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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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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喜臨門!

到了小年這天,府裏已經張燈結彩,國公府門外兩個大紅燈籠也已掛上,小廝丫鬟來回奔走忙碌著,後廚也熱火朝天的準備著...今年朱元璋滅了陳友諒,這個年過的心裏痛快,與以往的節儉相比,今年可謂是略顯鋪張...除了周舍這事,還有兩件事也讓他特別高興,一件事是他與常遇春結了親家,如今常遇春乃是他麾下第一猛將,手握重兵,結親便是最好的選擇。常遇春的大女兒今年與朱標年紀相仿,於是他找常遇春一合計,將兩個孩子親事便定了下來,等再過幾年年紀大些再成婚。

還有一件事乃是他聽從了劉基的建議,打算年後稱王,把吳國公這個頭銜再往上升一級,打算令人去“奏請”小明王,走個過場,將吳國公換成吳王..名頭豈不更威風些。

可算是三喜臨門,於是朱元璋特意囑咐府裏裝飾喜慶些,年貨備了甚多,待正月裏將這三件事辦了,過了正月便去收拾那陳友諒之子陳理與悍將張定邊。

這幾日朱元璋高興極了,但是馬秀英卻無甚心情,後院女子中一個叫胡氏的也懷了身孕,已經半年多了,他已經有了五個兒子,這個孩子馬秀英不想再記在自己名下了,那些女子和孩子她已經無心再去照料,便讓她們自己去料理吧。

又想到周舍,氣不打一處來。那日馮文秀與耿成玉齊跪在她面前,求她允準的樣子在她眼中晃悠了好幾日,那個小混蛋當真是比那男子還會迷惑人心...回想起那時在濠州城住的狹小,他們夫婦帶著周舍共睡一張床,而今十年過去了,自己的夫君女人一個接著一個,連那小兔崽子也娶了兩個...想到這些馬秀英心情很是郁悶!

連著幾天周舍來請安,馬秀英都沒理她。周舍也不惱,每天早上傍晚各去一次,請了安便回去,回去後也不出院子,只是逗逗白眉,練練拳腳,而後便陪著馮文秀看書下棋。

馬秀英讓秋菊與春夏這幾日去了耿成玉那裏,幫著她一起縫制嫁衣,吉日定在正月十五。尚有二十來天,三人手腳也快,一套新娘嫁衣和一套新郎服還是趕得出來。馮文秀也表示過要去幫忙,但是被耿成玉拒絕了,她怎能再讓馮姐姐給自己與那人縫制新衣...

年節這天,國公府裏擺了幾桌席面,朱元璋和馬秀英及他的五個親兒子坐了一桌,而周舍與馮文秀耿天璧及耿成玉還有朱文正及朱文忠坐了一桌,其他兩桌則是朱元璋的小老婆們...

眾人給朱元璋與馬秀英敬了酒後,才坐下享用酒菜。周舍從那天朱元璋宣布“好消息”到今日才又見到耿成玉,一時間正襟危坐...因馮文秀在她左側而耿成玉在她右側,二人一左一右將她夾在中間,當真是如坐針氈!竟是一直埋頭吃飯也不擡頭...而坐在她對面的朱文正看著她左擁右抱,心裏卻是嫉妒的眼睛發紅!

當日叔父說謝再興將軍之女對自己助力良多,又和徐將軍做了連襟,所以自己才答應娶了謝家長女,可是半年多以前,自己那岳父竟然因為對官職不滿而殺了知州帶了不少兵馬去紹興投奔了張士誠,而後又替張士誠領兵犯東陽。岳父的叛變不止讓叔父深惡痛絕,也讓自己的助力變阻力,而此時看著面若明月,肌如凝脂的馮文秀更是心底憤恨升起,那謝氏善武,哪裏有馮文秀這般天仙的容貌身段。更何況還有一旁的耿成玉,雖冷漠了些,但也是冷艷逼人啊!而因為岳父的叛變,自己連夫人也不敢帶回應天,當真讓他丟盡顏面。

