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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她就是純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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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她就是純傻

好,是他想多了。

桑寂陷入了深深的沈默。

好久,沒這麽,無言了。

此時,桑寂才明白,他以為詭計多端不壞好心的村姑,就是純屬傻。

好,他不該以己度人。

這劉姣,根本沒有威脅,壓根不用提防。

疑心過重,反倒折磨自己的心神。

“可以了,我能自己摸到前面傷口。”

“你說過我是恩人,那可否還恩?”

桑寂極快地閃躲開劉姣再次伸開的手,冷不丁道。

啊?她能幫上他的忙嗎?

此時劉姣在換棉絮,因為後背桑寂觸碰不到的傷口已然處理好了。

但想繼續沾藥酒,轉移陣地,處理桑寂胸的傷口時,她被桑寂不留情面地拂開。

劉姣厚臉皮地沒往心裏去。

大俠有點古怪脾氣也正常噠。

她早被爹練出來了,巨能忍。

“當然啦大俠!您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啊,有事盡管吩咐。”劉姣巴巴和個小狗一樣望他。

好吵。

桑寂眼皮有些發沈,現在年輕病懨懨的撐著力氣:“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還真有一忙請你幫。”

他捏捏眉頭,撫平倦意:

“我需要一個差事獲取錢,我的錢袋丟了。”

他的錢袋被背叛的影衛揮霍了部分,藏起來部分。今日,背叛他的影衛被捆起來時,得意想看他窘態,想用錢威脅他,但很明顯他錯了,桑寂不是會受任何威脅的人,直接砍了。

錢沒了,那繼續賺就行。

他的目的是以最快速度除異心者。

但外面找差事,八成會被發覺,不保險,只能在草村找。

“咦,您不是已經交了三貫的宿費?我可以把那多的一貫退給您。而且,我家也管飯,您不用擔心吃住呀。”

桑寂:“。”

他神色從容,並無任何求人的窘意:“她不能和你們吃一樣的,她腸胃弱,受不了。”

“一貫有些少,只夠她二十五日的夥食,還有五日攤不平,我需要錢。”

“什麽差事都可。”

桑寂口中的“她”,應該就是桑寂身邊的仙女了。

“問對人了!我這還真有一份差事!”雞舍的差事。劉姣的雞舍是按照提成算的,最近雞舍主也有擴張的打算,正打算擴招人手,她正好把桑寂推薦過去,桑寂身強體健絕對能過。

“大俠,後日去雞舍,和我做共事吧!”

桑寂眉頭緊鎖,有些脫力地靠著墻,點頭後就開始趕人,聲音懶懶:“不走?”

“你這幅眼神看著我幹什麽?”

“沒什麽事,就是覺著您對仙女確實真愛!”劉姣隨口道。

誰料桑寂聽到這話後,面上倏然沈下來。

方才還放松,現在直接冷臉,不耐煩地打斷劉姣:

“絕無覬覦之心,你若再抱齷齪心思,我會毫不留情地殺了你。”

話落,桑寂就又不理人了。

“抱,抱歉。”她還以為兩個人是……是她狹隘了。

真是多說多錯,原來二人沒什麽嗎?

劉姣想扇自己嘴,趕忙灰溜溜退出去。

別把這來之不易的靠山整得煩了她。

*

這夜過後,劉姣對桑寂在家的心態便不一樣了。

他根本不是禍害!

比如,今日,爹明顯憋著怒氣,因昨日的事要過來罵劉姣一頓。

誰料一整日,爹根本沒辦法近身。

只要爹有靠近搭話的意思,劉姣就立馬往桑寂身後躲。

氣得爹咬牙切齒又不能發作,怕把桑寂惹煩了,桑寂一劍劈死他這把老骨頭。

桑寂已經被劉姣的奇葩行為折磨習慣了,幹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眼不見心不煩。

別非要給公主塞糕點,折騰公主就行。

劉姣狠狠長了威風,樂呵呵躲了爹一天,看著爹敢怒不敢言的模樣,腰板都挺了。

有大俠護著就是好啊!

