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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面子:我要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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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面子:我要面子。

“我?”陳晴雨有些驚訝,“我……說什麽?”

“要刻意說些……”

“不用刻意。”裴棲鶴笑瞇瞇看她,“說你想說的就行。”

他拍拍手,“咱們其他人撤退,把地方留給她發揮。”

“要是陳姑娘也不行,那就只能……要麽去找姬家,要麽去找那個什麽和尚,要麽等龜壽老人來找他師弟了。”

“你們到時候看哪個地方近吧。”

裴棲鶴擡手把其他人都轟出了房間,陳晴雨回頭看著他們離開,直到裴棲鶴笑瞇瞇地把門帶上,才慢慢在符雲身側坐下。

她安靜了片刻,忽然開口:“其實我當真是很喜歡你的,或許現在也還喜歡。”

“咚”一聲在門外響起。

陳晴雨:“……”

她面無表情地拉開門,看見陳堡主正被裴棲鶴拖著往外走:“我都跟你說了要偷聽就不許弄出聲音來!你這一把年紀了還沈不住氣你說說你!”

裴棲鶴回頭賠笑:“不好意思啊陳姑娘,你繼續!”

陳晴雨有些惱怒:“再走遠一點!”

“明白!”裴棲鶴爽快地答應了。

陳晴雨再次關上門,等了片刻,不確定地又推開門看了一眼,這才重新坐了回去。

她坐到符雲身側:“你跟神華派幾位師兄說的話,他們都告訴我了。”

“他們讓我問問自己的心,好好問清楚。”

“我確實仔細想過了。”

“我……我果然還是喜歡你,但我也果然還是不能原諒你。”

她自嘲般笑了一聲,“我小時候看話本,聽到那種負心漢的本子,我都想,若是我,定不會有一絲一毫軟弱。都這步田地了,還說什麽曾經的感情,還要心軟……”

“可輪到自己,我才知道,感情和何種田地,其實沒有什麽關聯。”

“該喜歡還是喜歡,人是管不住心的。”

她深吸一口氣,“但我可以決定怎麽做。”

她眼眶裏慢慢湧上淚水,盯著他看:“符雲,你這人真是爛透了,騙子。”

“你騙我,又禁不住良心的譴責,還要告訴我真相,把難題都丟給我。”

“最好我能不計前嫌,什麽都原諒你。”

她冷笑一聲,“想得美。”

“我其實根本不在乎,我爹娘在意的有沒有出息,修為多高……哪怕你性格有些軟弱,有時候冷不丁地要說些壞話,我都覺得可愛。”

“但我不能允許自己選擇一個如此卑劣的人。”

“你還要逃嗎,符雲?”

“你是不是一開始回來,就想好了自己要死?”

陳晴雨盯著他,“按照往常,你根本不敢跟龐心動手,這次你卻屢次挑釁他,簡直就像是在刻意找死。”

“你贏不了他,我也不跟你走了,所以你要用這種方法,讓他在幾位前輩面前身敗名裂,對嗎?”

“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那麽做的,我會看住他。”

她深吸一口氣,“醒過來吧,符雲。”

“夢裏都是假的。”

“無論你在做什麽美夢,都是假的。”

“你會夢見把龐心踩在腳底下嗎?還是更早之前,你天賦卓絕,次次都能贏過龐心,得到你爹的誇獎?或者更直接一點,你爹贏過了龐叔,你就不用受那些折磨。”

“你夢見什麽了呢?”

符雲的眼睫輕輕顫了顫,他用有些沙啞的聲音說:“我夢見,那天給你花燈……沒有龐心。”

“往後一直、一直都沒有他。”

陳晴雨神情動了動,她說:“是嗎?”

“我已經不在乎了。”

她起身,“你醒了就好,我去叫其他人進來。”

“晴雨。”符雲輕聲喊她,“對不起。”

陳晴雨抹了把眼淚:“我聽見了。”

“但我不接受。”

她推門出去。

裴棲鶴攔著幾個人坐在廣場上,左邊坐著陳堡主,右邊坐著紫霄門掌門。

“你看看你。”裴棲鶴數落著陳堡主,“把自己女兒逼成什麽樣了,我說龐心耳朵聾,你也差不多。”

“她多說了那麽多遍她不嫁她不嫁,鬧出這麽大的事之前,你一點都聽不見吶?”

“還是覺得自己是爹,什麽都能做主了?”

“說到底就是你當年喝多了跟人家定什麽娃娃親!喝多了你自己拜個把子得了唄!”

陳堡主訥訥的:“我、我確實是爹嘛。”

“我沒想到孩子主意那麽大,小時候還挺聽話的……”

“喲——”裴棲鶴湊近了看他,“還想她聽話一輩子呢?”

紫霄門掌門趁機跟著指指點點:“就是,老頑固!”

“我跟他可不一樣,我們紫霄門,向來是自由……”

“還沒說到你呢。”裴棲鶴又調轉矛頭,“我看你就是給符雲自由過了火!”

“他在你紫霄門這麽久,小時候受的委屈一點沒跟你們講過?”

