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殺心:有仇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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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殺心:有仇報仇。
洛無心看了裴棲鶴一會兒，才慢吞吞上了床，只占了床沿小小一塊地方躺下，沒有閉上眼睛。
——可以修煉之後，他應該就再也沒有睡過覺了。
他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脖頸下方的疤痕——那道鎖鏈磨出的痕跡，在築基脫胎換骨之後已經消失了，但他一遍又一遍，用指甲又摳挖出了一條新的。
很快、很快了。
片刻之後，洛無心垂眼看著裴棲鶴壓到自己腰上的小腿，陷入了沈思。
……他倒是心大。
洛無心慢慢轉身，看向身側的裴棲鶴。
裴棲鶴說他不喜歡和人一起睡，洛無心其實也一樣。
他根本不習慣晚上身邊有人。
端詳著裴棲鶴的睡臉，他驚覺這人居然長了張看上去十分乖巧的臉，和他平日裏的做派完全相反。
盯著他看了片刻，洛無心緩緩往上挪了挪，顯得好像他比裴棲鶴高了半個頭。
他依然沒有睡覺，只是睜著眼睛盯著他。
一夜過去。
裴棲鶴悠悠轉醒，翻了個身，打了個哈欠說：“早啊師弟。”
“不早了。”
對方一大早好像就有一肚子火氣。
聽著不像他小師弟……
裴棲鶴睜開眼，看清了床邊的人——蕭羿正背對著他，盤腿坐在床邊修煉。
裴棲鶴一骨碌坐起來，腦袋上的亂發翹了翹：“我小師弟呢？”
蕭羿：“去見族老了。”
“嘖，你也不跟著他！”裴棲鶴連忙爬起來，“走啊！咱們跟過去啊！”
“他們要去洛家祠堂，我們不好跟進去。”蕭羿斜眼看他，“而且洛無心說讓你多睡會兒，還叫人送了早點，在桌上。”
裴棲鶴有些感動，塞了個包子在嘴裏，含糊地說：“還是小師弟好，四師弟你學著點，不然以後不止師兄不疼你，連對象都要找不到的。”
“你先管好你自己！”蕭羿惱怒，“總之，洛無心說，洛家估計也不會直接讓他進祠堂，他們肯定要問些話、周旋許久，打探他的真實來意。讓我們不用著急，說他會按照計劃行事。”
蕭羿擰起眉頭，“但他沒跟我說是什麽計劃，說你應該知道……所以到底是什麽計劃？”
裴棲鶴自信指了指自己：“當然是二師兄幫他做的完美計劃了。”
“你？”蕭羿很不相信，“你別是出了什麽餿主意吧！”
“嘖，你別不信。”裴棲鶴指了指屋外問他，“外頭還有人盯著咱們嗎？那二十個金丹好漢還在嗎？”
“不在了。”蕭羿早就探查過了，“昨天半夜撤走的。”
他篤定地說，“更可疑了。”
裴棲鶴挑眉：“你昨天半夜還盯著呢？”
蕭羿“哼”了一聲：“你當誰都跟你一樣，這種情況還能呼呼大睡？”
“關鍵是我醒著，除了困得直點頭也幫不上什麽忙嘛。”裴棲鶴“嘿嘿”笑了兩聲，沒忘記誇他，“還是四師弟警覺！”
蕭羿相當好哄，聞言得意地揚起下巴：“哼，這還差不多。”
裴棲鶴鬼鬼祟祟摸到門邊，朝外張望：“那咱們現在能悄悄摸出去嗎？不會被人發現吧？”
“恐怕不行。”蕭羿搖搖頭，“他們盯著我呢。”
“我怎麽看不見人？”裴棲鶴嘀咕一聲，眼珠一轉看向蕭羿，“只盯著你嗎？”
“那我是不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去？”
