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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陽謀:封我個狗官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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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陽謀:封我個狗官當當。

裴棲鶴一行人趴在城主府墻頭,正興致勃勃地往裏瞧。

果然如他所想——這個跟三師妹一路的伍將軍不是沖他們來的,他多半是沖著少陽君來的。

意思意思把他們嚇跑之後,根本就不追了。

“奇怪。”狐五爺也扒著墻頭,他那兩個爪子掛那麽大個身子,都讓人擔心能不能撐住。

裴棲鶴深以為然地點頭:“是啊,你一個狐妖居然能胖成這樣,真是奇了怪了。”

“誰跟你說這個!都說了是你們人的審美太狹隘了!”狐五爺亮了亮爪子,“我是問你,沒覺得這個少陽君有些有恃無恐嗎?”

裴棲鶴點頭:“哦,那倒是。”

“少陽君既然是王家的人,太子也是王貴妃之子,為何他們會互相針對?”洛無心也覺得奇怪,“這種大家族,應當會為太子傾盡一切才對。”

“不明白。”裴棲鶴扒著墻壁,“但也不用明白。”

“這世上奇怪的人多了去了,咱們不能理解也很正常。”

裴棲鶴安慰洛無心,“實在好奇,等他落網的時候就會說了。”

根據他的經驗,一般犯人到落網的時候總會傾訴欲大爆發。

洛無心乖乖點頭,他本來就對這些人不甚關心,做這些也都是因為裴棲鶴要摻和。

他問:“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麽?”

“嘿嘿。”裴棲鶴眼睛發光,“咱們呀,去長波河,找銀子!”

“叫上張小龍,告訴他們這可是為青龍寨平反的好機會!”

……

城主府內,李瓊玉仰頭打量那破了的屋頂。

她問:“這是誰幹的?”

“聽人喊……”趙旬邑緊跟在她左右,遲疑著回話,“是青龍寨的那些人幹的。”

伍將軍還在看熱鬧,懷疑地問:“青龍寨還能有這樣的好手?”

“當然有!”趙旬邑惱怒地吹著小胡子,“都說了,那時候是兩個厲害修士將那青龍寨的青年從我手中搶走!”

“嘁。”伍將軍嬉皮笑臉,“誰知道是不是你為了給自己開脫胡說八道的?”

“青龍寨。”李瓊玉表情古怪,該不會……

“太子!”侯俊義已經帶人找了城主府內的下人問話,這會兒急匆匆跑來,忙裏還給李瓊玉作揖,才開口說,“我已問到,他們說,是這屋頂突然被掀飛了,然後只聽見有人喊……”

他如實重覆,連語氣都要繪聲繪色,“來人吶——有人毀屍滅跡了——”

李含璋無奈:“不用學他說話,簡潔些。”

李瓊玉倒是要感謝他學舌——這語氣,聽著就像某人。

“哦。”侯俊義老老實實點頭,“總之,他們說,不是少陽君先喊起來的,是逃跑的那幾人先喊起來,說有人毀屍滅跡。”

“還有人聽見,那人大喊什麽‘你們殺人放火讓我們青龍寨背黑鍋’,‘這神魂你今日動不了’之類的。”

李含璋微微點頭:“神魂指認少陽君,若是青龍寨中的人,這確實是他們洗脫冤屈的證明。”

“我雖然也覺得,護送官銀的士兵被吊在青龍寨前十分蹊蹺,但之前未能從那寨中領頭人嘴裏問出點什麽,沒想到他們竟有這樣的謀略和膽識,竟孤身潛入城主府請神魂作證……”

李瓊玉回過神,她糾正:“不是孤身。”

“一塊來的。”

侯俊義連連點頭:“確實,說有兩道身影。”

趙旬邑也跟著附和:“那寨中既然有鬼修,那想到問魂也不稀奇。”

“只是少陽君先前居然沒想起來散靈……”

少陽君背著手,一言不發,任憑他們猜測,冷眼旁觀。

“先請少陽君下去吧。”太子嘆了口氣,“旁枝末節都不要緊,還是盡快從他口中問出官銀下落。”

“若能追回銀兩,盡早動工,或許還趕得上今年汛期。”

“還有城主下落,想來他的失蹤,也和少陽君脫不了幹系。”

伍將軍用力對了一下拳頭:“能用刑嗎?”

