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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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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軍事!

至正二十七年正月,朱元璋不再用小明王的龍鳳紀年,改吳元年。

關中混戰的元庭諸將眼見孛羅帖木兒被元帝所殺,都察覺到了各自的危機,於是他們打算聯手對抗皇太子與擴廓帖木兒,便一起推舉了身為漢人的元朝將領李思齊為盟主。

朱元璋在南方即將要滅掉張士誠而一家獨大,北方元庭仍然一片狼藉,執迷於內鬥,對他來說真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

周舍任大都督府參軍事後,先是理清了當下各路兵馬的情況。

此時徐達,常遇春與湯和等武將正領兵圍困平江,而徐達的副將有一人引起了周舍的註意,那便是降將傅友德,此人起初投靠明玉珍,未受到重用又投奔了陳友諒,六年前因唾棄陳友諒殺徐壽輝的行徑而主動領兵投靠了朱元璋,也算攜資入夥了。他在鄱陽湖之戰中浴血奮戰,功不可沒,一直為徐達的左右手。

而常遇春手下也有一人引起了周舍的註意,那便是常遇春的妻弟藍玉,此人雖現在還沒什麽名氣,但是周舍知道,那是屬於他的主場還沒有到來。

朱文忠及朱亮祖等人此前為了牽制張士誠兵力已攻下浙江餘杭等地,拿下杭州後他們便留在杭州駐軍。

還有馮文秀的叔父馮國勝,自從他襲得兄長的官職後便一直在外作戰,此時攻下浙江湖州駐軍,也從側面協助常遇春圍困平江。

鄧愈,駐守湖光地區。吳良吳禎一直駐守江陰,此時也配合圍困平江。

有一個名字周舍也非常熟悉,那就是大將耿炳文,他一直駐守長興,十年來一直擋著張士誠的大軍。

現在南方所占地盤,每個地方都有武將在各地統領軍政。周舍也大多都有些熟悉。

大師傅顧成雖為朱元璋的親兵統領,但是這幾年一直在外協助各方作戰。

二師父費聚倒是一直在朱元璋身邊。

當初隨他們離開濠州時的那二十四人,其中花雲、胡大海、鄭遇霖、耿君用、和成玉的爹爹耿再成都已戰死,其他人各在地方駐守。

周舍理清了各地駐守武將及兵馬分部後,心中也有了數。在她仔細整理著這些雜亂的軍政部署兵馬後,利用前世所學的表格統計自己單獨列了個數據表,這麽一來就非常清楚了。只是這表格她也只是自己收著,並沒上交上去,還是按著文字表述仔細重新列了文書。

她找來了輿圖,把所統轄之地方兵馬駐將仔細做了標註,用數字也做了清楚的對照輿圖帶回了府裏,自己看著倒是方便了不少。可是卻引來了馮文秀和耿成玉的疑惑,因為她們從未見過周舍所寫的那些符號和數字。

周舍只能笑著向她們解釋到那是她從一本雜記上所學的一種計數方法,她總不能說自己九年義務學來的吧。

耿成玉倒是沒多大興趣,卻讓馮文秀起了好奇之心,於是周舍花了幾天的時間把阿拉伯數字和九九乘法表教給了馮文秀。

馮文秀本就善於珠算,學這些是一點就通,只是學會了後倒是埋怨起了周舍,說她有更好的記賬法子怎沒早些說出來。

周舍也只是笑笑沒說旁的。

自從周舍任職以後,開始一段時間倒是忙碌了些,各項軍政兵馬整理清楚後,便是糧草後勤方面的統籌了,她去任職時身邊便帶了常峰,肖茂芳及張紞,三人中常峰及肖茂芳只在她身旁打雜,而張紞卻是可獨當一面的,她便將各路軍馬糧草用量及去向的清算交給了張紞。

而李善長這個“兼職”的司馬只在開始時命幾個文書將冊子送了過來,而後便沒再多問一句,好似做了交接班。這也是他的聰明之處,他知曉朱元璋讓周舍任職這個參軍事的目的,所以很識趣的將自己從大都督府擇了出來。

周舍將都督府的所有清理工作做好後向朱元璋當面做了匯報,朱元璋很滿意她這仔細又詳細的做事風格,當即予以了誇獎。

她沒隔上幾日便去陪馬秀英說說話,也將各地軍事仔細說與了馬秀英聽,馬秀英也時不時的會向她仔細交代那些武將的家底,這對於周舍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了解一個人最快的方法莫過於知曉他的出身家境和成長的經歷及性格。

