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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什麽花露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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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什麽花露味?”……

謝玉書上了馬車先趕回了裴府, 打算睡個回籠覺,等雨停了再去玉清觀接孟敏。

誰知剛進府,就看見了臉色蒼白的裴士林站在廊下楞神, 他身邊的小廝先行禮道:“夫人可算回來了,少爺擔心您,才去玉清觀找您沒找到。”

“怪了,你會擔心我?”謝玉書毫不掩飾自己的厭嫌。

裴士林確實剛冒雨從玉清觀回來, 他被逼著去玉清觀接她,卻接了個空,玉清觀下的女冠說,她早就被宋相救走了。

他想起當時女冠詫異地問他:“宋相沒將裴夫人送回府嗎?”就只覺送上門去丟人。

為什麽要去?他和謝玉書還算得上是夫妻嗎?謝玉書和宋玠才是夫妻吧。

如今,他打量著謝玉書身上那身新衣, 一點也不生氣,他有什麽資格生氣?他難道不知謝玉書和宋玠的關系?宋玠甚至已經和他約法三章,不許他靠近謝玉書的院子, 不許他碰謝玉書, 也不許他管謝玉書。

若非黑衣人可能是他叔父裴衡, 他是不會自取其辱去這一趟的。

所以他只是語氣很平靜的說了句:“看來你沒什麽事。”

謝玉書便譏諷道:“自然,有四皇子和宋相在,你以為所有人都是你這樣的窩囊廢?”

裴士林心口發堵, 看著她正眼也不瞧他的轉身離開,心像是被挖空一般來來回回過著冷風,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與謝玉書怎麽會變成這樣?

他裴士林的日子怎麽會過成這樣?

他曾經也是被聖上欽點的探花郎,意氣風發, 前途無量,可從哪一步開始他就變成了這樣?

從娶謝玉書開始?

不是的,下定決心娶謝玉書是為了救他沒出息的弟弟裴士濱……

是從裴士濱犯事開始, 從他為了替母親替弟弟擦屁股開始,他就一步步做了錯誤的決定,最錯的就是聽從母親的話把謝玉書送去相國府……

那是他噩夢般地開始,從那天起,他就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

“少爺。”門房小廝匆匆忙忙冒雨來報,手裏拿著錦緞包裹的匣子呈給他說:“相國府派人送來了這個,說是……說是夫人落在相國府的。”

裴士林打開匣子,看見裏面是謝玉書的簪子和耳墜,再蠢也知道這是宋玠故意在警告他。

警告他,謝玉書是宋玠的人,而他既不能生氣,也不能多問一句。

裴士林合上盒子,吩咐小廝給謝玉書送過去。

風雨裏,他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這樣的日子他還要過多久?過到謝玉書哪天終於膩了倦了,大發慈悲與他和離。



“宿主您又漲了2點綠帽值,來自宋玠和裴士林。”系統向她匯報。

窩囊廢還是有些用的,她現在一點也不想和離。

謝玉書回到自己房中睡了個回籠覺。

暴雨到了中午才停,謝玉書換了衣服趕去玉清觀中接孟敏。

道路上的泥土、碎石剛清掃出來,謝玉書就上山回到了玉清觀觀中。

孟敏和玉素女冠一夜沒睡,哪怕蕭禎來報說謝玉書平安無事的回了裴家,她們也安不下心,如今又見到謝玉書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裏,孟敏的一顆心才安安穩穩落回肚子裏。

玉素女冠也拉著謝玉書好一陣兒的後怕,愧疚萬分,人是在她的觀中出事的,若是真有個好歹這輩子她心裏都過意不去,她一股腦拿出了許多人參、雪蓮之類的名貴藥材給謝玉書,讓她帶回去補身子。

謝玉書沒有在這個時候提收喬寶兒做弟子之事,一是不想顯得急功近利,二是孟敏看起來神容憔悴,她想盡快先送孟敏回府休息。

這一次玉素女冠也沒有再留她們,只囑咐孟敏回去好好休息。

謝玉書扶著孟敏才要離開素心齋,外面就有大批禁軍浩蕩而來,守在素心齋外,女冠全在兩側行禮相迎,正中道路上一頂小轎停下,蕭禎恭敬的從小轎中扶著一位消瘦的中年男子下來。

“是聖上。”孟敏立刻低低對謝玉書說,拉著謝玉書的手退讓到一側垂首行禮。

聖上居然親自來看玉素女冠了。

謝玉書在孟敏身側低著頭行禮,心裏在揣測聖上為什麽來這一趟?昨夜的刺客是裴衡,聖上畢竟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麽,此刻前來總不會是因為擔心玉素女冠吧?

但她聽見玉素女冠迎出來,聖上確實柔聲問她:“朕聽禎兒說了昨夜的事,嚇著了嗎?”

聽起來像是真的在關心玉素女冠。

謝玉書想:他已是皇帝若是不喜歡萬素素,完全沒必要裝作自己喜歡,他拖著病態趕過來想必是有些感情的。

但一定不多,不然怎會把心愛之人軟禁在這清修道觀中?

