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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花,野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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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花,野棗!

轉眼又過了幾日,安置了陳理及張必先等降將後,軍事告一段落。那闍氏被獨自安排在一個偏僻的小院,門口有專人把守,吃喝用度也有專人看著。

周舍知道後,雖說是同情,但也是愛莫能助。

她知道要不多久她便該回廣信了,每日早晚給馬秀英請安後都會多留一會兒,陪她說說話,即說些關於後院那些女子的安排和規訓,也和她說些朱元璋那些兒子的教導,而後再說些軍政大事。

馬秀英這些年來對這些事早已爐火純青,只是周舍每每給她分析如何拉攏哪些大將及家眷,卻是次次指中要害。比如徐達,湯和等可以好生拉攏,而李善長及劉基等文臣則莫要走的太近。

馬秀英當然知道文臣易弄權,自是知道該如何對待,但還是欣慰自己養的孩子不論學識,聰慧及武藝都遠超朱元璋的那些兒子,心中更為自豪。

周舍對她的感情是很深的,這個女人不再是歷史書上一個陌生的名字,而是從她來到這裏沒多久就開始陪在她身邊,照顧她,呵護她,包容她的一切,視她如親生孩兒的人!

她雖不知自己的真實身份,卻拿出全部的真心對待自己,未有半分保留。

周舍早已將她當做至親之人,即似姐姐也似母親。

又過了半個月,已經是五月初,天氣一暖。朱元璋讓人給周舍專門打造了兩輛豪華馬車,讓她帶著馮文秀與耿成玉回廣信了。

馮誠這些日子與朱標一起同吃同睡,一起讀書,分別之際二人好一番不舍。

朱標眼巴巴的看著馮誠與大哥又要離開應天,生生忍著才沒流出淚來,周舍好一通安撫才讓他沒那麽難受。

前面說年前費聚在周舍到應天之前便因公事去了江陰,臨走之時還惦記著自己那二個徒弟之事,沒想到等幾個月回到應天,自己這兩個徒弟竟已成了親,當即是高興的不知如何是好。隨即將從江陰帶回的財寶稀罕物等給了二人許多!

周舍笑著道“師傅這去了趟江陰怎的跟發了財似的”。

費聚只嘿嘿一笑,也不說破,只管讓她們帶著。

周舍想起了大師傅顧成,已經許久沒見他了,也不知他現在可好,年前成親時給他寫了封信,大師傅仍然是言簡意賅的性子,回信只說一切安好,勿掛念,讓她諸事小心。

馬秀英讓秋菊與春夏給她們備了吃穿用度,又單給周舍備了幾身新的衣物,此次便沒有再讓秋菊跟著。文秀及成玉既然已經與她做了真夫妻,自己便不用再為她的身份擔心了,只讓她每月來一封信報平安。

周舍都一一答應了下來。最後在眾人的依依不舍中,她們才啟程。

那七個從武昌帶回的姑娘這段時日來,規矩守己的在馮文秀及耿成玉身旁伺候。馮文秀已有采荷,於是便要了三人,將另外四人給了耿成玉,二人便各有了四個貼身丫鬟。

但是對於周舍,她與耿成玉則親力親為,貼身衣物從來不讓她們碰及,周舍的身份連采荷都不知曉,更何況剛來沒多少時日的她們。

馮文秀給自己留下的那三人重新取了名字,依著采荷而起,按照年紀大小分別叫采芍,采蓮,采苗。這可把采荷高興壞了,一時間多了三個小跟班。

而跟著耿成玉的四人也被周舍按著年紀分別取名為瓏月,環月,瑤月,瓊月。

馮文秀聽了後笑著朝耿成玉打趣道“瓏環瑤瓊四字皆指玉,她這名取得可當真用心”。

耿成玉只淺笑不語,,但是心中卻是歡喜。

她們雖說是富商之女,卻因為是女子,爹爹並未給她們起什麽像樣的名字,只是按著排行喚名而已。當下既被家人拋棄,昨日便成了往昔,而後對於她們皆是新的開始,各自對自己的名字細細思索著。

采芍,采蓮,采苗今年十六。而瓏月,環月,瑤月,瓊月均是十五。

帶著采荷及她們七個,還有常峰及肖茂芳與馮誠,一十四人再加上來時的二十幾個侍衛,一行人不緊不慢的出發了...

