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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真假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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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真假皇子

“你醒了, 看來是有用的。”謝玉書俯下身慢慢摸了摸他的胸口,已經不僵冷了。

宋玠幾乎下意識的握住了她的手,喉嚨幹啞問:“什麽有用?”

他很想問她, 親吻他,餵他喝藥是不是夢?可謝玉書這一刻的臉看起來太冷漠了,他很怕問出口得到她的譏諷,不知道為什麽他越來越在意她的譏諷了。

從前謝玉書也譏諷他, 可他只覺得從不會在意當真。

“我從玉妙那裏求來的藥有用。”謝玉書回答的,沒有抽回手,只是垂眼看著他,不是藥有用,是她的“吻”、她的女主氣運有用。

昏暗的光線下, 她沒有表情的臉上生出一種憐憫感。

宋玠忽然覺得她似神女一般在可憐他,可是神女又不止只可憐他一個人。

她也可憐小刀,可憐孟敏, 或許她連萬素素都可憐。

宋玠仰望著她, 生出一種不甘心來, 他希望她只可憐他,為什麽不能只可憐他?

小刀是皇子,孟敏有她的姐姐、她的女兒, 萬素素有皇帝、有她最愛的兒子蕭禎,可他什麽都沒有。

他只有一身的毒和活不了太久的命,就算做她的棋子,他也是最可憐那個, 不是嗎?

“是你餵我喝的藥嗎?”宋玠問她,很想要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那不是一個夢, 她真的吻了他,她願意吻他,對嗎?

可謝玉書只是很隨意的“嗯”了一聲,一筆帶過的又和他說:“你若想活得久一點,就將之前服用的丹藥停了,那些丹藥裏有朱砂,雖然能暫時緩解你的疼痛,但也只會更快要你的命。”

她像個仁慈的大夫,“玉妙的藥我已經交給蒼術了,以後你就服用那個藥,沒有之前的丹藥見效快,但對你身體無害,多服幾日或許真的能對你的寒毒有點作用。”

“你想要讓我活得久一點嗎?”宋玠忍不住問她。

她說這些宋玠何嘗不知道?

他服用的丹藥是他的師父宋王為他配置的,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裏面有朱砂,長久服用無異於飲鴆止渴,那他要報仇、要在朝中站穩腳跟,他需要快速的壓制寒毒,恢覆精力,而那丹藥在一開始時服一粒可以三天感受不到寒毒的痛苦,只是後來他需要服用的丹藥越來越多,效果也越來越短。

他早就不在意自己的死活了,他只是要撐到報完仇,沒有人希望他活著,他自己也不想活著。

可他現在想知道,謝玉書想要他活的久一點嗎?

謝玉書望著他遲疑了片刻,然後說:“我當然希望你活得久一點,畢竟你是我最有用的棋子。”

床帳外的蒼術皺了一下眉,卻聽見相爺在床上內輕輕笑了。

“你能這樣說我很開心。”宋玠的聲音很啞,卻帶著笑意,像是真心實意說:“無論你是圖我的錢,還是圖我有用都好,至少我是你心裏是最需要的人。”

蒼術的心和喉嚨都酸掉了,或許對於相爺來說,愛太罕見難得了,利用反而最讓他安心。

“剛才我和蒼術的話,你聽見了吧?”謝玉書的語氣到底是柔軟了下來,她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她也覺得宋玠可憐,但她一定要爭取到她想要的,她死而覆生穿越這一場,不是為了做第二個萬素素,是為了去體驗另一場更不可思議的人生。

她坐在了宋玠床邊,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聽見他很輕的“嗯”了一聲,主動問他:“下一步你需要我做什麽?”

謝玉書到底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像給他甜頭似的柔聲說:“我需要你先養好自己的身體,聽我的吩咐。”

宋玠忍不住笑了,應了一聲好。

她的手溫暖柔軟,撫在宋玠臉上,連他的心也一起撫摸的戰栗起來。

他當然知道謝玉書是在利用他,此刻的柔情不過是她給的一點甜頭,但那又怎麽樣呢?從來沒有人這樣跟他說過,這樣溫柔的對待過他,真心假意也就不那麽重要了。

謝玉書讓他安心休息,轉頭吩咐蒼術:“裴衡的人在外守著我,我不方便離開玉清觀,你能想辦法帶姜花來見我嗎?不要被任何人發現。”

蒼術擡頭看過去,只見相爺坐起身,蒼白的臉在玉書小姐身後看著他,朝他點了一下頭。

“屬下這就去辦。”蒼術應聲,轉身離開。



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蒼術就帶著姜花從玉清觀後山翻了進來。

兩人都是濕淋淋的站在精舍中謝玉書的面前。

謝玉書剛倒了杯溫水遞給宋玠,轉身看向姜花,開門見山問:“姜花嬤嬤你曾經做過穩婆對嗎?”

姜花擡眼看她,表情卻是平靜的,緩出一口冰涼的氣問:“宋王,死了嗎?”

她臉上看不出太多驚訝的神色,就好像她一直在等著這一天似的。

“死了,今夜剛剛死的。”謝玉書遞了一張毯子給她:“現在你能告訴我,你守著的那個秘密了嗎?”

