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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裴衡好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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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裴衡好感度

“退下, 蕭重。”蕭煦如同下最後通牒一般叫了小刀的新名字,眼神陰冷的壓著他,就像在告訴他:此刻退下還來得及。

小刀依舊站在喬寶兒面前, 巍然不動。

謝玉書看了他一眼,很清楚小刀根本不懼怕蕭煦這個老東西,可蕭煦說絲毫不會顧及這個才找回來的兒子,他會真的殺了小刀。

既然已經鬧到了這種地步, 那就火上澆油。

謝玉書毫不猶豫拔出了袖中的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這把匕首是小刀帶回來的戰利品,她曾送給了今越,今日她返回汴京時,今越不放心她的安慰又將匕首還給了她。

如今用來正好。

“謝玉書!”宋玠第一個反應過來, 伸手想要阻攔,謝玉書卻後退一步,握緊匕首朝他皺了一下眉, 頓在原地知道這也是謝玉書的一步棋, 可那冰冷的刃已經陷在她的肌膚裏, 劃出一道血痕。

小刀立即回頭,震驚的看著她還沒來得及動身,就被她呵斥一聲:“別過來。”

蕭煦也驚得下意識想呵斥她停下來。

可她握緊匕首, 以自己作要挾,讓所有人後退,絲毫不在意脖頸上已經流下血來。

殷紅的血順著她雪白的脖頸流下來,順著她的手腕又流進她的袖口裏, 紅的刺目,白的晃眼。

“玉書不要!”喬寶兒通紅著眼朝女兒搖頭。

謝玉書對她笑了一下,再看向蕭煦, 神情坦然而毫無畏懼:“聖上不必用任何人來威脅我,今日我返回汴京就已經想清楚,我此生寧死也絕不受任何人要挾。”

“謝玉書。”蕭煦恨得一字一字的叫她,她那張素面朝天的臉在這一刻迸發出令人心驚的冷艷之色,他從未見過一個女子臉上有這樣孤傲的表情,像一只絕不受馴服的猛禽,寧死不進黃金籠。

可她越是如此,他心中對她的欲念就越強烈,他真想看看這張臉上出現屈服和討好的表情時會是多麽動人。

“你今日若是敢尋死,朕立刻命人殺了你母親、裴士林母子和永安侯府一家!”蕭煦近乎氣急敗壞的揮手一指,威脅道:“還有你身邊所有的丫鬟、嬤嬤,乃至你曾經的隨從蕭重!他們都要陪你一起死!你想清楚!”

謝玉書卻握著刀對他輕蔑地一笑,“是嗎?聖上確定要為了我一個婦人殺子、殺肱骨之臣、皇親國戚嗎?您不會,您也不敢,您怕滿朝文武和天下百姓恥笑您。”

她句句正中蕭煦的眉心。

“別以為朕不敢殺你!”蕭煦徹底變了臉色,氣急地站起來,胸口起伏不定。

謝玉書笑得更輕快了:“聖上人不能死兩次,我既已經死了,您還如何殺我?”

“謝玉書!”蕭煦氣得腦子嗡嗡作響,抓過禁軍手裏的佩劍,走向喬寶兒怒道:“朕今日就先殺你的母親給你看!滾開!”他抓住小刀,要甩開他一刀斬了喬寶兒。

“聖上!”

“聖上息怒!”

“裴將軍不可硬闖!”

一眾驚呼聲中,素心齋外傳來騷動聲。

那聲音伴隨著腳步聲、刀刃叮當的聲音,以及裴衡高聲道了一句:“聖上!”

他的聲音蓋過所有聲音,也令蕭煦發昏的腦子一瞬冷下來,等他朝外看去,只見裴衡帶著他的副將趙明昭、兩隊他的軍士,浩浩蕩蕩闖入素心齋,一左一右將整個院落左右t占滿。

而軍士讓開的小徑上,隨同裴衡而來的還有英國公章雲開、樞密院事梁廣、永安候夫人孟敏。

他們跟隨著裴衡,闖入素心齋,魚貫而入,向蕭煦行禮,齊聲道:“見過聖上。”

蕭煦握著劍,掃過他們,落眼在裴衡身上,怎麽可能不知道裴衡此舉何意。

“裴衡你好大的膽子。”他氣得手指發抖,握劍指向裴衡:“你帶著軍士和這麽多人硬闖進素心齋是要謀反嗎?”

“臣不敢。”裴衡鄭重的行了跪禮,擡起頭看蕭煦:“臣來只是想帶走臣的侄媳。”他沒有再給蕭煦留半分面子直言道:“聖上是天子,卻也是國之根基,若連聖上都不顧人倫,欺占臣妻,那還以何國法來治國?”

他竟敢這樣講出來。

蕭煦氣得胸口像凝固了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來。

永安侯夫人孟敏又上前一步行禮道:“聖上難道忘了先帝不顧滿朝文武反對霸占貴妃,惹來天下人眾怒嗎?”

好大的膽子!連孟敏這個婦人也敢如此大膽拿這件事來和他比!