朱文英這小子平白得了兩個如花美眷,當真是讓他心裏很不是滋味。雖說他小妾眾多,卻是總感覺差了些什麽。

周舍本正在低頭吃飯,擡頭便見對面的朱文正看著自己的左側,當即皺眉就要開口,卻感覺馮文秀的右手在桌下放在了她腿上輕輕拍了拍,於是便冷眼看了一眼朱文正不再說話,而朱文正自知有些失態,於是便轉身與朱文忠敬了敬酒。

馮文秀安撫了周舍,又給她夾了些愛吃的肉菜,周舍便繼續大口吃飯沒再多話,一旁的耿成玉靜靜用著菜,偶爾擡眼冰冷的眼神看向對面的朱文正,讓朱文正一時竟有些心虛,於是便不再看向這邊,而是找身旁的朱文忠買醉。

耿天璧因著心情甚好,也喝的有些醉意,只是礙於妹妹在旁,也沒有過多找“準妹夫”喝酒。只是和朱文正朱文忠二人敬酒的多。

朱標正坐在馬秀英身旁,悄聲問道“母親,爹爹說讓大哥娶成玉姐姐是因為大嫂肚子兩年都沒動靜,可是真的?”

馬秀英一聽差點將口中的湯吐了出去...當即低聲道“標兒莫要聽你爹胡說,你大哥...額..忙於政務..”

朱標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想著等自己以後和美榮成親了便要早早生孩子,這樣就不用再娶旁人了。想到美榮朱標心裏有些開心,他好些時日沒見到美榮了,等過了年便能相見了。

常美榮便是常遇春的大女兒,自小與朱標也算青梅竹馬,是個秀氣伶俐的一個小姑娘。

馬秀英喝了口湯,擡頭看了看被夾在中間埋頭吃飯的周舍,又看了她兩旁的二人,心裏又起了擔憂,這孩子卻是無論如何也造不出來的...

周舍局促的吃完後便老實坐著,只是一側頭便看見了朱元璋的那些小老婆們,當即心裏便是有些不痛快,可眼睛一掃左右,頓時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只得眼觀鼻,鼻觀心的直了身子坐著。

耿成玉默默放下筷子用手帕擦拭了嘴角,感覺到一旁周舍的坐立不安,她本來有些緊張的心倒是靜了下來,餘光從周舍的側面自上而下一掃而過。

心裏暗想“不知喜服可合她身”

耿成玉自己的嫁衣倒是秋菊與春夏縫制的,而周舍的喜服則是秋菊將尺寸給了耿成玉後,耿成玉自己親手縫的。

一頓年夜飯,在眾人各懷心思中到了亥時初才結束。

周舍與馮文秀二人回去洗漱後便上了榻,周舍一掃多日的溫順,今日朱文正看馮文秀的眼神讓她心裏的醋壇子一下打翻了,於是急不可耐的要從馮文秀那裏尋找領主權...要了馮文秀一遍又一遍,大約兩個多時辰,直將馮文秀欺負的顫抖著帶著泣聲求饒道“阿舍...求你...不要..不要了”,直至她眼梢都泛紅了才肯罷休。

周舍嘴角掛著清透的水滴擡起了頭,只見桃花堤已經決堤,沼澤一片,桃花瓣飽受經霜,再也經受不了半點摧殘...離開的同時隨著輕顫帶出了溫熱的桃花液...

馮文秀只覺得腰已經快要斷了,她竟還看著那處目不轉睛..只是她已經沒有力氣阻止了,好在下一刻周舍起身去拿了帕子,輕柔的將她仔細清理了才重新躺下擁著她輕撫著。

馮文秀心裏即是喜歡又是暗自責怪,她怎的如此急色...上次剛養好,今日怕是又弄腫了...但是身子貼在她緊致滾熱的懷裏後,忍不住擡手在周舍腰腹間輕撫著...

