚至還著內侍省給成郡王在京中修了王府,這儼然是要他在京中久留的意思啊!殿下如今放任,焉知他未來不會是另一個裕親王?”

河間王蹙了蹙眉頭,卻是不信:“說到底,周紹不過是子侄輩的,陛下若要過繼他為子嗣,不免不合禮法。”

“禮法?那不過是陛下手中掌控的一樣玩意兒,陛下說合禮法,滿朝文武哪有幾個敢辯駁的?更何況,成郡王跟著懿康太子辦差那麽些年,在朝中也是有些威望的,殿下以為,他這些時日,都是幹坐著看殿下步步榮華?”

言下之意,前些時候周紹雖然沒有跳出來與他們相爭,但背後未必沒使手段。

聞言,河間王的神情也鄭重了起來。

良久,他還是搖了搖頭:“即便如此,他聖恩正隆,我們若先出手招惹他,在陛下那裏難免落了下乘。且萬一他沒有那等心思,反倒被我們激起了氣性,那才是得不償失。”

他這一脈宗室早已式微,能靠著這樣的出身,成為奪嫡的熱門人選,他最擅長的就是隱忍和圖謀。

申家人不免焦急:“那萬一成郡王他……”

周琚淡淡打斷了他:“你急什麽?該有人,比我們更急。”

……

裕親王府上,周璲和一眾幕僚也正在談及此事。

老裕親王在京城經營多年,人脈消息比河間王一派要靈通得多。

“聽聞陛下有意給成郡王賜婚,宮裏沒透出消息來,可禮部陳侍郎府上卻有傳言,道陳家要把嫡次女嫁給成郡王做續弦。”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議論紛紛:“嫡次女?陳家是百年世家,出過宰輔,在士族裏是數一數二的,已經嫁了個女兒過去,怎麽還會再嫁一個?已經是姻親了,陳弘章那老狐貍怎麽肯做這樣賠本的買賣?”

有人就嗤笑一聲:“你也說了,他是老狐貍,自然不會做賠本的買賣。那……”

也就是說,這門親事在陳弘章看來,結得值。

想起陳家在近一年的爭鬥中誰也沒站,從前他們以為,陳家自詡是文官世家,已經是極盡富貴,不願意摻和這些。可聽聞了這樁婚約,眾人卻有了旁的想頭。

卻不是看不上富貴,而是有了更鐘意的人選啊。

陳家的勢力都在京城,從前相安無事的時候,藩王與這等人家結親,不過是圖朝中有人好說話,可如今形勢變了,成郡王府甚至直接蓋在了京城,這樣的親事,再也不是遠水救不了近火了。

一旁的裕親王聽著,神情閃過陰霾。

他從前就記恨周紹這個子侄敢算計他,還向陛下告狀,害他不得不遣散了許多親兵,許久都不敢再私自豢養親衛,甚至事後還和他低頭賠了罪,送了他一座莊子。

自小到大,他哪裏吃過這樣的虧。心裏早恨不得扒了周紹的皮,暗暗記著等登上大位後第一件事就是尋個由頭裁撤了他的爵位,可沒想到,陛下竟然甚為看重他,甚至還在京城賞了他一座王府。

想當初,他可是軟磨硬泡花了不少功夫,才讓皇伯父點頭同意他不再回藩地,久居京城伴駕的。可周紹得來這東西,竟然如此容易?

前有出身卑賤的河間王,後有無法無天的成郡王,這京城中礙眼的人,還真是越來越多了。

……

周紹這裏,自然是拜帖盈門,門庭若市。

儲君之位空懸,見陛下又從信重的小輩裏選了一位提拔,生了心思的官員自然也是爭先與新出爐的成郡王交好。

送財寶,送宅子,送美人的都不在少數,但周紹心裏明白,陛下冊封他可不是真就愛重他愛重得不得了,但凡他像裕親王和河間王一般廣為結黨,他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陛下如今的心思很覆雜,但也很簡單,最致命的一點就是,只要仍舊敬畏這位老帝王的權勢,就不能無視他的權威,必須安安分分做個臣子。