蕭煦嘴唇也氣得發抖,可連他的好臣子英國公、梁廣都一一站出來為裴衡幫腔,指責他這個皇帝不該做如此糊塗事。

他握劍的手抖得越來越劇烈,指著他們想要說些什麽,張口卻吐出來一口血。

“聖上!”宋玠立刻伸手扶住了他。

他扭頭卻看不清宋玠的臉,只覺得天旋地轉,耳朵裏如鼓聲在擂,只隱隱約約聽見宋玠在叫他聖上,在問他怎麽了……

他抓著胸口的衣襟,只覺得心一陣的絞痛,猝不及防的栽頭倒了下去。

“聖上!”

“聖上!”

“快傳太醫!”

謝玉書在一片亂糟糟的呼喊聲中,看了宋玠一眼,只見宋玠立刻吩咐宦官:“快拿聖上的藥來!”

宦官手忙腳亂的從衣袖中掏出一瓶丹藥遞了過去。

她慢慢放下手中匕首,小刀和裴衡幾乎同時到她身邊。

“你有沒有事?”小刀胡亂扯出一塊帕子,壓住了她脖頸上的傷口。

裴衡朝趙明昭示意,又低聲對謝玉書說:“你先離開這裏,跟明昭走。”

“玉書。”孟敏立刻過來抓住了她的手,又拉過喬寶兒說:“你們先跟我回侯府。”

謝玉書把戲演全套,轉頭握住了裴衡的手腕問:“那你呢?聖上若是醒來一定會怪罪你。”

裴衡楞了一下,被她抓住手腕的手下意識握了握,她的手上還沾著血,比從前要冷一些,應該是嚇壞了,“別擔心我,先去永安侯府住一陣子,我會解決這些事情。”

她的手很快收走,她又對他說了一句謝謝。

裴衡的手腕上留下了一些她的血,他心中的滋味說不清道不明,謝玉書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她不該被欺辱,怕是當今聖上。

他又回頭看見榻上臉色慘白的萬素素,她如同一節枯木,耗死在了這素心齋中。

不,不只是謝玉書不該被欺辱。

他要守護的從來不該是“聖上”,而是這個大巽朝,是天下百姓,是任何人都不受欺辱的世道。



幾乎是逃出的玉清觀。

謝玉書上了永安侯府的馬車,沒料到謝嘉寧也在馬車上。

謝嘉寧看了她一眼,先將孟敏扶上了車。

回永安府的路上,謝嘉寧依舊板著臉,一句話也沒有和謝玉書說。

等到了永安侯府,她讓母親先去休息開口說:“您快別再走動了,剩下的事我來安排。”

謝嘉寧雖然依舊不喜歡謝玉書,卻還是把謝玉書與喬寶兒安置在了母親院子裏的廂房中,房間也是收拾好的。

她不進去,站在門外對謝玉書說:“有件事我要跟你說。”

謝玉書回頭看她。

她冷言冷語地說:“你出城這件事是裴士林說的,可不是我,我雖看不慣你,但也不會吃裏扒外地坑害我姨母,你別誤會我。還有宋玠不是什麽好東西,是他幫著聖上逼裴衡把你找回來。”

她說完扭頭就走,不多給謝玉書一點好臉色。

但謝玉書還是很驚訝,她沒料到,謝嘉寧能一塊兒來救她,還與她說這番話。

“玉書讓娘看看。”喬寶兒拉住她的手,再看她脖子上的傷口,眼眶又紅了:“好大的口子……你怎麽對自己下這麽狠的手?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如你活著重要。”

謝玉書望向她,這個柔弱的女人卻在篤定的和她說:“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如你活著重要,誰的命加起來你都不值得你傷害自己。”

在她的心裏,女兒比天大。

裴衡?怎麽會來自於他?

永安侯謝之安,沒過多久就來找了孟敏,他嚇得朝孟敏發火,責怪她昏了頭為謝玉書忤逆聖上,整個永安侯府都要被她連累了!

謝嘉寧到底是忍不住為母親說了句話:“這件事本就牽扯了姨母,就算娘不去救謝玉書,聖上追責下來依舊會怪罪孟家。”

“你也跟著胡鬧!”謝之安氣惱的連謝嘉寧也怪責起來:“我早就該讓你和你姨母少來往,你看她一個婦人是什麽做派?又把女兒今越教成什麽樣子?難道你也要學你姨母一副男人作派,永生不嫁嗎?”

謝嘉寧被劈頭蓋臉的斥責,又驚又氣。

孟敏把她攔到身後,冷臉對謝之安道:“我們孟家的女兒輪不到你來斥責,滾出去。”

她也不和謝之安再啰嗦,直接吩咐人把他擋出院門外。

謝嘉寧卻已氣的眼眶通紅,“爹他怎能這麽說?”可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氣父親的哪句話。

她只是覺得父親這樣說不對,姨母她怎麽了?今越又怎麽了?姨母她只是招了贅婿而已。

她雖然是想嫁給心愛之人,一生一世,一心一意過一輩子,但外祖父留下那孟家那樣大的家產,若姨母不招贅婿,難不成嫁給另一個男人,讓那個男人吃絕戶嗎?

父親怎麽變成了這樣?他從前從來沒有這樣說過姨母,他甚至在姨母面前非常地親和有禮,還曾向外祖父保證過,日後姨母和今越有什麽事情他必定幫忙,難道這些都是裝出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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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老東西蕭煦快要不行了[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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