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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鬥:還真是受委屈了呀行莊主,你打算怎麽出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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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鬥:還真是受委屈了呀行莊主,你打算怎麽出氣啊?

裴棲鶴精神一震,連忙在桌子下面拍打洛無心,低聲說:“來了來了!”

洛無心握住他的手腕,示意他不要激動得太過明顯。

任飛光的劍匣落在手中,還是那副見誰都好說話的笑瞇瞇模樣,看向姍姍來遲的行蒼羽一行人。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後除了飛羽山莊的人,還有不少其他門派的長老。

有些大概在陰山王的宴請名單上,有些恐怕是不請自來。

這一行人在此刻登場,怎麽看都不像是要做什麽好事。

不過……

任飛光瞄了眼上座的陰山王和陰山公主,平靜地拎著劍匣往後退了一步。

主人家還沒開口,他還是先不摻和。

“行蒼羽。”陰殊勝示意幾個大將尚且清醒的大將護住陰山王,自己信步走到殿前,傲然擡眼看向外頭的人,“你來做什麽?”

“岳父壽辰,我怎麽也該來送上賀禮。”行蒼羽眼神微閃,還是對上了陰殊勝的視線,“哪怕夫人再不快,我也不能不來。”

陰殊勝笑起來,她問:“誰給你的膽子?”

她目光掃過行蒼羽身後的修者,“就這些人?”

行蒼羽身後的修者隱約有些不快,一個女修微微蹙起眉開口:“夫人,飛羽山莊也在仙盟之內,行莊主前往仙盟求援,我等理應相助。”

陰殊勝挑眉:“求援?”

“我於奇門宗外遭襲殺。”行蒼羽垂下眼,輕輕嘆了口氣,“殊勝,是你做的吧。”

陰殊勝盯著他瞧了片刻,沒忍住笑了出來:“所以,你聲勢浩大叫來這些人,是為了給自己討一個公道?”

她一步步朝殿外走來,一鞭子掃開攔在面前的桌椅,笑著擡眼看他,“還真是受委屈了呀行莊主,你打算怎麽出氣啊?”

“娘!”行無忌面色蒼白,“娘,難道,真的是你……”

陰殊勝微微擰起眉頭,垂下眼看他,似是惋惜地嘆了口氣。

她問:“那外公的毒,是你嗎?”

行無忌嘴巴翕合,沒能說出話來。

“殊勝——”陰山王喘著氣,微微擡起頭,聲音低沈,“別怪孩子。”

“孩子犯了錯,是沒管教好,大人得要替他擔著。”

陰殊勝垂下目光:“嗯,我知道,阿爹。”

她看向剛剛檢查完灰犀大將的藥師谷谷主巫靈。

巫靈一擡頭:“嗯?瞧我做什麽?你們說你們的?”

陰殊勝問:“他如何?”

“唔。”巫靈為難地瞄了符青一眼,輕聲說,“他吃了引妖獸發狂的兇藥,藥本身倒是沒什麽毒性,此刻身受重傷,應該是因為阿青的一槍。”

符青:“……”

她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抱歉,情急之下,沒能收力。”

“無妨。”陰殊勝擺擺手,神態還算恭敬,“還請谷主看看我父親。”

巫靈擡起頭,觀察著陰山王,總覺得他表情有些不在意,疑惑地擰了擰眉頭:“他看起來,似乎不太一樣……”

裴棲鶴見狀,微微後仰,召喚巫景:“哎——該你上場了!”

“那個解藥不是給你了嗎!”

他壓低聲音,“先別暴露我。”

“哦!”巫景連忙小跑上前,拉了拉巫靈的袖子,低聲對他說,“爹,陰山王不同,他喝下的酒裏面摻了燃情花的花粉。”

他悄悄將裴棲鶴給他的樣品遞給巫靈,“我這裏還有他的根莖汁液。”

巫靈緩緩扭頭,輕輕眨了眨眼睛:“你為什麽會有燃情花?”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微微睜大眼睛,“你剛剛從裏面出來,這花粉不會是你下的吧?”

巫景表情糾結——雖然不是他親自下的,但也是他看著裴棲鶴下的,好像也差不多能算是他下的……

巫靈倒吸一口氣,一把握住他的肩膀焦急地低聲說:“爹以後不催你了,你喜歡男人也可以,但是老男人不行,陰山王更不行!”

巫景疑惑地眨了眨眼:“啊?”

陰殊勝微微蹙眉:“谷主?”

“啊,稍等。”巫靈回過頭,“在探討病情。”

他指著巫景說,“記住!”

巫景茫然地點點頭。

巫靈這才松了口氣,拿著巫景給的燃情花根莖走向陰山王。

他只瞄了大概一眼就明白了狀況:“你是……”

陰山王尷尬地回答:“我知道。”

巫靈微微頷首:“哦,那就好,省的我說。”

“有個麻煩事。”

陰山王擰眉:“怎麽了?”

巫靈偏頭指了指那個酒杯:“毒和藥要講劑量,那麽大一杯,你喝太多下去了。”

他擡手露出手中的根莖,“解藥不夠。”

“你得撐一日,等到明日這酒杯再能用了,再給你一大杯解藥。”

陰山王額頭青筋跳動,他深吸一口氣,赤紅著眼說:“好!”

