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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沒說不讓你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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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沒說不讓你塗

日落西山,還未燃燈。

狹小的書房,紗帳交錯,隔絕了夏日的蚊蟲,也營造了旖旎。

“剛才都說了不用你去打!”

劉姣半跪在床榻前,強硬地把桑寂推倒,“那麽多大漢,你非要硬闖。傷了你,我怎麽辦……”

“死不了。”桑寂拗不過,但也並不想和劉姣有交流。

所以只枕臂,閉目養神。

空出來的左手,卻突然被劉姣握腕。

擼開他的袖子,露出精壯的小臂。

小臂冷白,青筋攀附,大大小小的傷雖已愈合,但卻留下深深淺淺的淺褐色痕跡,怎麽也消不掉。

如今,這手臂上又添了新傷:

是明顯的淤青,血點,顯得極為猙獰。

劉姣看著這傷口,心中莫名發酸,眼前就模糊了。

強忍淚意,憋回去,給桑寂從木盤裏拿傷藥——

轉過身來時,卻發現桑寂已經把手收回去,隨意搭在他半露的勁瘦腰身上。

劉姣:“把手給我一下,我幫你上藥。”

桑寂冷聲拒絕:“不必。”

劉姣執拗:“很嚴重的。”

桑寂聲色淡然:“可笑。這點小傷算得了什……”

他聲音戛然而止。

女子嗚咽的聲音,和蚊子叮一樣傳入他的耳側。

他閉合的鳳眸半瞇起,窺過去發聲之處。

少女眉頭緊蹙,葡萄大的眼裏蓄滿了淚,望向他的神色目露哀傷,抖著聲音道:“你可不可以註意一下自己的身體……”

“很嚴重的…你身上這些傷一看就是不好好處理才留下的,我看著好難受……”

“……”

“沒說不讓你塗。”

桑寂無奈,雖眼睛還是沒張開。

但也沒再掙紮,任由劉姣擺弄著他的手臂。

觸感發麻發癢,不止是傷藥。

他還沒礙於誰違反過自己的意願。

手臂已經被少女輕捏著,但桑寂還是嘀咕冷哼了聲:“小題大做。”

劉姣仔細消毒,擦幹凈血點。

看著這傷,一股應當名為心疼的感受幾乎沈沒了她。

她又仔細輕輕地吹了吹。

桑寂的指尖微顫。

他閉合的雙眼半張,鳳眸靜靜地看著她為自己療傷。

最後,劉姣才樂呵呵用白布條給桑寂紮了個漂亮的小蝴蝶結。

一切結束,劉姣總覺著有條視線,於是看過來——

桑寂先她一步又閉回眼。

隨後,就立馬要抽回手臂,“可以了?”

“等我一下。”劉姣搖搖頭,沒撒開。

一邊牽著他的手腕,一邊直起身。

她不再跪著,拿到桌上被撐得滿登登的隨身荷包,從裏面裏掏出個又大又圓的鐵片。

“護心鏡?”桑寂一眼認出,詫異道。

劉姣眸中一亮,“是送給你的!”

說罷,便要給他戴上。

桑寂皺緊眉頭,正要拒絕,腰上卻多了一雙柔軟的手。

劉姣跌倒了。

她為了直起身子,貼在桑寂腰身的手稍稍用力。

這點力道對桑寂來說不算什麽,但卻因此貼得很緊,很熱。

等劉姣哎呦一聲,扶著腰站直後——

卻見桑寂臉特別黑,甩開了她的手。

“快接著!”劉姣露出一個真誠的笑。

桑寂不理她。

咋又生氣了?

“收著吧收著吧真的很有用的!求求你了就當一個心意收著吧收著吧……”

“剛才我摸到你的腰,腰上皮膚手感很好,但就是有條疤硌得慌。連腰上都有傷,心哪一天被捅了,也是不無可能的啊……”

劉姣開始菩薩念經。

“好,可以。”

“放那,閉嘴,出去。”

桑寂最終忍無可忍,隨手胡亂指了下書桌,讓她把護心鏡放在那。

只是暗處,耳根從淡紅到猩紅,一直蔓延,透了整整兩只耳朵。

得虧桑寂現在留的是狼尾發,被頭發蓋著耳朵。

若是束發,劉姣定能看見他的窘態。

“記得得戴在心口前!”

桑寂閉眸,暗道不可能。

“你受傷,我會特別擔心,特別在意的。”

聞言,桑寂依舊閉眸,暗道不可……

他猛得擡起頭,張開閉合的鳳眼。

“嘭——”劉姣已經走了,她沒再勸。

擔心,他的傷嗎?

他的傷,又不會死,值得被護嗎?

矯情。

桑寂忽得輕快地翻身下床,帶著薄繭的指尖摩挲著護心鏡上硌手的瓜紋路。

厚實,溫熱。

處處透露著用心。

他看了好久。

桑寂往深裏想了想。

若,他再對劉姣冷漠,他不開懷。

桑寂心中忽得一松:

罷了。

如果劉姣來找他求和,他會接受她。

*

現實和桑寂想得大相徑庭。

就養傷這三天,桑寂連劉姣的人影都沒有見過,更別說她過來求和。

桑寂也從一開始的冷靜自持,到略慌,但也暫且沒自亂陣腳。

他主動把自己暴露給劉姣。

試圖讓她記起自己。

用餐時,不經意坐到劉姣身側。

劉姣卻一下彈開,離他三尺遠,拽過忘憂君隔絕二人,訕笑說自己絕無非分之想。

劉姣去雞舍上工時,他不經意彎腰,在她面前撿雞蛋。

劉姣卻以為他得了腰間盤突出。

又扭扭捏捏糾結了一整日,經歷了從自信到不可置信後——

桑寂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他決定主動出擊。

主動找劉姣求和。

翻來覆去想到半夜——

桑寂攥緊拳頭,抱著和劉姣和好的決心,來到她臥房前等候她歸家。

他深吸一口氣,總算等到了劉姣,在燈下的直廊和她正巧打了個照面。

“別多想,只是出來透口氣。”他才在僵屍臉上扯起個自認為不越界的禮貌溫笑,

“其實我來……”

劉姣卻沒和往常一樣,他主動就樂得找不到北。

而是頭次打斷他的話,一臉困意哈欠連天地擺擺手,“有什麽事……哈……明天再說……”

“別妨礙我的作息哈……”

旋即,她自顧自打開臥房門,根本沒理屋外的桑寂。

“嘭”一下,把想了一整天說辭的桑寂關在門外。

桑寂:“……”

劉姣沾床,倒頭就睡。

說歸說鬧歸鬧,別拿作息開玩笑。

作為一個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勞動人民,她超健康的好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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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點奉上更新[奶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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