蕭羿：“……”
他遲疑地說，“好像……有可能。”
對方恐怕是查探了三人的修為，認為目前只有蕭羿算是有些威脅，因此盯緊了他，洛無心那邊有洛家人打探來意，倒是裴棲鶴……
像是完全被他們無視了。
蕭羿表情古怪，這難道就是……弱有弱的好處？
裴棲鶴琢磨著：“那你一個人在這制造出兩個人都在的假象，我確實就能悄悄脫身去幫小師弟了！”
“不過……”蕭羿不太放心地撓了撓頭，“你能行嗎？”
“放心。”裴棲鶴指指腦袋，得意地晃了晃，“這世上除了橫沖直撞，也還有別的做事方法。”
“再說了，萬一真打起來，我會大聲喊的，你聽著就行。”
蕭羿思忖片刻答應下來：“好。”
“那我在這掩護，你們自己當心。”
裴棲鶴把早點揣走，推開後窗打量四周，悄悄翻了出去。
……
洛家祠堂前。
“難得你一片孝心。”幾個洛家族老帶著洛無心站在宗祠前頭，其中白發蒼蒼的那個笑瞇瞇地捋了捋胡子，笑得格外和藹，“離家那麽遠，還想著回來。”
“是該回祠堂給你爹娘上柱香。”
洛無心看著大門敞開的祠堂，想著按照二師兄的計劃，他才剛剛熄滅蠟燭，這邊等著的幾個族老就會一同出手了。
他沒由來彎了彎嘴角。
白發族老看向身邊一個方臉的修士：“元志，你陪他一塊進去吧。”
方臉修士正要應聲，洛無心打斷他說：“我想請元介長老陪我進去。”
站在其他人身後，留著山羊胡、看起來三四十年紀的男人眼皮跳了一下，對上了洛無心的視線。
他上一次見他已經是許多年前，那時候對方還是個他一只手都能掐死的小鬼，如今……
如今他竟有些不祥的預感。
“唔。”白發族老正要搖頭，洛無心卻說：“我原先與元介長老有些誤會，今朝想關起門來好好說清楚。”
他眼帶笑意，“說清楚，總比一直不清不楚要好，對吧？”
白發族老面色幾經變幻，最終還是點頭：“元介，你就陪他去一趟吧。”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以前有什麽誤會，今朝都說開了。”
元介連忙低頭，咬著牙說：“是，族老。”
洛無心笑了一聲，率先踏入宗祠之中，等著元介步入其中，“砰”一聲關上了大門。
元志眉頭緊擰：“族老，就這麽讓他……”
“他心中對洛家有怨氣，還是讓他發洩一些為好。”族老背著手，“還記得回家，就還是我們洛家子弟，雖說族中少有拜外門宗派學藝的，但畢竟是神華派。”
“左右不過讓元介丟些面子，真要動起手來，就阻止他，總不會真的要對族中長輩喊打喊殺。”
他看向另一邊，“另外兩人，沒什麽異動吧？”
另一人回答：“沒有，房內沒有動靜。”
“那就好。”族老嘆了口氣，“本來回來個天賦異稟的好孩子，算是好消息，可惜偏偏在這個時候……”
“都打起精神。”
“是！”
……
宗祠內。
元介警惕地與洛無心拉開了距離，有些不自在地活動了下脖子，低聲開口：“……你居然還回來了。”
“神華派，你如何跟他們扯上關系的？”
“大概……是遇到好人了吧。”洛無心站在牌位前，掃過的目光一頓——他看見了洛世安的牌位。
居然還就在他爹娘的牌位邊上。
元介輕咳一聲：“當年之事……”
洛無心轉身，將地上的拜墊踢過去，穩穩停在第五塊磚上。
他說：“你跪下，給他們磕個頭吧。”
元介：“……”
“我好歹也是你的長輩！”
“這種話對我可沒用。”洛無心笑著看他，“再說死者為大，我都沒讓你跪我，你該松口氣了。”
“你就算推開門，他們也不會幫你的。他們早知道我是來尋仇的，卻還讓你跟我進來，就是打定主意要用你消我的氣。”
