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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一抔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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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一抔骨灰

未經人事的少年, 慌亂的移開了眼。

謝長兮垂眸,落在他被紅暈侵染的耳朵和脖子上。

“想要什麽?”他壞心眼的故意問。

林祈歲的臉頰更紅了幾分,卻再開不了口。

甚至, 連瘦削單薄的肩膀, 都緊張的微微顫抖。

謝長兮唇角微勾, 伸手扯掉了他的發帶。

如錦緞般光滑細膩的長發,頓時披散下來,遮住了少年清雋秀氣的面龐。

林祈歲心跳如鼓擂,但視線的遮擋讓他稍稍好過一些。

“歲歲想要什麽?”

謝長兮又問了一遍。

林祈歲知道, 若是不直白的說出來,恐怕謝長兮是不會罷休的。

少年清秀的眉緊蹙起來,他深吸了口氣,直視著謝長兮的眼睛。

“想要……你。”

——刷地。

雙頰爆紅。

林祈歲猛地將頭扭開了。

謝長兮勾魂攝魄的桃花眸瞇了起來, 他笑著看向自己懷中的少年,輕輕點頭。

“還真是敢想啊……”

林祈歲一怔,頓時有些慌張起來。

但謝長兮攬在他腰間的手臂收的又緊了些。

“看來, 當初那只整日冷臉的小團子,終究是長大了。”

他輕撫林祈歲的發頂, 低頭吻上, 道:“好, 但這種事, 一旦答應就不能反悔了。”

“小祈歲,你真的決定好了麽?”

林祈歲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手緊緊抓著謝長兮的衣襟,點了點頭。

“那好。”

銀色的長發輕輕掃過少年的眉眼,謝長兮伸手捉住林祈歲的下巴,輕輕吻上。

灼熱的氣息撲在臉頰上, 林祈歲盯著那雙淺灰色的眼瞳,手勾住了謝長兮的脖子。

他配合的打開唇,將所有溫柔繾綣、熾熱激烈都容納其中。

心跳更快了,勾著謝長兮的手在抖,肩膀在抖,腰肢在抖,他整個身體都在一股奇妙無法言說的感覺中,輕輕顫抖著。

謝長兮將他抱的更緊了些,他伸手勾住林祈歲的腰帶,指尖挑開。

在少年呼吸急促,帶著喘息的時候,將他松開,又用腰帶覆上了他的眼睛。

突然被蒙住眼,林祈歲泛紅的薄唇微微張開,臉上是無措的迷茫。

“放松,一會兒就好。”

謝長兮灼熱的掌心撫上他白皙纖弱的後頸,輕輕拍了兩下。

而後,他只覺身體一冷,身上的衣衫便不知何時被褪了下去。

洞中寒涼,他本能的發著抖,紮進謝長兮的懷裏。

雖然隔著一層層衣服,但仍能感覺到隱隱傳來的體溫。

很快,這淡淡的暖意就越發熱燙起來,直到兩人肌膚相貼,相互交融。

疼痛細密且清晰的傳來,林祈歲修剪的圓潤光潔的手指,死死陷進謝長兮的緊繃的背脊。

這其實,是傳輸靈力更快的方法。

只是太急的話,承受起來會很辛苦。

許久後,謝長兮額角泛起了細密的汗珠,他垂眸看著懷中漸漸脫力的少年,伸手環在他腰間,向上托了托。

而後,熾熱的手掌貼在他後頸,將他按在自己肩膀上。

“休息一下。”他溫聲道,“我體內剩餘的靈力還多,要慢慢來。”

懷中的人輕輕喘息著,片刻後,嗓音沙啞的“嗯”了一聲。

於是,剩下的時間變得漫長又煎熬。

蒙住林祈歲雙眸的腰帶被打濕,又松散的脫落,被丟棄在一旁。

謝長兮一下下拍撫著他的後背:“還好嗎?”

林祈歲疲倦的掀了掀眼皮,望向他的側臉,那雙墨色的眼瞳卻連視線都有些渙散。

後者笑了起來,又捉住他下頜輕輕吻上。

“就快了。如果受不住,可以咬我。”

林祈歲的眸中閃過一絲光亮,下一刻,尖利的小牙咬在謝長兮頸側。

滾燙的,腥甜的味道,在唇齒間蔓延,隨著最後一絲靈力,一起渡進林祈歲的身體。

林祈歲只覺得渾身上下都被蓬勃的靈力所包裹,燥熱難捱。

他的身體還是有些虛弱,磅礴的靈力灌入,讓他疲憊不堪,眼皮也愈發沈重。

“睡吧。”謝長兮的聲音像柔和的催眠曲,在耳邊響起。

他重重闔上眼睛,沈沈睡了過去。

……

林祈歲隱約覺得自己睡了很久,直到令人難耐的燥熱褪去,周身被一股寒意一點點包裹。

他無意識的皺了皺眉,細密卷翹的睫毛抖了抖,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雪白。

覆蓋著厚厚冰霜的洞壁,凝結著晶瑩冰錐的洞頂。

但已然不見了白發謝長兮的身影。

他回想起昨晚的一幕幕,臉頰又熱燙起來。

緩了一會兒,他慢慢起身。

一道熟悉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林祈歲怔住。

他猛地回過頭,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淡青色身影。

艷鬼謝長兮就坐在他身後,正笑瞇瞇的看著他。

“你……”

林祈歲盯著他:“你怎麽在這?”

