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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再抱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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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再抱一會兒吧。”……

裴衡親自駕車送她回裴府。

馬車裏並沒有見到裴母李慧仙, 謝玉書猜是裴衡先將裴母送回去了,正好免得她二人獨處都不自在。

一路急駛到裴府門前,裴衡掀開厚重的車簾扶她下馬車。

他一手撐了傘, 另一只手臂遞給她扶。

風大雨大,他不曾穿鬥笠淋的渾身濕透,袍袖上的雨水往下滴,謝玉書嫌他的手臂太濕, 只用幾根手指勉強扶著下了馬車。

他似無奈的笑了笑,扶她到門廊下將傘交給她說:“我就送你到這裏,你回去休息吧。”

既沒有囑咐她不要隨意走動出府,也沒有問宮中發生了什麽。

謝玉書有些驚訝,他不問嗎?

可他只是想了想, 從腰上解下一枚猛虎紋飾的玉佩遞給了她:“你拿著我的玉佩,我手底下的人都認識這塊玉佩,若你遇上什麽事拿玉佩給他們看, 他們會聽你吩咐。”

像是怕她嫌濕, 裴衡將玉佩用袍袖內不太濕的裏襯擦了擦。

謝玉書接在手裏, 聽他又低聲說:“小刀安置在我院裏,你去吧。”

她忍不住問道:“小刀既已救回來,你還去哪?”是去抓宋王嗎?宋王到底有沒有被宋玠救走?

“去辦我沒辦完的差事。”裴衡只答了這一句便轉身下了臺階, 吩咐他的副將趙明昭帶著十幾名軍士留在裴府照應。

謝玉書看著他接過趙明昭的馬,翻身上馬,又在馬上回頭看她,對她說:“進去吧。”

趙明昭帶著軍士過來送她進了府。

進入院裏, 謝玉書才聽見裴衡駕馬離去的聲音,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虎紋玉佩,他竟是什麽也不問, 這讓她怎麽演?怎麽挑唆他們君臣關系?

裴家宅邸裏守滿了裴衡的軍士。

謝玉書沒回自己的院子裏,而是直接去裴衡住的院子看小刀。



偌大的勇毅伯爵府,裴衡獨住在東院,他不在家這幾年院門都是鎖著的,平日裏不許人進出,是他昨日回來後,才自己打開了院門,吩咐隨從隨意收拾了一下。

如今院子裏雖然收拾幹凈了,但看著非常的冷僻,沒有人氣兒,這廊下守著一些軍士。

趙明昭帶她一路進去,直接把她帶到了裴衡的臥房,解釋道:“將軍才剛回府只收拾出來這間臥房,所以暫時將小刀安置在這裏。”

謝玉書點點頭,正要推開臥房門,門就從裏面被拉開。

小刀只穿著寢衣站在門內,臉色蒼白的看著她,下意識叫她的名字:“玉書……”

趙明昭輕咳了一聲,先對謝玉書說:“裴夫人稍等。”側身進入房門,將房門虛掩對小刀說:“裴夫人來看你,你穿件衣服,這樣衣衫不整像什麽樣子?”

小刀在軍營裏與他們也都混熟了,只是知道他與謝玉書關系的只有裴衡。

他心裏記掛著謝玉書,不想讓她久等,便隨意拿了件外袍裹了一下,又將門拉開一雙眼緊緊看著謝玉書,請她進來。

謝玉書跨進房中就見趙明昭在收拾裴衡搭在屏風上的衣服,想來是裏衣之類的。

“裴夫人坐。”趙明昭神色尷尬的說:“將軍不習慣丫鬟伺候,這院兒裏也沒下人,我去給您泡壺茶。”

說完就走出了臥房門,才跨出去又想起來,留下裴夫人跟小刀獨處恐怕不合適,正要轉身回去背後的門就被小刀砰的關了上。

趙明昭頓時皺了眉,小刀這是做什麽?裴夫人是將軍的侄媳,他很該註意些才是。



小刀卻不管這些,他自然也已得知聖上單獨召見了謝玉書,門一關上就立刻問:“你好嗎?他有沒有將你怎麽樣?”

“我沒事。”謝玉書看了一眼門外晃動的影子,知道趙明昭可能還在外面,便點了點旁邊的椅子,讓小刀坐到她身邊來,輕聲問他:“你傷的嚴重嗎?讓我看看。”

小刀乖乖坐過來,想說自己沒事,她已伸手過來輕輕撥開他寢衣的衣襟要看他胸口的傷,她的舉動、她的香氣、她指尖冰冰涼的溫度,令小刀一下子心就慌了,要說的話也全忘了,僵直的待在那裏怔怔看她。

“我聽裴衡說只是些皮外傷。”謝玉書的指尖輕輕摸了摸他胸口上的紗布一角,又擡起眼問他:“疼嗎?太醫怎麽說?”

小刀撞上她的視線,混亂的心怦怦跳的像是要鼓脹出來,仿佛話也不會說了,只那樣看著她,搖了搖頭。

“搖頭做什麽?說話呀。”謝雲書笑著看他:“怎麽太醫給你醫傻了嗎?不會說話了?”