說到底,宗室與皇家再是血脈相連,究竟不是陛下的子孫,沒有在陛下跟前犯錯後全身而退的底氣,除非,有人能藐視君權。

而他,並不覺得另兩位有謀反逼位的本事——軍權、親衛都被攔在了京城之外,再多的金銀財寶,也不過是君王一念之間便可恩賞或掠奪的身外物罷了。

故而他交代了高永豐,除卻早些年有交情的人,其餘人送的賀禮,貴重的一概不收。至於不知底細的美人,他就更是敬謝不敏了。

陳弘章作為岳丈,倒是親自登門了一次,話裏話外都是兩家的婚期。

周紹本有些不耐,聽陳弘章提起四姑娘的年歲,想起妻妹與元娘一母同胞,又生得很有幾分相似,到底心軟了些,沈吟片刻,道:“等京中王府修葺好後,襄州國公府定是要搬到京城的,既然如此,遠嫁太過折騰,等聖旨下了,過了禮部的章程,便於明年入夏前嫁進來,岳丈大人以為如何?”

陳弘章心中算著時日。

從前女婿只是英國公,即便是聖旨賜婚也只是多一重體面,可如今身份變了,成了郡王爺,一切自然不同了。

四娘嫁過來便是郡王妃,禮部還得著內侍省趕制她成親用的吉服,籌備一應的冊封禮,自然不能急匆匆地出嫁,讓禮部上下難做。

入夏之前,已經是一個比較倉促的時間了。

於是他欣然應允,頷首道:“如此甚好,這樣,也是了卻了她娘和去世的姐姐一樁心事了。”

提起陳閱姝,周紹不由拉平了嘴角,耐著性子又請陳弘章喝了兩盞茶,不痛不癢地一起議論了些政事,才讓高永豐送他出去。

出書房門後正好遇見周紹的幕僚蒲先生,雙方從前見過面,也是互相認得的,卻見那蒲先生見了他,臉上的笑容一收,還有些不自在地將手中的文書收進了懷裏。

陳弘章腳步一頓,停下來和蒲先生打招呼:“蒲先生別來無恙,此去常州,您也一路跟隨王爺去了?”

蒲先生楞了一下,點點頭:“見過陳大人。蒲某雖是文士,身子骨卻也康健,能為王爺效力,是在下的福分。”

陳弘章瞇了瞇眼睛,對去常州的事情蒲先生都不避諱,那藏在懷裏的文書究竟是什麽,需得對他小心防備?

他心中暗暗記下,面上卻只是微笑,點頭道:“有您這樣的大才輔佐,也是你家王爺的福氣。”

蒲先生笑著目送他離去。

等人走遠了,他才擦了擦額上並不存在的汗,往書房內去。

“寫好了?”周紹見他進來,面龐露出一抹笑容。

“是。”

蒲先生從懷中將那份折子拿出來,周紹看著目光一閃,問:“你在外頭碰見我那岳丈了?”

“王爺英明。”周紹乍然成了郡王爺,身份地位不比從前,蒲先生也收了幾分倨傲,如今當真有了為龍子鳳孫辦差的實感。

周紹有些不習慣,卻也沒有說甚麽,連他自己都免不了心懷惴惴,更何況是底下的人呢?

只是對陳弘章,他一向是覺得脾性不合。聽心腹幕僚這般說,將折子接過來看了一眼,滿不在意地道:“便是叫他知道了也沒什麽,如此已經夠給陳家面子了。”

按照大晉宗室的規矩,郡王府設一正妃兩側妃四夫人,再加上若幹侍妾不等,為了照顧陳家的顏面,他已經決定暫時將側妃之位空懸,只準備向朝廷上折子冊封兩位妾室為夫人,再沒什麽好顧忌的。

蒲先生見郡王爺認真看了折子後,面露滿意神色,心頭一松,但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提醒道:“王爺,孟姨娘雖是雲家出身,但畢竟還撫養著五姑娘,您看這回……”

