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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變故:兩位施主——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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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變故:兩位施主——稍等——

“藤州今日忽然下了禁令,說是不許祭祀‘施肉仙’,原本那些祭壇也都被封了。”

“不過……那些祭司、神婆卻一個都沒抓住,像是有人提前通風報信了。”

太陽落下沒多久,虎叔喬裝打扮去城中確認情況,還沒等他回來,明空小和尚帶來了城內的消息。

明空瞄了眼山洞中的護衛和苗小少爺:“還有,你們放下山去的那個人,又偷偷摸摸帶著人上山,到你們先前待過的地方搜尋,沒找到人就離開了。”

“你們放心,我是確認沒人跟著才找過來的。”

裴棲鶴眼帶笑意——這妙山寺的和尚說是不摻和,結果還是幫了忙啊。

“多謝你了。”裴棲鶴好奇地問,“不過我們換了地方,你們是怎麽知道我們在這的?”

“這畢竟是我們的後山啊。”明空小和尚理直氣壯,“若是這都不清楚,那妙山寺的牌匾摘了好了。”

“也是。”裴棲鶴笑著點頭,從口袋裏給他摸了個糕點,“喏,給你吃。”

明空小和尚先是接過,才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問:“是素的吧?”

“放心吧。”裴棲鶴挑眉,“我還沒那麽壞心眼,給和尚餵肉吃。”

“那就好。”明空小和尚寶貝地把它收起來,“多謝你,我已經辟谷了,我帶回去給師弟吃。”

裴棲鶴都看見他咽口水了,只好嘆了口氣,又多掏出幾個:“我給你多拿幾個,給你師父師兄也都帶上,你就吃吧。”

他就是見不得這種小可憐。

“嘿嘿。”明空雙手合十,“多謝施主,我回去給你在佛前多念兩遍經!”

他捧著糕點有些舍不得吃,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孩子,“好漂亮的糕點!”

洛無心看過來,裴棲鶴順手給他嘴裏也塞了一個。

“唔。”洛無心垂下眼,乖乖吃下去。

裴棲鶴問明空:“你從來沒吃過嗎?進妙山寺前也沒吃過?”

明空搖搖頭:“小時候的事,我只記得遇到師父之後的了。”

“我是師父從人牙子手裏買下來的,他那時候還不是主持,但妙山寺已經沒什麽香火了。當時他湊了身上所有的錢也不夠,只能一直跟著我,低眉順眼地勸人牙子把我給他,放我一條生路。”

“我也忘了後來我是怎麽跟著師父走的了,反正我跟他上了山,剃了頭發,受了戒。我那時候還以為受戒和普通挨打是一樣的……”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腦袋,“後來才知道不同。”

“師父說,他救不了天下人,但日行一善是他的功課,那天遇見我便是緣分,所以他想盡辦法也要把我救下來。”

裴棲鶴也摸了一把,不算光滑,手感一般,他笑瞇瞇地問:“後來就剩你們幾個了?”

“嗯。”明空點頭,“大家其實不是吃不了苦,是受不了明明盡力做了好事,卻還要受人冷眼。”

“有一陣子,大概一兩年之內,換了三四個主持。”

“但師父說他不走,師父不走,我便也不走。”

明空坐直身體,“幾位施主,藤州的事,我們實在有難處……還請見諒。”

“我明白。”裴棲鶴笑著點頭,戳了戳他的腦袋,“放心吧,你都說了,我們是那——麽了不起的神華派弟子,不用你們幾個幫忙,也搞得定的。”

“等我們逮到血屠戶,你們記得來踹一腳。”

明空先是笑起來,然後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地說:“這不行,這算破戒的。”

他站起來行禮,“我會在佛前給幾位祈福,你們可要小心啊。”

裴棲鶴頷首,目送他往妙山寺方向離開,回頭對上苗師卿偷看的視線,懶洋洋地說:“你看什麽?你不會也饞點心吧?千尊萬貴的苗小公子,大概什麽都吃過?”

“哼。”苗師卿冷哼一聲,他梗著脖子見裴棲鶴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只好又自己開了話頭,“你們要抓血屠戶?”

“那惡賊在藤州境內?”

“若是如此,你們便不該招惹我。現在放了我,好好給本公子賠個不是,我可以叫我爹和雲叔幫你們。”

身邊的侍衛見到公子眼神示意,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說臺詞:“就是!你不知道我們小公子何等尊貴!還、還不將我們放了!”

裴棲鶴表情覆雜:“你是真一點不知道啊?”

“知道什麽?”苗師卿挑眉,“藤州之內是有些愚民信奉什麽邪神,但我爹說了,即便不信這個,他們也會信什麽神婆、假道士,沒什麽大不了的。”

“嘶。”裴棲鶴神色覆雜,問洛無心,“有沒有覺得他還挺欠揍的?”

洛無心問他:“要打嗎?”

“你要幹什麽!”苗師卿警覺,“我、我警告你們……”

裴棲鶴示意洛無心等等,在他面前蹲下問:“你覺得你爹是個好人嗎?”

“自然。”苗師卿得意挑眉,“你以為藤州原本是什麽富庶之地嗎?這地方的人窮得要賣兒賣女才能活下去,我爹上任之後,這不知赤字了多少年的地方財政才扭虧為盈!”

“哦——”裴棲鶴好奇地問,“那你爹是扶持了什麽產業?”

“藤州為何能掙到錢了?”

苗師卿支支吾吾:“這、這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州牧。”

“好吧。”裴棲鶴換了個問法,“那你覺得你雲叔是好人嗎?”

“當然!”苗師卿仰起頭,“你在藤州問問,我雲叔修為高深,為人謙和,從不與人爭執,藤州有誰會說他不好!”

