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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偷窺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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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偷窺被抓

周菀的話讓房間內的四人都沈默下來。

農夫和蛇的故事幾乎每個人都耳熟能詳, 如果代表的是紅袖女玉娘自己的經歷,那麽她定然遭遇過背叛。

所以她抓走同房間的其中一人,又放請柬讓另一個人去救, 就是為了試探被抓之人, 同伴的態度?

“這麽看來, 倘若昨晚周大哥沒有選擇用自己的命去換小菀的命,那或許就會和楊元清、張茂的下場一樣。”林祈歲道。

“或許吧。”謝長兮瞇了瞇眼,似乎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不過, 吳宣他現在可沒有同伴了。”

雲泱現在躲在周盟他們的房間裏,吳宣一個人住在一號房。

“但掌櫃也沒有說不能一個人單獨住。”林祈歲道。

“這倒是。”謝長兮點點頭。

“我看他就是怕同伴被紅袖鬼抓走,這才動了想弄死雲姑娘的心。”周盟道。

雲泱嘆了口氣:“他這法子倒是穩妥,我若死了, 他只要保證自己不觸犯禁忌,就絕對不會被波及,到時候等你們把這劫一破, 他就能跟著出去了。”

“確實是好成算。”林祈歲道。

“呵,”謝長兮嘴角一扯, 笑道, “那是因為他知道你們不會去做暗害別人的事。若那楊元清還在, 肯定會設計他觸犯禁忌, 讓他去送人頭的。”

林祈歲:……

不得不說,謝長兮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在劫中,哪怕是善心和良知都會被拿來利用。

雙方交換完線索,除了雲泱之外,四個人都下樓去了一樓大堂。

沒多久, 吳宣也來了。

見到周盟和周菀完好無損的出現在自己面前,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就壓了下去。

“周兄,你竟然真把妹妹救回來了。”他面露欣喜的上前,仔細打量著兄妹二人,“怎麽樣,可有受傷?”

周盟搖搖頭,聲音不冷不熱:“沒受傷,倒是受了不少驚嚇,那玉娘不是個好惹的。”

他沒有多說的意思,吳宣也不好多問,擠出一抹笑道:“周兄和妹妹沒事便好,否則我真的要良心不安了。”

“那周大哥今天有什麽打算?”林祈歲問道。

吳宣的臉上泛起一陣難色:“如今我們能查的地方都查了,也沒什麽新的進展,雲姑娘又還沒有找到,我今天還是繼續去找她吧。”

謝長兮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陰陽道:“那吳兄可得好好找找,千萬別漏了什麽細枝末節的線索。”

聽他這麽說,吳宣竟也不生氣,陪著笑道:“那是那是,那我先走一步,不打擾幾位。”

說完,轉身上了二樓。

林祈歲想起早上謝長兮說起四號房間被貼了符箓的事,打算去找習文和習武打探一下消息。

周菀還有些困倦,周盟便和林祈歲兩人告別,帶著周菀回房間休息去了。

林祈歲和謝長兮一起去了後院。

後院的廚房裏,習文和習武正在忙碌著。

林祈歲敲了敲虛掩的門,然後兀自推門走了進去。

謝長兮則等在門口,幫他望風。

白衫掌櫃的嘴很緊,他們只能從這兩個小夥計入手。

廚房內,習武和習文一左一右,分別在廚房的兩頭,各自忙著手裏的事情。

林祈歲看到,習武手裏拿著砍刀,擼著袖子,正在用力剁案板上帶血的骨頭,那骨頭又長又硬,分明就是一條血淋淋的人腿。

他眉頭微皺,看向另一邊。

而另一邊的習文,則不緊不慢的從米袋子裏舀出幾勺大米淘洗,然後又從一旁密封的罐子裏,倒了些綠豆在大米裏,看樣子是在準備豆飯。

少年暗自捏了捏自己的袖口,朝著習文走過去。

正在忙碌的習文聽見腳步聲,頓時回頭看過來。

見是林祈歲,不悅道:“這裏是後廚,客人不能進,你到這裏幹什麽?”

“找你有些事想問,”林祈歲道,“但你人不在大堂,我只能到這裏來找你。”

習文眉頭緊鎖,毫不客氣的把林祈歲往外趕:“我每天有那麽多活要幹,哪有空回答你的問題?”

“要是你們幾個輪著番的這個問一句,那個問一句,我的活兒還幹不幹了?掌櫃若是扣我的月例銀子,你來填嗎?”

他咄咄逼人,直把林祈歲堵到了門口。

少年蹙起眉,一手抓著門框,一手從腰間的荷包裏,掏出一個紙元寶塞進了習文的懷裏。

“這些夠嗎?”

習文:……

他從門縫裏瞥了一眼站在外面的謝長兮,謹慎的關嚴了廚房門。

“真拿你沒辦法。”他一邊嘀咕著,一邊帶著林祈歲回到自己幹活的竈臺旁,“想問什麽趕快問。”

林祈歲也不含糊:“二樓的四號房間,之前住過兩個年輕女子是不是?”

“對,當時一起來我們客棧投宿的。”

“那後來呢?”林祈歲問道。

“後來,死了唄。”

“是因為什麽死的?”