馬秀英不止向她仔細說了那些武將,還將朱元璋身邊的各個文官仔細向她說了。

文官之首的李善長,宋濂這二位自不用多說,此時劉基任太史令,官職並不高,他們都是周舍非常熟悉的,而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個雖然官職不高,功能卻不一般的人物,他的名字叫楊憲,是朱元璋身邊檢校的重要人物,這檢校便是情報人員的意思,說白了這楊憲的職責類似後期錦衣衛那意思,所以周舍才將這人記在了心上。

還有一個人周舍也是熟悉的,他就是汪廣洋,此人現任江西行省參政,大明立國後才是他嶄露頭角的時候,但是周舍卻對這個人沒什麽好感。

而最重要的一個人在今年年初經李善長的推薦來到了應天,他就是剛上任太常寺少卿的胡惟庸!此人周舍對他同樣沒什麽好感,記住他是因為他太出名了,一是他為後來的四大案之一,二則是他便是那最後的丞相。

周舍記得最初他只是寧國縣的小小主簿,十年時間他終於走到了應天。

其他文官周舍並無太大印象,但也仔細記住了他們的官職與性情。

當周舍了解了時下所有文官及武官的資料後,發現馬秀英對當下的時局與官員詳情竟是遠遠比朱元璋熟悉的多,武官諸將朱元璋自然是知道,但他許多政務都交給馬秀英處理,是以馬秀英比他了解的還要詳細些。

轉眼已是一個多月過去,周舍這段日子每日早出晚歸,終於是忙活的差不多了才回府休息了幾日。

這段時間馮文秀也沒閑著,她將府中上下的雜事交給了采荷與林三娘,她自己則空出了些時間來應付那些留在應天的諸位武將的家眷。

周舍如今去了大都督府任職,雖然明面官職並不大,但是她的身份卻是不一般,諸位武將當然知道這微妙的官職說明朱元璋打算還是讓自己人管著那大都督府,便紛紛讓各自的家眷與其交好。

耿成玉則留在了後院每日照看著兩個小家夥,閑暇時間便與阿蓋切磋下劍法,她不喜與人打交道,留在後院也樂得清閑。

兩個小家夥已經八個月大,此時已能獨自坐立與爬行,如今她們已能吃些肉糜面糊,小周晟率先長出了乳牙,每日總喜歡抓著東西往嘴裏塞。

周舍休息這幾日,逗著她們倆玩兒,惹得小周晟總想抓著她的手指往乳牙上磨兩下,把周舍只逗得笑著道:“這可咬不得,你阿娘的歡喜便在此呢”,耿成玉徑直瞪了她一眼羞道:“莫要在孩子面前胡說”。

周舍笑著看她好看的側臉輕聲道:“她才多大,怎會聽得懂”,這時一旁的小周晟笑著朝她很是時宜的“答答”了兩聲。

周舍聽不清她說的什麽,便笑著逗她道:“對,大大,我是你們的老大”,她這話讓耿成玉頓時哭笑不得道:“你是她們老大,那我與姐姐是什麽,都是你阿娘不成”。

周舍被她這麽一懟,也不生氣,笑著拉了她的手道:“你們便是我的大大”...

二人正說笑間,阿蓋來到了門外,她本正要入門,正巧看到許久未見的周舍正拉著耿成玉的手逗孩子,一時便駐足在了門外,隨後便想轉身離開。耿成玉見她要走,便開口道:“阿蓋等我,我這就來”,說話間朝周舍輕笑道:“今日你既休值,她們便交給你了”,說完朝瓏月交代了幾句便起身向外走去。

周舍看著木制搖籃裏朝她“啊”“大”的的兩個小家夥,只得回應道:“阿大陪你們玩好不好”,說著便四處看了看,讓瓏月去拿了幾塊褥子鋪在了腳下的地上。

她把兩個小家夥從搖籃裏抱出來放在了褥子上,小周春坐著後乖乖的看著她,有些好奇,而小周晟已經開始手腳並用的朝周舍爬來。

周舍扯下了腰間掛著的荷包拿在手上搖著,逗著兩個小家夥爬來爬去的追她,故意等兩個小家夥快要追上時她又換了位置,一大兩小就這麽開始玩了起來。

此時剛入三月,兩個小家夥身上穿的棉衣有些厚,爬著的過程中時不時的就直溜溜的翻滾到一邊去,小周春幾次將腦袋上的瓜皮帽都給滾掉了,惹得周舍笑的樂不可支,直將她抓著狠狠親了幾口臉蛋,而一旁的小周晟見了也“大大”的留著口水叫著,周舍只得將她那口水擦了擦也親了兩口,小周晟這才滿意...

玩的累了周舍便躺在褥子上抱著她倆睡了過去,瓏月便去取了錦被給三人蓋上。

耿成玉與阿蓋進來時便看見地上睡著的那一大兩小,周舍正躺在中間睡得正香,左手摟著小周春,而右手則摸著睡在她腰際的小周晟,小周晟的口水已將她那腰間濕了一片...