周舍感覺到她四處撩撥的小手,只覺得某處隱隱的快意和脹痛,下一刻那只小手便滑到了那處,故意挑逗了幾下便決然跑掉,讓她額間布滿了急汗!

馮文秀轉身用被子將自己裹了嚴實,低低傳來兩個字“睡吧..”。

周舍頓時哭笑不得,半晌後忍著緊繃的身子從身後將她摟在懷裏才慢慢睡去。

至正二十四年正月初六,先是朱元璋派人下了聘給常家,定下了朱標與常家大女兒常美榮的婚事。

然後是那小明王的“聖旨”來了,晉爵吳國公為吳王,凡諸軍文告以“皇帝聖旨,吳王令旨”為最高指令。

接著朱元璋設立了中書省,以李善長為右丞相,徐達為左丞相,均為正一品。

常遇春、俞通海為平章政事,乃是從一品,但軍國重事,無不由之。

而大都督府則是仍有朱文正擔任大都督,直屬朱元璋親統,節制中外諸軍事,權力僅次於朱元璋。

汪廣洋為右司郎中,張昶為左司郎中,這兩個職位雖然只是正五品,但卻是官職設立初期負責內部的各類事務,核驗文書等。

兩位丞相的地位,右在左上,因此,李善長在徐達之上。其餘官職也皆是右為上,左為下。

如此設立百官。

徐達雖然掛了個左丞相的官職,但也只是突顯地位,他主要還是給朱元璋領兵打仗,而政事還是交到了李善長手中。

但是值得推敲的是劉基,他建議了朱元璋設立百官官職後,自己卻只願意做個文書小官。

周舍倒是不意外,這個劉基比歷史上還要謹小慎微。

周舍依然還是那個指揮使,正三品。

朱文忠則總制嚴衢、信處諸州軍事。這個職務頭銜,不亞於一個封疆大吏。

朱文輝則是與周舍一樣,也是得了個正三品,仍鎮守寧國。

其他武將文臣官職不表。

馬秀英當然也從國公夫人晉升為吳王妃,朱標為吳王世子。

待儀式舉行完後,文書發往了各地,又是十日過去。

正月十五上元節,這天早上周舍醒來後便摟著馮文秀不起身,馮文秀摸了摸她的眉眼,從她的唇間劃過,最後拍了拍她的臉頰道“起來吧,成玉在等我們”,說完便先下了榻,皎潔的背上星星點點的新舊紅痕躍然於上...

馮文秀穿戴好後,便徑直走到一旁矮幾邊,那裏放著昨晚采荷從耿成玉那裏取來的婚服。馮文秀雙手一抖將婚服展了開,而後靜靜的給周舍穿好後,仔細看了一會兒,才道“成玉自己一人縫制,怕是縫了十幾日”。

周舍此時也不敢多說話,像個提線木偶任她裝扮。當一身新郎服穿好,頭發也重新梳好,已經過了快一個時辰。

采荷在外催到“小姐,王妃那邊來人傳話了,你們若是好了便可以過去了”。

馮文秀將周舍上下打量了一下,穿著略顯素樸的暗紅色喜服一如當日和自己成親時那般俊俏。喜服外並未繡鴛鴦和喜字,但是她剛才翻開看時,便見那鴛鴦卻是繡在了喜服內側不顯眼的地方。而黑色腰帶內側也有。

馮文秀擡手又將她頭上發冠正了正,於是輕聲道“好了,我們過去吧”。

她自己今日則一身淡雅牡丹花式錦服,秀美中襯托著大氣。

院裏除了前面兩間廂房是采荷與丫鬟住著,後面則是連通的內外室,而右邊隔著堂屋連著的另一間廂房便被布置成了婚房。

按著耿成玉的喜好,屋內倒是沒有添置太多東西。木質的地面擦洗的光亮,一個圓桌位於進門不遠處。右側則是屏風及梳妝臺,左側則是寬闊的空地,最裏面放著一張新的踏步婚床,床的左側不遠是長矮塌,作為喝茶看書之所,右側是個木架,看樣式是放長劍的架子,而裏面則是衣櫥。廂房內擺著一對高高的紅燭臺,各處貼著喜字。