太子頭疼地搖搖頭:“恐怕不行。”

“最難的就是如何讓他開口。”

“算了,伍將軍,先將他送入牢中,其他的,我來想辦法。”

李瓊玉看伍將軍壓著少陽君離開,少陽君經過她身旁時,突然開口:“你居然會回來。”

他冷笑一聲,“當心別死在這裏。”

“罵誰呢混賬!”伍將軍推了他一把,耀武揚威地把他往牢裏趕。

李瓊玉這才收回目光,看向太子:“王家要害你?”

她有些意外,“不至於吧。”

雖然太子被過繼給了姜皇後,可他與王賢妃感情深厚,哪怕名義上成了皇後之子,心裏也必定是偏袒王家的。

皇帝這麽做是要敲打王家,王家要恨也該恨皇帝,不該恨太子啊。

李含璋遲疑片刻,還是開口:“作秀而已。”

“嗯?”李瓊玉意外。

李含璋苦笑一聲:“你可知恭王下落?”

“不知。”李瓊玉搖搖頭。

她那位弟弟李成璧倒是經常給神華派來信,她也會看。信裏寫的自然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不會有關於朝堂的,什麽他有封號了,他去封地了,去哪裏游山玩水了,見了美人了。

提到“見了美人”的次數尤其多。

由此可推測,大概是……

稍微有點不成器的。

李瓊玉離家的時候他倒是還小,只記得他十分乖順,見人就笑,在後宮格外吃得開,見誰都嘴甜。

只是有一次宴席上,見到某位外邦奇人,那人長得……跟好看沒什麽關系,李成璧呆楞片刻,被醜得哭天搶地不敢置信世上還有這種面孔,楞是抱著母妃盯著瞧了個把時辰才緩過來。

如今長大了,說不定……

李含璋嘆氣:“他貪玩,自從去了封地,不在父皇眼皮子低下,到處游山玩水,攜美人郊游,不利政事。”

李瓊玉閉了閉眼:“糟心。”

李含璋苦笑一聲:“他這般看得開也好,只是此次,你要回朝的消息還沒傳開,他也不知你就要回來,還打著歌舞娛神、為母祈福的名號,帶了美人游湖泛舟,要編一本《祭神樂典》。”

李瓊玉:“……”

她難得覺得有些丟人。

李含璋接著說:“這也不要緊……”

李瓊玉:“要緊。”

李含璋遲疑一下,配合她說:“好吧,但沒那麽要緊。”

“最麻煩的是,他這次也要途徑長波河。”

李瓊玉挑眉。

“父皇將我過繼給姜皇後,意在敲打王家,王家會意,自然會低調做事,至少表面上,不再與我過多往來。”李含璋垂眼,“但實際上,與以前並無不同。”

“這次官銀失竊,他們應該是想將……”

李瓊玉簡短地說:“栽贓。”

她蹙起眉頭,“他那麽不成器了,還要陷害?”

“他終究是皇子,又討父皇歡心。”李含璋無奈,“他們覺得,塵埃落定之前,都不能掉以輕心。”

“更何況,有瓊花帝姬珠玉在前,王家還有人不信李成璧當真一無是處,他們依然疑心他藏鋒。”

李瓊玉無言:“那你為何不順勢而為,卻要急著抓少陽君?”

