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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利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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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利的兵器!

那日晚間周舍回去將阿蓋的經歷說給了馮文秀與耿成玉聽後,馮文秀驚訝得端著茶杯良久未放下,而耿成玉徑直氣的一掌拍在桌上,才驚醒了馮文秀。

倆人頓時對那公主滿腹同情起來,一掃以往的警戒之心。

縱然她是蒙古人又如何,讓這天下大亂,黎民百姓受苦的人既有蒙古人也有漢人,全是那些爭權奪勢的男子。而她們何其無辜,卷入這亂世的紛爭。所幸她們如今有一席之地可以安穩度日,可那些普通百姓的女子呢,戰勝時她們是封賞犒勞將士的物品,戰敗時她們是獻給士兵洩欲的工具。

若是能用一己之力救出更多的女子,那便是最大的幸事。

周舍早已不是那個剛來到這個世界只想活下去的叫花子,她已經卷入了這亂世的風雲,且已經生死。愛所愛之人,救能救之人,也不枉這重活一次的經歷!

那日之後,阿蓋每日上午會與馮文秀手談幾局,而後詩詞註解論上個把時辰,馮文秀則是越來越佩服這公主的博聞強識和滿腹詩書。

相較於馮文秀與耿成玉的一文一武,阿蓋則是文武兼備。她額吉出身高貴,在她出生後傾註心力教她讀書習武,梁王也曾愛她如至寶,也曾將王府最好的文臣和武官給她當教習師傅。她與一般蒙古貴族重武輕文不同,她不止武藝好,還自小熟讀經書。

午後她時常會去觀看耿成玉教瓏月她們練劍,有次耿成玉見她又在一旁看著自己指點瓏月招式,於是便起了想試探一下這位公主身手如何的心思,於是朝她道“可有興致比試一二”。

她當即爽快答應了。片刻後采荷及瓏月她們皆收了劍式,在一旁看著一刀一劍比試的二人。

只見一身緋色勁服的阿蓋手持蒙古短刀和一身青衫勁服手持木劍的耿成玉身形交錯,短刀與木劍縱橫交錯中過手數招,二人姣好的身姿隨招式飛舞。

二人功夫不相上下,阿蓋出手毫不保留,率性自然。而耿成玉也越打越開懷。瓏月她們現在還沒有能力與她交手,而周舍武藝則在她之上,平日裏就算陪她過幾招也是處處讓她,常峰與肖茂芳因她的身份,自然不敢和她過招。如今來了個旗鼓相當的對手,下手毫不留情,自然是盡興!

轉眼又過了數十招,便見周舍不知何時也來到了院裏,在旁鼓掌高聲讚道“好功夫,好身姿”,她這一拍手叫好,采荷瓏月她們也跟著叫好。耿成玉與阿蓋這才收了招式站定。

阿蓋的蒙古刀雖短,卻鋒利無比,而耿成玉的木劍雖長,但卻被削去一段,當是不分輸贏。

二人看向周舍的目光卻是不同,阿蓋眼中則是大大方方的接受讚賞,而耿成玉則是眼中帶著嗔意怪周舍帶著她們起哄。

自那日後,阿蓋下午便會去找耿成玉切磋武藝。二人越打越相識,倒是越發熟悉。

圖拉見自家公主找到了對手過招,於是也打算去尋個人練練手,尋了一圈發現,好像沒有她合適的對手,那些侍女功夫太弱她看不上,而常峰他們又是男子不方便,最後找來找去便找打了陳三胖的頭上。與甘柔和柳雲巧蘭她們相比,這個和自己身形相似的廚子倒是有幾分蠻力。陳三胖得知她來找自己的目的後,竟是欣喜不已。她還從未和別人過過招。

當一炷香後她被踹到地上時,才痛的她有些後悔答應的太早。

常峰知道自己徒弟被踹之後,頓時覺得很沒面子,連著幾日便指點了陳三胖對敵時的經驗。但是用處也不是很大,畢竟她那一身蠻力才學幾天功夫,而圖拉那一身蠻力可是自小練出來的。在陳三胖一次次被揍,一次次又去找她時,圖拉倒有些後悔不該招惹這廚子...後面只能無奈被動揍人!

蘇雅每日看著回到院裏被揍的鼻青臉腫的陳三胖心裏很是同情,也因妹妹將人打成這樣有些愧疚。於是每日便帶著藥過去以表歉意。

陳三胖倒是對圖拉一點也不記恨,因為她感覺被圖拉揍的這些日子裏她竟是比以往進步快了許多 ,連師傅都誇了她。於是開心的讓蘇雅給她上藥,心裏暗想這對姐妹真是自己的福星,一個陪自己練刀,一個給自己擦藥,當真是對自己極好。

采荷時常溜過去看她倆過招,每每看到陳三胖被揍,她便是一陣心驚肉怕,暗自想好在之前沒有刁難那圖拉,她揍人的樣子可太嚇人了...

