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寶貝:因為我缺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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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寶貝:因為我缺德啊。
裴棲鶴大怒，後退一步將小師弟護至身前，指著蒼流說：“去，小師弟，給他兩巴掌！”
洛無心看他一眼，擡手擋住對方來的一招，藏心劍從手腕射向他面門。
蒼流扭頭躲過，藏心劍正好左右開弓，啪啪給了他兩個大嘴巴子。
“好！”裴棲鶴劈裏啪啦地鼓起掌來。
蒼流不可置信地捂著臉：“你敢……”
洛無心直接擡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的後半句話也掐了回去，他回頭問：“先不殺嗎？”
“先等等。”裴棲鶴仰起頭，“那邊也該收拾好了。”
他憐憫地看向蒼流，怎麽說呢，本人已經很努力了，但隊友還是不行。
帶著人質的那幾個太蒼院弟子實力太差，又根本沒有一旦對方有異動立刻殺雞儆猴動手的決心，根本只是假把式。
雖然他很快意識到人質會被對方拿回去想要抓一個新的是反應挺快，可惜就是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要是果斷點直接跑了，說不定還能逃脫呢。
總結了一下對方失敗的反派經驗，裴棲鶴再次下定決心——他必不可能走這種消耗型的傳統反派路線。
那邊蕭羿和倪掌門也把人質都救了下來，蕭羿放下來那個虎頭虎腦的小子，發現對方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咳。”他莫名咳嗽一聲，把人放到一邊，快步走到裴棲鶴身邊喊他，“二師兄。”
“怎麽了？”裴棲鶴扭頭，指了指還被掐著脖子的蒼流，“這邊已經逮住了，你打算怎麽處理？”
“等會兒再說！”蕭羿好像有點著急，他拉著裴棲鶴，壓低聲音說，“那個、那個人，好像是我弟弟。”
“嗯？”裴棲鶴瞬間來了精神，立馬探頭去看，“哪個哪個？虎頭虎腦的那個？”
他目光在小孩和蕭羿臉上來回梭巡，摸著下巴說，“嘶，好像是有點像。”
蕭羿緊張起來：“怎、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裴棲鶴覺得奇怪，“你就上去問他——小孩你叫什麽，你哥哥叫什麽……”
“不行！”蕭羿漲紅了臉拽他，“我、我問不出來，你幫我問問！”
裴棲鶴表情古怪：“這有什麽不好意思問的……”
蕭羿咬著牙拽他：“你問一下！”
“好好好！”裴棲鶴生怕他把自己的衣服拽破了，連忙答應下來，指揮他接手被靜音的蒼流，“你去幫你小師弟拎著他。”
洛無心把人遞給他，交代：“掐住脖子這裏，就說不了話了。”
“哦。”蕭羿答應下來，把人掐住，偷瞄著裴棲鶴那邊說話。
裴棲鶴蹲到小孩面前，笑瞇瞇問他：“你是誰家小孩啊？”
“叫什麽名字？”
小孩瞪大了眼睛，也不怕人，大聲回答：“我叫蕭邇！”
裴棲鶴挑眉：“蕭一、蕭二，那之後再有老三叫蕭三啊？”
蕭邇大聲回答：“對啊！妹妹叫蕭姍姍！”
“什麽？”蕭羿一驚，“我還有個妹妹？”
“什麽你的妹妹。”蕭邇疑惑，“是我妹妹呀。”
“咳，我……”蕭羿拼命給裴棲鶴使了個眼色。
裴棲鶴笑瞇瞇地指著他說：“喏，蕭一在這呢。”