小刀抿了抿嘴,慢慢握住了她的手指,心是熱的,眼眶也熱了,喉結動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說:“不疼,太醫說很快就能好。”

他就這樣楞頭楞腦的問一句答一句。

謝玉書又擡起他的下巴,看了看他脖子上的傷口,離得很近低聲問他:“宋王如何了?”她只想知道計劃有沒有順利完成。

“他自己跳下了山崖。”小刀也低聲答她:“不知道是死是活,還沒有人找到他。”

自己跳下山崖?這與宋玠安排好的潛逃路線不一樣,宋玠有找到他的人嗎?

謝玉書皺了眉,誰能料到宋王會突然刺殺蕭煦……

“你的耳墜怎麽少了一只?”小刀捧住了她的臉頰,輕聲問她。

謝玉書擡手摸了摸耳垂:“應該是掉在聖上的寢宮中了。”

像是隨口答的,但小刀卻頓了住,立刻又問她:“老東西欺負你了?他……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謝玉書望著他這副樣子,心也軟了,將臉頰貼在他掌心裏笑笑說:“沒有,他還沒有來得及。”

“還沒有來得及是什麽意思?”小刀皺緊眉,氣惱道:“他是不是對你動了不該有的心思?真該趁著宋王刺殺他,直接要了他的命。”

“小聲些。”謝玉書捂住了他的嘴,看了一眼門外,沒有再繼續對小刀說做皇帝之類的話,因為她很清楚如今已不用她再說什麽了。

所以她只是和小刀說:“你什麽都不要想,好好養傷,至少現在裴衡還不會把我交出去。”

小刀卻無法再安心下來,今日宮宴之上蕭煦看玉書的眼神是個傻子也能知道不對勁,而那老東西居然趁亂把玉書宣進寢殿之中,已經明目張膽到這種地步,若非裴衡趕進宮帶出了玉書,恐怕老東西不打算放玉書出宮了。

可裴衡又能對抗到幾時?若皇帝真下旨要玉書進宮侍奉,裴衡會不顧裴家上下的安危,抗旨保護她嗎?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任何人都不可靠,人人都有自己的苦衷,自己的大局,他不能等著別人來抗旨保護她。

他是該做太子做皇帝,只有他成為皇帝,玉書才能成為不被任何人欺負。

“對不起玉書,我若是像蕭禎那樣聰明,會識文斷字,或許老東西能更快接受我一些。”小刀恨起自己來,若是他小時候努力一點,偷偷學習寫字讀書,也許現在就能更快“討好”老東西,成為皇子。

玉書卻沒有怪他,她甚至撫摸他的臉,很溫柔的和他說:“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蠢,你只是沒有被人好好的養大。”

他望著她,體會到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愛意,沒有人會這樣跟他說,也沒有人會這樣愛他,只有玉書。

他胸腔裏塞滿了太多對玉書的愛意,而他的嘴巴又太笨了,不知道該怎樣表達自己的愛意,只是近乎莽撞的抱緊她,一遍遍叫她的名字:“玉書,玉書……我能抱抱你嗎?”

“你不是抱著了嗎?”謝玉書笑著擡頭看他,只見他的耳朵跟臉頰全紅透了,垂下t眼來望著她,密密的睫毛下藏著炙熱的眼睛。

“不是這樣抱。”他連聲音都變得像蚊子一樣小:“是像在玄武湖旁那樣抱……我也說不清楚是怎麽抱……”

他想起玄武湖旁,他和玉書躲在窄小的假山內,玉書整個身體被他籠罩進懷裏,他抱著她……可他又說不清楚那是怎麽一種抱法,就只覺得兩個人密不可分,快要融化在一塊了,然後他稀裏糊塗就親了她的臉頰,玉書沒有生氣,反倒側過臉來準許他親了她的嘴唇……

腦子裏想入非非,他又覺得總想這些太齷齪了,會讓玉書厭惡他,便又道:“這樣抱著也很好,你能平安回來,能來看我就很好了。”

是嗎?

謝玉書看見他連脖子也紅透了,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她拉開了他緊抱著的手,站了起來,在他的目光下側身坐在了他的腿上,單手環著他的脖頸,又將他僵硬的手拉到了自己腰上,讓他環抱著自己,輕輕笑著問他:“這樣抱行不行?”

他像是傻掉一般呆望著她,熱熱的手掌摟緊她的腰,像是受寵若驚,又像是手足無措,另一只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謝雲書笑著低頭湊近他的嘴唇,還沒有說話,他就本能一般迫不及待的吻了上來。

兩張唇貼緊,他的手無師自通一般擡起來捧住了她的臉頰、穿過碎發輕輕掌握住了她的後頸,更用力的吻進了她的唇齒之間……

他可一點都不笨,吻的謝玉書想伸手摸進他的裏衣裏……

門不合時宜的被敲響了。

趙明昭在外說:“裴夫人,茶我泡好了。”

謝玉書側頭結束了這個吻,附在小刀肩頭急促的呼吸了幾下,腰又被小刀滾燙的手臂抱的更緊。

他的臉貼在她臉頰旁,悶悶的呼吸著,熱又潮的低聲說:“再抱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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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趙明昭:幹什麽呢還鎖門,成何體統,等將軍回來我要好好說說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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