李含璋看向李瓊玉:“我與你說過的。”

“皇位,我會爭、要爭。”

“我也不會對你說些,我要與九弟光明正大地爭這種天真話。”

“只是……事有輕重緩急。”

“我讓他收手,先修堤壩,他不願,我無奈才出此下策,自己上船去青龍寨。”

他垂眼,“你若沒來,我想少陽君也不會不顧我的性命,他只是要叫我吃些苦頭,好讓我……聽話。”

李瓊玉思忖片刻,了然點頭:“明白了。”

“不止父皇要敲打王家。”

“你也想敲打王家。”

李含璋輕笑:“你果然……聰明。”

李瓊玉收下了這句誇讚:“陰謀詭計,我懂。”

只是不用。

所以少陽君本來就用不著將計劃做得經得起推敲,因為本來就不用推敲。

這是太子封地,他是太子母家的仙使,皇帝派來的城主樓思謙失蹤,這地方根本就是他們倆說了算。

青龍寨根本上不得臺面又如何?士兵鬼魂能知道是他做的又如何?

兩人只要一條心,稍稍合計,將一切推給李成璧,順理成章。

但他沒想到李含璋不肯配合,而在這時碰巧途徑伏波城的李瓊玉車隊突然插手,少陽君才不得已急匆匆斬滅神魂。

卻又被突然出現的“青龍寨”好手攪了局。

李瓊玉若有所思,果然是二師兄幹的吧。

之前還聽說,小師弟跟夏侯長老去南部,學了些鬼修的本事。

想到這裏,她露出些微笑意:“三日之內,能解決。”

李含璋意外:“你怎麽確定?”

因為你不知道的地方,還有幫手。

李瓊玉頷首:“你不是說我福澤深厚嗎?”

“送你的吉言。”

……

此事,長波河上。

裴棲鶴將手卷成桶狀:“加油啊,各位父老鄉親!”

“找到河底的官銀,咱們就能洗清冤屈了!”

張小龍從沒水裏冒頭:“這裏沒有!再往下找找,長波河水流急,哪怕官銀沈,也有可能被帶到下游去。”

“行。”裴棲鶴頷首,“反正這水路你們熟,就交給你們了。”

他身旁一個水賊眼珠一轉,低聲跟張小龍說:“老大,咱們真要聽他的?要是找到了官銀,咱們還得還回去?”

“說什麽呢。”裴棲鶴忽然從他背後說話,“有些人利益熏心膽大包天啊,這錢你都敢拿,不怕有命拿沒命花嗎?”

他語重心長,“這可是給伏波城修堤壩的錢,等修好了,每年汛期能少死多少人!”

他痛心疾首,“居然惦記這種錢,你不會覺得羞愧嗎!”

那人縮著脖子賠笑:“仙人,咱們沒讀過書,也沒見過錢,哪裏懂那麽多。”

“我要是懂那麽多道理,就不會去做賊了。”

“不要這麽說。”裴棲鶴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深深望著他,“我知道,你們都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人。”

“你們都是沒有其他活路才做水賊的,但凡給了你們其他體面的選擇,誰有想做賊呢?”

“如今就是這樣一個機會。”

他指著水下,“水下的官銀,你們找出來,送到城中,讓所有人知道,青龍寨上不了臺面的小混混,也能做一回英雄。”

那人呆呆的,有些不敢置信,嘴角卻笑:“說什麽英雄……”

“就是英雄啊。”裴棲鶴笑得眉眼彎彎,“你不想讓他們大吃一驚,不想讓媽媽驕傲嗎?”

那人有些扭捏:“我老娘早死了。”

裴棲鶴篤定:“她在地下也會為你驕傲的。”

十幾二十的毛頭小子最好忽悠,裴棲鶴一頓心靈雞湯的輸出下,一時間氣勢高昂,張小龍握緊拳頭:“好!我們找!”

他們一個個猛子紮下去,水面濺起一團團水花。

裴棲鶴笑得慈祥。

他扭頭對洛無心擠眼睛:“你說要是三師妹當了皇帝,我是不是也能混個國師?”

洛無心低笑一聲。

裴棲鶴還在琢磨:“但是我也想被封個狗官當當,哎呀,好難選……”

洛無心說:“當兩年再換。”

裴棲鶴眼睛一亮:“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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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棲鶴:三師妹三師妹,我要先當國師再當狗官……

李瓊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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