從萬素素昨夜那樣挽留孟敏來看,她並不是喜歡“清靜”之人。

她一直沒有擡頭,聽見玉素女冠和皇帝、蕭禎由遠到近的腳步聲,才跟著孟敏一起行禮見過聖上。

聖上蕭煦免了兩人的禮,本要走,卻又突然停住了腳步問了一句:“哪裏來的t這股花露味?好特別。”

謝玉書的心咯噔一聲,之前系統說過,她“萬人迷值”越高,旁人就會從她身上聞到自己最喜歡的“香氣”,她現在持有的萬人迷值已經達到了39點,和當初被兩任皇帝強取豪奪的萬素素只差了1點萬人迷值……

她看見那雙穿龍紋靴的腳停在眼前,胃口一下子就倒了,想吐,蕭煦已經快五十歲了,成天嗑丹藥嗑的像個骷髏,他後宮的女人不計其數,除了皇後、萬素素,還有比他小二十歲章貴妃章幼儀,這樣的男人多靠近她一點她都惡心。

“什麽花露味?”玉素女冠詫異地問。

蕭煦的目光才落在低垂著腦袋的謝玉書身上,他身後的蕭禎就說了一句:“是兒臣身上香囊的氣味吧。”

蕭禎解下了香囊,雙手奉過去說:“這是母妃剛做的,裏面收了許多幹花和香料,父皇也喜歡嗎?”

蕭煦側過頭聞了聞,確實聞到了熟悉的香氣,那是萬素素喜歡的玉蘭花和龍涎香混合的香氣,可又不太像他方才聞到的那股香氣。

那股香氣更像是一種朝露下新鮮花朵醞釀出的花蜜香,他很難說具體這股香氣,可他的記憶裏曾經聞到過類似的花露味,是年輕時他在禦花園中第一次遇到萬素素時聞到的香氣,她站在槐花樹下正在吸槐花內的花蜜。

那時的萬素素年輕如朝露,驚慌失措的朝他看過來,眼睛像小鹿,飽滿的唇上粘著金色的花蜜……

這一幕他記了很久很久,可不知為何他後來已經很少從萬素素身上聞到這股香氣了。

如今居然又突然聞到了。

蕭煦一時也不知是誰身上的香氣,又看了一眼垂著頭的年輕婦人,她是永安侯的庶女,嫁給了誰來著?

“外面風大,父皇還是先進去吧。”蕭禎再次開口說。

萬素素輕挽住了他的手臂,蕭煦收回目光握住了萬素素的手,同她進了素心齋。

謝玉書一刻也沒有停留,扶著孟敏快步離開。

陰沈的天色下,蕭禎回頭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原來她身上那股勾人的花露香氣那麽明顯?他還以為旁人不會註意到,沒想到連他父皇都聞到了……



“宿主,您漲了1點萬人迷值。”系統響起來。

馬車裏的謝玉書只覺得心驚肉跳,立刻問來自誰?

好在,系統說是來自蕭禎,她才松了一口氣,要是來自於老皇帝蕭煦能把她膈應死。

“宿主您現在持有的萬人迷值已經40點了,和當初的萬素素一樣。目前就連男主蕭禎和現在的萬素素都沒有這麽高的萬人迷值。”系統提醒她:“您繼續持有可能會陷入像當初萬素素那樣的境遇,真的不考慮先兌換掉嗎?”

太不公平了。

謝玉書心理不平衡,蕭禎如果持有40點萬人迷值那麽他就會被封為太子,可她和萬素素如果達到40點萬人迷值就只會被男人們爭來奪去,就算是女主謝嘉寧她擁有那麽高的萬人迷值也只是被男主蕭禎喜歡,做了皇後。

男女也太不平等了。

系統猶豫了一下,安慰她道:“宿主或許不是因為男女不平等,如果您現在的身份是皇女的話,也許您的萬人迷值也可以發揮在百官臣服、被封為太子這方面……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您不是皇室血脈?”

啊?是這樣嗎?

謝玉書一下子被說楞了,好像也有點道理……

馬車行駛過積水的街道,孟敏靠著謝玉書睡了一會兒,到永安侯府時謝玉書才輕輕叫醒她,扶著她進了府門。

孟敏身心疲憊問了管家:“老爺呢?”