周紹神色冷淡下來。

“敏姐兒是個好的,但孟氏我還得再瞧瞧。不是什麽人,茲要撫養了本王的子嗣,就能一步登天的。”

他食指撫著折子上工整的t“莊氏”二字,私心裏卻想:孟氏是依附她才能在府裏出頭的,如今他成了郡王,總不能讓二人平起平坐,甚至於讓膝下有女的孟氏壓上她一頭。

“這回的郡王之位,來得僥幸又突然。咱們被卷入了京城的風波之中,恐怕便不能再輕易抽身。眼前的榮華只是暫時的,若有成大業的一日,本王自然不會虧待身邊的人。”

說罷,像是擔心幕僚覺得他冷情,周紹又補充了一句。

“王爺能有今日,靠的並非只是運氣。陛下看在眼裏,日後定然會重用王爺,王爺毋庸太過擔憂。”

蒲先生一臉感動,拱手作揖表示為周紹鞍前馬後。

心裏則為孟氏嘆了口氣:同是男人,他再了解不過王爺的心思。連眼前的富貴王爺都不肯輕易讓她分一杯羹,即便日後真有登基的那一日,孟氏恐怕也未必會有多風光。

真是心愛的女子,定然是時刻都要捧著最好的東西給她,只為博紅顏一笑。

而他多嘴一句,一是看這些年孟氏入府後還算規矩,沒有在外頭給王爺惹什麽亂子,對她有些憐憫,二來也是想試探王爺的心思。

看來那位莊姨娘,如今便已經有了些禍水的勁頭了。

這大半年隨著王爺在外辦差,遇上的雲家紈絝子弟不少,有那不知事的還打著魚死網破的念頭,刀光劍影殺氣騰騰的時候並非屈指可數。

饒是如此,那位莊姨娘還是每隔半月或一月就能送上一封親手些的家書給王爺,信上不知寫了什麽,倒哄得王爺心情頗佳,還經常單獨與她回信。

這次封了郡王,奏報朝廷冊封夫人的折子上,除卻育有子嗣,本就是貴妾的方姨娘,也就是這位婢仆出身的莊姨娘了。

消息傳回襄州城,府裏還不知會如何震動呢。

*

皇帝將成郡王留在京城待的大半月裏,君臣間饒有興趣地敲定了成郡王府修葺的各項細節,直到周紹第三次請辭,皇帝才松口放了人走。

臨行前皇帝還不舍地道:“等明年開春,路上積雪化了,你便早些帶著家小上京,到時你的府邸應也修葺好了。”

頂著眾臣或羨慕或熱切或嫉妒的目光,周紹坦然自若地叩謝了聖恩,帶著護衛和屬下們浩浩蕩蕩地出了京。

等皇帝回了福寧殿,心情竟當真有些悵然。

他對著姜岱道:“他的脾性,與懿康太子真是像。”

論起皮相,都是血肉相連的親戚,無論是河間王、裕親王還是周紹,仔細看都能看出相仿之處。

但也許是周紹跟著懿康太子的時間不短,兩人行事時表露出的性格,竟也是讓人恍惚。

一樣的少年意氣,一樣的自負又謹慎。

聞言,姜岱只是笑笑:“只要陛下瞧著高興,就是他的福分了。至於像與不像,臣不似陛下一番慈父心腸,一時之間,倒是看不出來。”