“他就是你哥。”
蕭羿下意識挺直了脊背，想整理衣服又沒騰出手。
洛無心輕咳一聲：“我來吧。”
“還是我來！”倪掌門喜笑顏開地跑來，“交給我，你們忙你們的。”
他抽空誇了一句，“兩位都是一樣的一表人才啊！”
蕭羿：“……”
蕭邇瞪大了眼睛：“你真是我哥？”
他好像有些興奮，又連忙搖搖頭，“不、不對，娘說大哥在好遠的地方當神仙呢。”
“有事回來一趟而已。”蕭羿有些不自在地說，“爹娘……都還好吧？”
蕭邇呆了片刻，高興地跳起來：“你真是大哥啊！”
“你真的那麽厲害！你、你能一拳把他打趴下嗎？”
蕭羿嘴角忍不住上揚，但還是克制著，只是微微揚起下巴：“剛剛不就一拳嗎？”
“哇！”蕭邇圍著他跳起來，拉著他喊，“大哥！大哥我們回家去啊！我帶你去看妹妹！”
裴棲鶴順手把給他準備的禮物塞進他手裏，揮揮手說：“去吧。”
“啊？”蕭羿被蕭邇拽著，還有些茫然，回頭看向一片亂糟糟的玄飛門，“那這邊……”
裴棲鶴笑著說：“有我跟小師弟呢。”
蕭邇已經快拽不住了，拉著他跟拔河一樣興奮地跳著，可惜蕭羿跟腳下生根一樣一動不動，還看著裴棲鶴：“那、你們不跟我去看看？”
“嘖。”裴棲鶴給他屁股上來了一腳，“自己去！”
“哎！”蕭羿踉蹌地跑出去兩步，蕭邇拉著他飛奔起來：“回家！回家！”
裴棲鶴好笑地搖搖頭，忽然吸了吸鼻子：“小師弟，你有沒有聞見什麽味道？”
洛無心看向廚房。
裴棲鶴慘叫一聲：“不好！我的魚！”
他也躥了出去。
……
蕭邇牽著蕭羿下山，跑了沒幾步，他就氣喘籲籲走不動了。
蕭邇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氣：“大、大哥，我走不動了。”
蕭羿抱劍看他：“那是你剛剛跑太快了。”
蕭邇朝他伸出手：“大哥，抱！”
“啊？”蕭羿瞪大了眼睛，往後一步，“什麽？我……”
“抱嘛！”蕭邇眼巴巴看著他，“大哥！”
蕭羿掙紮片刻，把劍背到身後，像是不知道怎麽碰他一樣，僵硬地把他抱了起來。
“嘿嘿。”蕭邇被他抱在身上，晃著腿，有點想去摸他的劍，那把劍自動換了個方向，避開了他的手。
蕭邇瞪圓了眼睛：“大哥！劍自己動了！”
“我讓它動的。”蕭羿翻了個白眼，“不許摸。”
“哦。”蕭邇老實了沒有一會兒，又喊他，“大哥，你知道倪掌門為什麽不用打血老魔的那一招嗎？”
“不知道。”蕭羿心想，大概是不會，但這種事不用讓小孩知道。
他瞟了蕭邇一眼說：“但我知道，你肯定是偷溜出來的，要是再不回去被娘發現了，肯定要挨打。”
蕭邇大驚失色：“你怎麽知道的！”
“哼。”蕭羿得意地笑了一聲，“因為我小時候就被揍過，沒道理只揍我不揍你。”
蕭邇晃了晃腿：“大哥，能不能走快點。”
“神仙不都是‘咻’一下就到了嗎？”
“嘖，麻煩。”蕭羿只好抱緊他，“拉好了。”
他看好了方向，“咻”地一下到了家門口。
蕭邇從他身上跳下來，飛快跳進家門，喊了一聲：“娘，我帶哥看妹妹！”
“哎。”屋內女人似乎沒聽清他說了什麽，只回，“剛睡著，別把她吵醒！”
“好！”蕭邇拉著蕭羿往房間跑。
蕭羿下意識看著女人出聲的地方，問他：“不先打個招呼嗎？”
“一會兒再打！”蕭邇推著他進了屋，拉著他到了搖籃前，“你看，是妹妹！”
蕭羿瞪大了眼睛：“這麽小？剛生的？”
“不啊，生了有……”蕭邇掰著手指數不清楚，“很久了！”
蕭羿蹲下來看她，研究了半晌問：“她怎麽沒頭發？”
蕭邇也跟著瞪大了眼睛：“啊，真的，妹妹是和尚？”
“不可能！女孩當不了和尚，怎麽說也是比丘尼。”蕭羿輕咳一聲，“不用怕，大不了我找些生發的丹藥回來。”
