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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欠我的,慢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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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欠我的,慢慢還...

在周舍她們回到河州三日後,鄧愈與副將兩路人馬也先後回到了河州。

果然不出所料,鄧愈領著大軍將另一個吐蕃部落的人馬也抓了個正著,那個部落的首領乃是周舍抓的那個首領的弟弟,正在自己的地盤上飲酒作樂,不料兵從天降!兄弟二人同做了階下囚,相見時不止沒有上演兄弟情深,反倒是互相罵了起來...看來是積怨已久。

鄧愈下了馬後,面上帶著不尋常的紅暈朝周舍高興道:“咱們這回可算是立了功”

周舍笑道:“大軍出征已半年多,耗費糧草頗多,若是咱們還沒打掉幾個吐蕃部落,那當真是不好交差”。

鄧愈看著她面上並無打勝仗的傲色,心裏很是滿意,於是輕喘了兩下點點頭繼續道:“咱們追到那昆侖山腹地,也只尋到這兄弟二人,其他的那些吐蕃首領聞聲已領著部下逃的更遠,只怕再難去尋了,也只能就此班師回朝了”。

周舍點了點頭,而後笑著道:“此番俘虜的牛馬家畜數十萬計,收獲頗豐,這筆買賣還是賺了”。

鄧愈哈哈大笑,拍了拍周舍的肩頭道:“你小子,便是不做大將軍也有做丞相的本事”。

二人又說了些旁的,一會兒功夫鄧愈竟喘的上氣不接下氣,周舍便止住了話,忙喚來軍醫給他仔細瞧瞧。

軍醫診了脈後沈吟道:“大將軍心脈跳的甚快,當好生修養才是,此地地勢較高,大將軍當少些活動”

一旁的副將皺著眉道:“日前,主帥追殺敵人時追出幾十裏,為將那吐蕃頭子拿下親自上陣,憋了許久的氣”。

周舍一聽他這麽說,就知道這鄧愈是高反了,還有些嚴重,現在看他有些亢奮的樣子不免心底有些隱憂,於是吩咐軍醫好生照看著,便與副將一起出了大帳。

周舍看了看不遠處依然在對罵的那兄弟二人,忍不住搖了搖頭,隨後便朝自己的大帳走去。

她路過阿蓋的營帳時頓住了腳,她想去看看阿蓋的傷勢,昨日從蘇雅那裏知道阿蓋竟為了自己不惜向那徐施畚下跪,還直言拿她的性命換自己的命。周舍心中便狠狠揪了起來,自己竟還小心防範著怕她因怒當眾揭露自己的身份,當真是慚愧的緊!

她懷著慚愧的心情在營帳外來回了好幾遍,一時間猶豫著該不該進去。

這時圖拉掀開簾子從裏面走了出來,見周舍站在帳外便疑惑道:“爺可是來瞧阿蓋的,為何不進去,圖拉剛給她換了藥”。

周舍聽她這般說,只能擡腳進了大帳。見蘇雅與阿蓋在案幾前坐著,便壓了壓心緒不寧,輕聲朝二人開口道:“我來看看你們的傷勢”

蘇雅見她說完話便低垂著眉眼,知她定是有話和阿蓋說,於是便起了身行禮道:“蘇雅已無大礙,只是阿蓋手臂的傷口深了些,還需將養些日子”,說罷轉身也出了營帳,將營帳留給了二人。

周舍看著蘇雅掀開簾子出去後,轉身看了看一直未擡頭的阿蓋,頓時有些語竭...躊躇了片刻後才喏喏道:“傷口還疼嗎?”

阿蓋眼皮只擡了一下,便懶散回道:“好幾日了,自然是不疼了”,話語間卻是在諷刺周舍這關心未免太晚了些。

周舍被她一堵,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要說的話又給憋了回去,她這對著女人就膽怯的毛病並未因年紀漸長而改掉!

平日裏阿蓋看著她一貫躲躲藏藏的模樣只是心中暗恨她沒男子氣,此時再看她這般模樣,卻是十足十的女兒氣!