馬廄一角的甘柔看著被揍的陳三胖沒什麽表情,只是拉起一箭看也不看便猛力放了出去。她用的弓雖小,但是如今不說百步穿楊,五十步正中靶心卻是能做到的。

柳雲與巧蘭看著她們的“老大”被揍的那個樣子,心中都嚇得哆嗦,但是老大是自己去送上去給人家揍的,她們也沒辦法。

林三娘每日忙完後,便笑顏如花的看著陳三胖調侃道“哎呦,這三胖怎的又被揍成了豬頭三”,惹得陳三胖揮舞著雙手卻又不敢拿她如何,自己還得靠著她采買食材!

倒是周舍再一次給了陳三胖鼓勵,畢竟她當初也被朱文正揍過一段時日,深知這被揍的痛和利...她還讓陳三胖做了些沙袋綁在了胳膊和腿上,這樣抗揍些!

她心底對大家主動習武之事是開心的,她們都是女子,若是都習得一身武藝,以後就都有了自保之力,無論她們日後還會不會在自己身邊,周舍都希望她們能在這亂世有一席之地可以立足。

她們每個都是自由之身,願意留在自己身邊便留著,若是有了別處可去,那便給她們盤纏讓她們離去,人與人相處靠的應是緣分和情分,而不是束縛。

轉眼間來到了十一月底,鐵匠鋪派人來告知周舍兵器做好了,於是周舍立即帶上常峰去了鐵匠鋪。

那主事的鐵匠將周舍及常峰引到了後院,帶著周舍來到擺放兵器的鐵架旁,指著鐵架道“大人要的兵器都在此了”。

周舍走上前看了看,架子上有一堆暗褐色柄手和同色花紋纏繞的刀鞘。它們旁邊放著兩個帶有梅花樣式的錐形槍頭和一套飛鏢,那錐形槍頭與飛鏢散發著幽暗的光澤,看起來鋒利無比。而一旁靠在地上的則是十二把長劍,則是烏黑色的劍柄與劍鞘。

而常峰徑直朝一旁放著的柳葉刀和剔骨菜刀走了過去。那柳葉大刀與菜刀同樣是銀亮晃眼,柳葉刀柄加刀身看著約有一米長,寬約三指,形似柳葉,鋒利十足。常峰當即拿在手上揮了一下,這刀看起來雖不寬,卻很是厚重,比普通柳葉刀重了兩倍不止,甚是合常峰的心意。他當即面帶喜色朝周舍道“爺,這刀甚是趁我的手”。見周舍笑著點了點頭,他又拿起那兩把也同樣重了許多的剔骨刀,接著笑道“這菜刀倒也很合適我那笨徒弟”。說完放下菜刀,提著柳葉刀徑直走到一旁廢舊的鐵架,提刀便劈了下去,那鐵架當即斷口平整的分成了兩半。周舍和常峰都楞住了,沒想到這刀如此鋒利,常峰看了看刀刃,刀刃竟是一點痕跡都沒有,頓時樂的他將刀寶貝的收了起來。

周舍很是滿意,既然刀如此鋒利,其他的兵器自然也不差。她隨手拿起了一把形似匕首的障刀扔給了常峰道“試試這個”。

常峰拔出了障刀,看著寬厚的刀身,拿起一旁的鐵棍便朝刀刃砸去,一棍之下刀刃絲毫未卷,倒是鐵棍被砍了個口子。

周舍這時也拿起了一把長劍,拔開劍鞘後只見這劍劍身不到三尺,寬約兩指,拿在手上很輕,輕輕彈了一下,頓時聽見一聲悅耳的劍鳴,隨即朝那砍壞的鐵架輕輕揮了一下,那鐵條便被輕輕削斷。周舍心裏很滿意,這劍卻是很適合耿成玉她們。

這時一旁一直靜靜沒說話的鐵匠主事開了口“這些兵器,草民按照大人說的刀要堅韌無比,劍要削鐵如泥打造了整整一年,比普通兵器多花了近三倍的時間,大人可還滿意”。

周舍笑著道“甚好,回頭餘下的銀子再加一層與你”。

那鐵匠主事一時倒是楞住了,平日裏那些官兵找他們打兵器,大多給尾錢時都會克扣一二。這身份貴重的大人找自己時他便做好了興許只能得那七層銀子的打算,誰知現在這大人不止要全數付清,還要多給他一層,頓時有些激動。