“嗯！”蕭邇一臉崇拜地看他，“大哥真厲害！”
他忽然想起來，“但你怎麽不把那個壞蛋……”
他模仿著說書人的模樣比劃，“一拳斃命！”
“那不行。”蕭羿瞄他一眼，“師父說過，越是能隨意取人性命者，越是不能隨意出手。”
蕭邇扒著搖籃邊上：“聽不明白。”
蕭羿撓了撓下巴，別開視線：“其實我也沒那麽明白。”
“但師父說，現在不明白也沒事，先記著，你也記住就行。”
“哦。”蕭邇乖乖應聲。
蕭羿遲疑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笑了一聲說：“你居然也當哥哥了。”
“那往後就靠你保護妹妹了。”
蕭邇疑惑：“為什麽？”
蕭羿理直氣壯：“因為你是哥哥啊。”
“那大哥怎麽辦？”蕭邇眨眨眼，“大哥沒有哥哥啊。”
“我？”蕭羿哼笑一聲，“我很厲害，所以不用哥哥。”
他頓了頓，垂下眼，“而且，我雖然沒有哥哥，但還有師兄師姐。”
“大師兄肯定幫我，三師姐有事也會幫，二師兄……”
他表情糾結，嘀咕一聲，“應該，也會幫吧？”
“嗯？”蕭邇疑惑地眨眨眼。
屋門突然被推開，氣質溫柔的女人推開屋門喊他：“阿二，出來喝湯吧，別吵你妹妹了……”
她話說到一半，定定看著屋內身姿挺拔的少年，手裏的湯碗墜下。
蕭羿挑眉，閃身伸手接住了湯碗，一滴都沒灑出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已經被人結結實實地摟進了懷裏。
……
另一邊，玄飛門。
玄飛門弟子收拾了太蒼院弟子後，分頭把被綁來的小孩送了回去，再奔走相告其他弟子可以回師門了。
倪掌門當場廢了蒼流的修為，然後拖著他去了太蒼院，找他的老相識。
——老頭子還算有口氣，被綁在地牢裏，倪掌門大肆嘲笑了對方一番，把他的得意弟子丟給他，大搖大擺回了玄飛門。
劫難告一段落，大夥聚在山門前，端著碗吃裴棲鶴二次加工險些燒糊了的紅燒烤魚。
冰凝仙子一點沒有故事裏的仙人模樣，端著碗蹲在山門前笑得憨厚：“嘿嘿，仙人，真香。”
裴棲鶴：“……多吃點，看給孩子餓的。”
冰凝仙子眼淚汪汪：“就是啊，他們抓了人，連飯都不給吃一口。”
“師父，再盛一碗飯！”
“吃吧吃吧，就知道吃。”倪掌門神色覆雜，跟裴棲鶴對上視線，一時間有些尷尬，醞釀許久，還是擺出個討好的笑容，“嘿嘿。”
裴棲鶴挑眉看著他笑：“嘿嘿。”
“別這麽看我嘛。”倪掌門錯了措手，“我承認，我開始是有點小算盤……”
“就你，小算盤？”裴棲鶴嗤之以鼻，“瞧你那想裝老謀深算又算不明白的樣子。”
“你！”倪掌門深吸一口氣，“算了，你是救命恩人，你說什麽都行。”
他招招手，“跟我來，帶你去看看我玄飛門的寶貝。”
裴棲鶴起身，拉過還在認真吃魚的洛無心：“走，小師弟看寶貝去！”
那是一塊半截卡在土裏的玉碑，倪掌門拍了拍它說：“這也是機緣巧合，之前有兩個大人物在我玄飛門屋頂打起來了，砰一聲，這東西就砸下來了。”
“我怕他們還要回來找，也沒敢撿，結果楞是沒人來拿，還意外吸引了附近山民供奉，攢下不少功德。”
“可惜啊，小門派留不住大寶貝，留著它也守不住。”
“你們師兄弟怎麽分我也就不管了，總之送給你們了。”
裴棲鶴理直氣壯地偏了偏腦袋：“那肯定是跟我吧。”
“啊？”倪掌門表情古怪，“為何？因為你是師兄？”
“不啊。”裴棲鶴雙手叉腰，“因為我缺德啊。”
————————!!————————
蕭羿：二師兄，應該，會救我吧？