周舍隨著馮文秀到了前廳,朱元璋與馬秀英已經在坐著喝茶,右側位置上則是坐著耿天璧,左側空了一個位置,想來是留給馮文秀的,而喜娘則站立在一旁,身後的丫鬟捧著一應用品。

前廳裏人並不多,只有常遇春等十幾位武將和家中女眷,還有李善長也派了管家前來送禮,所以並不會太喧雜。

周舍與馮文秀朝朱元璋與馬秀英行了禮,馮文秀便走到左側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她坐下後朝對面的耿天璧頷首點了點頭。

馬秀英見周舍站著不知該作何,於是朝秋菊吩咐道“去引著她”。

周舍跟著秋菊來到了耿成玉的房裏時,她已經穿好了喜服在床邊坐著,也是簡單的暗紅色喜服,只是這暗紅色卻是更深了些,不是那麽紅艷,樣式也更寬大隨意,不會那般繁瑣。頭上雖盤了新娘的發式,卻只用了一支金釵。面上略施粉黛,朱唇處一抹顏色。

裝扮雖如此簡單,卻獨有一種清冷出塵的冷艷之美!

她並未用團扇,只是安靜坐在那裏等著。周舍有些局促不安的走進來後,低聲道“成玉,我來接你”。說完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站在一旁低著頭看著腳尖。

耿成玉聽到熟悉的聲音,便看到她一張臉紅的倒像是抹了脂粉,一身合體的喜服襯得她甚是秀氣俊朗,不那麽張揚而內斂。腰間的腰帶裏自己還藏了一縷發在那裏面。耿成玉不忍她那般局促不安,於是輕聲道“好”,說完便起了身拿起紅綢將一端遞到了她手裏,指尖碰到她手心時很快便收了回來。

周舍拉著紅綢在前慢慢走著,耿成玉在身後跟著她。秋菊則在前引路,不大一會兒功夫便來到了前廳。

馮文秀看到那兩抹紅色一前一後走來時,心中一痛,淚水在即將要奪眶而出的瞬間生生忍了回去,幾個呼吸後眼睛再也不去看她們。只靜靜坐著...

周舍走到正廳第一眼便朝馮文秀看去,只見馮文秀正襟危坐並沒看自己,才冷靜一下繼續朝前走,直到走到朱元璋面前不遠處才停下,她身旁的耿成玉與她並肩站著。

隨後是喜娘的唱和“拜天地”“拜高堂”“新人對拜”。

拜完最後一拜後,耿成玉則獨自走到馮文秀面前輕輕跪下,雙手端起一旁春夏遞過的茶盞朝馮文秀輕聲道“姐姐請喝茶”。

馮文秀收拾好心裏的酸楚,接過茶盞淺飲了一口後,柔聲道“快起來吧”。

成玉這才起身又走回到周舍身旁。

喜娘最後一聲“禮成”。

周舍才回過神來,她看著耿成玉給馮文秀敬茶時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彎了,後面後知後覺的好像懂了。

等周舍將耿成玉送到新房後,便和一旁的秋菊耳語了幾句,才又輕聲的和耿成玉說了句“成玉,我先去前頭”。說完見耿成玉點了點頭,才轉身出了院子而去。

她走出去後,一旁的秋菊才打趣道“她剛才與我說,她讓人送些吃食過來,讓我拿與你”。耿成玉聽完面上有些發燙,故而轉頭打量著房內四處的布置,又低頭看到了寬大的床裏暗綠色的錦被的處撒著許多果實,於是轉身輕柔的將那些果子全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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