“大局為重，家族傳承要緊，你們一貫如此，不是嗎？”
元介面色幾經變化，最終還是重重在墊子上跪了下去：“好！我今日就如你的意！”
上鉤了。
洛無心垂下眼，背在身後的手輕彈，左手數第三根蠟燭熄滅，元介腳下密道打開，瞬間下墜。
他驟然騰空而起，一瞬間察覺到了洛無心的殺意。
他忽然反手拍出一道符咒，封住了祠堂大門，反向洛無心攻來。
“嗯？”洛無心疑惑地眨了眨眼。
“小子，既然你當真想要動手，就別怪我！”元介咬牙取出兵器，“不殺了你，往後我在族中也沒有活路了！”
昨夜商討洛無心來意，他們字裏行間的意思，便是此子拜入神華派，短短時日進步神速，來日大有可為，擺明了是要將他當做棄子！
他們口口聲聲說洛無心不會要他的命，但他方才分明動了殺心！
既然如此，他也只有為自己博一條出路！
殺了他，逃出洛家，尚有活路！
“轟”一聲，洛無心手中飛出兩顆靈珠，他像是被元介雄渾的金丹靈力逼得節節敗退，只能依靠手中靈寶苦苦支撐。
“神華派還真是給了你不少好東西！”元介看得眼熱，逼到近前，“但要怪就怪你自己，尚未結丹就急著來送死！”
洛無心背已經抵著墻壁，看起來避無可避，不甘心地揮出一拳。
元介一掌攔下，冷笑一聲，藏心劍卻忽然順著的手腕蛇形刺向眼睛。
“啊！”
元介捂著眼睛發出一聲慘叫，洛無心抓住劍柄抽劍回身，削斷了他的咽喉。
“我才不蠢。”洛無心笑著看他倒下，“我若是金丹才來，你昨夜就逃了。”
“你……咕！”元介捂著冒血的喉嚨，忽然一掌拍向腰腹，金丹靈力瞬間暴動，“轟”一聲在祠堂內爆開。
洛無心：“！”
裴棲鶴原本正蹲在密道出口處等著，聽見祠堂內響起巨大動靜，祠堂前院的跟著也亂起來，當即從密道鉆進了祠堂，舉著墊子擋在頭上探頭偷瞄，輕輕喊了一聲：“小師弟！”
“咳、咳！”洛無心抹掉臉上的血，踉蹌著朝這邊走了兩步，就撲倒在地，“二師兄，我……”
裴棲鶴聽見門外破除禁制的聲音，連忙扔飛墊子爬上來，還不忘對他指指點點：“這就是你說的有把握？”
他正要扶起洛無心，忽然餘光瞥見一塊牌子，當即眉毛一豎：“嗯？”
他一把抄起洛世安的牌位扔在地上，“啪啪”踩了兩腳，然後隨手揣在了袖子裏，扛起了洛無心。
洛無心咳嗽一聲：“你拿這個做什麽……”
“給他扔糞坑裏！”裴棲鶴挑眉，“他還想吃香火，想得美！”
洛無心忍不住低笑兩聲。
“你還笑！”裴棲鶴費力地背起他，“你就說沒有二師兄你打算怎麽跑路吧！”
他靈巧地鉆進了密道，還伸出一只手拖過墊子蓋住入口，試圖遮掩，這才帶著洛無心往密道外走。
他背著洛無心，語重心長地說：“小師弟啊，你以後可不能再長高了，再長高下次師兄背你，你腳只能拖地了。”
洛無心悶悶笑起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他輕聲說：“對不起，二師兄。”
“我不知道金丹修士，割了喉嚨也還有反擊之力……”
“下次不會了。”
裴棲鶴拔高了音調：“你還想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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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無心：我在反省了二師兄，是我殺人經驗少了。