裴棲鶴：嘿嘿，說什麽呢四師弟，師兄不給你添點亂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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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流扭頭躲過，藏心劍正好左右開弓，啪啪給了他兩個大嘴巴子。
“好！”裴棲鶴劈裏啪啦地鼓起掌來。
蒼流不可置信地捂著臉：“你敢……”
洛無心直接擡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的後半句話也掐了回去，他回頭問：“先不殺嗎？”
“先等等。”裴棲鶴仰起頭，“那邊也該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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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很快意識到人質會被對方拿回去想要抓一個新的是反應挺快，可惜就是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要是果斷點直接跑了，說不定還能逃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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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蕭羿和倪掌門也把人質都救了下來，蕭羿放下來那個虎頭虎腦的小子，發現對方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咳。”他莫名咳嗽一聲，把人放到一邊，快步走到裴棲鶴身邊喊他，“二師兄。”
“怎麽了？”裴棲鶴扭頭，指了指還被掐著脖子的蒼流，“這邊已經逮住了，你打算怎麽處理？”
“等會兒再說！”蕭羿好像有點著急，他拉著裴棲鶴，壓低聲音說，“那個、那個人，好像是我弟弟。”
“嗯？”裴棲鶴瞬間來了精神，立馬探頭去看，“哪個哪個？虎頭虎腦的那個？”
他目光在小孩和蕭羿臉上來回梭巡，摸著下巴說，“嘶，好像是有點像。”
蕭羿緊張起來：“怎、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裴棲鶴覺得奇怪，“你就上去問他——小孩你叫什麽，你哥哥叫什麽……”
“不行！”蕭羿漲紅了臉拽他，“我、我問不出來，你幫我問問！”
裴棲鶴表情古怪：“這有什麽不好意思問的……”
蕭羿咬著牙拽他：“你問一下！”
“好好好！”裴棲鶴生怕他把自己的衣服拽破了，連忙答應下來，指揮他接手被靜音的蒼流，“你去幫你小師弟拎著他。”
洛無心把人遞給他，交代：“掐住脖子這裏，就說不了話了。”
“哦。”蕭羿答應下來，把人掐住，偷瞄著裴棲鶴那邊說話。
裴棲鶴蹲到小孩面前，笑瞇瞇問他：“你是誰家小孩啊？”
“叫什麽名字？”
小孩瞪大了眼睛，也不怕人，大聲回答：“我叫蕭邇！”
裴棲鶴挑眉：“蕭一、蕭二，那之後再有老三叫蕭三啊？”
蕭邇大聲回答：“對啊！妹妹叫蕭姍姍！”
“什麽？”蕭羿一驚，“我還有個妹妹？”
“什麽你的妹妹。”蕭邇疑惑，“是我妹妹呀。”
“咳，我……”蕭羿拼命給裴棲鶴使了個眼色。
裴棲鶴笑瞇瞇地指著他說：“喏，蕭一在這呢。”