臨行前朱元璋倒是也將周舍叫了過去,除了廣信府軍政的一些事務交代以外,還朝她道“你身邊連個像樣的文書謀士都沒有,竟被一個知府老兒欺辱,爹爹給你幾個文書,對付那幫文官,需得那些個酸腐文人才行,也讓那老兒知道廣信的軍政權在咱們父子手裏”。

朱元璋是個及其護短之人,他說的那個知府老兒便是廣信的知府張知瑞,早前他收到書信知道張知瑞羞辱了周舍後便記在心上了。

提起文書這事,周舍倒是認真想了想,田鏢與餘泰雖管著廣信府中雜事,但他們是武將,確實有些事不大會處理,沒遇事必詢問自己或馮文秀,與人交涉的事務確實少個面面周全的人。

朱元璋的提議倒是讓她想起了一個人,那人也姓張,便是那丹陽知縣張紞。於是她當即朝朱元璋道“爹爹身邊的人自是有大用處,不可隨我走,爹爹只要遣一個人給我便可”。

朱元璋當即問她要何人。周舍便回他是丹陽縣令張紞。

張紞,朱元璋倒是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見周舍提出只要這個人,當即便答應了下來,隨即寫了手諭讓人發往丹陽,讓這個張紞收到手諭後便啟程趕往廣信,日後在周舍麾下聽令即可。

朱元璋令人打造的那馬車由兩匹馬拖駛,馬車只比他自己乘坐的小上一些,馬車內甚為寬敞,便是坐下五六人也不顯擠。

馮文秀帶著采荷她們坐在前面那輛馬車內,耿成玉則和瓏月幾人坐了後面那輛。兩輛馬車分別由常峰及肖茂芳架著,周舍領著馮誠與十個護衛在前頭領路。

五月的天氣正是冷熱適宜,與來時天寒地凍比起來可當真是愜意極了。

太陽不算太大,還未到曬人的地步,周舍身著馬秀英給她縫的淡青色錦繡長衫,腳上踏著鹿皮長靴,悠悠的坐在紅棗背上慢慢前行。

馮誠這些日子吃得好玩得好,個子也竄了一大截,已快到周舍肩處。此時騎著馬在周舍右側緊緊跟著,開口道“姐夫,咱們騎的這般慢,何時才能到廣信”,他已經急不可待的想回到李邊李境身邊去了。回來應天太長時間了,以至於他的功夫都落下了,若是回去趕不上夜梟兒郎的進度可當真是會被笑話的。

周舍知他心急,慢悠悠回道“你姐姐與成玉姐姐可在馬車裏呢,馬車行的慢,你與我說也沒用,若是心急,你找她們說去便是”。

馮誠知道姐夫這是拿姐姐搪塞自己,但他可不敢去找她們,於是只能在馬上唉聲嘆氣。

周舍見他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笑著道“你帶幾個侍衛往前去探探路,沿途看看可有好看的野花,采些回來”。

馮誠一聽她如此說,頓時喜上眉梢,這磨磨唧唧走的甚慢,他早就想策馬疾馳了,於是帶著幾個侍衛立即快馬朝前而去。

等過了半個時辰回來時,懷裏抱著許多山野花,一旁的侍衛還兜了一兜野果子回來。

周舍仔細的從他懷裏挑了幾支開的正好的,隨意搭配著纏成了兩個花束,一束艷麗燦爛些,一束清新脫俗些,遞給馮誠指著那束艷麗的道“這束給你姐姐”,又指了指另一個道“這束給你成玉姐姐”,隨後又將一旁侍衛兜裏野果也分成了兩份,讓馮誠一起送了過去。