“放心,沒要你硬撐。”巫靈擺擺手,“我給你配一副藥,喝了你就先去睡一天,等到明日再喝解藥。”

陰山王擡手制止他:“……還不能睡。”

他擡眼看向殿外的行蒼羽,沈聲說,“還有客人在,怎麽好先去睡。”

行蒼羽也盯著他。

他內心並不如表面平靜——陰山王已經喝了藥,卻沒如他預想那樣發狂襲擊賓客。

以他的修為若是發狂,哪怕今日行宮中豪傑無數,也必定要有死傷,到時候……整個陰山才會孤立無援。

只是他如今看來雖然受了影響,卻還能控制。

他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已經連兇藥都奈何不了他了嗎?

但都到這一步了,他不可能半途而廢。

他對上陰殊勝的視線,兩人都明白,今日,註定你死我活。

藥師谷谷主在場,行蒼羽不再指望兇藥起效,重新收回目光,他微微仰頭,像是有些感慨:“殊勝。”

“你不否認嗎?”

陰殊勝哼笑一聲,傲然擡起腦袋:“我殺人,何時遮遮掩掩過。”

“你這麽問我,不也是清楚,我不會否認嗎?”

行蒼羽閉上眼:“是啊,你一向如此,任性妄為……”

“娘!”行無忌甩開身後拉著他的侍從,撲到陰殊勝面前,哭著擡眼看她,“你為何要那麽做!你就算再生父親的氣,為何要、為何要……他是我父親啊!”

“就因為他是的父親啊。”陰殊勝垂下眼,輕輕嘆了口氣,“你外公一直說的。”

“孩子做了錯事,是大人沒有管教好,後果都要大人擔著。”

“可他教不好你,也不肯替你擔著。”

行無忌正要開口,陰殊勝捏住他的臉頰,悲憫地說,“可偏偏你最信他。”

“哎,若是依我以前的性子,大概十年前,不對,十五年前他就該死了。”

陰殊勝笑著看向行蒼羽,“可阿爹送我離開陰山時說,走出這片大山,我就不能像山中野物那樣肆無忌憚地活了,要守人的規矩。”

“我一直很聽話。”

她輕輕摸了摸行無忌的頭發,顯得有些難過,“可我阿爹也沒有下過山,他也不知道,有的人只有人皮,沒有人心。”

她輕聲說,“你是我的孩子,我要在你變成他那樣之前,叫他離你遠點,再好好教你。”

行無忌睜大了眼睛。

“教他什麽?”行蒼羽居高臨下看過去,“謀殺親族嗎?”

“我說過。”陰山王沈沈開口,“孩子沒有管教好,是我的責任。”

“你若要對付我的女兒,不如直接沖我來!”

他低喝一聲,靈力洶湧,威壓席卷。

任飛光將劍匣置於身側,護住兩位師弟,巍然不動。

裴棲鶴難得老實——他聽得津津有味,暫時沒打算插手,好奇的目光在人身上晃過,等他們說點更勁爆的出來。

陰殊勝看向魂不守舍的行無忌,輕聲說:“你應當清楚,你父親做了多少上不得臺面的事。”

“按照陰山的規矩,我可以要他的命。”

“可你外公說,既然去了山外,就要守山外的規矩。”

“他今日辦這壽宴,是要替我與他和離。”

“你父親也知道的。”

行無忌睜大了眼睛。

“怎麽,他沒告訴你嗎?”陰殊勝笑了一聲,“那他也沒說,他如何跪著求我不要和離,用如今那張老臉裝出十幾歲少年模樣……”

行蒼羽低喝一聲:“陰殊勝!”

“怎麽?”陰殊勝擡眼,“聽不得實話嗎?”

“你老了,那張臉早就不管用了。”

“況且我也不想和離。”

她盯著行蒼羽,顯然起了殺心,“我還是想你死。”

行蒼羽:“……”

行無忌拉著陰殊勝,還想讓她回心轉意:“是因為……是因為段真嗎?”

“可是阿娘,爹說了,他根本不記得他的娘,那區區一個凡人,阿爹根本沒有放在心上!爹說那只是年少時不得志行事放浪,他早已不這樣了!爹心裏只有你的,你……”

他緊緊拉著陰殊勝的手,哽咽著說,“阿娘,阿爹,別這樣,我們回家吧,求你了娘!”

“傻孩子。”陰殊勝捏捏他的臉,“等娘往後給你找個更好看的爹好不好?”

行無忌猛地搖頭:“娘——”

“好了,無忌。”行蒼羽垂眼往下看,“我都與你說了,她不在乎的。”

他遠遠看著行無忌,“你還沒想好嗎?無忌。”

行無忌微微顫抖起來。

陰殊勝怔了一下,她似乎意識到什麽,但還是不太願相信:“無忌?”

行無忌眼中掛著淚,一直緊攥著的手松開,一顆珠子墜地,如煙粉末散開,將兩人籠罩在內,行無忌毫無反應,但陰殊勝仿佛碰到了什麽克星一般慘叫起來。

她捂著臉滾落在地,爬伏在地上,身上浮現片片金鱗。

“殊勝!”陰山王怒吼一聲,掀翻桌子正要站起,又被藥師谷谷主一把按了回去。

黑狂“嗷嗚”一聲怒吼,撲向行無忌。

行無忌神色木然,絲毫不知道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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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五爺也有了!胖胖南瓜狐,圓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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