姜花接過毯子,卻沒有擦,只是定定的看著謝玉書,臉上出現了一種如釋重負的笑意:“他終於死了,我的兒子也終於不用再受威脅了……”

她的兒子?

謝玉書頓了一下,立刻意識到宋王是在用她的兒子要挾她,隱瞞真假皇子的真相是嗎?

姜花忽然跪了下來,又笑了一下,眼眶通紅的要落淚一樣望著謝玉書對她說:“玉書小姐,您想問什麽就問吧。”

謝玉書沒料到她這麽容易就吐口了,竟楞了一下。

姜花卻笑著落下淚來說:“我也是做娘的,我知道失去孩子的痛苦,我並不想幫宋王做這些惡事,去傷害一個母親……是宋行知和宋王用我兒子的命來要挾我,將我軟禁在宋府裏。”

床榻上靠坐著的宋玠皺眉看向她,“你是被我爹軟禁在府裏的?也就是說當年調包皇子一事,我爹從頭到尾都知情且參與其中?”

姜花點了點頭,看向宋玠露出了一絲憐憫的神色,不想告訴宋玠其實當年宋王救他、他又被宋行知找回府……這些都是宋行知和宋王的計劃。

可宋玠那麽聰明,他怎麽可能猜不t到?

“所以,我被宋王救回道觀,在道觀中住了那麽多年宋行知一直知道?”宋玠嘴唇沒有血色的問。

姜花紅著眼眶又點了點頭,欲言又止的說:“相爺,宋行知就是個畜生,害了貴妃娘娘,也害了你一輩子,他不配做父親,他連人都不配做!”

宋玠的表情很平靜,甚至還扯起嘴角笑了一下說:“原來我這個人,我的一生,甚至是我的仇恨都是被安排好的一步棋。”

他沒有再問:所以宋行知對他那麽壞,當著萬素素的面鞭打他,就是為了讓他恨萬素素,對嗎?

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臉色太蒼白了,蒼白的有些可憐。

謝玉書坐在床邊,慢慢握住了他冰涼的手,又問姜花:“宋王留下你就是為了讓你在他日證明蕭禎是假皇子,好達到他報覆的目的,那你一定知道真皇子身上的特征。”

姜花點了點頭,毫無隱瞞的說:“真皇子右腳的尾趾上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紅色胎記,宋王當初為了調包,就把真皇子和假皇子的右腳尾趾都斬掉了一根,好不被人發現。”又說:“但真皇子的胸口上有一塊葉子大小褐色的胎記,這種胎記是會遺傳的,我在宮中接生過三位皇子,每位皇子手臂上,屁股上,肩膀上都遺傳了這樣的胎記,若是我沒有猜錯當今聖上也有這樣的胎記。”

謝玉書幾乎要站起來,心跳得飛快,她記得小刀的胸口就有這樣的胎記。

太好了,小刀就是皇子,他做皇帝順理成章,這次連老天都助她。

謝玉書松開宋玠,朝姜花走過去,伸手將她扶了起來,又問她:“那你知道假皇子是宋王從哪裏抱來的嗎?”

姜花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回答:“我不敢確定,真皇子被抱出宮後我曾照顧了一段時間,在那段時間裏我瞧見過宋王和一個女人私會,那個女人問他她的孩子怎麽樣了?宋王和她說:娘娘你就放心吧,您的孩子享受著天子的待遇。”

娘娘、天子的待遇……謝玉書幾乎要確定蕭禎就是先帝的兒子。

她握著姜花的手,難掩興奮:“姜花,你願意幫那個孩子回到自己親生父母的身邊嗎?”

姜花紅著眼,點了一下頭。

“好。”謝玉書替她披上黑色披風,“你現在就隨我去。”

“現在?”姜花驚的心頭猛跳了兩下,這麽快嗎?

是,就是現在。

謝玉書沒有多留,直接帶著姜花去了素心齋中。

房間裏突然靜了下來,宋玠看著重新關上的門,叫了一聲蒼術,讓他過來。

蒼術走到他床邊,忽然聽他問:“蒼術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蒼術嚇得立刻跪下認錯:“相爺是屬下的錯,屬下不該質疑玉書小姐,您別趕我走。”

宋玠望著他,臉色蒼白的笑了笑:“起來吧,我沒有要趕你走,只是我有新的任務給你。”

“但憑相爺吩咐。”蒼術道。

“從今以後你就是謝玉書的人了。”宋玠啞聲道。

蒼術驚的擡頭看他。

“你要以她馬首是瞻,服從她的命令。”宋玠輕輕咳嗽說:“待我死後,你就跟在她身邊,她不會薄待你的。”

蒼術忽然明白,相爺竟是在交代後事……

“相爺,您不要這樣說,或許您服了玉書小姐的藥就有救……”蒼術很想安慰什麽。

可宋玠心裏清楚,他不過是在吊著命罷了。

他望著蒼術,這個從小就跟在他身邊的孤兒,是唯一一個真心實意跟著他的人了,他死後把蒼術交給謝玉書,他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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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沒有名分的大房宋玠,在臨死前把最忠心英俊的小侍從塞進玉書房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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