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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了一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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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了一鞭子!

來到城外時,李二與張青也在,二人今日無事,便出了城來找李邊兄弟。

李邊李境見到周舍,當下有些欣喜,雙雙朝周舍行禮後,才笑著道:“這大冷的天,都尉怎的來了,我兄弟二人今日讓那幫小子縱馬撒歡去了”。

肖茂芳笑著朝他們道“都尉已經升為指揮使大人了,特地來看看你們”。說完將懷裏的酒壇朝李境扔了過去。

李境接過酒壇後嬉笑道:“我們大人乃人中龍鳳,區區指揮使且不算什麽”。

周舍看了李境一眼,見他面上被風雪吹得的淩亂的頭發,當即笑罵道:“口氣倒是不小,這才沒幾日心氣倒是高了”。

其他人也順著一起朝周舍躬身行李道:“恭賀大人高升”。

說話間,幾人迎著周舍進了營帳內。

周舍看了營帳一圈,除了一張行軍床別無他物,當即嘆了口氣朝李邊二人道:“讓你們兄弟在此受委屈了”。

李邊笑意盈盈道“大人莫要這般說,我兄弟二人樂在其中,待到他日那些兒郎定能助大人成就一番大業”。

張青豪放一笑道:“你們兄弟的本事,咱們可都是知道的”

周舍頷首點了點頭,隨即接著道:“國公令咱們年後前往廣信,屆時帶著他們一起出發”。

李境將火盆升起,從外拿了些野物烤了,又拿了幾個碗進來,高興道:“許久未與大人一起喝酒了,今日借花獻佛,借大人的酒恭賀大人高升”。

說著將酒倒了幾碗。

相比剛才在酒樓,周舍此時自在多了,當下隨意往地上一坐。

他們見周舍坐下了便跟著也坐了下來。

幾人舉起碗敬了周舍,隨後仰脖子便幹了,周舍也喝了一碗,這酒可比中午在酒樓喝的痛快。

看著他們幾個,周舍想到了朱文剛與朱文遜,那時他們也曾在林間一起吃著烤肉一起喝酒,一時有些傷感,便低著聲道:“你們既跟了我,我便將你們的命看做是自己的,咱們一起等到太平日子的那天到來”。

李二歪著頭道:“跟著大人有酒有肉,可比以前快活了不知多少”。

張青拍了拍他肩膀嘿嘿一笑“你這廝就惦記點酒肉,咱們日後跟著大人升官,保管要什麽有什麽”。

周舍看他那猥瑣的樣子,不由得搖了搖頭:“眼下局勢不明,待國公成事怕是還要很長時間,你們須知行事謹慎小心方能成大事,切忌魯莽逞強,可明白”。

幾人見周舍的神情有些嚴肅,便收起了嬉笑之意,紛紛表示省得。

隨後見周舍並未再多說什麽,這才又放開了懷喝了起來,到了傍晚時,周舍見天色快黑了,才起身帶著肖茂芳他們回了城。殊不知都督府已經炸開了鍋...

午後周舍離開酒樓後,宋觀見常峰等的不耐,便開口道:“常護衛若是有事自去忙便是,我讓人在此等候費將軍便是”。

常峰心想也是可以,於是他便離開了酒樓,去尋了個小酒館自在去了。而費聚這邊盡興而歸後,到了都督府見周舍還未回來,也沒多問,只當年輕人體力好,還沈浸在那溫柔鄉。

是耿成玉見師傅回來,而沒看見周舍便疑惑問了。

費聚閃爍其詞道:“他午間喝醉了,留在酒樓歇息,想是酒醒自會回來”。

耿成玉見他神色可疑,一身酒氣中夾雜著胭脂水粉味兒,頓時明白了,只是費聚始終是師傅,她不便過問。而朱文英則不同,他竟然敢做對不起姐姐的事情...當下眼神一冷,轉身便出了府。

她騎馬沿著大街走了一遍也未找到周舍,正要回都督府時便見周舍騎著馬身後跟著幾人從一家酒樓拐彎處慢悠悠正朝她走來。

耿成玉冷臉朝她迎了上去,見她臉上泛著酒意,神情愉悅,只當她是放縱完才回來,於是走近時腰間鞭子猛地揚起朝周舍揮去...

周舍本看見她時正欲笑臉相迎,冷不防被一鞭子抽中,頓時火辣辣的感覺從左胳膊傳來,她當即有些傻眼,不知耿成玉這是鬧哪出,當即笑意隱去,忍著性子沈聲道:“你這是作何”。

耿成玉抿著唇冷聲道:“你可對得起姐姐”。

周舍聽了這話眉頭一皺,心想莫不是今日酒樓的事情讓她誤會了吧,這才來替文秀出氣來了...想到這輕咳了一聲道:“可是師傅回去了,午間吃了酒我便與茂芳出了城,不信你可問問他們”,說罷朝身後指了指。

肖茂芳當即上前一步朝耿成玉拱手道:“成玉姑娘,我家大人卻是吃了酒便帶我出了城,留費將軍獨自在酒樓歇息”。

耿成玉半信半疑,見他們面上也不似有假,於是不再多說,冷哼一聲便縱馬轉身而去。

馬青與李二見她來去匆匆,擠眉弄眼靠近周舍道:“大人,成玉姑娘甚是在意你呢”。

周舍面上有些尷尬,也不理他們,心裏怨念平白無故挨了一鞭子,她這脾氣真是越來越大...