裴棲鶴：這對嗎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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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無心看了裴棲鶴一會兒，才慢吞吞上了床，只占了床沿小小一塊地方躺下，沒有閉上眼睛。
——可以修煉之後，他應該就再也沒有睡過覺了。
他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脖頸下方的疤痕——那道鎖鏈磨出的痕跡，在築基脫胎換骨之後已經消失了，但他一遍又一遍，用指甲又摳挖出了一條新的。
很快、很快了。
片刻之後，洛無心垂眼看著裴棲鶴壓到自己腰上的小腿，陷入了沈思。
……他倒是心大。
洛無心慢慢轉身，看向身側的裴棲鶴。
裴棲鶴說他不喜歡和人一起睡，洛無心其實也一樣。
他根本不習慣晚上身邊有人。
端詳著裴棲鶴的睡臉，他驚覺這人居然長了張看上去十分乖巧的臉，和他平日裏的做派完全相反。
盯著他看了片刻，洛無心緩緩往上挪了挪，顯得好像他比裴棲鶴高了半個頭。
他依然沒有睡覺，只是睜著眼睛盯著他。
一夜過去。
裴棲鶴悠悠轉醒，翻了個身，打了個哈欠說：“早啊師弟。”
“不早了。”
對方一大早好像就有一肚子火氣。
聽著不像他小師弟……
裴棲鶴睜開眼，看清了床邊的人——蕭羿正背對著他，盤腿坐在床邊修煉。
裴棲鶴一骨碌坐起來，腦袋上的亂發翹了翹：“我小師弟呢？”
蕭羿：“去見族老了。”
“嘖，你也不跟著他！”裴棲鶴連忙爬起來，“走啊！咱們跟過去啊！”
“他們要去洛家祠堂，我們不好跟進去。”蕭羿斜眼看他，“而且洛無心說讓你多睡會兒，還叫人送了早點，在桌上。”
裴棲鶴有些感動，塞了個包子在嘴裏，含糊地說：“還是小師弟好，四師弟你學著點，不然以後不止師兄不疼你，連對象都要找不到的。”
“你先管好你自己！”蕭羿惱怒，“總之，洛無心說，洛家估計也不會直接讓他進祠堂，他們肯定要問些話、周旋許久，打探他的真實來意。讓我們不用著急，說他會按照計劃行事。”
蕭羿擰起眉頭，“但他沒跟我說是什麽計劃，說你應該知道……所以到底是什麽計劃？”
裴棲鶴自信指了指自己：“當然是二師兄幫他做的完美計劃了。”
“你？”蕭羿很不相信，“你別是出了什麽餿主意吧！”
“嘖，你別不信。”裴棲鶴指了指屋外問他，“外頭還有人盯著咱們嗎？那二十個金丹好漢還在嗎？”
“不在了。”蕭羿早就探查過了，“昨天半夜撤走的。”
他篤定地說，“更可疑了。”
裴棲鶴挑眉：“你昨天半夜還盯著呢？”
蕭羿“哼”了一聲：“你當誰都跟你一樣，這種情況還能呼呼大睡？”
“關鍵是我醒著，除了困得直點頭也幫不上什麽忙嘛。”裴棲鶴“嘿嘿”笑了兩聲，沒忘記誇他，“還是四師弟警覺！”
蕭羿相當好哄，聞言得意地揚起下巴：“哼，這還差不多。”
裴棲鶴鬼鬼祟祟摸到門邊，朝外張望：“那咱們現在能悄悄摸出去嗎？不會被人發現吧？”
“恐怕不行。”蕭羿搖搖頭，“他們盯著我呢。”
“我怎麽看不見人？”裴棲鶴嘀咕一聲，眼珠一轉看向蕭羿，“只盯著你嗎？”
“那我是不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去？”
蕭羿：“……”
他遲疑地說，“好像……有可能。”
對方恐怕是查探了三人的修為，認為目前只有蕭羿算是有些威脅，因此盯緊了他，洛無心那邊有洛家人打探來意，倒是裴棲鶴……