馬車內,馮文秀坐於主位,采荷她們四人分開坐了兩旁,馮文秀身旁放著兩個精致的木箱子,一個是馬秀英給她們準備的細軟,另一個則是費聚送她們的。她單手撐著腦袋靠在右側的木箱上,想到那日費聚送給她們的新婚賀禮不由得笑了起來,那本“武功秘籍”迄今還被她壓在廣信府臥房的書桌下。那時周舍既慌張又生澀,哪像如今這般...前些日子自己月事清爽後,那人食髓知味的連著纏了自己好幾晚上,直到幾乎讓自己下不了塌...當真是膽大妄為,花樣百出...馮文秀想到那些羞人的姿勢,不禁臉上一熱,她哪裏還有半點當初的生澀模樣,簡直就像一頭餵不飽的小狼...不過她倒是未料到那人竟未與成玉...

後面馬車內的耿成玉覺想不到她那端莊的姐姐此時正在腹議自己與周舍,習武之人姿態嚴肅,她自己正襟危坐著,連帶著身旁的瓏月幾人也跟著坐的身子挺直。幾人心中對這個初見便收留她們的二夫人本就心存感激,現在又留在她身旁伺候,自然心甘情願,開心的緊。雖說二夫人較大夫人而言沈默少言了些,心底卻是極好的。這些日子相處以來,她們知道二夫人其實是個面冷心熱之人。

剛回到應天時,周舍開始七八日都宿在馮文秀房裏,後面才去了她房內,只是每晚都溫柔細致摟了她入睡,只在入睡前溫柔的親親她,並未再做更加親密的行為。

耿成玉倒是想與她更進一步親近,但卻是拉不下臉面。猶豫掙紮了幾日,結果那人又跑去姐姐房間了...

馮文秀有些瞌睡之際便見弟弟興奮的聲音傳來...

“姐姐,姐夫讓我將這個給你”,馮誠兩眼亮晶晶的在車窗旁舉著花束朝自己姐姐說到。

馮文秀看著艷紅的花束,心生歡喜,當即笑著讓采荷接了過來。

馮誠隨即又將一布兜野果也送了過來。

山野花香頓時在馬車內散了開,馮文秀拿著花束嗅了嗅把玩著朝采荷道“果子你們分了嘗嘗”。隨後又朝外面的馮誠問道“給你成玉姐姐也送了嗎”。

馮誠這才搖了搖手上另一個花束和布袋子。馮文秀笑著點了點頭道“去吧”。

當耿成玉拿到那束清新的山野花時,在瓏月幾人面前故作鎮定的看了看便放在了一旁,只是那緋紅的耳垂出賣了她此時心中的羞意...隨後拿起布袋看到了裏面的野果,取了兩顆野棗便將布袋遞給了身旁的瓏月。瓏月幾人笑著將那些野棗分了,心中不禁想到大人當真是貼心。

朱元璋令人打造這馬車確實夠大,夠舒適,坐著也不顛簸。只是...卻沒了周舍的容身之處...周舍到了晚上才發現。

來時那馬車雖小了些,但是改造的躺下兩個人剛好,而來時她每晚與馮文秀躺著睡得也舒適的緊,現在倒好了,馬車是大了,但卻多了這麽些人,她們完全霸占了馮文秀與耿成玉,自己倒無處可去了...

於是周舍只能認命的讓肖茂芳將鋪蓋給她安置好,在兩輛馬車旁的篝火處與馮誠和常峰肖茂芳一起圍著篝火席地而睡。

好在已經是五月的天,到了晚上雖然有些涼意,但在篝火旁也是不冷的,只是心裏忍不住嘆氣...軟香潤玉沒了,只有堅硬的疙瘩地。

馮文秀與耿成玉二人心中自然是心疼不忍,但是又無能為力,身旁的都是女子,總不能將她們趕下車去!