紫霄門掌門縮了縮脖子:“他說他無父無母是個孤兒,我們怕他傷心,刻意都不在他面前提父母的,沒想到啊……”

“多關心門下弟子心理健康。”裴棲鶴語重心長,“你看看,持一劍尊教孩子都知道一遍遍提醒人,要記得什麽人能砍什麽人不能砍呢。”

“你看看,事情憋在心裏不說,還騙人家姑娘。”

持一劍尊略微驕傲地站直了身體,身後的未明劍得意地上揚了一寸。

紫霄門掌門乖乖點頭:“知道錯了。”

裴棲鶴說的口幹,洛無心給他遞一杯茶,裴棲鶴接過,看見陳晴雨走到近前:“你也來了?”

陳晴雨露出些微笑意點頭:“嗯,多謝……”

“不用謝,那就也說你兩句。”裴棲鶴指了指自己身後,“你看看我師弟,再看看你那個弟弟。”

“我都懶得說他。”

“不用想,他這個無法無天的性格,肯定是你們這群人,想著他小小年紀沒了父母可憐,什麽都慣著他嘛!”

“是不是也有你的問題!”

陳晴雨微微低頭:“唔,是。”

“都認錯了?”裴棲鶴環視一圈,“那咱們就算說開了?”

他把茶幹了,從儲物戒裏掏出一葫蘆猴兒酒:“來,你倆喝一杯,從此不計前嫌,沒問題吧?”

“行!”陳堡主正要接酒,裴棲鶴又收回手:“先說說你的後續計劃。”

“我、我肯定不逼晴雨了。”陳堡主偷瞄了眼陳晴雨,“只是我、我也覺得那符雲,不是良配。”

“嗯咳。”紫霄門掌門撓撓頭,“這……也確實是我門下弟子不對。”

“我原本是想著,我就這一個閨女,龐心知根知底,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別的不說,對晴雨肯定是沒的說。”裴棲鶴把酒遞給他,他喝了一大口嘆氣,“他倆若是成婚,正好晴雨也不用嫁出去,就能一直在我跟前。”

“只是想著都好,偏偏忘了問女兒的意思。”

他借著酒氣,一閉眼開口,“是爹不好!”

“呵。”陳晴雨笑了一聲,“哎呀,古往今來頭一遭吧,還能聽到爹認錯了?”

“哎呀,我、我平日也沒這麽……”陳堡主含糊過去,“嘿嘿”笑著轉向裴棲鶴,“再來一碗!”

“這酒真不錯!”

他又咂摸一口,“而且經此一事,我也看出來了。”

“龐心有沖勁有野心,但不是個知心人。”

“我既然是他爹的好兄弟,也把他當自家孩子照看了這麽多年,也得負起責任,我得找機會再跟他好好談談心。”

“這大抵是不容易的。”紫霄門掌門也跟著喝酒,“我也得好好把我家那個不成器的弟子重新教導,好歹得讓他知道‘光明正大’四個字怎麽寫。”

“難喏。”

“有什麽辦法。”陳堡主嘆氣,“做父母師長的,總得做這些。”

“我們不教好,到時候到了外頭,說不定他們就得用命學。”

兩人對視一眼,互相都覺得有一肚子苦水,幾杯猴兒酒下肚,已經勾肩搭背,進行到“兄弟抱一下”環節了。

裴棲鶴功成身退,笑瞇瞇扭頭說:“怎麽樣掌門,解決了!”

“嗯。”持一劍尊頷首,“不錯。”

“雖然胡鬧,好歹厘清了。”

他迫不及待轉身,“回去了。”

“哦。”裴棲鶴跟上他的腳步,“也不知道師娘的牌打完了沒有……大師兄那邊什麽時候回來啊?”

“不好說。”持一劍尊神色淡淡,“他跟老烏龜去的,老烏龜最招麻煩事。”

“嗯?”裴棲鶴好奇地眨眨眼。

“嗯咳。”虎叔清了清嗓子說,“我師兄好說話,他一去,容易把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都翻出來找他。”

“他還愛多管閑事,恐怕除了水神教那些事,附近還有不少宗門的事,都得找上門來。”

“要我說,沒個十天半個月回不來。”

“等回來的時候……”

他低笑一聲,“每次都有人十裏相送,壯觀得很。”

“啊——”裴棲鶴感慨,“那我的計劃豈不是還有好久才能實施!”

“我還想跟大師兄商量商量,我們搞個什麽樣的劇本呢!”

持一劍尊思忖:“你有什麽打算?”

“一般來說,還是愛恨情仇最刺激。”裴棲鶴隨口說,“比如他惦記師娘……”

未明劍寒芒一閃,裴棲鶴絲滑改口,“這是萬萬不行的。”

“我想想,咱們神華派有沒有什麽秘寶之類的?”

“到時候說,大師兄盜走門派內秘寶跑了怎麽樣?”

持一劍尊深深看他一眼,裴棲鶴扯出一個無辜的微笑,悄悄把洛無心和蕭羿拉到身前。

持一劍尊收回目光:“再議。”

“問問飛光自己。”

“大師兄自己能配合嗎?”裴棲鶴嘀咕,“他肯定又要說我們胡鬧。”

持一劍尊想了想:“求他。”

“他心軟。”

裴棲鶴:“掌門你求啊?”

持一劍尊背手:“你求。”

裴棲鶴:“為什麽?”

持一劍尊:“我要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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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棲鶴:是不是太理直氣壯了掌門[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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