“嘖,”習文不耐煩的看了林祈歲一眼,“你怎麽這麽多問題?”

“我才問了三個。”少年一臉無辜,“而且你也沒規定我能問幾個問題。”

“行吧,”看在那個紙元寶的面子上,習文耐著性子繼續答,“欠債唄,兩人在若桐縣做活兒,不知怎麽欠了債,想跑回家躲債,路過這裏來投宿,結果追債人追了過來,阮蝶得知消息,丟下方玉自己跑了。”

“方玉被債主抓住,要被拉去賣身,她不從就自縊了。那阮蝶也沒跑成,天黑路滑,跌進水塘淹死了。”

習文說完,看向林祈歲:“還有什麽要問的?沒有我幹活了。”

林祈歲思索了片刻:“那她們關系好嗎?”

“挺好的,難姐難妹嘛,這種時候脫身才是第一位的,哪還有閑工夫吵架。”

“那為何阮蝶還要丟下方玉?”

“這我哪知道,死到臨頭,顧不上姐妹了吧。”

習文不耐煩的把洗好的米倒入鍋裏,把林祈歲往外推:“行了,知道的我都說了,你趕緊出去吧。我做的可都是你們晚上要吃的,萬一誤了時辰,挨餓的是你們。”

知道再問不出什麽,林祈歲離開了廚房。

謝長兮正蹲在門口玩螞蟻,見少年出來,趕緊迎了上去。

“怎麽樣?”

林祈歲便將習文的話和他說了。

謝長兮聽完,沈思起來。

“有哪裏不對嗎?”林祈歲問道。

“習文恐怕在撒謊,我之前去過四號房間,那裏面放著的兩個包袱,發釵、發冠之類的,都還值些銀子,若真是因為欠債,這些東西不可能還留著。”

林祈歲點點頭,其實他也有些懷疑,因為如若兩人關系真的很好的話,阮蝶不可能丟下方玉獨自逃跑。

“這裏面應該還有什麽隱情。”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回了房間。

轉眼到了晚飯的時候,六個人都規規矩矩的吃了飯,沒有發生什麽意外情況。

不過,之前消失了兩天的餓鬼們,今晚又來了。

習文和習武熱情的接待了它們,為它們端上了豐盛的大魚大肉,每只餓鬼都吃的滿嘴流油。

林祈歲實在受不了它們的吃相,匆匆吃了飯,拉著謝長兮回了房間。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他需要好好計劃一下,之後該怎麽做了。

叫習文送來一桶熱水,林祈歲打算睡前泡個澡,好好休息一下。

謝長兮照例被趕了出去,林祈歲謹慎的鎖上門,又在門上貼了不少黃符。

房間內,浴桶蒸騰出醉人的熱氣,少年解下發帶,錦緞般的墨發頓時傾灑而下。

他脫下裏衣,將自己整個泡了進去,只露出黑乎乎的腦袋,和一雙雪白的肩頭。

林祈歲閉上眼,舒服的長舒了口氣。

這次的劫雖然麻煩,但是住宿的地方還是不錯的。

燭火昏黃,映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林祈歲撩起一捧水,輕輕灑在自己臉上,晶瑩的水珠頓時順著他纖細的脖子淌了下來。

那水珠滑過喉結,勾勒出一道圓潤的弧度,又向下滑過胸膛,拂過胸前粉色的一點,沒入水中,不知去向。

被趕出門的艷鬼倚靠著門,耳朵仔細聽著房間內細微的水聲,一雙桃花眸隱隱泛起薄紅。

“小氣鬼。”他不悅的嘀咕了一聲,還是沒忍住在門上戳了一個小洞。

門內貼著的黃符被他的指尖碰到,頓時燃燒起來,化成了灰燼。

房間內的畫面逐漸清晰起來。

少年清瘦的身形被浴桶遮去大半,纖細的手腕和腰肢盈盈一握,長發擋住了大半挺翹的臀,動作間發尾微微晃動,被遮住的景色若隱若現。

“咕咚……”

謝長兮趕忙轉過身,捂住了眼。

不能看了,不能看了,搞的他現在好像只急/色/鬼一樣。

房間內,少年起身去夠架子上搭著他的手巾。

突然,他的動作頓住了,猛地轉過身,一眼就瞥見了門上被戳破的小洞。

林祈歲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謝長兮!”

一聲羞惱的低嚇,少年將手裏的手巾猛地朝門上丟了過去。

——啪嗒!

手巾正好砸在門上的破洞上,又掉落在地。

門外的艷鬼不敢再偷看了,背身倚靠在門上,好言哄著發火的小孩。

“別生氣,我什麽都沒看到的,真的。”

“騙子!”

就在這時,房間內的蠟燭突然熄滅了,整個房間頓時陷入一片漆黑。

“啊!”林祈歲被了嚇一跳,驚叫出聲。

“小祈歲?”

謝長兮來不及多想,破門而入。

他脫下自己的外衫,將赤身縮在浴桶裏的林祈歲整個包裹住,然後打橫抱起,放到了床上。

門,突然在這時吱呀響了一聲。

一陣陰風吹過,一隊高矮不一的影子,排著隊,整齊的自門外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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