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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拜見白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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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拜見白仙(修)

黑色的小藥丸, 塞進李寄洲的嘴中。

片刻後,他就悠悠轉醒了過來。

看著匯聚在廳堂內的眾人,他還是懵的, 雙眼空洞無神。

卻在瞥見林祈歲腰間的吟霜時, 閃過一絲光彩。

“你……”

他嘴唇顫抖, 手哆嗦著指向林祈歲。

林祈歲莫名的看向他:“我?”

“你……”李寄洲又重覆了一遍,語氣更堅定了一點。

他伸手要拉住林祈歲,一只青色的衣袖突然伸出,擋住了他。

“說話就說話, 別動手。”謝長兮道。

“我……”李寄洲一噎,“我就想謝謝他。”

林祈歲:……

“你沒事就好。”

“李兄,那女人她為啥要勒你啊?”武鐵生在一旁問道。

“咳咳,”李寄洲咳嗽了兩聲, “我也不知,我就在橋上站了片刻,她就出現了。”

“我也不敢看她眼睛, 就盯著自己腳尖,結果……結果就看見她沒穿鞋襪。”

張彩萍給他倒了杯水潤嗓子, 李寄洲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繼續道:“然後她突然就開始唱起來了。唱的應該還是《金玉奴》的唱段。吳公子和陳公子跟著我去了, 他們應該知道。”

“等等……”說到這, 他突然想起了什麽, 看向圍在他四周的幾人。

“不是說,吳公子和陳公子隨我一起嗎?你們……?”

眾人尷尬的不知該如何解釋。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謝長兮一笑,“你看,這不是大家一起將你救回來了嗎?”

“嗯。”李寄洲點點頭,“多謝大家出手相救, 在下感激不盡。”

他拿著杯子的手微微顫抖,這還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別人的幫助。

方才被水袖絞住脖子,幾乎要窒息而死的時候,他瞥見一道劍光自黑暗中劃過。

那時,他的心臟怦怦跳動,竟然從瀕死的境地被拉了回來。

先是林祈歲,然後是衛樂寧、武鐵生、張彩萍、謝長兮,甚至吳宣也出現了。

“好了,正事要緊。”吳宣在一旁道,“道謝的話,就不必多說了,都是同伴,舉手之勞。”

聽見這話,張彩萍和武鐵生,臉色都有些難看,但礙於面子也沒多說什麽。

衛樂寧卻毫不掩飾的白了他一眼:“虛偽。”

吳宣臉色一僵,剛要和她理論,林祈歲適時打斷:“李大哥,那之後呢?”

“那之後,她就一直在反覆唱一段,雖然我沒有擡頭看她,但是能感覺到,她咄咄逼人,寸步不讓,像是……像是要逼我回應她什麽似的。”

“可我哪知道該如何回她,就只好一步步後退,快退下橋來的時候,她就對我出手了。”

“像是被渣男辜負了。”衛樂寧道,還意有所指的看了旁邊的吳宣一眼。

吳宣不悅:“衛姑娘,吳某可沒做過這等事,莫要冤枉好人。”

“我也沒說是你呀,”衛樂寧道,“你心虛什麽。”

吳宣被噎了一下,不說話了。

林祈歲這時環顧了一下廳堂四周,除了陳遷,所有人都在。

他眉頭微皺,剛要開口,便聽到樓梯上有腳步聲響起。

陳遷撐著樓梯扶手,慢慢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臉色蒼白,嘴唇發青,看樣子像是病了。

“這是怎麽了?”謝長兮轉著手中的扇子,問陳遷道。

“可能是吃錯了什麽東西。”陳遷回答的有氣無力。

他慢慢走下樓梯,在李寄洲旁邊找了個椅子坐下。

“對不住,”他一臉歉意的對李寄洲道,“我原本是和吳兄一起的,可是後面肚子突然疼起來了,實在挨不住,就先跑回來了。”

“無礙,人有三急,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李寄洲回道,竟是一點也不在意。

聽他這樣說,陳遷似乎松了口氣。

“還好你平安無事,不然我可真是要內疚死了。”

“托大家的福。”李寄洲還安慰他,“既然身體不適,陳兄還是回去早些休息吧。距離白仙兒的生辰還有一日,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對,”吳宣附和,“今晚大家都累得不輕,還是早些回去休息的好,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其實今晚得到的線索,也差不多就是這些了。

大家便都各自回了房間,休息睡下。

林祈歲和武鐵生回了房間。

武鐵生心大,躺下就睡著了,林祈歲卻還在想剛剛陳遷和李寄洲的對話。

晚上,謝長兮和他說陳遷跑了的時候,正是白衣姑娘出現,並對著李寄洲開唱的時候。

他怎麽想,都覺得陳遷是心虛。

還有白天他們在熙園學戲,對於扮演莫稽,陳遷顯得十分不喜,特別排斥。

之前他還覺得陳遷只是單純不喜歡莫稽這種渣男的角色,但今晚一見,恐怕不止如此。

房間裏的燭臺已經熄了,他躺在自己的床上思來想去睡不著。

結果腕上的小黑蛇突然動了起來。

小蛇用尾巴尖一下下在他的手背上滑動,癢癢的。

林祈歲伸手摸了摸它的頭,希望它能安靜一會兒。

可小蛇卻固執的用頭將他的手頂開,繼續用尾巴畫來畫去。

這下,林祈歲反應過來了。

它是在寫字。

他將手拿開,仔細感受了一下。

結果發現謝長兮寫的是:快睡覺。

林祈歲:……

這鬼自己不睡便罷了,還來催他睡覺。

他無奈的捏住小蛇尾巴,將它拽回自己的手腕上盤好,然後清空腦子,慢慢醞釀睡意。

黑暗之中,黑色的小蛇突然張開了嘴,吐出淡淡的一縷青霧,熟悉的龍柏香味在房間裏散開,霧氣很快將林祈歲包裹起來。

林祈歲輕舒了口氣,困意很快上來,就在這青霧的包裹中,沈沈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他竟然比武鐵生還先起來。