只是心疼卻又無奈,那人也是女子,每每遭罪的都是她!

倆人雖然人在馬車內,心中卻恨不得出去與她一起露宿。

於是到了第二日,周舍一夜無夢睡得踏實,反倒那倆人一副沒睡好萎靡不振的模樣,白天連連犯困...

後面還是停下造飯時,周舍從采荷那裏才知道原委...

采荷無精打采道“姑爺,小姐昨夜擔心您在外面睡得不好,於是一晚沒怎麽入睡,頻頻掀起簾子去看姑爺,連著我也跟著無法入睡,成玉小姐恐怕也是這般”,說完又打了個哈欠...

周舍心裏高興,原來她們是心疼自己了,只是這高興卻又不高興了...她們睡不好,自己更心疼...

於是故意逗采荷道“你這是怪姑爺連累你沒睡好?”。

采荷頓時嚇得瞌睡也沒了,隨即看到周舍眼中的嬉戲,才在心中翻了個白眼朝自家姑爺道“姑爺慣會欺負人”,隨即轉身去幫肖茂芳弄吃食去了。

周舍笑著轉身朝馬車走去,這會功夫她們都去幫著弄吃的和打水之類的,馬車上只有馮文秀與耿成玉二人,趁著這功夫,周舍先是上了馮文秀的馬車,好生“嚴厲懲罰”了她一番,直讓馮文秀亂了發髻才收手,下了馬車又朝第二輛馬車而去。

到了第二輛馬車,卻不敢野蠻霸道了...於是溫聲細語的湊近香了一口...但是她卻忘了她剛親完馮文秀...那一口淡香的口脂間接的留在了耿成玉的唇上...頓時周舍有些傻眼,隨即逃也似的下了馬車。

耿成玉鼻息間已經聞到了口脂的味道,她知道這口脂定是姐姐的,下一刻面上羞得通紅...是既羞又惱,怪不得跑得飛快,自己恨不得將那人叫回來再一腳將她踹下去...

到了用飯時,馮文秀與耿成玉下了馬車在臨時用馬凳拼起來的飯桌旁坐好。

馮文秀見耿成玉惱怒的冷眼瞪著一旁的周舍,隨即再看到她唇上熟悉的顏色,頓時笑的花枝亂顫!

耿成玉被她這麽一笑,頓時又羞又氣,桌下擡腿便朝周舍小腿踢了一腳。這一下並不重,只是周舍見她惱怒了於是討好配合的“哎呦”了一聲。

馮文秀這才停了笑,朝耿成玉道“成玉踢的好,這人該打”。

她這是給耿成玉個臺階,不然只怕她當真要真生氣了。

這麽一鬧,耿成玉氣也消了大半,看著馮文秀緋紅的唇色,輕聲道“姐姐這唇脂確實秀色可餐”。

馮文秀不料她竟說出這麽一句,想起剛才周舍舔舐她雙唇的模樣,登時臉上一熱,擡起纖纖玉指點了點周舍的額間道“你看,成玉都被你帶壞了,也取笑我”。她倒是忘了剛才笑的花枝亂顫的是誰...

三人玩笑過邊開始用午飯,不遠處的采荷她們及侍衛均笑著看著她們想到“誰家大夫人與二夫人能相處這般融洽,這大人當真是好能耐,竟能將兩個夫人哄得高高興興的”。

一行人走了大半個月才回到廣信,周舍也連著在外面打地鋪睡了半個月,每天看著自己娶的那兩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就在不遠處,心裏難免想念的緊。終於看到廣信府的城門時,心中一喜,當下想的竟然是晚上該去誰那邊...隨後臉上一紅,笑著暗罵道“自己也跟那些好色的武將沒什麽兩樣”..

但是因愛生情,情之所至,欲之所生...這本是世間最美好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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