“他就是你哥。”
蕭羿下意識挺直了脊背，想整理衣服又沒騰出手。
洛無心輕咳一聲：“我來吧。”
“還是我來！”倪掌門喜笑顏開地跑來，“交給我，你們忙你們的。”
他抽空誇了一句，“兩位都是一樣的一表人才啊！”
蕭羿：“……”
蕭邇瞪大了眼睛：“你真是我哥？”
他好像有些興奮，又連忙搖搖頭，“不、不對，娘說大哥在好遠的地方當神仙呢。”
“有事回來一趟而已。”蕭羿有些不自在地說，“爹娘……都還好吧？”
蕭邇呆了片刻，高興地跳起來：“你真是大哥啊！”
“你真的那麽厲害！你、你能一拳把他打趴下嗎？”
蕭羿嘴角忍不住上揚，但還是克制著，只是微微揚起下巴：“剛剛不就一拳嗎？”
“哇！”蕭邇圍著他跳起來，拉著他喊，“大哥！大哥我們回家去啊！我帶你去看妹妹！”
裴棲鶴順手把給他準備的禮物塞進他手裏，揮揮手說：“去吧。”
“啊？”蕭羿被蕭邇拽著，還有些茫然，回頭看向一片亂糟糟的玄飛門，“那這邊……”
裴棲鶴笑著說：“有我跟小師弟呢。”
蕭邇已經快拽不住了，拉著他跟拔河一樣興奮地跳著，可惜蕭羿跟腳下生根一樣一動不動，還看著裴棲鶴：“那、你們不跟我去看看？”
“嘖。”裴棲鶴給他屁股上來了一腳，“自己去！”
“哎！”蕭羿踉蹌地跑出去兩步，蕭邇拉著他飛奔起來：“回家！回家！”
裴棲鶴好笑地搖搖頭，忽然吸了吸鼻子：“小師弟，你有沒有聞見什麽味道？”
洛無心看向廚房。
裴棲鶴慘叫一聲：“不好！我的魚！”
他也躥了出去。
……
蕭邇牽著蕭羿下山，跑了沒幾步，他就氣喘籲籲走不動了。
蕭邇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氣：“大、大哥，我走不動了。”
蕭羿抱劍看他：“那是你剛剛跑太快了。”
蕭邇朝他伸出手：“大哥，抱！”
“啊？”蕭羿瞪大了眼睛，往後一步，“什麽？我……”
“抱嘛！”蕭邇眼巴巴看著他，“大哥！”
蕭羿掙紮片刻，把劍背到身後，像是不知道怎麽碰他一樣，僵硬地把他抱了起來。
“嘿嘿。”蕭邇被他抱在身上，晃著腿，有點想去摸他的劍，那把劍自動換了個方向，避開了他的手。
蕭邇瞪圓了眼睛：“大哥！劍自己動了！”
“我讓它動的。”蕭羿翻了個白眼，“不許摸。”
“哦。”蕭邇老實了沒有一會兒，又喊他，“大哥，你知道倪掌門為什麽不用打血老魔的那一招嗎？”
“不知道。”蕭羿心想，大概是不會，但這種事不用讓小孩知道。
他瞟了蕭邇一眼說：“但我知道，你肯定是偷溜出來的，要是再不回去被娘發現了，肯定要挨打。”
蕭邇大驚失色：“你怎麽知道的！”
“哼。”蕭羿得意地笑了一聲，“因為我小時候就被揍過，沒道理只揍我不揍你。”
蕭邇晃了晃腿：“大哥，能不能走快點。”
“神仙不都是‘咻’一下就到了嗎？”
“嘖，麻煩。”蕭羿只好抱緊他，“拉好了。”
他看好了方向，“咻”地一下到了家門口。
蕭邇從他身上跳下來，飛快跳進家門，喊了一聲：“娘，我帶哥看妹妹！”
“哎。”屋內女人似乎沒聽清他說了什麽，只回，“剛睡著，別把她吵醒！”
“好！”蕭邇拉著蕭羿往房間跑。
蕭羿下意識看著女人出聲的地方，問他：“不先打個招呼嗎？”
“一會兒再打！”蕭邇推著他進了屋，拉著他到了搖籃前，“你看，是妹妹！”
蕭羿瞪大了眼睛：“這麽小？剛生的？”
“不啊，生了有……”蕭邇掰著手指數不清楚，“很久了！”
蕭羿蹲下來看她，研究了半晌問：“她怎麽沒頭發？”
蕭邇也跟著瞪大了眼睛：“啊，真的，妹妹是和尚？”
“不可能！女孩當不了和尚，怎麽說也是比丘尼。”蕭羿輕咳一聲，“不用怕，大不了我找些生發的丹藥回來。”