耿成玉雖皺著眉卻怕吵醒那一大兩小而輕聲道:“這人當真是胡鬧,讓公主見笑了”。

阿蓋笑著搖了搖頭和耿成玉低聲說了告別便離開了,她回去的路上腦中一直想著剛才那幕,那人隨意睡在地上,面上不似平日那般沈靜穩重,如稚子般的模樣還帶著些女氣,讓阿蓋心裏不知怎的漏了半拍...她心中不禁想著,若是有個像他那般的孩兒也是極好的,可想到這裏時她心中有些煩悶,這些不著邊際的想法有些可笑,他從始至終對自己都如正人君子般,況且自己已對他的兩位夫人做了承諾,還如何表露心跡。

在阿蓋走之後,耿成玉便與瓏月一起輕輕將兩個小家夥抱到了搖籃,周舍也醒了過來,見是她回來了,便道:“練完劍了?”。

耿成玉看著她剛睡醒惺忪的模樣,便輕道:“若是困了便去榻上睡,姐姐一會兒回來了,我再喚你用午飯可好”。

周舍搖了搖頭,當即起身拍了拍褶皺的衣袖朝她道:“我不困,只是哄著她倆睡下,不料竟是將自己也給哄睡了”。

二人見馮文秀還未回來,便到了外間下起了棋。快到晌午時馮文秀才領著采荷回來,她今日是去了常遇春的府上,帶了些陳三胖做的點心過去與常夫人藍氏好生說了會兒話,采荷手裏還提了一食盒藍氏送的吃食。

周舍笑著朝她道:“這段時日辛苦你了,與她們這些個夫人周旋了好些日子了,也該差不多了吧”。

馮文秀坐下喝了口茶,才將茶盞放下道:“也是沒法子,咱們許久不在應天,如今你回來任職,自然免不掉要與各家武將府內的熟悉些,日後你行事也方便些”。

周舍當即走到她身旁,給她捏著肩放松道:“我讓三胖給你燉些藥膳補補身子”。

馮文秀側身看了看她,“今日我聽藍氏說起常將軍當日投靠叔父時,連著幾次都被侍衛給轟了出去,當時是你將他喊住並去請了嬸娘才留下了他,她說常將軍一直記著你這份情呢,他有意向叔父提議給你提提官,也好名正言順些。好在我向藍氏說了其中厲害,讓她與常將軍說一定要打消那念頭,那可不是幫咱們,藍氏這才明白了”。

她說完這些後有些疑惑的又問周舍道:“我怎不知曉還有這回事,只當常將軍乃是叔父招募而來”。

周舍靜靜聽完她說這些後,才笑著朝她道:“當日剛渡江到了太平府,你溺水受了驚嚇,幾日在房裏都不曾出門,自然不知道這事”。

馮文秀聽她提起當年的舊事,想起當年在長江裏那個瘦小的她奮力將自己從那個元兵手中救起的時候...

隨即看著身旁俊俏的人兒正給自己捏著肩,心中一陣暖意,故意笑著道:“是了,我可膽小的緊,還望參軍大人日後莫要讓我受怕才是”。

耿成玉一直在旁笑而不語看她們鬥嘴,見時辰也差不多了,便讓瓊玉去竈房看看午飯好了沒。

中午用飯時,除了陳三胖做的幾道菜還有藍氏送的那食盒中的醋魚,炙羊肉,羊肉包子與一只燒雞。馮文秀便讓采荷將炙羊肉與包子給阿蓋送了些過去。

耿成玉吃到一半時擡頭看向馮文秀道:“姐姐,公主約我明日出城打獵,我應下了,咱們回來許久也未曾盡過地主之誼,我打算明日帶上瓏月她們一同去”。

馮文秀聞言回道:“好啊,你帶著她們好生去轉轉,活動活動身子也好,你們習武之人整日卷縮在這府裏著實憋屈的慌”。

周舍咽下了嘴裏的東西,朝耿成玉提議道:“你們便去那牛首山,那處我與文輝他們以前常去”。以前朱文剛他們還在時,他們四人總是往那山上跑。

耿成玉點了點頭。想了想問道:“你可與我們同去?”。

周舍本也沒想去湊熱鬧的,只是她這麽一提,讓周舍回憶起了從前,於是笑著點了點頭道:“也好,我去給你當個跟班”。

馮文秀見二人約好出游,便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角道:“如此我明日便帶著周春與周晟去嬸娘那兒”。

用過飯後,耿成玉逗著兩個小家夥玩著,馮文秀與周舍擺了棋盤開始對弈,三人一整個下午都未再出錦繡閣,下棋下累了便煮茶敘話,想起當年三人年幼時的事跡,耿成玉終於把周舍當年的“惡行”當著馮文秀的面向她抖摟了出來...周舍竟是不記得自己那麽逗過人家,直笑著不承認!惹得耿成玉逗弄著小周晟道:“大大壞壞”。