阿蓋突然沒了以往那股子委屈和不甘,出口諷刺道:“若是無話說便可出去了”

周舍看她冷著臉要趕自己走,只得嘆了嘆氣道:“我知是我的錯,可我不是有意瞞你的”。

阿蓋看著她無奈的模樣,譏笑道:“瞧你這意思,倒是我的不是了”

周舍聽著她刺耳的話,心裏頓時煩惱起來,擡眼看著她倔道:“橫豎是我的錯,你要我怎生做你才能解氣,你告訴我便是”。

阿蓋看著平日裏溫順的人兒竟然炸毛了,一時是又氣又笑,猛地站起來走到她身旁,盛氣淩人道:“我讓你怎地你就怎地,便是我要你的命呢?”。

周舍被她這般咄咄逼人的模樣堵得心中難受,於是一轉身拔出掛著的長劍徑直將劍柄朝她遞了過去,同時沈聲道:“若是要了我的命能讓你解氣,那你拿去便是”。

阿蓋看著她眼中不似作假的倔強神情,一時倒是怔住了,一直以來她在自己面前都躲躲藏藏謹小慎微,從未見過她這般真性情的時候。阿蓋怔怔的看了她幾息,而後朝她跟前走了幾步,鼻尖離她三指的地方才停了下來,看得周舍眼神逐漸慌亂!

下一刻狠狠地一巴掌徑直打在了周舍的臉上...那啪的一聲響,讓身在營帳外的蘇雅都驚了一把!

周舍被這一耳光打的腦子嗡嗡響,心中的火焰就要炸開,不料下一刻便感受到微涼的軟唇欺了上來,那軟唇並未多做停留,只是狠狠咬了自己一口便離開了!

周舍捂著流血的嘴唇羞惱的看著面前的元兇,火氣又被憋了回去,直忍得她不知該作何反應,一雙桃花眼看著阿蓋又羞又氣!

阿蓋看著面前的人羞惱的模樣,心中竟有了一絲快意!

隨即冷若冰霜道:“若是要你的命,那日便不會在徐施畚的匕首下救你。一十二載,你欠我的,慢慢還...”,說罷轉身便出了大帳。

周舍緊憋著呼吸,直到鼻尖暗香的氣息散去才狠狠握了兩下劍柄,而後挫敗的垂下了手臂。

耿成玉看到她一臉惆悵,臉上帶著明晃晃的五指印回到大帳時,心中直犯酸,無奈問道:“她打的?”。

周舍有些難受的回道:“我本想去好生道個歉,但她好似更不高興了”。

耿成玉看著她這張多情的臉,擡手掐了掐她吃味道:“她不高興你便也跟著不高興?就不怕我也不高興?”

周舍擡頭看了看她吃味的神情,忍不住來到她身旁,將她攬在懷裏道“我不是不高興,終歸是她救了我們。我定是不願你不高興的”,低低的說完後,輕輕親了親她嘴角!

耿成玉被她親的有些失神,這段日子行軍,她們已有好些時候沒有親近了,看著她被咬破的嘴唇,心中升起了占有欲,拉著她的腰帶便將她身上的甲胄去了!

初夏的夜晚,還不顯得悶熱,清爽的夜風吹得人心裏發癢。阿蓋用過晚飯後,便在營帳外散著步,不知不覺走到了周舍及耿成玉的營帳外,常峰及肖茂芳遠遠看著是她,便無聲的行了禮退下了。

阿蓋見他們走遠,擡頭看了看那大帳,大帳內漆黑一片,並未點燈,想是二人已經睡下了,她看了一眼那大帳便轉身打算回去,就在轉身的那刻她聽見大帳內傳來了一聲壓抑的呻吟...那聲音即舒展又痛苦,說不出的難耐!完全不似耿成玉平日的清冷...

阿蓋霎時紅了臉頰,隨即惱怒的轉身離開了...當夜,阿蓋在一團迷夢中夢見那人散開了長發,女兒家的姿態頓時露了出來,她溫柔的撫摸著自己的臉頰,順著臉頰的手溫柔的滑到肩處...

阿蓋猛然驚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看著漆黑的帳頂,狠狠也打了自己一記耳光,冷靜了一會兒後便睡不著了,而後越想越氣,恨不得立即起身去那大帳將那人一劍殺了方才解氣。

第二日,大軍拔營班師回朝。此時行軍較冬日時已是快了許多,只是押著那些畜牧還是不免耽誤了些腳程,但縱是如此也比來時快了近一倍。

肖茂芳依然跟在阿蓋她們身後,看著有些倦怠的三夫人不免有些擔心,她若是一個不小心落了馬,自己可無法交代了,於是走上前輕聲道:“三夫人若是困乏,我令人牽了糧草車子讓三夫人歇著”。