常峰見他楞著不說話,便提醒道“楞著做什麽,還不謝過大人”。

他這才激動的低頭叩拜道“謝過大人,請大人放心,這些兵器我是分給數人各自做的,他們並不知曉這些兵器給誰打的”。

周舍見他這麽細心,便笑著道“做得好,此事你知我知便好”,隨即朝常峰道“走吧,一會兒回府取了餘下的銀子送來”。

在那鐵匠高興的張羅下,常峰用了個大木箱將兵器裝好後搬上了馬車帶回了府。

弓弩早些日子便做好了,現在兵器拿到了,周舍便將配給夜梟衛每人的弓弩和障刀讓李邊和李境領去發了,他們二人喜滋滋的拿著那障刀比劃了幾下,皆是喜歡的很,那障刀刀柄上細細的刻有他們每個人的名字,如此以免丟失。

而府內的眾人的兵器,除了常峰的已經拿到外,其餘人還不知情,當然...付銀子的馮文秀是知曉的。

周舍讓常峰帶人將大箱子擡到了院中,吃了午飯後叫了眾人齊聚院裏。見人都到齊了後,便立即讓常峰將大箱子打了開,而後朝一眾人笑著道“叫大家來並無什麽大事,而是去年我令人打了些兵器,如今終於做好了,今日便將這些兵器分給大家”。

眾人一頓雀躍,霎時院裏好不熱鬧。

耿成玉看向一臉了然的馮文秀輕笑道“姐姐的嘴這般嚴實,竟連我都不告訴”。

馮文秀則笑著朝她道“這可都是她交代的,說是要給你們一個驚喜,誰知這兵器竟造了一年才造好”。

周舍徑直走上前取出一把玉制劍柄的長劍,轉身走到耿成玉面前舉起道“你看看可喜歡”。

耿成玉接過劍後雙手舉起輕輕拔了出來,細長的劍鋒透著鋒利的寒氣,她頓時欣喜道“劍身輕薄,鋒利無比,卻是好劍”。

周舍瞇著眼笑著道“你喜歡就好”。隨即看了一眼采荷她們,頓時高聲道“眼饞個什麽勁,還不按著自己的名字尋自個的劍去”。

她這話一出,采荷頓時率先沖了上去,瓏月她們也跟著圍了過去。各自找到了刻有自己名字的長劍後高興的不知如何是好,她們拿著那木劍練了一年多了,終於有了自己的劍,心裏的激動可想而知。

十二把長劍已去九柄,周舍與肖茂芳各一柄還餘下一柄,周舍打算送給阿蓋,做個順水人情。

陳三胖在一旁徑直盯著那一對鋒利的剔骨刀,她心中已急的想要立刻拿來比劃一下,只不過周舍沒發話,她便焦急的等著。

周舍早已看到她的神情,便朗聲朝她道“三胖,那菜刀可是除了你旁人不會使的,怎的還不拿去瞧瞧”。

陳三胖聽到這話後,便再也沒了矜持,三步並做兩步跑去便拿起了那對剔骨刀,仔細打量著。

待大家都領了自己的兵器,周舍才朝站在角落裏的甘柔溫聲道“李邊說你的箭射的不錯,試試這新的蒙古弓”,說著指了指箱子旁唯一一把弓。

甘柔這才低著頭細聲道“甘柔謝過爺”,隨後便取了蒙古弓退回了角落裏。

周舍看所有人已經取了各自的兵器,最後才指著那箱子裏的障刀朝大家道“這障刀攜帶方便,你們每人各自領一把,以後留著防身用”。說著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柳雲、巧蘭和林三娘三人道“無論是學兵器的還是練拳腳的,只要是咱們府內的女眷每人皆領上一把”。

柳雲及巧蘭頓時也開心了起來,她們本以為沒自己的份,不料竟還有這匕首分給自己,心中頓時轉憂為喜。

林三娘鄭重取了一把障刀後,躬身朝周舍道“三娘謝過爺賜刀”。

她知道周舍這是一視同仁,並未因為她沒和大家一起習武而冷落了她,心裏甚是感激。

她這麽一行禮,眾人也從驚喜中平覆了下來,於是也跟著朝周舍道“多謝爺賜刀”。

一時眾人響亮的聲音在院裏響起,倒是弄得周舍有些不好意思了,便笑著道“莫要謝我,咱們府中女眷日後皆配兵器,若是誰再想欺負你們,只管拿起手中的刀劍”,說完頓了頓又正色道“只有一點,就是咱們這手中的刀劍永遠不得對向咱們自己人,可知曉”。

聽到她們高聲應道“是”,周舍才滿意的揮了揮手道“好,都散了吧”。

等大家各自散了後,周舍便讓常峰將田鏢與餘泰的長槍和飛鏢也帶去了前房,這才轉身看向一旁笑吟吟的馮文秀和耿成玉。

馮文秀朝她打趣道“你這番可是將她們的心都收了去,讓我與成玉情何以堪”。

周舍看著她笑著嬉戲自己,抿嘴一笑接道“她們的忠心怎抵得上我這忠心”,說著搓著雙掌一副低頭伏小的滑稽模樣...惹得馮文秀笑罵道“忠不忠心的可不好說,嘴倒是甜”。

耿成玉在一旁笑著不語,看她們二人打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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