“這不是怕你醒了找不到人,哭鼻子嗎?”

林祈歲:……

謝長兮伸手幫他理了理頰邊的碎發:“所以,小祈歲感覺怎麽樣?有沒有感覺身體不舒服?”

林祈歲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服帖整齊,頭發也被簡單的編過,系在了身後。

“沒有,感覺很好。”他道。

昨晚的疲憊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體內充沛的靈力,他現在渾身上下都有一股使不完的勁。

見此,謝長兮勾了勾唇:“那就好。”

“他呢?”

“誰?我的身體?”謝長兮眉頭輕蹙了一下。

“嗯。”林祈歲點點頭。

“靈力耗盡,身體自然也就不在了。”

“可是……”

林祈歲還想問,謝長兮卻突然將一只透明的小瓶子遞到了他面前。

林祈歲楞住。

“我的骨灰。”謝長兮勾了勾唇,“放在你這裏吧。”

小瓶子落進掌心,冷的刺骨。

林祈歲緩緩合攏手掌,將其緊緊握住。

“走吧,外面天已經大亮了,該回去了。”

謝長兮起身,抄手將少年從石臺上抱起來。

林祈歲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冷冽的龍柏香又浮了過來。

謝長兮的懷抱又變成了冷冰冰沒有溫度的感覺。

少年輕舒了口氣,沒來由覺得心裏悶悶的。

“其實……”

謝長兮垂眸瞥了一眼懷裏的人,壞笑著揚了揚嘴角。

“嗯?”林祈歲問。

“鬼也可以做那種事。”

林祈歲楞了下,墨色的眼瞳頓時驟縮。

看著他震驚的樣子,謝長兮笑得更燦爛了。

“魂/交聽過嗎?”

單純的少年搖搖頭。

謝長兮卻不說了,只道:“那……以後再告訴你。”

林祈歲:……

兩人自洞中出來,林祈歲才發現,這處山洞就在嚴府後面不遠的地方。

回到嚴府時,昨晚聚集在觀月亭的眾人早就散去了,鵲橋上只有兩個粉衣侍女在走動。

昨晚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場夢。

謝長兮在碧桃湖邊落腳,將林祈歲放下,兩人一起回觀魚小院。

才踏入院門,便見武鐵生從裏面沖了出來。

“林小兄弟!你沒事吧?”

林祈歲見他臉上的擔憂不似作假,搖搖頭道:“沒事。”

“呼……”武鐵生松了口氣,拍拍自己胸口。

他看了旁邊的謝長兮一眼,大咧咧的笑起來:“還好謝兄靠譜!”

見林祈歲疑惑,他解釋道:“昨晚,我們見你被那楊姑娘帶走,都急壞了,可是卻沒法子救你。”

“還是謝兄自告奮勇,說可以找到你,只身追著那楊姑娘去了。還好你們都沒事。”

三人邊說著話邊往裏走,武鐵生給林祈歲講了昨晚在觀月亭發生的事。

後來,那亭子下沈,他和衛樂寧、張彩萍和李寄洲一起,費了好大勁,才從那些黑手之下逃脫,平安回到岸上。

三人進了一樓廳堂,衛樂寧她們幾人都在。

見林祈歲和謝長兮安然無恙的回來,眾人都很歡喜。

“對了,”衛樂寧問道,“那個陳遷呢?”

“我見他昨晚應該是和你一起,被那位楊姑娘帶走了吧?”

“對,但我之後就沒見過他了。”林祈歲道。

“去芳桃苑看看吧,”謝長兮開口,“如果他沒死的話,大概率會在那裏。”

“那,那位楊姑娘呢?”林祈歲問,“還有嚴老爺,昨晚之後,你們可有見過他們?”

張彩萍搖搖頭:“還沒有。昨晚他們盛著小船一去不覆返,我們從觀月亭回來之後,實在疲憊,就睡下了。”

“那今早……”

“今早,那些侍女照常來給我們送了早膳,但是別的什麽都沒交代。”

林祈歲皺起眉。

白仙兒的生辰宴,昨晚就已經結束了,陳遷也受到了楊姑娘的懲罰,為何這個劫還是沒破?

“那咱們現在怎麽辦?”李寄洲問道。

林祈歲想了想:“先去芳桃苑看看吧。然後,去向嚴老爺辭行。”

他這樣一說,衛樂寧頓時懂了:“如此一來,如果嚴老爺還有其他安排,必定會告訴我們。”

“但如果沒有,那應該就會放我們離開了吧。”

“若是這樣,那這個劫破解,還挺簡單的。”李寄洲喃喃。

“嗯。”武鐵生也點了點頭,“我咋覺得,這個劫就是專門針對那些負心漢薄情郎的呢?”

“你們看,一個吳宣,一個陳遷,都折裏了。”

“或許吧。”衛樂寧一笑,她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左臂,有些惋惜。

“就是我這條胳膊,搭進去挺虧的。”

林祈歲瞥了一眼她殘缺的左臂,不知想到了什麽,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隨後,幾人休息了一會兒,便一起朝芳桃苑去了。

但令他們意外的是,守在門口的兩位粉衣侍女,這一次並沒有阻攔驅趕他們。

“幾位貴客,是來聽戲的嗎?”

“芳桃苑正好新來了一位小生,唱的不錯呢。”

其中一位侍女噙著笑,打開了芳桃苑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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