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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看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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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看跳舞?

回到都督府時,已是傍晚。剛到府裏,下人便來稟報說知府大人午間派人送了帖子,明日晌午宴請都尉大人。

周舍心想,自己還沒找他,他倒是先來找自己了,這可真巧。

這一月餘,周舍把心思放在了軍中,還沒來得及好好會會城裏這些文官,這些人大都是之前元庭任命的,當元軍退了後,他們有的跟隨元軍而去,有些便投降了義軍,這些投降了的是誰打來聽誰的,反正你們打歸打,總要有人來管城裏的百姓,所以他們也不懼誰來誰走。朱元璋多會派人看著這些文官,一方面讓他們給自己幹活,一方面也盯著他們收錢收糧,以供軍中糧餉。

此時已到了七月,正是天開始熱起來的時候,二人午間喝了許多百花酒,此時酒勁還沒過,便讓丫鬟打了水沐浴。

當又一次燭火搖曳起曼妙的身姿顯現在周舍的眼前時,她並沒有轉過身去,借著酒勁,她躺在榻上雙眼不移的看著那燭影,心裏生出一絲貪婪,只覺得有些口幹舌燥,渾身火熱...半晌後,周舍不自覺的添了下嘴唇,心裏暗暗叫苦...自己這副身體是發.情了還是對馮文秀生出別的心思了...難道是假成親弄得自己假戲真做了?不管是哪樣,都不行!別說是這古代,就是在前世同.性也是極少數,並且不被大多數人理解的。想到這裏,她打了一個激靈,身上的燥熱也漸漸褪去了,起身去了外間灌下了一壺涼茶。

馮文秀洗完後,讓丫鬟換了水便先上了榻,等周舍洗完後本想與她說說話,誰知這人二話不說,倒頭就睡,側身給了自己一個背影。

她想上前去看看周舍是不是醉酒難受,身子才靠近半分,周舍便將自己往外挪了挪,見她如此,馮文秀有些皺眉疑惑,午間還說說笑笑夾菜剝蝦好不細心,怎的到了晚上就這副模樣,難道是因天熱才怕自己挨著嗎?馮文秀便不再理她,酒勁上來也就睡了過去。

天氣確實熱了,馮文秀已換了絲薄的睡衣,內裏淺綠色的貼身肚.兜若隱若現,隨著睡著後的翻身,領口也松了不少,沐浴後身上還散發著陣陣幽香..周舍待她睡著後轉身看到的便是如此一番景象,當下更睡不著了...

周舍一夜沒怎麽睡著,翻來覆去的好不容易到了天亮,便起了身。洗漱好後睡眼惺忪的吃了早飯,便帶著常峰與肖茂芳出了府。

路上常峰見周舍一副徹夜未眠的倦樣,便體貼道:“都尉昨夜勞累,今日可多睡一會兒便是,不用這般早去那知府府上”,一副他明了的樣子讓周舍恨不得想戳瞎他雙眼。

到了那知府的府邸門口,立即有人進去通傳了,一會兒那知府便快步從裏面迎了出來。

這鎮江知府便是投降留下的,他姓宋名觀,年約四十,蓄著短須,身形消瘦,滿眼精明的模樣。之前吳良宴請時已見過,這段時間也是他派了主簿與周舍交代了些城裏的雜事,不是他不想去見周舍,而是周舍沒空,一直回絕了他。

宋觀笑臉抱拳道:“都尉大人光臨,鄙府蓬蓽生輝,快請都尉及諸位大人隨下官入內”。

其實周舍的官職並沒有他大,他卻如此奉承,連常峰與肖茂芳都稱其大人,可見這家夥心靈剔透,絕非一般。

當下周舍拱手回了禮,三人便下馬跟其入了府。

周舍邊走邊打量著這府裏,四處古色古香,極近文雅,不比自己的都督府差,看來這宋觀也是個會享受的。待到大廳入了座之後寒暄了片刻,才說起正事。

這宋觀道鎮江府幾經戰火,如今城內人口剩一萬餘戶,農科田桑已恢覆正常,城內商販也日益繁榮,待秋收後,糧食不止可供鎮江城內軍民食用,還可富足出來不少送往應天充作軍餉,實乃吳國公治理有方。

年初,那小明王便給朱元璋加封為吳國公,朱元璋名頭上是又升官了。

周舍當即笑道:“那也仰仗宋大人治理有方,這鎮江才如此安生”。

宋觀當下有些得意道:“在下雖打戰不如諸位大人,可是對治理一方百姓還是有些心得”。

二人又說了些瑣事,周舍便向宋觀提了想為內弟請個教書先生的事,宋觀當即滿口應下,說區區小事包在他身上便是。

而後到了午間,宋觀便讓下人紛紛端上了提前備好的美酒佳肴,菜色比昨日周舍他們在西津渡可還要好上許多。

不止有美酒佳肴,片刻後竟然還陸續上來了幾個身姿優美的舞娘,因是夏日,這些舞娘身穿薄紗又舞藝精湛,舉手投足間讓人眼花繚亂。

周舍哪見過這等陣仗,朱元璋便是放縱玩樂時也是背著馬秀英與周舍她們的。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舞娘跳舞的畫面,當即有些傻眼又好奇,於是便朝那些舞娘認真看了起來。