阿蓋一聽他這話,頓時心中有氣,於是冷冷道:“糧草車還是牽給二夫人吧,她定是比我更需要”。

肖茂芳見她話中有話,有些不大高興,便不敢再多言。只是拿眼神向一旁的蘇雅求助。

蘇雅這才輕聲朝她道:“阿蓋若是累了便與我同騎吧”

阿蓋看著她點了點頭,一會功夫後靠在蘇雅身後瞇著眼打起了囤。

而走在前面的耿成玉忍著腰酸拉了拉馬繩邊揉了揉腰。

周舍見她不適,皺了皺眉道:“我讓人弄輛馬車來”,耿成玉瞥了她一眼無奈道:“你想讓咱們成為軍中的談資嗎”。

周舍有些無可奈何,但是又心疼她,索性也不管太多,一個縱身翻到了她的身後,將她攬在懷裏低聲道:“你莫出聲,前後有夜梟衛擋著旁人是看不見的”。

耿成玉這才放心的靠在她懷裏歇著,昨夜她們太過縱情,直到後半夜才睡去,她此時卻是乏了。

待到晌午紮營造飯時,阿蓋遠遠看著周舍扶著耿成玉下了馬,冷哼一聲便轉身入了營補眠去了。醒來時,見帳內案幾上除了吃食外竟還放著幾盤水靈靈的果子,隨意問道:“果子哪來的”

圖拉拿著短刀分著羊肉回道:“是爺讓常侍衛送過來的”

阿蓋一聽當即冷笑一聲道:“拿出去,莫讓我看見”

圖拉扯了一顆那葡萄丟進口裏道:“這葡萄一貫是阿蓋最喜歡的,可甜了”

蘇雅無奈的看著一臉不解的圖拉道:“你都拿出去吃了吧,阿蓋不喜今日送來的葡萄”。

圖拉更莫名其妙了,這葡萄還分誰送來的嗎?都一樣甜呀!於是她便捧著那一盤葡萄出了營帳。

周舍遠遠走來,剛要回大帳,便見圖拉捧著一盤葡萄在她們帳外站著正吃的歡,疑惑問道:“你怎不送進去與她們一同吃”

圖拉隨口道:“姐姐說阿蓋不喜今日的葡萄,讓我出來帳外吃”

周舍頓時無語,嘆了口氣轉身便走了。

圖拉看著她的背影,覺得這幾日怎麽每個人都好像不大對勁...不管了,反正要不了多久就回到應天了,很快便能見著采荷了,想到這心情甚好,大口的將餘下的葡萄吃了個精光才轉身回了帳內。

適才她與周舍的對話被帳內的二人聽了個清楚,阿蓋拿著短刀小口的吃著羊肉,開口朝圖拉道:“你很喜歡她?”

圖拉一時摸不著頭腦,自己喜歡誰?自己只喜歡采荷啊...於是不解道:“阿蓋是說誰?”

阿蓋頭也不擡道:“那你剛才與她怎地那般多話”。

圖拉頓時啞口無言,糾結的朝阿蓋道:“阿蓋,你可是癔癥了,他是你夫君啊,圖拉怎能不與他說話”。

阿蓋這才有些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有些苛刻了,於是切了塊肉遞給她道:“快吃吧,一會兒還要趕路”。

圖拉看著一旁靜靜用飯的姐姐,覺得她們定是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只是這二人好似都不想和自己說...

接著幾日,阿蓋都避開了周舍她們,只是耿成玉偶爾送些水和吃食過來時輕聲說上兩句話便離開了。

周舍每次遠遠看著她只要看見自己便立即走開,只能無奈吩咐肖茂芳好生伺候著她們。

大勝吐蕃的消息傳回應天時,朱元璋大喜,立即令人將蟒袍等賞賜讓人送往軍中,給周舍的依舊是玄色蟒袍,而賜了鄧愈紅蟒一件及玉帶一條,二人當即在軍中換上了蟒袍以謝君恩。

耿成玉給周舍卸了甲換上蟒袍後,繞著她走了一圈,笑道:“這蟒袍倒是越發合你的身,定是嬸娘平日做了備在寢宮的”。

周舍笑了笑道:“不若讓你換上試試”。

耿成玉笑著搖了搖頭,她一身夜梟衛的勁服很是英氣,雙手包著胳膊調侃道:“這身衣裳太紮眼,我可穿不慣”。

周舍伸手將她攬在懷中道:“那你可喜歡”

耿成玉擡頭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笑吟吟道:“可不止我喜歡,只怕旁的人看了也歡喜”。

周舍見她又要戲弄自己,便徹底堵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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