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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無盡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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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無盡折磨

“姚春琴, ”楊幼玲笑了,“倒是個好名字。”

她說著,也朝角落裏瑟縮的陳遷看了一眼。

冷笑道:“你倒是厲害, 憑一己之力, 毀了兩個女人的一生。”

——鏘鏘!

鑼鼓聲停了, 一場戲剛好演完。

陳遷的身體終於得了暫時的自由,他眼神驚恐的看著楊幼玲,不斷地向後退縮。

楊幼玲嘲諷的看著他:“這戲也唱罷了,看來有些事我要親自問問你了。”

陳遷退無可退, 身體靠著墻,癱軟的下滑,他嘴唇顫抖的厲害,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楊幼玲踱步向前, 低頭服侍著他:“陳遷,剛剛姚春琴所說,可屬實?”

陳遷的額頭已經冒出了不少冷汗, 他看看楊幼玲,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姚春琴, 顫抖著點了點頭。

“既如此, 你和她之間的契約, 就解了吧。”楊幼玲說的肯定, 根本沒有詢問他的意思。

聞言,陳遷驀地瞪大了眼。

他望向姚春琴,張了張嘴,嘶啞道:“她……她是我的……妻……”

一旁,姚春琴不住的搖頭。

衛樂寧笑了:“呵呵,現在想起她是你的妻子了?”

“我倒是第一次見, 把自己的妻子做成鬼侍的人。”

“我……我……”陳遷唇瓣顫抖,卻如何也說不出“解契”這兩個字。

楊幼玲見此,嗤笑一聲,突然揚了揚手。

陳遷連接手臂和肢體部分的兩截桃枝上,突然抽出新枝,直朝他的脖子勒去。

而此時,陳遷口中正喃喃的念著什麽。

立在一旁的姚春琴突然有了動作,她的雙手變為利爪,直朝楊幼玲的心臟掏去。

“小心!”

林祈歲一聲低嚇,吟霜瞬間出鞘,擋在了楊幼玲前面。

鬼爪直擊劍刃,發出“錚錚”脆響。

姚春琴神色焦急,她想要收手,可偏偏受陳遷所控,根本無法支配自己的身體。

就在這時,新抽條的細枝兩股擰成了一股,緊緊纏上陳遷的脖頸,然後,用力勒緊。

“謔謔……”

陳遷頓時被勒的雙眼翻白,張大著嘴,口中念的咒術也被打斷了。

姚春琴暫時不被控制,她快速向後退開,與楊幼玲和林祈歲幾人拉開距離。

一旁的謝長兮瞥見她頭上的發簪,自指尖凝出一縷黑霧。

那黑霧直朝發簪而去,將發簪緊緊纏住,用力一絞。

發簪應聲斷,符紙隨著碎玉撒了一地。

姚春琴只覺得身體一輕,好像有什麽無形的束縛被斬斷了。

另一邊,陳遷脖子上的桃枝已經深深陷入了他的脖子裏,劃破皮肉,滲出鮮血。

“陳遷,解契!”楊幼玲厲聲道。

陳遷的臉色已經由紅,變成了青紫,他大張著嘴,竭力呼吸,喉嚨更是發不出一絲聲音。

“解了你和姚春琴的契約!這是你贖罪的機會!”

陳遷渾身顫抖,但因為身上插著桃枝的原因,即便他的頸骨已經被細軟的嫩枝絞斷,疼的他眼前一黑又一黑。

但是,他死不掉。

身上的種種折磨,循環往覆,比唱戲還叫他更痛上萬分。

他的眼前一陣陣模糊,不斷閃過楊幼玲和姚春琴的身影。

他想起當初自己被楊父幫扶時的欣喜若狂,他苦讀十載,就盼著春闈這一條出路。

可是家裏實在太窮了,能供他讀書已逼得父母砸鍋賣鐵,臨近春闈,實在再湊不出一點銀錢給他。

父親叫他沿路乞討上京,可他是讀書人,之後若是中考,他還有何臉面?

就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鎮上的富商楊臨筠向他伸出了援手。

楊臨筠許偌給他銀錢趕路,還給他送了不少盤纏和書籍,條件是他要娶楊家小姐楊幼玲。

他記得自己當初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畢竟,比起乞討上京,能有人出錢資助,已是天大的幸事。

以至於,在他見到貌美多才的楊幼玲時,是如此的欣喜若狂。

他當即許諾楊幼玲,中考後就八擡大轎迎她過門,兩人交換了生辰八字,也寫下了訂婚書。

陳遷就啟程上京趕考了。

這一路上,有了銀錢,他倒是沒受什麽委屈,反而過得比在鎮上好的多。

後來,他也如願考中了狀元,還得以面見聖上。

陳遷的脖子已經被桃枝絞斷,沒了支撐,他的頭無力的歪在肩膀上,鮮血熱燙,自頸上的傷口中茵茵流出。

他感覺自己的體溫在急速下降,感覺自己渾身冷的發抖,感覺喘不上氣,感覺疼的渾身每一塊骨頭都在被人不斷敲碎。

可是,他的腦子卻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記得當初的每一件往事,記得自己到京之後所經歷的一切。