像是完全被他們無視了。
蕭羿表情古怪，這難道就是……弱有弱的好處？
裴棲鶴琢磨著：“那你一個人在這制造出兩個人都在的假象，我確實就能悄悄脫身去幫小師弟了！”
“不過……”蕭羿不太放心地撓了撓頭，“你能行嗎？”
“放心。”裴棲鶴指指腦袋，得意地晃了晃，“這世上除了橫沖直撞，也還有別的做事方法。”
“再說了，萬一真打起來，我會大聲喊的，你聽著就行。”
蕭羿思忖片刻答應下來：“好。”
“那我在這掩護，你們自己當心。”
裴棲鶴把早點揣走，推開後窗打量四周，悄悄翻了出去。
……
洛家祠堂前。
“難得你一片孝心。”幾個洛家族老帶著洛無心站在宗祠前頭，其中白發蒼蒼的那個笑瞇瞇地捋了捋胡子，笑得格外和藹，“離家那麽遠，還想著回來。”
“是該回祠堂給你爹娘上柱香。”
洛無心看著大門敞開的祠堂，想著按照二師兄的計劃，他才剛剛熄滅蠟燭，這邊等著的幾個族老就會一同出手了。
他沒由來彎了彎嘴角。
白發族老看向身邊一個方臉的修士：“元志，你陪他一塊進去吧。”
方臉修士正要應聲，洛無心打斷他說：“我想請元介長老陪我進去。”
站在其他人身後，留著山羊胡、看起來三四十年紀的男人眼皮跳了一下，對上了洛無心的視線。
他上一次見他已經是許多年前，那時候對方還是個他一只手都能掐死的小鬼，如今……
如今他竟有些不祥的預感。
“唔。”白發族老正要搖頭，洛無心卻說：“我原先與元介長老有些誤會，今朝想關起門來好好說清楚。”
他眼帶笑意，“說清楚，總比一直不清不楚要好，對吧？”
白發族老面色幾經變幻，最終還是點頭：“元介，你就陪他去一趟吧。”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以前有什麽誤會，今朝都說開了。”
元介連忙低頭，咬著牙說：“是，族老。”
洛無心笑了一聲，率先踏入宗祠之中，等著元介步入其中，“砰”一聲關上了大門。
元志眉頭緊擰：“族老，就這麽讓他……”
“他心中對洛家有怨氣，還是讓他發洩一些為好。”族老背著手，“還記得回家，就還是我們洛家子弟，雖說族中少有拜外門宗派學藝的，但畢竟是神華派。”
“左右不過讓元介丟些面子，真要動起手來，就阻止他，總不會真的要對族中長輩喊打喊殺。”
他看向另一邊，“另外兩人，沒什麽異動吧？”
另一人回答：“沒有，房內沒有動靜。”
“那就好。”族老嘆了口氣，“本來回來個天賦異稟的好孩子，算是好消息，可惜偏偏在這個時候……”
“都打起精神。”
“是！”
……
宗祠內。
元介警惕地與洛無心拉開了距離，有些不自在地活動了下脖子，低聲開口：“……你居然還回來了。”
“神華派，你如何跟他們扯上關系的？”
“大概……是遇到好人了吧。”洛無心站在牌位前，掃過的目光一頓——他看見了洛世安的牌位。
居然還就在他爹娘的牌位邊上。
元介輕咳一聲：“當年之事……”
洛無心轉身，將地上的拜墊踢過去，穩穩停在第五塊磚上。
他說：“你跪下，給他們磕個頭吧。”
元介：“……”
“我好歹也是你的長輩！”
“這種話對我可沒用。”洛無心笑著看他，“再說死者為大，我都沒讓你跪我，你該松口氣了。”
“你就算推開門，他們也不會幫你的。他們早知道我是來尋仇的，卻還讓你跟我進來，就是打定主意要用你消我的氣。”
“大局為重，家族傳承要緊，你們一貫如此，不是嗎？”
元介面色幾經變化，最終還是重重在墊子上跪了下去：“好！我今日就如你的意！”
上鉤了。