宋觀見她盯著面前的舞娘目不轉睛,便會心笑了笑,轉頭朝身旁的師爺低語了幾句,才舉起酒杯朝周舍敬酒。

周舍仰頭喝下一杯後,心裏暗想道:“真是天高皇帝遠,這才安穩幾天,這些地方官就開始放縱享受起來了,等打完陳友諒他們,就該收拾這些人了”,隨後她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嘴裏,這鮮美的滋味說不上來,自己卻從來沒吃過這種魚,隨即又夾起旁邊一團白嫩的肉片,也另有一番滋味。於是假裝隨意問道:“這兩道菜做的甚是鮮美,不知是何物啊”。

於是宋觀興致勃勃的介紹道:“這第一道名叫鰣魚,它本生長在大海,每年的四月開始洄游長江產卵,初入江時便是它最為肥美之時,此魚初夏才有,並且出水即死,其滋味當是絕美。而這另一道乃叫江豚,這江豚雖有毒,但是讓懂技法之人去除其毒素,便可烹飪食用,同樣也是極其鮮美可口,都尉若是喜歡,下官便讓人每日送些去都尉府”。

周舍笑著拒絕道:“那倒不必,若是吃上癮了,以後去了別處豈不是日日想念”。

宋觀爽朗一笑道:“這有何難,宋某定當竭力,大都督在洪都,此二物可是每日必用的菜”。

周舍聽聞輕搖了搖頭道:“大都督位高權重,我等不可比擬”。

宋觀自知有些失言,便說了些別的話將岔打了過去。

待吃飽喝足,周舍三人便離開了,一路吹著微風,周舍瞇著眼暗想“洪都之戰應該不遠了,朱文正的好日子怕是快要結束了,希望他能守下洪都,那之後才是陳友諒滅亡的時間點”。

周舍想著這些,一路晃晃悠悠的回到了都督府。

剛踏入大門沒多久,就見平日多在院裏的馮文秀此刻在前廳冷著臉正襟危坐著...

周舍還以為是馮誠又做了什麽錯事惹她生氣了,便笑著開口道:“怎麽了這是,誠兒又做錯什麽了”。

馮文秀擡眼冷冷看了她一眼道:“誠兒又不曾去吃酒赴宴,他能做錯什麽”。

周舍一聽這話不對呀,怎麽好像在說自己。於是疑惑道:“昨日你是知道的呀,知府大人今日宴請我”。

當下馮文秀一張秀臉冷清著慢悠悠的道:“竟不知知府大人請你喝酒,還有美艷舞姬相送的好事”。

周舍當下一驚,這是什麽意思,她怎麽知道今日喝酒時有舞娘跳舞的事情?相送?自己三人回來的呀,哪裏有什麽舞姬...

她不知道的是,那宋觀見她目不轉睛的看著舞娘,以為她看上了其中一個,便吩咐了師爺將那跳完舞的舞娘直接送到了都督府,所以周舍他們還沒回來,那舞娘便已經先到了都督府。

馮文秀本在院裏午睡,待她午睡醒來時,丫鬟便帶著那舞娘直接來敲了門。馮文秀開始見那舞娘時還很疑惑,待那舞娘仔細說了原由之後,當場差點氣的翻臉,惱怒之餘暗怪周舍不知輕重,招惹舞娘作甚...

當馮文秀將下午舞娘被送來府上的事情說了出來後,周舍只能瞠目結舌...她好大一會兒才緩過神來,當即罵道:“這個宋觀當真是自以為是,我只是從未看過舞娘跳舞,才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他自作什麽主張”。

馮文秀擰眉看著她的雙眼問道:“你喜歡看舞姬跳舞?”。

周舍真是越解釋越說不清楚,於是無力的扶額道:“不是我喜歡看舞姬跳舞,是初見難免好奇”。

只聽馮文秀冷笑一聲道:“這下也別好奇了,人已經到府裏了,日後天天看便是”,說完便不再理周舍,徑直轉身回了後院。

常峰與肖茂芳一直在旁憋笑憋得險些內傷,二人從馮文秀開口時便發覺情形不對,一起退到了門旁,而後聽完馮文秀的話後,常峰差點憋不住笑出聲來,連一向談定的肖茂芳都忍笑忍得身子發抖。

周舍見馮文秀生氣走了,心裏有些煩躁,當即回頭要叫人,一回頭便看見憋笑的二人,當即氣不打一處來,大聲怒道:“在門旁杵著幹嘛,還不把人給我送回去”。

二人連忙低著頭轉身而去。他們沒走多遠,周舍便聽到外面傳來常峰的爆笑聲...氣的周舍險些又將二人喊回來再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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