那時,他何等風光,記不得有所少人向他投來讚賞的目光,有多少高官重臣,向他伸出手,想要拉拔他。

姚春琴的父親,就是其中之一。

也是他最看好的人選。

姚父是當朝太師,位高權重。

更重要是的,他的女兒姚春琴,是千嬌萬寵的嫡女,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吟詩作畫,彈琴奏曲,樣樣精通。

當他隔著屏風,聽姚春琴一曲琵笆引來彩蝶翩翩之時,便將當初和楊幼玲的點點滴滴,扔了個幹幹凈凈。

什麽婚約,什麽訂婚書,他都不在乎了,他只想要這眼前人。

是以,當姚父向他問起,是否婚配,是否有青梅竹馬之時,他撒了謊。

他說他沒有,他說他十年苦讀,不曾有過心上人。

起初,他也愧疚,也良心難安。

可他很快接到了聖上的任命,調去淩州做知府。

他知道,這定然是姚太師在背後出了力的。

也就是在這一刻,他心中所有的愧疚全部消失了。

那時,他覺得,自己如此出眾,合該配這樣的女子。

他早忘了當初幫助過他的楊家,也早忘了和他許下約定的楊幼玲。

地位低賤的商戶之女,怎可為他的夫人呢?

他是要入朝為官,要做權臣,要做人上人的青年才子啊。

他還有大好的未來,可他背後無人可依,他需要助力。

於是,待後來楊幼玲千裏迢迢來尋他,他只說不識。

怕被姚春琴發現,他差人趕走了楊幼玲,將她趕出淩州城打了一頓,才肯罷休。

他以為,楊幼玲一介弱女子,又孤身一人,應該不會再來了。

可是,誰知道她遇上了城郊的砍柴翁,被救了下來。

又過了一段時間,他在街上偶然見到了楊幼玲。

他真的慌了,因為那時,他和姚春琴的婚約已定,很快就要成婚。

為了不出差錯,他花錢雇了一幫混混,找到了楊幼玲在城外的住所。

然後,連著那砍柴的老翁一起,打殺了。

對外只說是遇上了匪盜,死於非命。

反正那老翁也是無兒無女,沒有親人,便不會有人去查。

桃枝將他頭徹底從脖子上絞斷,滾落下來。

鮮血將他身上的戲服染成大紅色,像極了娶姚春琴那日他穿的喜服。

他的頭沿著肩膀滾下,可他的腦子卻依舊清醒。

突然,他的頭停止了下墜。

陳遷楞住。

然後,他看到了姚春琴。

姚春琴伸手接住了他的頭,見他朝自己看來,突然莞爾一笑,然後重重的將頭重新插回他的脖子上,霎時血肉四濺。

“啊——!”陳遷疼的嘶吼一聲。

而之前絞殺他的桃枝,頓時將他脖子上的斷口團團纏住,開始修覆。

很快,他的脖子恢覆如初。

那些桃枝便從救人的神樹變成了殺人的利器,死死勒住他的脖子,用力絞,再次將他的頸骨絞斷。

劇痛令他的表情扭曲,他已經叫不出聲了,雙眼被擠壓的暴突出來。

而姚春琴,就站在他的面前,定定的將他望著。

一次、兩次、三次……

楊幼玲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最初的逼問,已經變成了純粹的折磨。

陳遷的腦子清醒,意識卻開始恍惚。

在他徹底崩潰之前,他的頭再一次無力的歪在了肩膀上。

眼珠骨碌碌轉動,對上了兩個女子含笑的眸子。

真好看啊……

他想。

當初若是將楊幼玲勸住,藏起來,待到娶了姚春琴之後,再迎她進門。

那是不是,他就不會落得如今這個下場了?

陳遷雙眼翻白,嘴唇劇烈抽搐著,癲笑起來。

悔啊!他好悔!

下一刻,束縛在姚春琴身上的無形枷鎖,碎了。

楊幼玲施咒的手一頓,纏在陳遷脖子的桃枝迅速收緊,直接絞斷了他的脖子。

他的頭骨碌碌滾落在地,這一次,姚春琴沒有去接。

她擡起腳,狠狠的踏了上去。

用鞋底踩碾著陳遷的臉,將他不知悔改的癲笑碾的粉碎,將他惡臭發爛的腦漿踏進泥裏。

林祈歲正望著這一幕,突然眼前一黑。

緊接著,謝長兮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

“不惡心嗎?這種臟東西看多了,小心長針眼。”

林祈歲:……

他無語的正要將謝長兮的手,從自己的眼睛上拿下來。

一旁,卻響起了李寄洲的嘔吐聲。

冰涼的觸感突然消失,眼前又亮了起來。

林祈歲再看過去,陳遷被姚春琴踩爛的頭,已經又回到了他的脖子上。

但他顯然已經神志不清了,雙眼混沌灰暗,精神已然崩潰。

楊幼玲和姚春琴,並肩而立,又對他開始了新一輪的折磨。

“幾位貴客。”嚴老爺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天色不早,老頭子我得差人送你們出去了。”

林祈歲回頭看向嚴易山,這個一向冷臉的老頭,此時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白仙兒的生辰宴辦的圓滿,幾位慢走,後會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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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一卷要結束啦,蕪湖![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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