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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在她心裏,似乎什麽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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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在她心裏,似乎什麽都比……

裴衡在山崖下找到了宋王的屍體, 屍體還是熱的。

他命人檢查了屍體,帶著屍體進宮面聖。

“聖上,宋王的屍體應該被人移動過。”裴衡向蕭煦稟明, “臣的人曾在那處山腳下找尋過好幾次,都沒有找到,應該是有人先從那裏帶走了宋王,在他死後又丟到了那裏。”

“是嗎?”蕭煦側臥在龍榻上, 時不時的咳兩聲。

裴衡措詞之後又說:“宋王是在玉清觀的山上墜崖,臣一直沒想明白他為何要逃去玉清觀,再他墜崖後檢查了山崖周圍的路線,發現有一輛馬車從山崖下駛向了玉清觀內,臣懷疑帶走宋王屍體的人躲在玉清觀內, 不知能否進觀搜查?”

蕭煦喝了兩口湯藥,緩下咳喘道:“不必,宋王這件事你不必再調查了。”

裴衡驚訝的擡頭看聖上, 聖上卻只是擺擺手, 讓他退下:“朕乏了, 你回去吧。”

他只能從寢殿之內退下。

殿外風雨交加,他望著厚重的陰雲眉頭緊緊皺起來,宋王死之前一定見過什麽人。

聖上為何突然又不著急命他調查宋王了?就好像在得知宋王死了之後就安心了……

他不明白, 聖上是不打算調查小刀的身世了嗎?那聖上又打算如何安置小刀?

裴衡前腳剛冒雨出宮,蕭煦就吩咐宦官去相國府召宋玠進宮,他大概能猜到宋王死之前見的那個人是宋玠,看來宋玠的計劃是成功了。

快要淩晨了, 雨還大得驚人,陰雲遮住天際透不出一點天光。

裴衡一身濕透的回到裴府,才跨進院子裏, 趙明昭就來向他回稟。

“將軍,裴夫人出府了。”趙明昭拿了幹燥的大毯子遞給他:“玉清觀來人說裴夫人的母親突發舊疾,裴夫人就急匆匆出府了,我們也不好攔。”

“玉清觀?”裴衡接過毯子胡亂的擦了擦臉和頭發,皺了眉,確實聽說她母親做了玉素女觀的弟子,可怎麽今夜突然病了?只是巧合嗎?

他又問趙明昭:“有派人護送她去玉清觀嗎?”

“有。”趙明昭立刻答:“派了四個兄弟跟在裴夫人的馬車後護送她去的,只是玉清觀是玉素女觀修行的地方,沒有聖上的命令他們也不好跟進去,便在觀外守著了,等裴夫人照顧完她母親就會接她回來。”

裴衡點了點頭,那也就是說她確實去了玉清觀看她母親,今夜的玉清觀可真熱鬧。

他又問趙明昭:“派去相國府的人回來了嗎?宋相確實是病倒了嗎?”

今夜宋玠因病沒來參加慶功宴,這本沒有什麽,那夜在煉丹房中宋玠就病昏過去了,怎麽可能一夜就好。

可慶功宴上出事,聖上召見謝玉書是突然發生的事情,宋玠的人蒼術卻能第一時間趕到宮門口,讓他有些懷疑宋玠是不是在盯著慶功宴?

“回來了,沒進去相國府,但確實見了一名道醫進相國府。”趙明昭答道:“宋玠一向只信任道醫,想來是真的病重了。”

裴衡應了一聲,想他或許可以借著去接謝玉書的名義,進玉清觀看一看。

便匆匆忙忙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誰知小刀來了他的房中。

“你怎麽還沒休息?”裴衡問他,“你現在該多休息,傷才能好得快。”

小刀卻迫不及待問:“宋王他怎麽樣了?”

裴衡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他:“宋王死了。”

小刀楞在那裏,臉上倒是沒有太多傷心的表情,只是又問:“宋王死了,那還有人能證明我的身世嗎?”

裴衡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宋王死了,線索也就斷了,而聖上又命他不要再追查下去,他不知道該怎麽告訴小刀,或許他的身世這輩子都無法證明了。

他不開口,小刀卻看出了他沈默背後的意思,“沒有了對嗎?”

裴衡想安慰他,或許繼續調查還有機會。

卻聽小刀問:“那我可以自由了嗎?”