“嗯！”蕭邇一臉崇拜地看他，“大哥真厲害！”
他忽然想起來，“但你怎麽不把那個壞蛋……”
他模仿著說書人的模樣比劃，“一拳斃命！”
“那不行。”蕭羿瞄他一眼，“師父說過，越是能隨意取人性命者，越是不能隨意出手。”
蕭邇扒著搖籃邊上：“聽不明白。”
蕭羿撓了撓下巴，別開視線：“其實我也沒那麽明白。”
“但師父說，現在不明白也沒事，先記著，你也記住就行。”
“哦。”蕭邇乖乖應聲。
蕭羿遲疑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笑了一聲說：“你居然也當哥哥了。”
“那往後就靠你保護妹妹了。”
蕭邇疑惑：“為什麽？”
蕭羿理直氣壯：“因為你是哥哥啊。”
“那大哥怎麽辦？”蕭邇眨眨眼，“大哥沒有哥哥啊。”
“我？”蕭羿哼笑一聲，“我很厲害，所以不用哥哥。”
他頓了頓，垂下眼，“而且，我雖然沒有哥哥，但還有師兄師姐。”
“大師兄肯定幫我，三師姐有事也會幫，二師兄……”
他表情糾結，嘀咕一聲，“應該，也會幫吧？”
“嗯？”蕭邇疑惑地眨眨眼。
屋門突然被推開，氣質溫柔的女人推開屋門喊他：“阿二，出來喝湯吧，別吵你妹妹了……”
她話說到一半，定定看著屋內身姿挺拔的少年，手裏的湯碗墜下。
蕭羿挑眉，閃身伸手接住了湯碗，一滴都沒灑出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已經被人結結實實地摟進了懷裏。
……
另一邊，玄飛門。
玄飛門弟子收拾了太蒼院弟子後，分頭把被綁來的小孩送了回去，再奔走相告其他弟子可以回師門了。
倪掌門當場廢了蒼流的修為，然後拖著他去了太蒼院，找他的老相識。
——老頭子還算有口氣，被綁在地牢裏，倪掌門大肆嘲笑了對方一番，把他的得意弟子丟給他，大搖大擺回了玄飛門。
劫難告一段落，大夥聚在山門前，端著碗吃裴棲鶴二次加工險些燒糊了的紅燒烤魚。
冰凝仙子一點沒有故事裏的仙人模樣，端著碗蹲在山門前笑得憨厚：“嘿嘿，仙人，真香。”
裴棲鶴：“……多吃點，看給孩子餓的。”
冰凝仙子眼淚汪汪：“就是啊，他們抓了人，連飯都不給吃一口。”
“師父，再盛一碗飯！”
“吃吧吃吧，就知道吃。”倪掌門神色覆雜，跟裴棲鶴對上視線，一時間有些尷尬，醞釀許久，還是擺出個討好的笑容，“嘿嘿。”
裴棲鶴挑眉看著他笑：“嘿嘿。”
“別這麽看我嘛。”倪掌門錯了措手，“我承認，我開始是有點小算盤……”
“就你，小算盤？”裴棲鶴嗤之以鼻，“瞧你那想裝老謀深算又算不明白的樣子。”
“你！”倪掌門深吸一口氣，“算了，你是救命恩人，你說什麽都行。”
他招招手，“跟我來，帶你去看看我玄飛門的寶貝。”
裴棲鶴起身，拉過還在認真吃魚的洛無心：“走，小師弟看寶貝去！”
那是一塊半截卡在土裏的玉碑，倪掌門拍了拍它說：“這也是機緣巧合，之前有兩個大人物在我玄飛門屋頂打起來了，砰一聲，這東西就砸下來了。”
“我怕他們還要回來找，也沒敢撿，結果楞是沒人來拿，還意外吸引了附近山民供奉，攢下不少功德。”
“可惜啊，小門派留不住大寶貝，留著它也守不住。”
“你們師兄弟怎麽分我也就不管了，總之送給你們了。”
裴棲鶴理直氣壯地偏了偏腦袋：“那肯定是跟我吧。”
“啊？”倪掌門表情古怪，“為何？因為你是師兄？”
“不啊。”裴棲鶴雙手叉腰，“因為我缺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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