小周晟咧嘴笑著回了一個“大大歪歪”,讓周舍高興的直把她抱起來狠狠親了親臉蛋,轉頭又看見小周春亮晶晶的雙眼也看著自己,於是也朝周春臉上輕輕親了親。平日裏馮文秀與耿成玉逗弄兩個小家夥,卻是很少會做如此親近的動作,周舍一個現代人自然不同,所以她雖陪兩個小家夥時間最少,卻最得兩個小家夥喜愛。馮文秀看著兩個小家夥被她親的滿臉口水,嫌棄的拿起帕子給她們擦了擦,惹得周舍故作傷心道:“竟是嫌棄我了”...

一下午的時光就這麽優哉的過了...

到了晚上陳三胖竟是做了餃子,她親自端了過來,一路小跑生怕餃子冷了...

周舍好些日子沒見她了,此刻看著她將食盒裏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上了桌後,笑著問道:“來了應天可還住的習慣”

陳三胖收了食盒在一旁站著憨厚的回道:“住的習慣,這府裏比廣信府大上好些,練刀都有諾大的練武場”。她與柳雲及巧蘭住了一個小院,那小院小巧精致,一看就是主子才能住的地方,爺與夫人竟讓她們住了進去,心中都高興的緊。這府中花草池塘什麽都有,平日不幹活與練功的時候她們還可四處去玩樂。

周舍笑著回道:“住的習慣便好,快回去吃餃子吧”。

陳三胖應了後提著食盒便踏出了閣樓,周舍這才又追了一句道:“明日大夫人帶兩個小少爺去新宮,你們幾個不用煮午飯了,隨我與二夫人出城打獵去”。

陳三胖聞聲先是一楞,隨後開心的快要跳起來,一臉不敢置信道:“爺,你說真的?”

周舍夾起一個餃子送入口中,迷了眼道:“爺還能騙你不成,快去吧”。

陳三胖當下便一陣風似的的不見了人影。

馮文秀笑著朝身旁的采荷道:“一會兒吃了飯,你去與她們說一聲,讓府內的女眷明日都隨他們出城去,好好玩上一天”。

采荷一臉幽怨的點了點頭,心裏可沮喪了,她一想到明日大家都去打獵,她去不成,心裏可不是滋味兒了!

馮文秀假裝沒看見她那臉上的神情,隨意道:“明日一早你和瓏月給周春周晟拾掇好,也隨她們去吧,讓三娘隨我去新宮便好”。

她這話一說完,采荷當即便喜出望外,惹得周舍與耿成玉看的暗笑不止。

采荷先是高興一會兒,而後又不放心道:“可是小姐,三娘一個人隨你去能行嗎”。

馮文秀故意逗她,“卻是,三娘一個人也不夠,那便你留下吧,和三娘一起隨我去”。

采荷當即傻眼了,看著自家小姐一臉認真的樣子,恨不得打自己嘴巴子...一旁的瓏月已經笑的的捂起了嘴,她早已看出大夫人在逗采荷玩,可惜大夫人如此聰慧的主子,卻有個極是單純的丫鬟...這些日子一直是采荷與瓏月在照顧周春與周晟,所以二人相處的及是融洽,情似姐妹!

周舍已經看不下去了,笑著解圍道:“你家小姐逗你呢,明日打獵絕少不了你,放心吧”。

采荷這才一臉幽怨的看著自己惡趣味的小姐...

馮文秀看著她,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傻丫頭怎麽一點也不像自己。

周舍喝下一口熱湯,誇讚道:“三胖這手藝,與母親做的包食有幾分相似”。

耿成玉也點頭接道:“是咱們撿著寶了”。

馮文秀笑著道:“何止三胖一個,三娘可也是給我管下了府內諸事,阿舍救的人竟都像老天爺送來的一般”。

周舍想到她們的身世,點頭附和道:“卻是老天爺送的,不過不止她們,你們才是老天爺給我精挑細選的”,她笑著瞇瞇眼邊吃邊說,話說的甚甜!

一頓飯吃的極為開懷,吃完後耿成玉便與瓏月帶著小周晟回了藏玉閣。

晚間,周舍笑瞇瞇的讓采荷帶著小周春去睡了,待馮文秀沐浴後,她便一把籠著馮文秀躺了下去,隨手將床簾放了下去...

透著燭光,床上兩個玲瓏的身姿極具魅惑的交錯著...起伏間溢出床簾外的是黏膩的輕吟聲!周舍貼體細致的伺候讓馮文秀喜極而泣,好生歡喜...二人纏綿至深夜才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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