裴衡楞怔了一下,看見小刀平靜的坐在桌邊,既沒有難過,也沒有失望,只是想要一個答案。

“如果查不出我的身世,我可以做回玉書的仆從了嗎?”小刀這樣問他。

裴衡在這一刻才意識到,其實小刀並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皇子,他之所以會配合的留在這裏是為了謝玉書,而他最想做的仍然是謝玉書的隨從。



暴雨之下,謝玉書先去了素心齋裏母親的臥房中,與母親說明了她今夜是借著母親突發舊疾的由頭來的。

喬寶兒雖然不清楚謝玉書要做什麽,卻極力配合她。

謝玉書從素心齋的側門出去,繞去了觀中香客的精舍,被等候的蒼術接進了一間精舍中,見到了昏過去的宋玠。

宋玠被泡在浴桶裏,身體冷冰冰的沒有一絲熱度,整張臉病的發灰。

謝玉書過去摸了他的胸口,果然又是僵冷一片。

“相爺今日已經服丹藥過量了,屬下不敢再給相爺餵藥。”蒼術心急如焚:“所以鬥膽借著您母親的名義找您來。”

“我知道。”謝玉書沒有啰嗦的問蒼術:“宋王人呢?”

“姜花?”謝玉書驚訝回頭,宋玠府上的那個廚娘,也是宋府唯一的女人。

蒼術點點頭又說:“相爺昏迷前與玉素女觀和宋王待在房中,屬下也不知屋內發生了什麽,相爺昏迷前叫姜花的名字是什麽意思。”

謝玉書卻想到了,宋玠不會無端端叫一個廚娘的名字,除非這個廚娘就是她們要找的人。

難道姜花是當年的那個穩婆?

她立即又問:“玉素女觀知道姜花嗎?”

宋玠昏迷前和玉素女觀、宋王待在一個房間裏,她擔心萬素素也知道了這件事。

若是萬素素也知道,她很可能直接告訴蕭禎,那就很不妙了。

她當t下決定,先去找萬素素。

謝玉書抽回手,吩咐蒼術繼續加熱水替宋玠取暖,她很快就回來。

蒼術第一次阻攔了她,近乎央求的說:“玉書小姐能不能先救相爺?我怕相爺熬不過去……我可以替您先去盯著玉素女觀。”

謝玉書內心猶豫了一下,可她想,宋玠在原劇裏可是活到了幾個多月後的宮亂,他現在應該不會死吧?

蒼術去盯著玉素女觀沒有用,她們現在該做的是在蕭禎反應過來之前,就讓小刀恢覆皇子身份,不然等蕭禎反應過來他與女主聯手指不定劇情會發生什麽變化。

“我很快回來。”謝玉書推開了他的手臂,快步跨出了房門。

雷聲隆隆之下,蒼術回頭看向謝玉書,她帶著她的婢女走在電閃雷鳴的回廊中,既沒有回頭,也沒有遲疑。

在她心裏,似乎什麽都比相爺的命重要。



一道閃雷劈下。

萬素素嚇得魂飛魄散,整張臉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女觀您到底怎麽了?”她的貼身侍女為她裹上毯子問:“從精舍回來您就這樣,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是出事了。

萬素素怔怔盯著窗外的雷,腦子裏一片混亂,她再蠢也聽得出來宋王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宋王是在告訴她禎兒不是她的親兒子……

這怎麽可能?這不可能,禎兒從小養在她身邊,怎麽可能不是她親兒子,若禎兒不是,那她的親兒子……

她根本不敢設想禎兒不是她的親兒子,只要想一想就覺得天崩地裂。

禎兒一定是她的親兒子,她不能因為一名刺客的一句話就懷疑禎兒,絕不能。

她心神不寧,渾身在冒冷汗,侍女替她擦汗碰到她的額頭,吃驚道:“您的額頭怎麽這麽燙啊?您生病了?奴婢傳玉妙師父來替您診治……”

“不,不要驚動玉妙。”萬素素拉住了她的手:“我要見禎兒……”她見到她的禎兒心就會安下來了。

話音還沒落,門外便有侍婢稟報:玉書小姐求見。

玉書?

萬素素驚訝的看過去,這樣的暴雨夜玉書怎麽會來?

她還沒反應過來,門就被輕輕推開,謝玉書站在門外看著她,一雙眼在電閃雷鳴下亮得驚人:“玉素女觀身體不適嗎?”