叫醒武鐵生一起下樓用早膳,卻見一位身著粉衣的侍女,面帶微笑的立在一樓廳堂裏。

見了兩人,那侍女規矩的行了個禮,然後道:“兩位貴客,請在這裏稍候片刻。”

林祈歲點點頭,找個把椅子坐了下來。

武鐵生自從知道這些侍女就是桃花妖之後,就對她們避而遠之了。

他挑了個裏離那侍女較遠的位置坐下,還將他的那柄長矛握的死死的。

沒多久,其他人也陸續下來了。

等八個人到齊,那位粉衣侍女才道:“諸位,府上今日有新的安排。”

“明日便是白仙兒的生辰,念在諸位還未見過白仙兒,今日早膳過後,我會帶著你們去為白仙兒上香。”

“不過,白仙兒規矩多,你們一定要註意。”

那侍女說著,視線將八人掃過,而後揚唇一笑。

“第一,進入院子後,不可跑跳,不可大聲喧嘩。

第二,拜見白仙兒,要與你們的親友同伴,一同進出,不可單獨行動。

第三,萬不可將自己的後背對著白仙兒。

第四,進入仙堂,鞋底一定要幹凈,不可有泥水,留下腳印。”

侍女說完,視線又在每個人的臉上掃了一遍,問道:“都記住了?”

眾人紛紛點頭。

用過早膳,果然有一名侍女等在小樓外。

她清點完人數之後,就領著八人出發了。

結果出門時,還是朝陽初升,一片晴朗,走到一半,天色毫無預兆的陰沈下來。

烏雲密布,雷聲轟鳴,不出三步,大雨傾盆而下,像漏了天似的。

前面引路的侍女腳步輕快,粉色的衣擺在大雨中肆意擺動,卻一滴雨水都沒有沾上。

可跟在後面的八人,卻瞬間就被澆了個透。

“這雨下的也太突然了。”武鐵生一邊甩著自己袖子上的雨水,一邊道。

林祈歲擡頭看了一眼天,此時天色陰沈的已經和晚上幾乎無異了。

“像是特意為我們準備的。”他道。

那侍女剛剛才說進入仙堂,鞋底一定要幹凈,不可有泥水,留下腳印,這一出門,就下了傾盆大雨,怎麽想都不對勁。

“那等下可怎麽辦?咱們豈不是都觸犯規則了?”武鐵生問道。

林祈歲搖搖頭:“不會的,既然是針對所有人,那就肯定有法可解。”

說著,他掐了個訣,給自己和武鐵生施了個避水咒。

兩人並肩走著,周身頓時被一層淡淡的藍光籠罩,大雨卻再也淋不到身上了。

武鐵生松了口氣:“林小兄弟,多謝啊。”

走在前面的吳宣從腰間的錦囊裏摸出一顆避水丹服了下去,雨水也瞬間就不再沾他的身了。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衛樂寧,又掏出一顆避水丹遞過去:“衛姑娘。”

“不用你假好心。”衛樂寧拒絕的很幹脆。

她抽出腰間一根笛子長短的鐵棍,揚手一甩,不知按了上面哪個機關,那鐵棍瞬間拉長,頂端打開了一把精致機巧的紅色鐵傘。

衛樂寧揚了揚下巴,朝他挑釁的一笑,大步往前走去。

至於李寄洲,他是真沒什麽招,懷裏除了一堆驅鬼符,和幾瓶傷藥,就是些紙錢了。

好在張彩萍嘴裏又神神叨叨的念了幾句,她的周身頓時被一層黃色的光暈包裹起來。

李寄洲就發現,那些豆大的雨滴急促落下,卻都擦著光暈滑了下去,而雨滴所過之處,光暈炸起了毛邊,就好像皮毛被打濕了。

“還傻站著挨淋呢?”張彩萍見他盯著自己發呆,伸手一拽,將他拉進了光暈的範圍之內。

大雨瞬間被擋住了,李寄洲感激的連連道謝。

另一邊,謝長兮為了不被陳遷發現端倪,他也從袖中摸出一張符,裝模作樣的念了幾句,然後手指一揚。

那符紙就在大雨中自動燃燒起來,燒成灰燼之後,一層黑色的透明罩子就將他籠罩了起來。

陳遷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眼中露出一絲詫異。

因為這層透明的罩子,明顯帶著不容忽視的濃郁鬼氣。

“謝兄也帶了鬼侍?”

“對。”謝長兮撒謊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不過不方便放出來。”

“理解理解。”陳遷道。

他說著,也低聲念了幾句咒,一只白皙纖細的手,就憑空自他的肩膀上探了出來。

那只手上塗著鮮紅的蔻丹,手腕一翻,一把油紙傘就拿在了手裏,就這樣為陳遷撐著傘。

謝長兮瞥了那只手一眼。

就見那如藕段一般的腕子上,用幹涸的血寫了咒文。

這是被強行禁錮的鬼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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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垂耳兔頭]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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