“那是。”裴棲鶴點頭,“你雲叔做人是很有一套。”

他扭頭搭著洛無心的肩膀,忍不住感嘆,“哇塞,兩個老奸巨猾養出來個傻白甜了。”

……

藤州城中。

趁著夜色,十幾位修士們圍起了雲城仙的府邸。

幾人對上視線,微微點頭,各自祭出法寶落入院中,目標不是雲城仙,而是地面。

——他們試圖破壞法陣,逼雲城仙出來交手。

院中轟然作響,一瞬亮如白晝,陣法一角被微微撼動。

雲城仙推開屋門,仰頭掃向四周修士,哼笑一聲:“以你們的水準,恐怕得要一年半載才能拆了我的陣法。”

“苗盛那老頭可等不了那麽久。”

他擡起手,招了招手,“想要我的命,就進來吧。”

幾個修士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急性子的說:“咱們這麽多人,總不至於怕他一個!既然都接了這委托,就不必再畏首畏尾,我們合力殺進去!”

有了一人打頭陣,其他人也都跟著跨入陣中。

雲城仙嘲諷地笑了一聲:“果然,會被這種蠅頭小利引來的,都是這種蠢貨。”

他不再收斂氣息,腳下陣法染上血色,轟然亮起。

幾個呼吸的功夫,攻進陣法的修士就倒了一地。

雲城仙手中提著一個,眼中紅光一閃,那人就發出慘叫悲鳴,周身血液瞬間被吸幹。

“那、那是……”倒在地上的修士掙紮著擡起頭,面露驚恐,“是魔功!你是……你是呃!”

他也被提了起來,雲城仙笑了一聲:“可憐啊,都不知道我是誰就來了。”

他邁步踏空而上,虛虛望向腳下的藤州,看見城中祭壇接二連三被點亮,與他院中的血色陣法交匯。

血色靈力仿佛血液,緩緩蔓延向全城。

雲城仙低聲笑起來:“終於,是時候了。”

他手中的修士沒了氣息,變成幹屍一具。

他在虛空邁步,看見一座座祭壇邊上,面露狂熱的信徒高聲喊著:“施肉仙!”

雲城仙擡手扯下一只手臂扔下去,信徒瘋了一般爭搶起來。

他低聲笑著,像看池中金魚爭搶魚餌。

雲城仙回首,看向州牧府邸,笑道:“苗盛。”

“你當真以為那幾個土雞瓦狗是我的對手?”

“你不是一向自認足智多謀,最善鋌而走險嗎?”

“今日,且看你我,誰能笑到最後。”

苗公重重拍桌:“怎麽回事!那些祭壇,不是讓老周去封了嗎!人呢!”

“大人!”百雷匆匆趕來,“先離開這裏吧!老周已經死了!”

“不。”苗公面色幾經變幻,深吸一口氣,又坐了回去,“我不能走。”

“我是藤州州牧,此時棄城而逃,到了朝中也沒有活路。”

“得想個辦法。”

百雷半跪在地:“大人,此人惡貫滿盈,歷來這些歪門邪道最懼雷劫,他恐怕是想利用城中信仰,為自己塑金身。”

“若讓他成功,恐怕這整個滕州都……”

苗公沈吟片刻,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最終從袖中取出那朵金巖寶蓮:“這是真正能保命的寶物。”

“百雷,若是你拿著,想必能多拖他一些時間。”

“若是我拿著,能確保我離開此地找到幫手。”

他將金巖寶蓮遞出去,“你……”

“大人!”百雷低頭,“我命死不足惜。”

“哎。”苗公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活著回來,我定收你為義子。”

……

此時,妙山寺後山。

裴棲鶴坐在樹枝上,靠著樹幹打盹,忽然城中一亮,系統“叮”一聲提醒——反派勢力正在節節攀升,一會兒的功夫就漲了五點!

裴棲鶴瞬間清醒,蹲在他身上的狐五爺也嚇得跳起來:“嘎!怎麽了!”

斜裏伸來一只手扶住他,洛無心低聲說:“二師兄,城中似乎有變。”

裴棲鶴連忙坐起來,精神振奮:“怎麽樣!兩邊打起來了嗎!”

“不對勁。”虎叔沈聲說,“這城中的祭壇布置……難道竟也是陣法的一部分?”

“糟了,這下整個藤州都在他的陣中了!他在藤州經營多年,難道是為了這個?”

“不能再等了!”

虎叔握住刀柄,邁出朝城中沖去。

苗師卿連忙滾出來:“慢著!城中怎麽了!把我也帶上!我是州牧之子,我能……”

“哎呀,別添亂了倒黴孩子。”裴棲鶴又把他扔回去,“狐五爺你在這看著人,我們也去看看!”

“好嘞!”狐五爺樂得不去那種危險地方,連忙跳到洞門口,“放心,現在是幾個,到時候肯定還是幾個!”

裴棲鶴剛剛禦劍,還沒來得及擺好姿勢,妙山寺又傳來一陣呼喊:“兩位施主——稍等——”

裴棲鶴一個踉蹌,無奈回頭:“又怎麽了?”

老方丈忙不疊追出來:“帶上我!”

身後幾個小弟子似乎也想跟出來,他連忙回頭:“去去去!回家待著!別出來!”

他重重關上寺門,重新看向兩人,“施主,這陣法是血屠之陣,陣主身在其中,享願力香火,當真宛如神仙下凡,斷不可正面迎敵!”

“得去找苗公,要他手中的金巖寶蓮,才能壓制此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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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棲鶴: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爹大概是不要你了[貓頭]

今天好大的雷好大的雨啊,沿海的朋友們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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