等回了都督府後,見馮文秀已經在等她吃飯,耿成玉在一旁寒著臉坐著,周舍有些不自在坐下後便朝馮文秀笑語盈盈道:“今日陪師傅與那宋觀在酒樓用過飯後,師傅醉酒便留下歇息了,我帶茂芳去城外去看看李邊他們了,冬日寒冷,與他們又喝了些酒才回來的晚了些”。

馮文秀見她一身酒氣,面上似有隱情,也沒在當眾詢問,只在她面上仔細看了片刻,便回首與耿成玉道:“你這是怎的了,誰惹著你了,一臉不快”。

耿成玉也不說話,只盛了一碗熱湯吃著。一旁的秋菊給周舍也裝了湯遞過去後念道:“莫要喝太多酒,容易傷著身子”。

周舍喝了口熱湯,嘴裏應承道“知道了”。

飯後回了院裏,馮文秀才靠近了周舍,在她身上仔細嗅了嗅,而後皺眉轉身道:“去洗幹凈了”。

周舍聞了聞身上的胭脂味兒,一臉郁悶...這麽大的酒味怎麽就蓋不住呢...

胳膊上火辣辣的印子碰到水,疼的她將那宋觀好一通罵,洗完後著了裏衫便去榻上討好道:“你可別冤枉我,今日那宋觀是投機討好師傅,安排了幾名女子侍候,但我可是吃完酒就立即離開了,成玉不明其中緣由,見到我便一鞭子揮了過來,我這還委屈著呢”,說完將受傷的胳膊往馮文秀眼前一送,眼巴巴道“你看她給抽的”。

馮文秀本有些不悅的神情,見她委屈討好的樣子和胳膊上的傷,當下心裏一軟,便開口道:“你身上的胭脂味兒若不是挨得極近,怎會那般濃烈,成玉打你一鞭子也不算委屈了你”。

周舍見她面上沒了不悅,當下也就放了心,嘴上繼續求饒道:“那鞭子也打了,便放過我可好,下次我定讓她們離我於三尺之外”。

馮文秀擡起玉指,戳了戳她額頭嗔道:“還想有下次,我便讓成玉將鞭子換成長劍”。

周舍看著她嬌嗔的樣子,心裏頓時一熱,便堵住了她後面的話...

第二日一早,費聚與耿成玉與眾人做了別,周舍親自將他們送出了城外,目送著雪道上他們快馬朝應天而去。

耿成玉轉身看了一眼那一騎青衣朝自己揚了揚手中馬鞭,冰冷的眼神中流出了一絲暖意...她揚鞭抽了一下馬兒,只留下一個孤傲的黑影。

周舍看著他們的身影變成兩個黑點,才轉身回了城。天上又飄起了雪,街上行人也無,獨有周舍與身後跟著的肖茂芳。

周舍在馬背上坐著看著天上的落雪,輕聲朝肖茂芳開了口“茂芳,年節後咱們便要離開這了,之後怕是不太平了”。

肖茂芳看著她有些凝重的神情,認真道:“大人去哪,我便去哪,手中長劍與大人開路便是”。

周舍看著他認真的神情,不由得一笑“茂芳可是修道之人,殺氣卻是不小”。

說完二人策馬回了都督府。

有了秋菊與采荷的到來,都督府熱鬧了不少,府裏張燈結彩的備了不少年節的東西。

馮文秀倒是清閑了下來,事情被那二人安排的妥妥當當,一改之前什麽都要她操持的日子。

周舍閑來無事,便陪她去游了一次金山寺,帶著采荷與肖茂芳四人踏上金山寺後,先是去進了香,而後在寺裏轉了轉。

周舍看著眼前古色古香的寺廟,想起了新白娘子傳奇中水漫金山寺的劇情,不由得有些好笑...馮文秀便問她在笑什麽,她告訴馮文秀她曾聽說過一個傳說“據說曾經有一條白蛇修煉成人後,為了救出自己的相公,施法將這寺廟給淹了”。

馮文秀詫異道“還有這等傳說,我怎沒聽說過”。

周舍笑著搖了搖頭稱自己是在一本野冊子上看到的。

冬日的金山寺,白雪壓頂,清冷沈靜,二人心下卻是暖的,周舍牽著馮文秀的手往林間走著,馮文秀也不問她要帶自己去哪,笑意盈盈任她牽著。

到了一處高地,俯首往下看去,正是金山寺全貌,景色迷人...

周舍將馮文秀攏在懷裏,從身後抱著她將腦袋搭在她的肩上笑道:“今朝同淋雪,此生共白頭”。

馮文秀轉頭看著她眉間的雪花,也莞爾一笑道“當真?”。

周舍將她又摟緊了些,溫聲回道:“當真”。

二人欣賞著漫天的雪色,溫存了好大一會兒才離開。

幾日後,到了年節這天,周舍讓常峰去把李邊李境兄弟二人叫了回來,讓秋菊她們備好了年飯,在都督府的大廳裏,眾人一起熱鬧的吃了頓年飯。

正月初十,應天便來了人接手鎮江,周舍已讓大家提前收拾好了行囊,當下也不多留,當天便啟程前去廣信。

鎮江到廣信約有一千多裏,馮文秀與采荷秋菊坐著馬車,馮誠這回也騎馬跟在了周舍身旁,一路興高采烈地,身後除了田鏢他們還有那六十勁裝少年跟著。

他們訓練多日,還未曾這麽長時間跟在周舍身邊,難免也有些雀躍。

這次周舍的心情和上次完全不同,上次有些前途未知,這次卻有些意氣風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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