若是姜岱順著皇帝的話說,皇帝反倒會多想。但他沒有,皇帝的思緒卻是越飄越遠。

從前懿康在的時候,他並未怎麽多留意周紹的品性。

可正如姜岱說的,他是懿康的父皇,對他甚為了解,如今失去兒子後緬懷的時間多了,再一細看,才能瞧出周紹跟著懿康一道長大,行事風格有多像。

他沒了親兒子做繼承人,所圖所想,除了不給社稷和祖宗基業留下一個暴虐無能的昏君,也就是圖一個自己高興了。

這一瞬,皇帝的心裏多了些旁的念頭。

*

騎在馬背上的周紹,將巍峨森嚴的禁宮遠遠甩在身後,帶著與他身份相符的車架,一路南下往襄州府去。

等進了襄州城時,已經到了十月中旬。

緊趕慢趕,好歹在陳閱姝喪期結束前回到了家中。

英國公變成了成郡王,按照規矩,本也應在封地另建郡王府,但聖旨上寫明了在京城建府,川州不少官員雖然知機送來了賀禮,卻默契地沒有提建府的事。

而原先的西府,也只是換了一塊招牌,其餘的東西按照周紹先前信裏的意思,沒有怎麽動。

青嬈正聽著下頭的管事嬤嬤稟報府上幾位姨娘和公子姑娘除服的事,便聽外頭有人欣喜地道:“王爺回來了!”

她怔了一下,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旋即便被杜薇扶了起來,笑道:“姨娘,這關頭您可不能不出頭了。”

王爺近大半年都沒有著家,從前那點情分也不知道還能記起幾分,更何況封了郡王是大喜事,還不知道京城裏有沒有人往王爺身邊送人,若是這回還帶了新人回來……

眾人心裏都有計較,不見王爺封了郡王,卻沒有聽聞幾位姨娘擡身份的事,說不準就是王爺在京城有了新歡,被別人摘了桃子。

這幾日,連下頭回話的管事媽媽們有的對姨娘的態度都不大恭敬了。

青嬈見身邊的丫鬟坐不住,無奈地笑著搖頭,也由得她扶著自己往前頭去。

在她的印象中,周紹不是那等一味喜新厭舊的,最起碼方氏跟了他那麽些年,身份比旁的姨娘貴重,又生了子嗣,無論如何也該封個夫人,既然連方氏都沒有,多半是朝廷那頭還沒消息。

至於新歡……如今到底還在先夫人喪期內,外頭的形勢又還亂著,周紹多半不會收旁人送的美人,若是擡舉了丫鬟什麽的,倒是有可能。

心思紛亂著,等坐著轎子到了垂花門前,剛下了轎子,便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大步邁檻而入,似瞧見了她,腳步微微一頓,便轉了方向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他離得還遠,青嬈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隱隱覺得他在笑,心情忽然也多了幾分雀躍。

“賀喜王爺!”她淺笑著走到他面前,擡眸時,一張臉清媚動人。

周紹上下打量著她。

只覺得他走了這大半年,小丫頭眉眼間的青澀與稚氣消褪了許多,變得沈穩中摻著嬌媚,一見便讓人忘俗。

她在朝他福禮,身後的一眾下人們卻齊整地朝她見禮:“見過莊夫人。”

青嬈下意識地點頭,旋即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眸光中綻放出異樣的色彩:“夫人?”

周紹的聲音裏夾著笑意,點頭道:“晉封郡王後,我已經向內侍省上了折子,請封方氏與你為郡王府夫人,如今折子已經批覆了。等除了服,便宴請賓客為你們辦上一場宴席。”

郡王府有四個夫人之位,周紹卻只為自己和出身貴重些的方氏請了封……

青嬈有些受寵若驚,也沒有煞風景地去問周紹為什麽不封孟氏。孟氏是她同一陣營的人不錯,但沒道理事事都要讓她與自己一同得利,她倒也大度到那種地步。

只是想起來,敏姐兒的立場大約會有些為難。

但這些念頭只是一閃,她立刻笑瞇瞇地謝過了周紹,面上全是欣喜。

周紹微微頷首,神情很是鎮定,卻當著眾人的面將她纖弱的手挽入大袖中,相攜著上了轎。

垂花門外,幾個護衛對視一眼,有人輕聲地嘀咕道:“郡王爺一路回來都不曾坐馬車,一直騎馬,怎麽進了二門反倒要坐轎子了?”

話剛一出口,就被護衛隊的首領狠狠拍了一巴掌:“多嘴!王爺的事也是你能議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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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上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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