管家支支吾吾說老爺一早就出門辦事了,可再問辦什麽事他卻答不上來。

孟敏皺了眉,吩咐貞娘去書房看看。

果不其然,貞娘回來向她回稟說,書房昨夜沒睡人,她問了府上的丫鬟和廚娘,老爺昨晚一晚上沒回來。

孟敏的臉色變的更難看了,她坐在側榻上頭痛欲裂,對謝玉書啞聲苦笑道:“你瞧,昨夜我才傳信要在玉清觀留宿一晚,他就迫不及待地夜不歸宿了。”

她看向謝玉書,只覺得自己這半生那麽的不值,“連聖上都會擔心玉素女冠趕去看她,我的夫君卻不知道在哪個溫柔鄉裏還沒有醒。”

貞娘也被氣到了,老爺真的越來越不遮掩了:“奴婢這就派人去找老爺。”

“算了。”孟敏已經累得不想再耗費精神:“找回來做什麽?無非就是吵架,我累了。”

“是啊,找回來看到他那張臉您不是更生氣嗎?”謝玉書倒了茶水遞給孟敏,真心實意地勸慰她說:“夫人很沒有必要再為他生氣,除了氣壞自己的身子外沒有任何好處,您如今就該想著法子的讓自己開心起來。”

孟敏卻只有苦笑:“我還能怎麽開心?自從嘉寧失蹤,我就沒有辦法再開心起來了。”

謝玉書不想再講嘉寧會找回來這種空話了,她想了想,起身過去替孟敏揉著肩頸說:“旁的我不知道,但當下能讓夫人輕松一些的法子我知道。”

“什麽?”孟敏困惑的看她。

謝玉書說:“您不是頭痛嗎?我找人來替你按蹺針灸。”

她說完就匆匆忙忙出門去安排了。

孟敏尋常頭痛也會找女醫師來按蹺,她便沒當回事,換了身居家袍服在側榻上靠著養了會神。

沒一會兒,謝玉書就回來了,她還帶了一位按蹺的醫師。

只是門簾掀開,那按蹺的醫師走進來,貞娘先驚得心頭一跳,怎麽是位年輕的男醫師?這、這怎麽能行……

“夫人,人我請來了。”謝玉書到榻邊輕聲叫閉目養神的孟敏:“是按蹺科中很厲害的按蹺博士。”

孟敏睜開了眼,赫然瞧見一位十分年輕的男子拎著藥箱在幾步外行禮。

“趙姝見過永安侯夫人。”那人恭恭敬敬,垂眉低眼。

孟敏卻吃驚地馬上看謝玉書,按蹺這等事怎麽好找外男來做?叫人知道了定要傳出不必要的閑話。

“夫人,他按蹺技法十分厲害,我托了人才請他來的。”謝玉書輕聲和她說:“您先試一試,保管您一會兒就神清氣爽,不頭痛了。”

孟敏想說什麽,謝玉書溫溫柔柔替她在膝上蓋上毯子低聲說:“我父親做出那些事都不覺得有愧,您只是按蹺治病怕什麽啊。”

孟敏要說的話就噎在了喉嚨裏,是啊,謝之安夜不歸宿,什麽魁首娘子、葉家寡婦都能睡,她只是找按蹺博士治頭痛有什麽好怕的?

她心裏一直堵著一口氣,她自認無論學識、家世、聰慧樣樣比謝之安強百倍,當初下嫁給謝之安無非是她自恃清高不願意和別的女人共事一夫,而謝之安立誓永不納妾。

可到頭來謝之安給了她什麽?她還是變成了那些她最瞧不上的宅門婦人,守著一個不忠的男人,和一群女人鬥來鬥去……

憑什麽樣樣比自己差的謝之安可以逍遙快活,她就要恪守規矩?

孟敏咽下所有話,只是對那趙姝說了一句:“那就勞煩你了。”

趙姝點點頭,請孟敏在側榻上靠好,凈了手才上前,輕聲對孟敏說:“夫人是哪裏疼痛?”

孟敏輕輕擡起眼簾,正好撞上趙姝的眼,才發現他生的唇紅齒白,眉尾還有一顆小小的淚痣。

謝玉書從房中退出來,貞娘也快步跟出去,留下了兩名丫鬟在房中伺候。

貞娘心驚肉跳的拉住謝玉書:“玉書小姐你這是……”

“放心吧。”謝玉書打斷她的話,笑著輕聲說:“人我是從後門帶進來的,沒人瞧見,便是瞧見也無妨,就說是替我按蹺。”她不怕流言蜚語。

貞娘仍然覺得不妥,又問:“那趙姝可牢靠?會不會出去亂說?”

“自然不會。”謝玉書敢打包票,因為這趙姝是陸康太醫的人,她是托了陸康太醫才找來的,既年輕又沒有成家,在太醫院的按蹺科裏是個小小從九品的按蹺博士。

陸康說人很老實,家裏老娘才去世,只剩下一個癡傻的弟弟,所以家境不好,手頭不寬裕,一直沒有娶妻。

謝玉書可是花了一千兩銀票請趙姝來按蹺,趙姝看到銀票時人都呆了,向她確認好幾次:只是按蹺?

她無非是想讓孟敏多看看,多享受享受,好明白以孟敏這樣的家世她守著一個臟臭的老登太沒有必要了,t只要她想這世上多的是能哄她開心的男人。

你瞧,一千兩銀子就可以買一個姿色不錯的年輕男人,低眉順眼的伺候舒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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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修了一天肩膀舒服多了,這章給大家發小紅包~

1:按蹺是按摩的意思。

2:博士是精通這項技藝的一個小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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