桑寂在劉姣心裏已經是再生父母護山神獸的地位了。

一直到夜裏,爹的火氣都被耗沒了,才逮到偷吃的劉姣。

之所以碰頭,是因為父女倆一個偷酒一個偷吃,在廚房迎頭面對面撞了個正著。

一炷香後,廳堂。

劉姣和爹在餐桌上面對面坐著。

“你就是太過冒進,偏激,鐵牛這孩子真的挺好的。他是本地人,家裏關系不覆雜,和老娘的關系也很好,一看就是個孝順孩子,和錢寡婦藕斷絲連說明他重情重義,他這個人臉盲,不看臉只重心意,咱自己長什麽樣自己心裏也清楚,和你特別搭。”

“關鍵和你成婚後他肯定得捧著你,畢竟他家窮咱家有錢,好拿捏。”

爹又開始叭叭。

他在勸劉姣別退親,口若懸河地說鐵牛的好,止不住了。

等口幹舌燥,要去倒壺茶緩緩時,視線挪移,才發現劉姣已經靠著椅子睡著了。

爹:“……”

他試探性問問:“你明白爹的話了嗎?”

聞言,劉姣條件反射地張開眼睛,立馬回覆:“明白了,您說得都對!”

爹:“……”

你根本沒聽我說的什麽!

爹深深嘆了口氣。因為距離昨夜發生的鬧劇過了太長時間,他的火氣早被消沒了,不再絮絮叨叨,語氣軟和了些:

“其實你要實在想退,爹也不是不能商量。但你不能大庭廣眾下傷了和氣,不給爹面子吧!”

“沒打痛你吧?”他抿抿唇,還是問出 。

劉姣沒心沒肺地笑起來,她是個豁達的人,“嘿嘿,其實根本沒打到。”

她趴在桌上,百無聊賴道:“其實,我知道您是為我好,畢竟您也沒怎麽真打過我。”

先甜後苦,她話鋒一轉:

“但鐵牛真不是個好東西。”

很明顯一句爹對鐵牛的美談都沒聽進去。

爹無力望天。

劉姣從椅子上起身。

她打算敷衍著道個歉就去睡覺時,無意間瞥見廳堂櫥子裏的一紙紅色,很眼熟——

是和鐵牛的訂婚書。

劉姣爹不讓劉姣識字,但她依稀記著訂婚書的輪廓。

爹手上還有墨汁,估摸著是因這場鬧劇,又給訂婚書上添了些給鐵牛的嫁妝,妄圖彌補鐵牛,讓鐵牛放下芥蒂,這可是爹的大智慧!

添完妝後,忘記藏起來了。

原來在這。

*

次日。

艷陽天,掬一捧水後,春和景明。

劉姣爹被氣狠了,大t清早的就釣魚散心去了,嘴上還說著從今天開始什麽都不管了。

導致鐵牛慌了。

他本以為劉姣爹肯定會帶劉姣求著上門,主動跟他道歉,把牛捧著送過來。

誰料半天不見有任何動靜,劉姣爹也沒和往常一樣過來做和事佬。

但田裏的地耽擱不得啊。

鐵牛最終按耐不住,急促的“咚咚”聲,敲響了劉姣的大門。

霞日,廚房,炊煙裊裊。

門響的時候,劉姣正在竈前燒柴火。

劉姣開了木門,她倚靠在門框上,把門堵得死死的,見是鐵牛,沒好氣道:“有什麽事嗎?”

鐵牛沒直說,只略微躊躇:“這不方便說,不讓我進嗎?”

劉姣想想也可以:“行,正好你說事,我添柴燒火。別耽誤我幹活的正事。”

煙熏火燎,劉姣蹲在柴火竈旁。

見四下無人,鐵牛這才開口:“其實,只要你道個歉,我也不是不能既往不咎,勉強還能接受你嫁給我。”

劉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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