萬素素竟被謝玉書嚇的心頭一跳,“玉書你……這麽晚怎麽來玉清觀了?”

“我母親身體不適,我過來看看她。”謝玉書推開門走進來,一雙眼仔仔細細的看著萬素素,她的臉色差極了,像是受了什麽驚嚇:“玉素女觀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萬素素心虛似的避開她的目光,“我沒事,只是被雷聲嚇到了,你、你母親還好嗎?”

“她也是受了驚嚇。”謝玉書靠近她,聲音輕輕柔柔地說:“她說今夜她聽到了女人的哀嚎聲,像是在說孩子什麽的。”

萬素素看向她,眼神裏近乎是驚恐之色,“女人的哀嚎聲?她……她還聽到了什麽?”

謝玉書看了她身旁的婢女一眼,輕聲說:“女觀,能否和您單獨談談?”

“談什麽?”萬素素抓著胸口的毯子,整個身體都是緊繃的。

她湊近萬素素的耳朵,低聲與她耳語道:“我從宋相國那裏得知了一些事情,想和您談談。”

萬素素如驚弓之鳥一般後退半步盯著她,幾乎沒有猶豫,就吩咐她的婢女先退下。

門一關上她就問:“宋玠跟你說了什麽?他不是昏過去了嗎?他又醒了?”

“女觀這樣問,不就在告訴我今晚您見過宋玠了嗎?”謝玉書輕輕嘆氣:“一位清修的太妃,為何深夜見年輕的相國?”

萬素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自知說錯了話,上前拉住了謝玉書的手:“我把你當自己人才這樣毫無防備的說話,玉書,難道你會恩將仇報的害我嗎?”

謝玉書被問的心頭一噎,看著萬素素那張與年齡不符單純而美麗的臉,慢慢回握住了她的手:“我當然不會害您,您對我和母親這份恩情,我永遠記得。若是我想害您,現在就不會站在這裏了。”

她在這一刻決定,和萬素素不需要用手段,萬素素也只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罷了。

“我確實見了宋玠,但他仍在昏迷,什麽也沒和我說。”謝玉書拉著她坐下,“我來是想跟您確認一件要緊事。”

“什麽要緊事?”萬素素坐立不安地問她。

謝玉書放低了聲音:“您有沒有想過或許蕭禎不是您的兒子。”

萬素素整張臉都青掉了,坐不住一般渾身發抖,發白的嘴唇輕輕抖動:“你也這麽說……為什麽你也這麽說?玉書誰跟你說了什麽?”

“今夜宮宴上突然出現了刺客,那名刺客似乎叫宋王。”謝玉書觀察著萬素素的表情和她說:“我被聖上召進了寢殿,在寢殿中不小心偷聽到了一些事。”

萬素素已經緊張的說不出話,是緊緊握著她的手,等著她繼續說。

謝玉書假話裏摻真消息,和她說:“聖上似乎命裴衡在調查當年您分娩時皇子被擄走一事,聖上似乎懷疑當年皇子被調了包。”

萬素素的整個人沒了血色,睜著的眼睛不可置信的在掉眼淚,“連聖上也懷疑禎兒不是……怎麽可能?我的孩子怎麽會被調了包?玉書,這怎麽可能?一定是弄錯了,一定是那個刺客想要陷害禎兒……”

她的情緒快要失控一般,不停在否定,在發抖,在無知覺的落淚。

謝玉書伸手抱住了她發抖的僵冷身體,柔聲道:“您先冷靜下來,如果是現在您慌了那誰來調查清楚這件事呢?若蕭禎是您的親兒子,您就該幫他破除這個謠言,別讓聖上再懷疑他的身份。若蕭禎不是,您更應該冷靜下來找到您的孩子啊。”

萬素素想冷靜下來,可她的腦子全亂了,天崩地裂一般哭起來:“禎兒怎麽可能不是我的孩子?我把他從那麽小養到現在……他怎麽可以不是?若他不是,我的孩子被弄到哪裏去了?這麽多年……他、他還活著嗎?在哪裏吃苦?”

謝玉書很想告訴他小刀的存在,可是現在不能。

她現在還難以確定,蕭禎與小刀,萬素素會站在誰那邊?

她需要萬素素堅定的站在小刀這邊,需要更多的人擁護小刀,也需要把真假皇子這件事鬧大,越大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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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了來了,讓你們久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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