洛無心垂下眼，背在身後的手輕彈，左手數第三根蠟燭熄滅，元介腳下密道打開，瞬間下墜。
他驟然騰空而起，一瞬間察覺到了洛無心的殺意。
他忽然反手拍出一道符咒，封住了祠堂大門，反向洛無心攻來。
“嗯？”洛無心疑惑地眨了眨眼。
“小子，既然你當真想要動手，就別怪我！”元介咬牙取出兵器，“不殺了你，往後我在族中也沒有活路了！”
昨夜商討洛無心來意，他們字裏行間的意思，便是此子拜入神華派，短短時日進步神速，來日大有可為，擺明了是要將他當做棄子！
他們口口聲聲說洛無心不會要他的命，但他方才分明動了殺心！
既然如此，他也只有為自己博一條出路！
殺了他，逃出洛家，尚有活路！
“轟”一聲，洛無心手中飛出兩顆靈珠，他像是被元介雄渾的金丹靈力逼得節節敗退，只能依靠手中靈寶苦苦支撐。
“神華派還真是給了你不少好東西！”元介看得眼熱，逼到近前，“但要怪就怪你自己，尚未結丹就急著來送死！”
洛無心背已經抵著墻壁，看起來避無可避，不甘心地揮出一拳。
元介一掌攔下，冷笑一聲，藏心劍卻忽然順著的手腕蛇形刺向眼睛。
“啊！”
元介捂著眼睛發出一聲慘叫，洛無心抓住劍柄抽劍回身，削斷了他的咽喉。
“我才不蠢。”洛無心笑著看他倒下，“我若是金丹才來，你昨夜就逃了。”
“你……咕！”元介捂著冒血的喉嚨，忽然一掌拍向腰腹，金丹靈力瞬間暴動，“轟”一聲在祠堂內爆開。
洛無心：“！”
裴棲鶴原本正蹲在密道出口處等著，聽見祠堂內響起巨大動靜，祠堂前院的跟著也亂起來，當即從密道鉆進了祠堂，舉著墊子擋在頭上探頭偷瞄，輕輕喊了一聲：“小師弟！”
“咳、咳！”洛無心抹掉臉上的血，踉蹌著朝這邊走了兩步，就撲倒在地，“二師兄，我……”
裴棲鶴聽見門外破除禁制的聲音，連忙扔飛墊子爬上來，還不忘對他指指點點：“這就是你說的有把握？”
他正要扶起洛無心，忽然餘光瞥見一塊牌子，當即眉毛一豎：“嗯？”
他一把抄起洛世安的牌位扔在地上，“啪啪”踩了兩腳，然後隨手揣在了袖子裏，扛起了洛無心。
洛無心咳嗽一聲：“你拿這個做什麽……”
“給他扔糞坑裏！”裴棲鶴挑眉，“他還想吃香火，想得美！”
洛無心忍不住低笑兩聲。
“你還笑！”裴棲鶴費力地背起他，“你就說沒有二師兄你打算怎麽跑路吧！”
他靈巧地鉆進了密道，還伸出一只手拖過墊子蓋住入口，試圖遮掩，這才帶著洛無心往密道外走。
他背著洛無心，語重心長地說：“小師弟啊，你以後可不能再長高了，再長高下次師兄背你，你腳只能拖地了。”
洛無心悶悶笑起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他輕聲說：“對不起，二師兄。”
“我不知道金丹修士，割了喉嚨也還有反擊之力……”
“下次不會了。”
裴棲鶴拔高了音調：“你還想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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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無心：我在反省了二師兄，是我殺人經驗少了。
裴棲鶴：這對嗎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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